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深喉,出來吧

美國「水門事件」醜聞最終令總統尼克遜下台,除了《華盛頓郵報》記者竭力追尋,也因為得線人「深喉」襄助。這位深喉,幾十年後證實,是聯邦調查局前副局長。高官爆料故事,七十年代美國還有一位叫Johnnie Walters,他是尼克遜治下的稅務局長。尼克遜聲言要找一個百分百服從的稅務頭目,要「狗娘養一樣心狠手辣」,「只會對付我敵人而不會對付我朋友」。結果找了Walters,以為他柔弱可信,交給他二百個政敵的名單要他查稅。結果,局長把名單交給一位國會議員,爆大鑊。香港政府,化身為DQ樂園,律政無法無天,選舉無規無矩。所謂獨立客觀的選舉主任,變身作劊子手;所謂專業公正律政司法律專家,以言入罪,思想審查,練就一身自閹閹人的絕世武功。公務員食君之祿要擔君之憂?大錯特錯。請記住,你們收的人工,不是政府錢,那叫公帑,世上沒有一件事叫「政府錢」,那是人民的錢;你們為人民服務,不是為橫蠻無理的主子服務。我不相信,專業的公務員團隊目睹威權臨門,尊嚴盡喪,卻甘願下跪求存;我不相信,一個僭建司長,移師律政司僭建法律,還需要值得任何尊重;我不相信,號稱中立的選舉主任公務員,雙手沾血,成為法治屠夫的幫兇,仍然無動於中。港版深喉,是時候站出來了。[區家麟]PNS_WEB_TC/20180130/s00311/text/151724979656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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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助紂為虐抑或功德無量

間中跟公務員舊同事相聚,反覆討論這話題─我說,如果政策方向出了錯,幫忙落實,豈不助紂為虐?舊同事不同意,他們說,方向再錯,盡量減低傷害,一樣功德無量。我一直不懂回應這一點。直至讀罷《公義的顏色─王惠芬與少數族裔的平權路》,終於想通。原來,有些東西,我們一直搞亂了,本末倒置得很離譜。執政者、公務員和民間倡議者該如何分工?執政者掌握社會大形勢,最適合掌舵政策方向。公務員緊守崗位執行政策。NGO最貼近民情,可以在實際操作中補位。理想,合該如此。現實卻是,坐擁資源與權力的政府,政策老是走歪路。NGO大聲疾呼公義,卻勢孤力弱。公務員夾在中間,上司命令不可違,唯有努力替爛鞋繡花,美其名減低傷害。簡單講,三方互相消耗,三輸。王惠芬描述,社會服務理應是使命主導的,有需要就有服務。實情卻由金錢主導,有資源才有服務。為什麼會這樣?社福機構要扭轉政策,很難;順着資源走,比較易。事關主導的權力與責任,其實在執政者手上。問題是,何解執政者總是走錯路?視乎如何定義對與錯。我們相信,「公義」,就是對。執政者卻認為,「平衡利益」,才是對。兩者一旦存在矛盾,公義總是率先被犧牲。平衡利益的終極目標是─無人嘈。是以不難理解,何以沉默的少數,例如少數族裔,在政策中總是沒有位置,因為根本嘈不起。別怪抗爭者終日在吵。在平衡利益的泥漿摔角中,吵鬧是唯一被看見的方法。然後某天,余志穩走出來,相信她吵了這麼久,「she must have a point」,二人裏應外合,推動反歧視新一頁。余既是公務員,也是最終加盟NGO的前高官。原來助紂為虐或是功德無量,說到底也不是非黑即白的零和遊戲。[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70927/s00196/text/150644969032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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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智傑:港式九品中正制

