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風暴下的「八萬五」 謀殺了獅子山

「八萬五」,我幾歲人仔就聽過這個數字。上一代香港人的價值是搵食和炒賣,少理政治,23條和雨傘運動對很多香港人來說仍未必很重要,但房屋卻決定了港人的財富和生活質素。如果要找中國收回香港20年裏的大事,非「八萬五」莫屬。「八萬五」一數字貫穿了香港的政經脈絡,影響了一代香港人的際遇。 「八萬五」象徵的是,香港房屋政策最後一次轉向機會。當年董建華見樓價高企,宣布每年要供應不少於8.5萬個住宅單位,希望10年內全港七成的家庭可以自置居所,以及把輪候租住公屋的平均時間由6.5年縮短至3年。1990年代私樓及居屋供應一年約3萬至5萬,「八萬五」旨在讓市民置業儲蓄財富。 不幸地,這個政策遇上了亞洲金融風暴,樓價插水式下跌,2002年的樓價比1997年高峰期下跌超過六成,當時周街負資產,盡是「燒炭跳樓」的消息,大家都歸咎是「八萬五」之誤。及後「八萬五」叫停,「八萬五已不存在」這句說話,17年後仍記憶猶新。雖然樓價最初下跌時是因為外圍經濟困素,但「八萬五」是在滑坡滾下的石頭,加劇創傷。 「八萬五」牽連各項政策 影響至今 「八萬五」的影響不止於此,有幾項樓市政策改動仍影響深遠。當年政府不再定期拍賣土地,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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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資源不足能否成為踢走公屋住戶的理由?

聯合國的《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第11條就要求世界各地簽署國保障人民的居住權,可見,居住權利己經成為香港政府要負責的其中一項人權。可惜,香港政府近日卻背道而馳,香港房委會計劃收緊限制趕走公屋住戶,將入息和資產限額收緊。由一開始入息和資產限額兩樣同時超出才取消公屋資格,改為入息和資產限額其中一項超出就取消資格,令一些公屋住戶有機會失去公屋。被迫遷者要在私人市場競爭,獨力承受大量的房租和樓價負擔,經濟壓力雪上加霜。同時,被迫遷者都要放棄自己己經熟悉和建立深厚感情的生活環境、住屋和鄰里關係,令他們無比痛苦。 政府一直都以公屋資源不足為理由,希望將部分住戶趕走。不過,在筆者眼中,政府理由站不住腳,希望用這一篇文章駁斥。 政府應增加公屋比例 首先,在筆者眼中,政府其實有足夠資源興建更多公屋,只是從未加以善用。在2017年施政報告中,特首梁振英仍未有投放更多資源去增加公營房屋的落成,仍像過去一樣維持公營和私營房屋大致6:4的比例。2017-18年起的10年,房屋供應目標為46萬個單位,當中仍有18萬的私樓,公營房屋只有28萬。事實上,即使公營房屋當中,都有包括20萬個公屋單位和8萬個資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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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男子在郊野公園埋地雷

