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參與

全民參與,共創無憂退休生活。在討論退休保障之前,先檢視兩個關於退休保障及安老事務的機構及其理念—安老事務委員會及扶貧委員會。安老事務委員會(摘自安老事務委員會網頁) 「就制訂全面的安老政策,包括與老人在護理、住屋、經濟保障、醫療 衞生、心理、就業,以及康樂等方面的需要有關的事宜,向政府提供意見。」扶貧委員會 (摘自安扶貧委員會網頁) 「特區政府把扶貧列為重點施政範疇,現屆政府成立以來,我們都按部就班地推出多項有助紓緩貧窮的政策及措施,援助弱勢社群。」「貧窮線」為政府了解貧窮情況、制定政策和審視扶貧政策的成效,提供客觀及科學化的基礎。透過「貧窮線」分析往後的按年更新,我們可以監察香港貧窮情況的變化,從而作出適當的應對措施。由扶貧委員會撰寫《退休保障 前路共建》的諮詢文件,怪不得這份諮詢文件有兩個方案—「不論貧富」及「有經濟需要」的模擬方案,似乎是以金錢為主導,傾向先向弱勢長者提供老年金,並沒有全民的概念。過往不少場合也討論過不同的融資方案,但筆者今天不是討論方案的好與壞,而是討論政府究竟有沒有一個可持續的退休生活願景。所謂願景,簡單來説是人們對未來的期望。願景是由政府各部門共同制訂,藉由團隊討論 ,獲得政府內部一致的共識,形成政府內部願意全力以赴的未來方向。願景形成後,負責人(特首? 政務司司長?) 應對政府各部門的成員做簡單、扼要且明確的陳述,以激發內部士氣,並應落實為目標和行動方案,具體推動藍圖。一個可持續的退休生活應該給予老人家在物質及精神上無掛牽的生活。但政府有沒有做好一個領導的角色,去推銷這個願景,籍此凝聚市民意見及 政府各部門力量一起去落實這個願景?從管理學角度,政府在規畫退休生活願景時,不能只注重財政上的安排,也要注重是否有足夠有訓練及經驗的人員去應付高齡化社會 (Aging Society) 、高齡社會 (Aged Society)、甚至超高齡社會 (Super Aged Society);安老政策 (如延後退休、退休後重返職場、社交生活);安老設備(如醫療、 長期護理、社區服務); 人口政策 (透過鼓勵生育達到合適的人口平衡,保 持社會活力);青銀共創 (結合年青人的活力、創意、及老年人的工作及社 會經驗);銀髪市場發展;理財教育鼓勵市民及早為自己的退休生活作準備;以及政府在退休生活願景上之領導等等之互相配合。寄語最後,煩請政府用一些生動及活潑的形式去表達政府對退休生活的承擔,去吸引各年齡組别關注,討論有關對退休生活的期望及其準備。財政上的安排只是其中一個環節,正如安老事務委員會所列出安老政策,包括與老人在 護理、住屋、醫療、長期護理、心理健康、社交生活、就業、以及康樂等方 面,各方面也要互相配合,互相補足。參考資料: 安老事務委員會 http://www.elderlycommission.gov.hk/ 
扶貧委員會 http://www.povertyrelief.gov.hk 
陳亮恭,楊惠君: 2025 無齡世代 – 迎接你我的超高齡社會。文:Billy Wu@保險起動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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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真的沒有錢搞全民退保?

最近社會就全民退休保障方案掀起爭論。特區政府一直強調「不論貧富」的退休保障計劃需要每年花達226億元的開支,會對政府財政造成巨大負擔,令庫房枯竭。另一方面,政府近年大手筆花費數千億元興建各項令人爭議的基建工程,惹來公衆質疑政府「寧起大白象」都不肯養老人。政府的回應是基建工程是一筆過開支,而全民退保則是每年的經常性開支,不能相提並論。作為金融人,我們認為這個說法值得商榷。從財務角度來看,任何未來現金流(future cash flow)均可用現值(present value)表達出來,只需找出一個適當的折現率(discount rate)即可。假若投資回報率是5%,一年後的100元就相等於今天的95.24元。道理很簡單,你今天投資了95.24元,以5%回報率計算,一年後就可得100元。同樣地以5%折現率計算,未來10年每年100元的現金流,就相等於今天約772元。持續不斷每年100元的現金流,就相等於2000元的現值(今天投資2000元,假設回報率保持5%,以後每年可得100元收益)。「一筆過」與「經常」開支 無實質分別以上說明了所謂「一筆過」的開支和「每年經常性」開支,從財務角度來說是沒有實質分別。看看特區政府近年已開展或準備開展的巨型基建項目要花香港人多少錢:中部水域人工島(1500億元),機場第三條跑道(1415億元),新界東北發展計劃(1200億元),港深機場鐵路(1000億元),高鐵(800億元),港珠澳大橋(700億元),蓮塘口岸(350億元)。不計其他項目,單是以上工程的總開支已達7000億元。這筆錢若留在外匯基金作穩健投資,只需達到3%回報,每年就有超過200億元收益,足以應付全民退保的開支,完全毋須加稅。這尚未包括政府預留的種子基金、向大企業加徵利得稅,或由強積金注入僱主供款等各項方案。至於有人認為基建是投資、退保是支出,當然是投資較重要,這點我們也不敢苟同。首先,投資不一定賺錢,胡亂投資可導致血本無歸。以上提到共7000億元的基建項目,全部都是為了便利中港交通往來,未來收入主要依賴內地旅客和物流量的增長。目前國內正面臨經濟放緩和旅客減少,若加入營運和維修開支,這些項目隨時出現虧損。