政府陸續公布政治任命官員人選。未知是傳媒消息靈通,還是有人「放料」,這幾天的新聞忽然出現不少有關政治任命官員的「勵志」故事。其中,保安局副局長區志光中三輟學、由「散仔」做到警隊高層的報道,更彷彿把「獅子山下」的劇情再演一次。幾名廿多三十歲的政治助理,亦被冠以是高學歷的行業精英。 不過,如果把這回政治任命視為一套「原來只需努力做,我都做得到」的劇碼,則實屬不幸。 治港門閥的蛛絲馬迹 細看政治任命官員的名單,不難發現治港「門閥」的蛛絲馬迹。這屆新政府的「主流」是香港官僚集團。這集團以政務官出身的領導為核心,配以部分技術專業官僚(諸如醫生、工程師、警察等),以及由民間社會轉投官僚系統,再經過幾年歷練的初階政治任命官員為輔。香港官僚集團得於本屆政府「吐氣揚眉」,大概是本地工商界、親中勢力以及北京妥協的結果。在梁振英管治的年頭,建制陣營內訌甚劇,北京因而希望新一屆的管治班子,是各方各面都能接受的人物。香港官僚從不討人歡喜,但卻未至於惹人討厭,更重要的是大約都能讓公眾(勉強)接受。 然而香港官僚集團並不是於每次的「政治洗牌」中佔上風。前特首董建華於2002年引入政治任命制度,打擾了官僚的高階晉升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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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健民﹕「公務員治港2.0」的政治考量

隨着特區政府日前公布18名副局長及政治助理人選名單,林鄭月娥的管治班子已基本成形。總的來說,新班子沒有什麼耀眼明星,但具爭議的人物也不算太多;即使蔡若蓮的任命激起漣漪,但估計也不會糾纏太久。這種低調平穩的狀態,也許反映了新特首未來施政作風的自我期許。但在這大致微風細浪的組班過程中,有幾點觀察,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對梁振英施政的撥亂反正 林鄭以公務員政務官為骨幹的組班方針,顯而易見。16個司局長任命中,一半為這類背景人士擔正,而在已公布的副局長名單中,情况亦一樣。13個政策局中,除了尚未齊班的民政事務局外,完全沒有前公務員出任局長或副局長的,只有4個。這一方面固然與特首的個人出身背景和市民對公務員普遍信任較高有關,但這也是對梁振英施政的一種撥亂反正。 公務員團隊對梁從外面引入的個別人士行事「不按慣例」、「無規無矩」有所抱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林鄭在競選期間以至當選初期,一再強調要把中央政策組「篩選」諮詢委員會任命的權力收回,明顯是要為公務員出一口氣。而這種修正,最為明顯的就是在政府一再表示視之為頭號任務的土地開發和建屋的政策上。兩個直接參與其中的政策局——運輸及房屋局和發展局——在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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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20年後的公共行政:得到權力 失去了表現和信任

缺乏改革,只重視收緊權力與政治控制(political control),是回歸後香港公共行政的特色,也是其問題所在。 如果過去的20年是一個香港倒退的故事,那麼公務員制度及公共行政在回歸後的轉變,是相當有力的寫照。在大家的記憶裏,類似南丫海難、鉛水事件、七警事件、多項基建工程延誤和嚴重超資、高官包括了前任特首及前政務司長因貪污入獄等事件,均是在回歸前難以想像,成為了清晰可見的公務員表現倒退的鐵證。 回歸後公僕因龐大影響力樹大招風 依然記得,在1997年回歸前夕,香港的公務員被廣泛地視為全亞洲甚至全世界最優秀的公務員團隊之一,無論是市民還是專家及學者也認為它是實至名歸、當之無愧。回歸前公務員在香港管治上的重要角色,在灣仔會議展覽中心主權移交慶典的台上一幕已得到充分的反映和中英雙方的肯定。當時的全港公務員之首的政務司長陳方安生,身穿上最搶眼的紅衣,坐在台上的最正中央,平均分隔了分別坐在兩旁的中方和英方官員。這個格局和安排,充滿了政治的象徵意義,清楚地反映公務員是當時香港管治的靈魂,是維持香港的繁榮安定及回歸後的管治延續性的核心。 可惜,回歸後公務員因龐大的影響力,最終樹大招風,引發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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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鷺粱津的租金房價超越江南區:公務員考試族的雪上加霜

2016年9月初tvN的月火劇《獨酒男女》隨著首播起,收視率亦逐步上升,而且引起不少當地人注意現今韓國接近瘋狂的補習及應試文化。而《獨酒男女》大部分拍攝場地均位於首爾的鷺粱津洞。最近的新聞顯示鷺粱津的房價及月租不斷上升,甚至超越首爾江南區,有見及此,想介紹及研究一下從此新聞看韓國的補習班文化及公務員的渴望。 數年來,雖然韓國的流行文化非常成功,令不少韓國大型企業的產品都能獲得高企的銷售額,但仍未能挽救韓國經濟的疲弱狀況,因為韓國的財政分配政策一直以來都不能達致「共同富裕」的目標,令韓國的貧富、階級差距不斷擴大。在這情況下,不少中小企業均不能與大型企業有良性競爭,從而不少被迫倒閉或移師海外市場,再加上考進大企業的職場的工作亦不輕易,所以韓國國內的就業機會依然供不應求。很多韓國年輕人從而轉攻有穩定收入的國家公務員及教師工作,但其實這些職位數量亦相當有限,所以很多年輕人為了加入職位的爭奪,不惜報下不少補習班來參與國家的公務員考試,以求獲得一個「鐵飯碗」。 而位於漢江附近的鷺粱津,一踏出地鐵就能看見不少高樓大廈貼著補習班的海報,不斷宣傳能幫考生在國家公務員、警察或教師資格考試中合格。而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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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潮理解香港公僕什麼苦衷?

