區家麟:獄中奇遇

旅途上,習慣帶一本相關的書來讀,這次去中亞吉爾吉斯,隨手拿起了王力雄寫新疆民族問題之《我的西域,你的東土》。 不用分得那麼細,吉爾吉斯與新疆只隔一線邊界,分享同一個天山,民族也是突厥同源。王力雄當年有系統地寫西藏民族矛盾,《天葬》成書,大獲好評,準備再寫新疆,實地蒐集資料,然後就沒有然後,因為他被指刺探國家機密陷獄。 看守所中,他認識了同囚維吾爾人穆合塔爾;由於同病相憐,坐困愁城,遂成為知心友。出獄後,嚴謹著作寫不成了,卻筆鋒一轉,講監獄見聞,再循穆合塔爾個人故事及意見出發看新疆民族死結。原來漢人與維吾爾人雖然同處新疆,但隔閡甚深,萍水相逢的維族人,不會對漢人說真心話,只有監獄奇緣,才會碰上知心友。 想起最近陷獄的香港年輕人。搞政治,正是要遠離安逸,走進陌生環境。 憑黃之鋒永不言敗的精神,相信他在少年犯監房中,能宣揚理念,教育新一代,積累政治能量,成為政治奇才,指日可待。 憑羅冠聰與黃浩銘的親和力,他們大可在獄中為囚犯爭取福祉,認識各路江湖好漢,組織小桃園飯局,政治人脈資本大增,唔係講笑。 學佛的周永康,肉體不自由,但寸心自由,監禁正是一場修行。牢獄生涯,每天重複一樣的規律,正是大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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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廉遮百醜」到「六四遮百醜」

古代有一句諺語是「一廉遮百醜」,意指一個官吏只消是廉潔,那怕他是昏官、庸官、酷吏、奸官,都會被容忍。後來這句話被引申為無限放大一個優點,而忽略其他因素的全盤考慮。這有點像清代的戴震所說「以理殺人」,或孟子所言「一執而廢百」;又或者像明光社認定「只要反同性戀就是最虔誠的基督徒」。 到了現在香港,也有一個病態的政治氣氛,不如稱之為「六四遮百醜」——只要認同平反六四(民主派)或六四是一個悲劇(建制派),就算該政客的識見或政綱如何垃圾、荒謬,也會被認為算是合格的政治人物。 誠然六四中,中共殺害人民是大是大非,一定要批判。但是打著「不認同六四屠殺」大義之旗來迷惑眾生,然後提出邪惡的意見來搞亂香港,豈不是本末倒置?因此,有必要直斥其非。 通常借「六四遮百醜」的政客,大多出自保皇黨。例如民建聯議員邵天虹、黨員曾鈺成、黨主席李慧琼子、或親中人士何漢權。他們被記者問及如何看待六四——當然不會說屠殺有理——都會賣口乖地模糊地說是悲劇、國家有天會有行動糾正。然而,他們就六四議題表現得曖昧地認同,博取愚蠢的市民認為他們良心未泯後,就會為共產黨服務,提出許多邪惡的政策去壓迫港人。 就像聖經說魔鬼總是會披著天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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