其次,全民退保表面上是福利開支,但老人家有穩定退休收入時就會比較願意在日常生活中消費,這會間接促進經濟,受惠的始終是香港人;相反,基建花掉的幾千億大部分落在中港大財團、大地產商和建築商的口袋裏,一般市民未必受惠。同一筆公帑,我們會選擇用來保障每一個香港人的晚年生活,抑或用來興建一堆效益成疑的基建工程?這是香港社會極須深思熟慮的決定。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3月16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公共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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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保可即時為年青人創造新機遇

3月11日星期五晚上,我出席了由一眾城大政政師弟師妹(城大公共行政學科聯會)主辦的論壇,探討全民退保問題。論壇題目是:「全民退保:代際不公?」聽落去個名有點奇怪,可能「代際」這個詞語較少用,而網上和坊間近年則流行「世代之爭」一詞。由一個青年人組織主辦一場講退休保障的論壇,可見大家希望藉著論壇去解答青年人心中一些疑問:現還後生,離退休之年還差一大段歲月,退休保障關年青人甚麼事?如果要透過加入息稅以供養其他人的父母,對年青人來說又是否公平?香港特區政府之可惡,就在這裡,故意挑起世代之爭,經常唬嚇香港市民,如果推行全民退保,庫房好快就爆煲,一定要加入息稅,對初出來工作的年青人很不公平云云。所謂爆煲,涉及融資問題。然而,3月11日下午,眼見立法會財委會竟然可以草率地通過196億高鐵追加撥款,我就看清,這個特區政府和建制派議員,根本就視香港市民的人命如草芥。坐擁龐大盈餘的特區政府,以這種起大白象工程就姑息,對基本民生開支就挑剔的理財哲學,如何融資,都融不出足夠全民退保使用的資金,市民未餓死之前,政府已因為大興土木令國庫空虛而爆煲了!然而,政府亂來是一件事,自己香港自己救,為了讓香港人活得更美好,我們仍要參與公共政策的討論。主講席上,來自「青衣撐退保」的洪俊毅,清楚解答了是次論壇的疑問。洪俊毅指出,假如每位長者可獲得3500元的生活保障,可立即舒緩年青人供養父母的壓力。洪俊毅指出:「有的年青人不單只要供養父母,更要供養祖父母。一位長者可領3500元,四位長者合共領取14000元。變相這位年青人可節省14000元的開支,多出這14000元,年青人可以用來租屋、可以儲起來準備置業、可以去旅行、可以發展自己的志趣。」當然,即使有全民退保,我們作為晚輩,仍然應該供養和孝敬我們的父母及祖父母。但我有時飲茶聽到一起搭檯的老人家們閑聊,發現老人家只要自己夠吃夠喝,活得逍遙自在,就不想打擾子女們的生活,反正各自各精采。假若每位長者每月都能坐享一筆安老金,只要自己生活儉樸,很多老人家都偏向不增添子女們的壓力,年青人的確可以從中鬆綁。洪俊毅講出另一點,我亦很認同,就是全民退保所創造的經濟效益。洪俊毅指出:「我們不應單單把全民退保視作公共財政開支,這筆錢不是花了就消失的,錢到了老人家的手,他們會消費,很多商戶尤其是中小企會賺到這筆錢,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大家不要忘記,銀髮族經濟在世界各地日益興起。但政府在討論全民退保政策時,從來沒有對提及長者多了錢去消費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我樂見有經濟學家就全民退保帶來的經濟收益,作更具體的數據預測,將令整件事更有說服力。早前我跟一位年青創業朋友,討論全民退保可變相增加年青人創業的誘因。我當時所持理據是,打工賺取穩定收入,是因為擔心將來退休後生活沒有保障。誰都知道創業失敗的風險甚高,假如將來人人都享全民退保,變相大大降少今天的創業成本,令有志創業的朋友,可以減少顧慮,放棄打工而創業。當時我朋友反駁我的說法,認為年青人今天創業,對比幾十年後退休來說,實在太長遠,兩者關係太薄弱。未知道假若我今天再遇到這位朋友並討論相同話題時,我要是加入洪俊毅的論點,會否增加我的說服力。原來全民退保對年青人來說,並非遙遠之事,可即時舒緩他們供養家中長者的壓力,令他們有更多餘錢和精力發展自己的志趣,包括創業。而全民退保令眾多長者即時而持續地多了金錢可花,大大增加銀髮經濟的動力,創造更多商機和就業機會。年青人創業,無話一定局限於搞IT或寫Apps,日常生活很多瑣碎事情,都能化作無限商機。我敢肯定,只要全民退保令銀髮經濟日盛,對年青創業者來說一定機遇處處。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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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有安樂死,就可以解決……