身兼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副組長的國家副主席李源潮,昨日(10月18日)在北京會見香港特區政府常任秘書長及部門首長研修訪問團成員,事後官方新華社的新聞稿四平八穩,連標題只有短短256個字,本港傳媒則將焦點集中在李源潮點名讚揚特首梁振英及其特區政府所推政策取得積極成效,以及呼籲本港公務員要「增強大局意識、擔當意識、團隊意識」。不過,卻忽略或誤讀了李源潮代表中央表示,對本港公僕「在工作中的各種困難和苦衷」的「充分理解」。新華社256字稿輕輕帶過很多傳媒將「對你們在工作中的各種困難和苦衷也是充分理解的」這句話中的「你們」解讀為特區政府,其實看看電視直播的上文下理和現場語境,就知這裏的「你們」指的是特區公務員。特區政府常秘內地研修訪問團每隔3年獲國家領導人接見,今次是第3次。2010年時任國務委員劉延東見俞宗怡率領的訪京團時就表示,希望特區公務員「進一步了解國情社情民情,增強國家觀念和全局意識」。當時所指的「全局意識」,應是與「國家觀念」配合的地域概念,昨日李源潮所講的「大局意識」則是與「擔當意識、團隊意識」並列,應主要指本地事務,「大局意識」當然是指支持特首施政,「團隊意識」則是強調團結協力,而「擔當意識」是目前內地官場的常用詞,意即要敢於擔責,同時也要勇於「孭鑊」。2013年9月,正是政改爭議醞釀,佔中已見萌芽之時,李源潮在接見鄧國威率領的訪京團時,嚴詞告誡「要認真學習領會『一國兩制』方針科學內涵,維護基本法權威,堅定支持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施政」。情理兼備 特首選戰前穩軍心自從佔中以來,香港的公務員在政策執行方面遇到極大挑戰,既要推動特首的強勢政策,又要維持中立,遭遇建制與泛民的左右夾擊。與內地官場嚴打官員「不作為」相較,昨日李源潮的講話既要公務員增強3個意識,又表示理解香港公務員特殊處境,可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是北京在特首選戰開鑼前夕的穩定軍心之舉。原文載於《明報》中國版(2016年10月19日) 中共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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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員的身段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香港的公務員稱為「GS」。本港公共醫療政策規定,好些昂貴的醫療項目,如俗稱「通波仔」的冠心血管成形術,需由病人自費(如病情危急則另當別論)。因此,除非病人經濟狀况欠佳跌入安全網,得到社署資助,否則病人需要考慮自己的財政能力,再決定是否接受該項治療。但如果病人是公務員,則通常可獲政府全數資助,他們自然就不必有財政顧慮了。於是,醫院裏面會不時出現這樣的對話:「姑娘,我是GS。」「喔。醫生,原來他是GS,不用煩惱錢的問題了。」我是個執拗的人。每次聽見這樣的對話,我就渾身不舒服。作為全港最大的僱主,香港政府為其公務員團隊提供優厚的醫療福利,本屬無可厚非;令我渾身不舒服的,卻是那兩個刺耳的英文字母。「GS」,是「government servant」的縮寫。不知道什麼時候,香港的公務員開始自稱為「GS」,而同樣地我們也習慣這樣稱呼他們了。各位看官認為沒什麼問題嗎?筆者倒還記得那些年頭,小學老師教我公務員的英譯應是「civil servant」,從沒有聽過什麼「government servant」的。時至今日,公務員事務局依然沿用英治時期的英譯——Civil Service Bureau。這不是咬文嚼字,而是本質上的分野。「servant」可譯作僕人、侍奉者。「civil servant」是服務公民的侍者,即是公僕;「government servant」自然就是服侍政府的奴僕,就是衙差了。公僕和衙差一般民主社會而言,這不算是很大的差別。然而香港的政治現實當中,政府並非民主產生,而且還是個明顯地與香港人價值觀相悖的極權政府。社會大眾的利益與當權者的意向,出現愈來愈多的矛盾。公務員往往需要在「服從命令」和「社會公義」之間作出取捨。管治班子和問責官員的質素低落已經是公認的事實,如果連基層公務員都抱着「服侍政權」而非「服務公民」的心態工作,無疑是非常危險的。早前裁定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參選資格無效的新界東選舉主任何麗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到底她是在「服侍政權」還是「服務公民」,香港人都看在眼裏了。最近,眼前又有另一個例子:候任立法會議員因為向「官商鄉黑」宣戰,而受到死亡威脅。同為候任議員的何君堯,居然認為這是他自取其咎,「公開自己掌握套丁資料,是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鄉紳梁福元甚至公開表示「黑都唔緊要,係合作」。於是朱凱廸至今仍然每日居無定所、朝不保夕。作為公務員,執法部門的抉擇來了。港人不需王朝馬漢 而是三俠五義在這沒有包青天的年頭,香港人需要的不是唯命是從的王朝馬漢,而是明辨是非、仗義執言的三俠五義。這一次,警方究竟會一洗頹風盡快破案,將發出死亡恐嚇的兇徒及其幕後的操盤勢力繩之於法,挽回作為「公僕」的聲譽?還是會繼續做門面工夫,然後放任鄉黑勢力目無法紀、橫行香港?我們且拭目以待。「公僕」乃是崇高神聖的身分,「衙差」卻只是讓人頤指氣使的走狗。各位公務員,慎之。作者是杏林覺醒發言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14日)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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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蚊雞=100萬