過去一星期,你是不是都被兩名男子弄得氣憤難平?此刻正在看報送早餐的你,是不是打算吃完後便去郊遊一下,在大自然的懷抱裏排悶解鬱? UGL打龍通事件最近的確是「光芒萬丈」,但它的光芒也許會令活在其陰影下的其他重要新聞被大家忽略——例如政府邀請房協展開在大欖和馬鞍山兩個郊野公園起樓的研究。 對於在郊野公園起樓,香港人一直都反應甚大;偏偏現屆政府和親政府團體久不久便會放風,說應該研究發展郊野公園,以解決香港土地不足的問題。去年已有民間團體指,政府喋喋不休地把輿論焦點集中在郊野公園,其實他們真正覬覦的,是綠化帶和郊野公園邊陲地帶。 這次由房協出面去研究發展大欖和馬鞍山郊野公園邊陲地帶,果然證明了他們的狼子野心,這些邊陲地帶是城市和郊野公園的緩衝區,郊野公園裏的生態系統,正是有了緩衝才得以生存;邊陲變成高樓大廈後,這些生態系統離滅亡,還會遠嗎? 至於為什麼是由房協出手?因為它是自負盈虧的非政府機構,政府可以繞過立法會,直接「邀請」它做事。當然政府說,房協只是做研究,報告2019年寫好後,仍然要諮詢公眾和由立法會通過。但到了那時候,能DQ的都被DQ了,議會內還剩多少位民主派議員呢?還能不能守住這些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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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鞋值錢,運動不

杏花邨商場是上班中途轉車站,因利成便,間中也有工作或社交飯局在這裏解決。總的來說,它是個以住客供需為首要的屋邨商場,衣食住行,最就手便捷的大眾路線,要挑的話便得跑遠點。九十年代,我曾在這兒租過漫畫和影碟。早前商場一樓東翼圍板裝修,本也無所謂期盼。再異相的修飾看耐久了,會習以為常,這是人的劣根性。上一次商場急於提升格調,在地下中庭放了「羅馬噴泉」襯托假天藍天花,硬來突兀,也是看看下便慣。意外卻是,重開竟變身體育用品城,銷售各大品牌波鞋波衫,就叫人疑心,是反映商場衝出杏花的野心,抑或香港人對運動的超買決心?運動裝扮固然可與運動無關,時尚所至,金石為開,但近年香港人多加注意運動,倒是事實。健身連鎖中心倒閉,教與學頓失倚靠,大隻佬個個變苦瓜乾;街上隨便可見市民跑步,上班前下班後偷空做運動,瑜伽課也益發普及,寧願skip lunch也要拉拉筋;球場亦逐漸回復熱鬧,幾年前不是有社工呻過「口靚」仔都打機唔打波了嗎?2016奧運,香港人最振奮是見到冒出一個二個英氣不凡的本土新晉,拿不下獎牌仍然想要喊一句:我們能。收回傑志足球訓練中心是現屆政府切實為民的又一反例,為什麼必得在公屋與球場或大學二擇其一?公屋又不是難民營,哪兒有空地就到哪兒搭個收容所住住先?香港不應該只有樓房無球場。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5日) 房屋 足球 公屋 體育 土地 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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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建 一個都無!

對於最近爆發的所謂橫洲事件,其實只是近年,又或者是近10幾年的政治規律,用廣東俗語來表述,就是「有乜炒乜,唔好畀佢停」。社會上的不同背景人士,是不斷去炒作一些事件,一些是隨機的,一些是刻意的;一些是一手包辦的,一些是借來一用的;一些有炸彈般威力的,一些可能只是像炮仗般的。但政治角力本身就是一個成分複雜、變化多端的遊戲,橫洲本來只是一個政治炮仗,最後也可以成為一個政治事件,是典型本小利大的成功例子。不先起四千 等埋萬三?看報章透露的過程,其實沒有什麼好爭,計劃是建1萬7000個公屋單位,在進展過程中遇上種種棘手的問題,那就挑比較容易處理的範圍,先建4000個。政府立場是1萬7000這個目標沒有變,那所謂第一期發展的爭議,根本是無關宏旨。實話實說,有第一期的名稱,那自然有往後的後續發展。首先要討論的是,政府在發展棕地上遇到的困難是不是實在的?如果是實在的,那就解決需時,不先起那4000個,那就等埋「萬三」。