「教育工作關注組」的幾位通識老師,每年都在考試季節,於世紀版提出認為值得思考的問題,並自問自答,上年的內容包括特首權力、青少年參與佔中和公民教育。所謂答案只是梳理思路,慎思明辨才是分數以外大家追求的核心價值。如通識老師和考生,在埋首試題時,不忘初衷,發揮通識的公共討論之用,於願足矣。自問:人口老化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何我要付出額外的金錢去養別人的父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自己父母自己養,又或者自己人生自己負責不行嗎?自答:談人口老化,大概應該由一個我經歷的一個小故事作開始。曾經在考試當中要求學生代入香港政府的角色,就現時愈趨嚴重的人口老化提出解決方法。學生提出的建議當然五花八門,但其中幾個學生的答案卻令我異常驚訝。他們不約而同提出以安樂死的方法解決人口老化,亦即是如果長者達到某個歲數(例如75歲),就會交由醫生集體向這些長者注射令心臟停頓。請記住,這是考試當中,學生親手寫的答案,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平時胡亂拋出一個想法。後來上課時我把這個答案說出來和學生討論,才發現他們這樣回應某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直接的反應。他們並不是本性邪惡才寫出這樣的答案,而是他們有種感覺:「年老」這個概念,又或者長者這個群體,和他們的距離很遠很遠,簡直想像不到自己和他們的關係。這種距離感帶來一個後果,就是不再把長者當成是「我們」這個群體的一分子。所以,當他們設想如果解決人口老化問題時,可以簡單地把長者當成物件一樣處置掉:「如果長者佔人口的比例太高,就用最直接的方法把他們清除吧!」作為一個八十後老師,我也計算過自己起碼還有幾十年才來到年老這個階段。所以,討論晚年生活對我而言同樣不是很貼身。但學生的討論彷彿提醒我,在討論人口老化或全民退保時,我們會不會也容易跌入類似的陷阱?我開始問學生也問自己:晚年生活真的是純粹個人的問題嗎?社會保障是否表示當我們分擔別人的生活時,我們會有所損失?而在這些反省當中,伴隨着我們的是一個個有關自力更生的香港勵志故事。故事的人物細節可能不同,但重點總是在強調主角如何在歷經挫折下仍然奮鬥,靠自己的一雙手闖出一片天。例如某婆婆即使生活困難,仍然不肯領取綜援,每天堅持由早到晚到街上執紙皮應付日常生活開支。社會一直訴說、讚頌着故事背後自力更生的價值時,我關心的是這些故事會不會把我們和真實的長者隔開。奮鬥一生到底代表什麼?我們反而要問為何她在晚年仍然要過一種朝不保夕的生活,那真的是她的選擇嗎?當我們習慣傳講這種個人勵志故事,我們就會更容易忽略了一個社群、集體的互相承擔對長者的重要性。翻開日本社會學教授上野千鶴子寫的《一個人的老後》時,書中呈現的正是同樣的論調——我們需要好好為自己的晚年生活作好準備。日本社會面對比香港更嚴重的人口老化問題,上野千鶴子提醒讀者,如果想過豐盛的晚年生活,無論是社交、房屋、財富上的都需要預先作好準備。她強調只要作好準備,即使沒有子女的照顧或伴侶的陪伴,一個人的晚年生活同樣可以過得滿足。作者的提醒和經驗分享固然重要,但是這些個人化的準備卻集中在自己身上,忽略了一個導向——社會的導向。社會的導向提醒我們養老不僅需要個人的準備,更需要是全民的準備。故此,今天討論全民退休保障的時候,供款形式和其他細節可以另外討論,但計劃所蘊含的原則卻十分重要。安老是眾人之事,沒有人是一個孤島。我們每個人都會老去,所以討論保障長者晚年生活的基本需要時,其實也是為自己展開一個對未來的想像。在這樣的想像之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這句話正是由自己出發,然後再向外擴展開去。就像我的學生一樣,如果我們可以開始想像慢慢老去的生活,再思考自己和不同世代的關係,我們就更願意承擔起彼此的需要。(標題為《明報》編輯所擬,原題:一個人的老後或彼此承擔的晚年生活)文:潘詠詩編輯:袁兆昌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6年3月11日) 教育 人口老化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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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保世代問題的癥結

全民退保的世代問題,由林鄭一言掀起幾重波瀾。確實,國外的隨支隨付計劃,無論是用入息稅形式、庫房稅收形式,或獨立基金形式,面對人口老化,都有世代不公的問題,上一代人口老化,供款不夠,下一代供多收少,人稱雙重付帳問題(double payment problem)。有人說香港沒有這個問題。黃於唱說按照周永新方案,一個基層年輕人打工35年,供款將不足20萬元,但按退休生活20年,每月領取3000元計算,將一共領取72萬,實際上是賺了。首先,周永新教授實在有太多個方案,尤其是周永新教授並無支持學者方案,所以究竟是指哪一個版本的周永新方案,完全不清晰。第二,20年每月拿3000元,是不能將數字直接相加得出72萬的,就算已撇除通脹,依然要計金錢的時間值(time value of money),這方面學金融經濟精算的人會知道。生於不同世代 受不同待遇就當他談論的是學者方案。假設一個人工作35年,然後領退休金20年,第一年打工為元年,折扣率(discount rate)是2%,所有金額推至元年價值計算,每個人一生可拿在元年價值30萬的老人金。一個打工仔供5%退保35年,假設多年實質薪金不變,薪金大約低於19,600元的就有賺,多於19,600元就會蝕。不過在同代這個十分平常,由富有的資助貧窮的,正常稅收也是累進。退保的世代問題,在於生於不同世代的人受到不同待遇。一個以前月搵19,600元以下的「50後」,可以完全毋須供款就得到30萬,但一個月搵19,600元的「90後」,就要先供35年,才可以得到30萬。上一代這30萬是零付出淨袋,待遇差了30萬。更誇張的是,年年月入33,000元的「90後」,在這個退保計劃,要淨蝕20萬元。但陳百祥呢,就淨袋30萬,「90後」比起陳百祥,待遇足足差了50萬。