粵語很有歷史趣味,香港和廣東,都把一元稱作一蚊,原來源自古代一文錢。粵語是中原古語,又一明證。香港人更將粵語發揚光大。五仙叫斗零,一角是一粒臣,一元是一蚊或一蚊雞,10元叫一草嘢,100元是一嚿水。網上查得,1000元叫一差嘢或一支嘢,我孤陋寡聞,未聽過。10000元,叫一皮嘢又或一盤水。這些代號來源為何,未考,識者可教我。但聽起來,都是市井之徒的口頭日常語,正經人家不會掛在口邊,似是與黑社會有關的暗語,難登大雅之堂,不能在報紙刊出大氣電波播出。但到今天,無論是MK仔,還是大學教授,都百無禁忌,敢在公眾場合大大聲宣之於口。還有不可不知的是,100萬元叫做一球。這應該不是市井術語,聞說與金融股票交易有關。又在網上查得,未有電腦化前,交易要用現金,一百萬,就是把1000張1000元大鈔綑在一起,渾渾圓圓的,叫作一球。是真是假,也希望讀者更正。以上流傳已久,港人耳熟能詳的錢銀量詞,最近被徹底顛覆了。已退休的前警務處長曾偉雄,他的強硬鷹派作風,雖令警隊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插水下滑,卻受警隊上下極度擁護愛戴。雨傘運動期間,曾偉雄親自上陣,慰勞警隊,一句「你哋冇做錯到!」,令多少前線警員感動得痛哭流涕。曾偉雄的金句還有很多,例如警員隻手卡在記者攝影機的「黑影論」,「執行法律要道歉,簡直係天方夜譚」等等,罄竹難書,傳誦至今。但無論如何,都不及他榮休前說的一番話,有如此振聾發聵的威力。一年前,記者問曾處長人生下半場如何規劃,他斬釘截鐵,以斬雞頭燒黃紙發毒誓的氣勢,說了以下的一番話:「我一向都冇興趣搞政治,一向都冇興趣做商界,但係我最有興趣做乜嘢呢?最有興趣社會服務」「政府高官退休後到私人機構工作受到好多限制,連賣菜都同警察有接觸,所以決定唔會加入私人機構」「去一啲慈善機構幫手,打一啲年薪一蚊嘅工 」。退休剛滿一年的曾處長最近有新動向,正向政府申請加入蔣麗芸父親蔣震的震雄集團做策劃顧問,年薪100萬。100萬有全新定義,不能再叫做一球,而是一蚊了。原文載於2016年5月9日《明報》副刊 曾偉雄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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