那先起4000,再起1萬3000好一些,還是不起4000,等埋一次過起1萬7000好一些?這是小學生也可以用常理去回答的問題,有什麼好爭,有什麼好吵呢?發展公共房屋,是政府的責任,所以起多少,不是誰說了算,而是政府說了算。政府上下都已經表明, 1萬7000這一個建屋目標沒有任何改變,那又有什麼好爭,什麼好吵呢?棕地問題,過去政府是很少碰,為什麼?因為艱難複雜。而這些棕地又多是私人土地,並且已經用作林林總總的用途,部分用途的商業價值不算很高,但在社會上卻有一定的作用和必需性,一些像大型機械的擺置,那更不是市區地方可以取代。前任特首曾蔭權在落任之後,也一再表示,當年沒有開發足夠土地以作發展是失策。7年沒有做的工作,在2012年之後才急起直追,其困難是可以想見。當然,發展土地不是一件易事,某程度更是苦差。以前港英政府使硬手段,但面對種種激烈反抗,也不能不做妥協,丁屋政策就是一例。而現時對環境保護的意識提高,以其他法律手段阻撓政府的政策更是五花八門,根本不是1997年前可比。政府近年推出的用地和建屋量,完全有數可查,反對派年前不斷攻擊政府「盲搶地」,不是他們口中的「盲搶地」,有這個土地供應嗎?有這個建屋量嗎?政府要短期內加快供地,根本沒有戲法可變,把政府用地先改劃,並且把一些綠化地帶改劃不同的發展項目,然後再計劃填海和發展棕地,「先易後難」這4個字,講還是不講,都是人類的自然行為。過去4年的供地,都是「先易」,又或者「比較易」的一部分,再走下去,就是像新界東北那樣的整區發展。走到這一步,棕地的老大難問題,就不能不碰。碰,就得用決心和時間。政府的目標是很清楚,就是在橫洲建1萬7000個單位。那些以香港整體福祉為念的先生們,你們提出橫洲的難題,本身是一件好事,但前提是協助解決那些棕地發展的問題。4000個單位已放在前面,你們可以協助解決,那後面那1萬3000個公屋單位就可以隨後盡快完工,1萬7000的目標可達。但如果你們的目標是不拆不遷,1萬3000的後續計劃未解決就連前頭的4000都叫停,甚至乾脆地玩一招推倒重來,那就4000泡湯,1萬3000更是無蹤無影!結果就是:「不建,一個都無!」所以當大家去討論橫洲這個問題,請大家先表個態,你是支持先4000,後1萬3000,還是最終不拆不遷,一個都無!過去本欄曾經以「鋼鐵意志」去形容行政長官領導下的特區政府開發土地的態度,而行政長官最近也用上另一個潮語「洪荒之力」來形容,官員為爭取開發土地捱打捱罵之事不絕於耳。當然,這些鋼鐵意志再加「洪荒之力」,是影響到巨大的商業利益,遇到阻力和挑戰,是可以預計得到。其實只要政府輕鬆一點點,那些新開發的土地可能有一半不見了。對於目前的樓價水平以及建屋量,可能未是盡如人意,但如果真的是輕鬆一點點的話,那就可能是另外一個世界了。未摸過底的 請舉手!最後,本欄提一提所謂「摸底」,當大家都評論「摸底」一事時,請撫心自問,自己在公在私有沒有「摸過底」?反對派中人,有沒有跟政府官員以及派內中人「摸過底」,這包括「摸對手(或自己人)的底」和自動送上門給「摸底」,甚至「交底」。何俊仁先生在7月7日《明報》的專訪中,強調自己與內地交手有紀律,講的都是有理有節、不要錢、不求人。對,這態度很對!但何俊仁所謂的交手行徑不是「摸底」又是什麼?政改時天天「摸底」,佔中時日日「摸底」。各位政界大哥大姐和新晉師兄未「摸」過人的,又或者未被人「摸」過的,請舉手!(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9月21日) 公屋 土地 橫洲 橫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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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樓致富方程式可以休矣?