所謂男女平等,是待遇不因性別而有所差距;世代平等,就是待遇不因世代而有所差距,我暫時看不到以上方案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我用周永新報告的框架計一次,1000億的種子基金,只貢獻到2064年來養老金的3.6%,但很肯定嬰兒潮以及再上一代老人眾多,應該不止拿總數3.6%的養老金。那即是說,若他們負擔自己那份,下一代就能減少供款,利得稅也不用加。只是要求承擔自己責任黃於唱說「全民退保是專款專用」,所以錢分開計是應該的。要澄清的是,年輕一代也許並不反對全民退保,我們要求的只是上一代承擔自己的責任而已,在精算角度創造一個沒有跨代不公的制度是有可能的,問題只是上一代願不願意承擔。解決方法有兩個,第一是用「代代清」的方法,向每一代的有錢人徵稅作養老金,分發給每一代的窮人。第二個方法,是增加種子基金,讓上一代負擔他們本來要付出的供款。以《長遠財政計劃工作小組報告》的假設,只要將領取年齡提高至70歲,用6500億政府注資,這6500億就解決了48年內35%的養老金開支,承擔了開頭18.2年的養老金支出,另外65%由(年輕一代)納稅人即透過整合生果金、長者生活津貼和長者綜緩解決,免除供款和加稅的壓力,這個方法所有人都不用供款,所有人都有錢派,退休後能活多20年每人都是30萬,沒有跨代不公問題。假若用較樂觀的周永新假設,則是5000億左右。這樣做原則上解決了跨代不公,相信會較易吸納年輕支持者。香港急速敗壞 還說持續到2064?說了這麼多,其實世代問題的癥結不在於此。看過電影《十年》的讀者,就會深深感受到香港可能連10年都捱不過,竟然還說到2046年,這幾天我在計5000億這條數計到2064年,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傻。「五六十後」生於香港光輝的年代,發展突飛猛進,經濟欣欣向榮,有完善的法制、卓越的管治質素,有ICAC,他們知道,一切將會更好,拒絕做退保。我們的世代,禮崩樂壞,管治坍塌,有人被失蹤,有人被滅聲,有公職人員濫權。供了退保金,但沒有民主制度,我們沒辦法阻止政府拿去鄰近國家救市救災,他們的退保金已經大規模進入金融市場,有入無出,澳門的錢早已去了廣東省,起高鐵的錢也匯了去鄰國。看着這幾年急速敗壞,10年光景也嫌太多,還跟我說可持續到2064年?根據最新民調,香港是全球第二悲觀地區,七成市民認為「世界在變差」(註1)。如果我們身處黃金時代,社會發展平穩向上,相信會有很多年輕人不介意「豪畀你」供養上一代;但面前的情况有虞,上一代交下一個爛攤子給我們,撥亂反正還來不及,已是前路茫茫。難道你們忘記,當時你們不搞退保,一是根本不想供款(註2),二是怕回歸,大家都「挽屐走」嗎 (註3)?既然「挽屐走」,還會去供一筆40年後才拿到的錢嗎?退保金是長遠計劃,講的是未來。上一代說,這是放眼未來;下一代說,根本沒有將來。這根本不是意識形態的爭奪,所謂世代問題的癥結,正正在於身處世代的分野。註1:〈世界在變好或變壞? 網絡民調揭中國最樂觀 七成港人感悲觀〉,明報,2016年1月10日註2:周永新在1月3日的明報訪問說他1970至1980年代花了10年時間發現工友根本不想供款;他也寫過1990年代社會依然認為香港應該行「安全網」制度,根本無人想供款註3:Kwon, Huck-ju. 1998. “Democracy and the politics of social welfare: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welfare systems in East Asia.” The East Asian Welfare Model: Welfare Orientalism and the State:27-74.作者是香港大學經濟金融學院助理講師原文載於2016年1月23日《明報》觀點版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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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力爭真退保 拒絕背書假諮詢

180名學者於2015年11月17日在《明報》發表了〈「全民養老金」學者方案方聯署聲明〉,強烈要求扶貧委員會將「全民養老金」學者方案納入退休保障諮詢文件,讓市民能對不同的退休保障方案有全面的認識以及能有真正的選擇。然而,扶貧委員會最終於12月22日發表了《退休保障 前路共建》諮詢文件,文件並沒有將學者方案納入諮詢範疇之內,反而以龐大的開支恐嚇市民,並偷換概念將全民退休保障方案的「供款」變成是「徵稅」,而避談不同方案的籌資安排。文件有強烈的預設立場,並非為市民提供一份詳實及平衡不同觀點的文件,顯示政府無意真正引領市民進行真正的討論,只作門面的假意諮詢。所以參與聯署的學者們決定不參加政府主辦的諮詢活動,拒絕為政府的假諮詢背書。「惠及全民」制度 長者生活無後顧之憂香港需要一個「惠及全民」的長者生活保障制度。這正如香港有「惠及全民」的公立醫療制度以及公立教育制度一樣,學者建議成立「全民養老金」,旨在為香港所有的長者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令長者免於擔心自己的積蓄會坐食山崩,又或子女會無力供養。長者能每月獲取基本的養老金,使其生活無後顧之憂。其要點如下:(1)全民性:所有年滿65歲及以上的香港長者,毋須資產及入息審查,均合資格領取。計劃可「惠及全民」,以體現長者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是每位香港長者的基本權利。對於有人提出全民性計劃是向富人派錢的說法,新計劃可參考現行領取高齡津貼的做法,合資格的長者需主動提出申請。(2)基本保障:以2016年計,每月領取的金額為3500元,其後金額按通脹調整。有關水平是參考了民間團體對全民養老金水平的計算及由2013年至今的通脹。(3)即時生效及開始儲蓄:由2016年開始供款,並即時向合資格長者發放全民養老金。愈早實行有關政策,愈能發揮這計劃的集體儲蓄功能。這計劃不是西方社會所通行的「隨收隨支」(pay as you go)計劃,而是世界銀行所支持的「部分預籌款項」(partially pre-funded)計劃。利用人口未完全老化的黃金機會,實行籌資以應付未來人口更老化階段的資金需要。(4)三方供款:政府將現行社會保障開支(包括長者綜援標準金額、高齡津貼及長者生活津貼),按老人人口增長率注入計劃。勞資雙方現行每月的強積金供款各減為2.5%,同時為新計劃各供款2.5%。現行強積金戶口中的結餘保留在個人戶口毋須注入新計劃。這三方供款安排及比率,並不會額外增加勞、資、官三方的供款壓力。只是更好運用現時勞資雙方在強積金的供款以及政府在社會保障有關老人生活保障的開支。(5)政府責任:由於政府延誤計劃實施日期,應補償自2013年至今的累計基金,所以應要在2016年為計劃注入1000億元的種子基金。政府已經為實行退休保障預留500億元基金,我們的方案只需政府在2016年一次過多撥出500億元便能令方案財政可持續。(6)大企業責任:大企業應對現行已經退休的長者有更大的承擔,盈利超過1000萬的企業每年繳納的利得稅應額外增加1.9%以注入計劃。現時的長者長期為香港的繁榮作出貢獻,而當中最大的得益者為現時香港的大企業,大企業較中小企應承擔更大支付全民養老金的企業社會責任,以體現公平和公義。按學者方案的推算,在2016年全民養老金的支出為495億元,收入為1709億元,首年結餘為1213億元(註)。到2036年全民養老金的支出首次超出收入0.6億,將由2036年3146億元結餘支付。到2062年,當年開支超過收入93.5億,但有關赤字隨着長者人數下降而減少,至2064年赤字減至91.2億,而全民養老金的結餘仍有1682億。上述數字是按政府2015年9月份人口推算2015至2064年的老人人口及勞動力人口,我們相信若政府的人口政策有效,勞動力人口數字將較政府的預算為高,全民養老金將會有更高的結餘。所以不會出現所謂「爆煲」的情况。勿只討論政府既定議題諮詢文件不單沒有納入學者方案,更誤導市民將全民養老金的「供款」變成是「徵稅」,以大幅加稅的後果來恐嚇市民不要接納全民退保制度。學者對政府弄虛作假的諮詢嚴重不滿,所以拒絕參與,拒絕為將來不合理的退休保障政策背書。我們呼籲市民不要被政府諮詢文件所誤導及恐嚇,不要只討論政府既定的議題例如8萬元的資產審查水平是否合理;反而要細緻認識全民養老金的民間方案,若認為值得支持,要大聲發聲及參與行動,向政府宣示民間的共識和力量。要求本屆政府懸崖勒馬,把握最後黃金機會,在任期內承諾推行全民養老金。註:由於億後小數點後的數字按四捨五入原則計算,所以結餘的整數會按此調整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副教授原文載於2016年1月5日《明報》觀點版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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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長者一個保障:談審查及供養

退休保障諮詢展開,政府拋出「不論貧富」及「有經濟需要」的兩大方向,並開宗明義表示對全民方案有所保留,選擇性的提供資訊,收窄社會對退休保障的想像,更刻意製造年輕人及長者的世代矛盾,令人憤怒;而社會同時一片討論,「為何有錢人可以受惠?」、「為何要供養別人父母?」、「方案爆煲不能持續」等等。涉及範疇甚多,有必要逐一詳細討論,本文先就審查及供養作點回應。貧窮標籤蒙羞 擔心一無所有關於經濟審查,政府常說將資源留給有需要的一群,看似理所當然,然而,不少審查制度,因為存在着標籤效應(labelling effect),令有需要的無法得到援助。這種效應,有時不易理解,為何有需要的,不去申領福利,我想起幾個曾遇見的長者:幾年前,在通州街的天光墟,遇見一位婆婆在地攤擺賣賺錢,每天清晨4時多出來,有時不發市,間中能賺取十元八塊已經算生意不錯;後來細談下,知道她與丈夫同住公屋,當時還未有長者生活津貼,他們靠的是「不論貧富」的生果金,共約2000元,交租後,兩夫妻每月只有約1000元生活,很難想像,在香港是如何過生活?每天的擺賣,能賺多一點就會吃多一點。他們沒甚資產,其實已是「有經濟需要」可領取綜援,不過他們沒有,說「我們不會拿這些,永遠被人看不起」,即使他們都年過70,也怕他人目光,也怕閒言閒語,寧緊縮開支,每天擺賣維生,這是政府期望的「自力更生」嗎?也記起,在深水埗板間房,遇過一位70多歲的伯伯,也是靠「不論貧富」的生果金維生,蝸居在12平方呎,勉強能「放」進一個人的牀位,每天在家中煮兩餐白飯青菜,要住最平租的房,吃最少的食物,每月食物連租金的開支,約1000元。問他有否領取綜援,原來他有近10萬的積蓄,在退保諮詢「8萬元資產方案」中屬於「沒有經濟需要」,他一直不敢動用儲蓄,說:「到時一無所有,怎麼辦?」擔心他捱壞身子,也提及過,開支鬆動一點,積蓄用到一個程度可有綜援保障,他說「不想拿窮人的福利」,繼續的捱。或許,他們是能安貧樂道,不過,他們值得過更好的生活嗎?