由朱凱廸人身安全事件所掀出來的橫洲公屋風波,仍然沒完沒了。在「官商鄉黑」的陰影下,傳媒亦陸續報道新界其他鄉民所面對的鄉黑壓迫個案。過往這些個案,市民已經麻木到覺得這是一個變成生活日常、現在就成為了社會必須正視的現象。為何大眾對鄉黑壓迫習以為常?為什麼大眾會對這些鄉黑壓迫同村村民的情况習以為常呢?除了因為大部分香港人都住在非鄉郊地方,對這些鄉事「自己人打自己人」闊佬懶理外,更因為這些土地權益爭端之結果,最終都反映在日後建成的住宅售價,是否有利可圖,買家買完之後,會不會投資獲利。香港買家相當實際,只要是有利可圖,也不理會這個屋苑當年發展之前,是否一個血汗地盤,交織住暴力、威嚇及血淚。政府開發新市鎮的模式,近二三十年已經日漸「成熟」:即是發展一種特有的、各利益階層都會受惠的方程式。香港地產商透過不同子公司收購新界土地作為儲備,已不是秘密。問題是,究竟政府會選中哪一個地方發展呢?政府在規劃及構思新市鎮的時候,又不可能憑空想像,自上世紀70年代發展新市鎮之後,大抵都有一個規劃發展之需求及脈絡,不難捕捉。於是,當政府有新構想之時,私人發展商一定會加快提早積極配合,而土地擁有人更會捕捉先機,先行先試,做定土地收購兼併之工夫,以低價屯地,一俟政府公布,就可以米已成炊,與政府政策相互配合。香港人在新界買新樓時,只要網上查一下,小心一點求證,大抵都會知道,這些未來新市鎮的土地,背後流着不少被逼遷被趕走被低價售地的情况。但是,這些情况,到了新界的新盤推出如夢幻般的售樓書及示範單位之後,買家大抵都只會估量,自己有沒有能力上車,以及這個物業在將來是否有升值的潛力。產業鏈涉及人數相當龐大正因為大部分買家看中的是,買樓既是安居,也是升值。香港過往幾十年的發展經驗可見,擁有「磚頭」才是王道,才能夠保證投資回報,才能夠保值,所以才能夠容忍新界如此變本加厲地讓鄉黑橫行。這個「致富」方程式一日不撼動,一日就不能有一個較為公義的土地及房屋政策。阿廸現在劍指的是這個產業結構的前期一小部分,已經令人目瞪口呆。問題是,這個產業鏈所涉及的人數,所牽動的利益人士,相當龐大,大至地產商,小至新界私人屋苑小業主,同樣受到衝擊。在土地政策上,港人崇尚金錢,鮮言正義,阿廸將來面對的,未必只有官商鄉黑的壓力,更可能是一大班,他原以為會站在他身旁,等着樓價升值換樓搵錢的小業主。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0日) 公屋 土地 橫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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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與「勾結」

今時今日做香港人,耳朵和腦袋愈來愈攰。每逢特區官員公開發言,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生怕被他們的語言偽術騙倒。新界鄉紳說,「官商鄉黑」不是勾結而是合作,特區官員又拾人牙慧,在「摸底」不是「勾結」上咬文嚼字。候任立法會議員朱凱廸和姚松炎,到政府總部與負責土地房屋政策的官員陳茂波、張炳良見面,要他們交代橫洲公屋規劃,規模突然縮水,由本來萬七單位減到四千,是否鄉紳吹雞,官員跪低?中間是否存在「官商鄉黑」勾結?在兩位民意代表追問下,張局長不得不承認,在計劃拍板前,曾在食早餐的場合向鄉紳「摸底」,但張強調,這是例行做法,「摸底」不等於「勾結」。問題來了,如果「官商鄉黑」都是持份者,受影響的居民更利益攸關,為何只向鄉紳摸底?卻沒有向被迫遷的非原居民諮詢?跟什麼人見面?摸了什麼底?摸完底結論為何?為何計劃突然大規模縮到只剩四千?種種疑團無法解開,學者出身的張局長更說會面沒有紀錄,無法交代。張局長又重複他的長官梁振英的說法,由起初計劃的萬七單位減到四千,是先易後難,並非欺善怕惡。究竟迫遷非原居民的村落和墳地容易些?還是把原居民非法更改土地用途的貨櫃場爛車場搬走容易些?孰易孰難?心知肚明,心智稍為正常者,憑常識都可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政府的做法,是欺非原居民的善,怕土豪劣紳的惡。橫洲公屋計劃大幅縮水,只起四千單位,官員們再三強調,這僅是第一期,還有第二期、第三期,另外萬三單位沒有放棄仍然存在,但因涉及貨櫃場工業用地等問題,還要繼續研究。記者問區議會鄉紳和房委會委員,他們的回應,卻令「分期興建」的說法完全露餡。