或許,這是他們自己「選擇」,不過,「經濟審查」的標籤令他們只能白飯青菜過活;或許,在香港不會餓死人,不過,長者的尊嚴卻得不到保障。8萬元資產方案,其實只是綜援的改版,偏低的資產限額,雖然以申報制度處理,但標籤效應依然強烈。這種害人的標籤,會令合資格的「有需要」人士卻步。8萬元,被嘲諷棺材也不夠買,其實,「棺材本」的意義不單是購買棺材或辦喪事的金錢,而是長者會擔心「一無所有」,人到中年,更會擔心病患、變遷,總想留多一點錢傍身安心。擔心一無所有,哪一個政府高官會明白?不要忘記,即使今天有綜援及長者生活津貼,福利轉移後的長者貧窮率仍為30%,10個長者3個貧。全民性政策,如生果金,被社會公認為回饋長者多年貢獻的敬老金,視作所有長者的權利,標籤性極低,可讓所有長者取得安心,不單是扶貧,也是一種尊重和保障。退保同供同養 風險共同分擔另一個爭議的題目,是供款或交稅的問題,有人不滿要供養另一代人,或別人的父母,表示不公,要「自己父母自己養」;林鄭月娥亦問年輕人交多點稅是否公義,主動掀起世代矛盾。首先,社會上的互相「供養」的例子並不罕見,全民生果金、普及免費教育、廉價公共醫療等等,都要透過公民交稅,政府運用公帑,去達至一些社會目標,例如保障教育權利、生存權利等等。以免費教育為例,中年人士,一般不會再享用免費教育,難道應反對交稅去「供養」另一代人的教育?要求「自己教育自己供」或「自己子女自己教」?長者們,曾以不同方式貢獻社會,養家、育兒、交稅、基建等,但有些從未享受過免費教育,今天連報紙也看不懂,又是否應反對以稅收「供養」下一代?這樣的社會關係是否我們樂於看見?林鄭司長有意地製造世代矛盾以轉移視線,將矛頭由政府及資本家轉至一眾長者,為何司長不去問,香港標準稅率近乎全球最低,是否公義?由市民「供養」低民望高薪金有長糧的官員,是否公義?僱員的強積金供款被基金公司蠶食,還會被僱主以對冲機制剋扣,又是否公義?事實上,我們從未能完全獨立於社會,房屋不是自己建,病痛不是自己醫,馬路不是自己起,社會關係是互相協作。當然,稅收是否用得其所,包括應否或用多少作退休保障或發展基建,作為納稅人,或是所有香港人,實在有權表達意見、有權參與決策;但應該討論的,是我們期望以稅收或供款,達到什麼社會目標、建立什麼社會關係、要運用多少稅收實踐等等,而不是將退保簡化為供養另一代的不公平,也不能簡單將「自己政府自己揀」的自主民主理念,演繹為各家自掃門前雪。此外,在多個全民退保方案中,工作人士在「供養」別人父母時,其實自己父母也同時被社會「供養」,即使要計是否「划算」,比較家庭中「供養」及「被供養」的金額,實在也未必無利。例如根據退保聯席或學者方案,個人放入「水塘」的錢,是強積金中僱主及僱員各供2.5%,以一名月入兩萬元的市民計算,供款1000元,若他的家中有年長父母,一個長者可得3000多元,即使家中是3個養1個年長人士,3個供款者付出3000元,但家中長者則有3000多元,以家庭為單位的話,得到的退保金比供款多;而實際上,2014年,就業收入中位數為13,400元,20至29歲的收入中位數約為11,000至12,000元,個人供款約為六七百元,但家中每名長者可得3000多元,對於中下階層或會較「着數」,若有人因擔心增加經濟負擔而反對「供養別人父母」,或可先計算是否合理;當然,年長父母得到退休金,能否減輕家中成員的供養壓力,要視乎家庭關係,因人而異。另一方面,所謂的個人供款是從強積金中提取,在現有制度下不用額外付出(取消強積金制度另作討論),而一個可持續的退保制度,年輕或中年的一輩,在年老時也是可領取退保金,即供款者將來也同樣可每月領取3000多元(2015年價格)。當然,是否支持計劃,不應單單計算個人或家庭得失,還要考慮整體社會利益。全民退休保障,是一個社會保險(social insurance)方案,攤分每個社會成員的風險(risk),有點像購買個人醫療保險,自己無病,要「供養」有病的,到自己遇上病患,則會「被供養」,將這概念放在社會各成員當中,我們未能預知各人有多長壽、會否因意外或病患無法工作儲蓄等風險,全民性方案是確保每個人都能在老年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而社會保險制度,亦是推動更互相扣連的社會關係。確保生活保障 推動社會關係制度的可持續性,民間已提出持續至2064年的學者方案,周永新教授亦提出了修訂的可持續方案,至於如何供款,例如多賺者多付、大企業支付更多、取消強積金或供款不封頂、政府提早大幅注資等等,實在有很多討論空間,退保諮詢,不應以集中攻擊單一方案了事,而應為朝着改善長者福祉及更好的社會關係前進。文:陳紹銘(前線社工、社工復興運動成員、香港政策透視執委、影子安老會成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月2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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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保諮詢折射的管治問題

政府剛於幾日前發表了名為《退休保障 前路共建》的諮詢文件。本來,「全民退休保障制度」本身及諮詢文件的內容可資討論的課題很多,但看到這一次政府諮詢工作開展前後所發生的種種事態,實在感慨良多。因此,本文先不談全民退保及文件的具體內容,倒希望與讀者分享幾個令冷眼旁觀者也不得不警覺起來的觀察。政府是否有意處理全民退保問題?特首選舉雖然只是一個小圈子的遊戲,但對上一次的特首選舉,梁振英便打了一場頗有策略的民意戰,令他從民意落後、選情被看淡的情况下敗部復活,這也是他最終能夠當選的其中一個原因。能夠爭取到部分基層市民及民間組織的支持,是梁振英在這民意戰中佔上優勢的一個關鍵。當時他對不少基層團體持續爭取全民退休保障制度表示支持,甚至表明認為這是一件「應該做的事,不可能迴避」。如果現屆政府真誠認同全民退保的重要性,為何政府的諮詢文件會以這麼明顯的立場和強大的力度,來迴避承擔這件梁特首自己曾經認為是應該做兼且不能迴避的事?梁特首上任後重新成立扶貧委員會,由政務司長林鄭月娥當主席,在全民退保這問題上,梁振英在姿態上也不得不向市民「找數」。因此,政府其後委託港大榮休教授周永新對坊間各個全民退保的方案作了一個可行性研究。需要留意的是,當時政府並沒有依據一向的慣例,對是項研究作公開招標。換言之,在政府心目中,或起碼在林鄭月娥司長心目中,周教授是進行這一項研究的不二人選。這一個安排令市民有理由認為,既然周教授的研究報告作出了結論及提出了建議,政府理應尊重自己委託進行的研究結果作為決策的依據,但事實顯然並非如此。去年8月下旬政府公布周教授團隊的報告時,政務司長的一番談話,與剛發表的諮詢文件的定調可謂是如出一轍,也跟她本人在文件發表後的連番言論並無二致。這幾天在幾個不同的場合,都可以聽得出林鄭司長以綿裏藏針甚至頗不客氣的語調來意圖否定周教授的學術權威性及公信力。社會情况在變 政府惰性不變這一系列的事態發展,清楚說明政府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落實推行全民退保的動機。找周教授進行這樣的研究,分明只是緩兵之計。直接委託周教授進行此項研究而不公開招標,一方面固然是周教授在社會福利界的江湖地位崇高,另一方面也極有可能跟他於1994年時曾經聯署反對末代港督彭定康提出的「老人金」方案有關。况且,周教授曾經為政府擔任多個公職,對政府的思維邏輯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在社會福利界內,他也可算是一位取態比較穩健,甚至被部分人視為傾向保守的學者,對政府的立場和困難也一般比較同情。這樣的履歷,可說是十分符合政府胃口的。而且,最初的說法只是要求研究團隊評估坊間的幾個主要全民退保方案的可行性。政府的盤算是找他做這個研究,應該是頗為穩陣的。不過認識周教授為人的都應該知道,他長期對社會保障問題有深入的研究,並不反對為退休保障設立長遠可行的制度。據筆者所知,他20多年前反對「老人金」方案,一方面是認為當時香港並不具備推行全民退保的條件,另一方面是他得悉彭定康根本沒有落實「老人金」方案的誠意,只是意圖以此作為政治幌子。但時移世易,在強積金已經推行了10多年之後,以供款集資為基礎的全民退休保障制度已經有較堅實的社會條件。加上在研究過程中與各界的接觸,令周教授認為應該落實這個制度。因此,研究報告不但對各界已經提出的方案作評估,最後還提出了一個方案供政府參考。這樣的結果可能真的是大出政府意料,也令政府在推行全民退保與否這問題上騎虎難下。因此才不得不採取緩兵之計,說要進行另一輪的諮詢。諮詢策略:拖延、否定在這個背景下,政府現時的諮詢策略便不難理解了。首先是盡量拖延。政府在收到周教授團隊的報告之後,差不多是即時表明有所保留,更在沒有提出任何合理解釋的情况下,拖延了達16個月才再進行另一輪的諮詢。諮詢期也長達6個月。對一個社會上經常會被拿出來談論的課題,為何諮詢期要這麼長?與政府同期進行的另一個諮詢作個比較,便可看得出這一安排的不合理。「電子道路收費計劃」也是一個談了多年都懸而未決的政策議題,這涉及不少技術操作及社會影響的爭議,但過去幾年各界及政府對這個問題沒有廣泛討論過,為何其諮詢期只需3個月?而對於全民退保這一個討論持續不斷,兼且政府才委託了專家作深入研究的議題卻需要長達6個月的諮詢?政府表明就算市民反對,政府這次已經決定會落實道路收費計劃,但為何在全民退保上卻一再強調要有社會共識才會推行?怎樣才算有社會共識?社會共識又是不是有可能?由此可見,政府的策略是推得就推,拖得就拖。再者,到了諮詢期完結之時,現屆政府的任期只餘一年,就算有任何結論,政府便可大條道理再說一遍時間不足,任期內沒有什麼可以做。政府不交代為何要拖延這麼久、諮詢時間為何那麼長,卻說回歸後第一次為這個議題進行諮詢,已經表明政府對此十分有誠意。這種可笑的說法正好說明政府根本什麼也不想做。其次,這一次諮詢的策略也跟其他政府進行過的諮詢很不一樣。政府在姿態上不能不承認人口老化及退休保障不足是問題。但諮詢文件與其說是提供方案供市民選擇,倒不如說是要動員市民出來反對全民退保,好讓政府可以脫身。文件中提出了兩個方案,「有經濟需要」方案本身是另一個扶貧措施而不是退休保障,這一點很多人都已經指出過,毋須再多費筆墨。倒是把「全民退保」這一個已經約定俗成了的概念改題為「不論貧富」方案這一點,足見政府這一次的諮詢目標並非尋求共識,而是要動員社會對全民退保的疑慮和反對情緒,從而否定全民退保方案,也否定政府自己委託的專家所作的結論及建議。在政府對方案作此定名之議曝光之後,有扶貧委員會成員認為這樣的定名可能犯上了「語病」。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這樣的定名正正反映了政府對「全民退保」這個課題長久以來都存有頗深的「心病」。香港人長期被灌輸了「輕社會,重市場」的保守主義觀念,加上由殖民地年代延續至特區新歲月的「重商主義」教條,以至長期沒有改變過的「官僚精英心態」,令政府向來都精神分裂地一方面高呼狼來了,把人口老化說成大問題,把老人描繪為社會的負擔,不斷高呼要未雨綢繆;可另一方面卻半個世紀以來都不斷以各種理由迴避政府在制訂全面退休保障政策上的責任。政府是這一種「心病」的主要源頭,從這次全民退保諮詢的策略上清楚可見。在這種「心病」的宰制下,政府不獨要把「全民退休保障」這名號污名化,甚至要反面不認人,把政府自己物色的專家及其報告也要一併否定掉。周永新教授當了政府幾十年的顧問,一夕之間竟然被貶低為對政府的施政原則與財政策略認知不足的「路人甲」。這可能意味着以後任何人要為這個「強勢政府」作顧問,都只能依據政府事先編就的劇本交足戲才算合格。結論:政治敗壞先在管治失德政府進行公眾諮詢的其中一個目標,本來應該是爭取最大可能的社會共識。但政府這一次為了達到要在全民退休保障這一政策議題上「繼續不作為」的目標,要動員市民反對全民退保,作為政府第二把手的政務司長可以公然在電台說推行全民退保是對年輕人不公義。政府為求達到目的,竟然不惜挑撥世代矛盾,足見香港政治之敗壞,議會失序只是其中一端,政府德性的下墮及官僚手段的淪落可能更值得社會警惕。至於以前說過的全民退保是「應該做的事,不可能迴避」,看來只是意圖騙取支持的政治語言,從來不曾當真;找專家進行研究及現時的所謂全面諮詢,也極有可能只是虛應故事而已。「民無信不立」,一個前言不對後語、所言與所為不協調的政府自然是難以取信於民了。一個在管治及權力操作上可以「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政府,也必將難以建立其政治上的道德感召力,施政困難也就不能再推諉於議會的不合作或埋怨市民的不理解了。作者是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原文載於2015年12月29日《明報》觀點版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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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休保障——全人保障

周永新提出的方案,本着對香港的社會保障及有關的退休保障措施作研究和分析,而提出香港未來的退休保障計劃。此方案建議全民退休老年金每月3230元,目的是給長者提供穩定的收入,使香港的長者在生活和心理上,都會較過往踏實。可是政府推出的諮詢文件,除了周永新的全民「不論貧富」退休保障金外,還提出只對「有經濟需要」人士發放退休養老金。此舉卻令周永新頗為不滿,開腔反擊政府歪曲了他原來的方案。不少團體已經批評政府有預設立場,並將退休計劃和納稅人對立,及將退休保障變成扶貧計劃等。以偏概全 忽略全面退休保障綜觀周永新教授的退休計劃,及各團體提出各種的退休保障,似乎大家都是以偏概全,以為退休保障就是退休老年金計劃,而竟然忽略了全面的退休保障,令到筆者非常失望。退休是人生必經階段。每人的背景差異可以很大,工作、收入、儲蓄、居住環境、健康、家庭支援、生活習慣等都可能有很大的差異。這些因素都對退休人士有莫大的影響。好的退休保障,用全民資源、全民派錢的方法一定不是一個起點,更不是終點。其實一般市民,退休之後需要兼顧五大範疇,若這五大範疇處理得宜,對個人及社會有莫大的幫助。(1)居住。香港環境狹窄,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是非常重要。不同的退休人士有不同的居住環境,有居住於自置豪宅每人佔幾百平方呎以上,有居住於劏房甚至牀位的退休人士。一個基本合理的生活空間對退休的生活質素非常重要,社會在這方面責無旁貸。對於富足的退休人士,擁有一個或以上物業,但沒有其他收入,安排逆按揭亦可改善退休生活。(2)財政。財政狀况也是因人而異,差距非常大。有些退休人士承繼了家族財富,亦有退休商人、專業人士等早已未雨綢繆,亦有基層工作人員退休,儲蓄不多,退休後生活頗為徬徨。社會亦應提供基本金錢支援。(3)健康。健康因人而異,跟基因、生活習慣亦息息相關。退休人士宜有定期的健康評估及治療,預防退化性疾病,及早處理高危因素。加強營養及體魄,按個人健康狀况制訂健康運動,減少老化帶來的病症。全民性的退休基層健康計劃對個人及社會都非常重要。(4)社區服務及支援。對獨居及缺乏親人照顧的退休人士非常重要。家居支援、飲食支援、陪診、法律支援、文書支援,對一般退休人士可能用途不大,但對某些有需要的長者及退休人士,比金錢更重要。(5)休閒活動、生活質素及「第三齡」生活。退休對很多身體健康的人來說,仍然是太早的選擇。有些退休之後再創業,對社會的生產力有正面幫助,減少人口老化對社會的衝擊。退休之後的時間特別充裕,興趣廣泛的當然沒有問題,但畢生工作沒有什麼娛樂的退休人士,社會需要組織及安排社交活動、義工訓練、休閒興趣班、交通優惠等支援。年輕人對社會關注及參與愈來愈大,但是年輕人容易給自身的經驗及同儕以及政客而影響。媒體鏡頭上議員拉布,政治動作影響較深,對政制改革及版權條例的反應較大。但是,對年輕人自身及社會的未來福祉,退休保障與自願醫保是兩個重要政策,年輕人卻一片茫然。應訂退休後基本生活水平每個人的情况不盡相同,派錢只是非常片面的做法,改善退休生活非常有限。筆者建議,社會應該訂立一個退休後的基本生活水平,從上面5個範疇出發,制訂香港市民可以接受的標準。而進入退休生活的市民可以參加評估,檢定自己哪一方面合標準,哪一方面不合標準,然後制訂個人的退休保障及安排。筆者認為一籃子退休保障、個人化的方案,更切合退休人士及社會需要,又不會浪費公帑,但需要認真整合香港的社會資源,才可保障退休人士基本全人退休生活水平。文:佘達明(老人科專科醫生)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2月28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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