房委會高層和應長官,肯定還有第二期第三期橫洲公屋。但問到有沒有落實時間表?卻說「沒有」。連時間表也拿不出來,也算計劃嗎?再問其他委員,除了四千單位,有沒有第二第三期的計劃?他們眾口一詞,說「從未聽過」,也從來沒有討論過。未聽過未討論過也算的計劃?只有一個可能,計劃是從長官們的腦袋臨時生出來的。(原文載於2016年9月18日《明報》副刊) 公屋 土地 棕土 橫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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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輪候時間未見頂

筆者在本年5月27日曾於《明報》撰文,解釋未來5年公屋建屋量不足以降低平均輪候時間,並分析年建3.5萬公屋單位方可能令輪候時間回復水平。不足3個月,房委會公布最新輪候數字,輪候宗數不至大增,但平均輪候時間已突破4年大關,為2000/01年度以來新高。近日,房委會資助房屋小組委員會主席黃遠輝先生接受訪問時提及,平均輪候時間可能要在2020年以後方有改善。筆者認為,有關說法不過是「美化」了殘酷的現實:平均輪候時間不但在2020年仍然未獲改善,輪候時間遠超3年個案也只會有增無減。未浮現的輪候時間「平均輪候時間」是指過去12個月獲安置入住公屋的一般申請者(長者及2人或以上家庭)的輪候時間平均數字,當中不包括13萬宗非長者單身個案。但平均輪候時間從來都不過是一滯後數字,無法呈現輪候冊真實面貌。以2015/16年度為例,當時平均輪候時間是3.9年,不過該計算時間只包括過去12個月內(即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12,659宗獲公屋安置的申請,而不包括其餘14萬宗一般申請。故無論當時有多少家庭輪候公屋7年或以上,只要該批申請人仍未獲首次配屋,他們的輪候時間仍然一概不會被計算在輪候時間之內,而這類積壓數字只會愈來愈多。以現時獲配屋的4人家庭為例,不少輪候個案更是由2008/09年度開始申請,即房委會至今只處理至7年以前的申請。但在過去7年以及未來,還會陸續有4人新申請加入。截止2015年3月,單是4人申請已有2.56萬宗,但過往每年只有約2000單位分配予4人家庭,單是完全消化現有申請已需要超過10年時間。一旦他們獲編配,輪候時間效應隨即浮現。姑勿論平均輪候時間最終多少,但當一個4人家庭要輪候近10年時間方獲首次編配,這一公屋政策是否仍然行之有效呢?大單位爭議公屋編配方面,單位一般分為甲類單位(1至2人)、乙類單位(2至3人)、丙類單位(3至4人)以及丁類單位(4至5人)。但自2006/07年度起,再沒有可供6人或以上家庭編配之單位落成。房委會近日指因應5人及6人輪候時間較長,考慮向申請人編配兩個細單位,縮短上樓時間。不過,這方法治標效果也成疑,更談不上治本。過往,房委會有一貫政策,在公屋資源許可下,為6至7人家庭申請者編配兩個單位。但單靠回收單位,未必足以滿足6人或以上家庭的需求。而這正是缺乏新落成三睡房單位的結果。但今次房委會考慮向5人家庭編配兩個單位,其實進一步揭示大單位興建不足問題,由6人擴展至5人家庭。房委會一直傾向興建小型單位(以2015/16至2019/20年度為例,只有23%為可供4至5人編配的丁類單位)。本來,房委會考慮輪候冊住戶人數去推算未來單位大小比例本來無可厚非;不過房委會弄錯重要事實:房委會在規劃單位大小比例上,除估算外,還要先設法處理積壓的申請。現時仍然有超過3萬宗4人或以上家庭申請,但房委會的推算卻無視以上事實,使大單位興建完全追不上進度,大家庭輪候進一步延長。歸根究柢,這除了是公屋興建量不足外,也是房委會未有正視單位大小比例的規劃,致使部分家庭人數需要承受輪候更長時間。房委會為「篤數」、為降低平均輪候時間,過去傾向興建小型單位,導致4人或以上家庭輪候時間過長。此舉不單止對大家庭不公,更重要是衍生申請者在輪候公屋上行為的改變。首先,現時制度下,家庭人數愈多,輪候時間愈長。其中3人與4人家庭輪候時間差距甚遠,故我們接觸不少3人家庭,即使家中剛有小孩出生,但寧願維持3人身分申請,接受較小單位編配。更甚是,有3人住戶正是在加名後,竟然由距離配屋6000個號碼,大增至6萬個號碼差距,隨時要輪候多3年時間。該家庭被告知消息後,就算想返回3人輪候隊伍也不可能。這種「以人數換取時間」的情况並不理想,也非房委會本意。但居民為逃避過長的輪候時間,卻出現了這種折衷做法。輪候公屋行為改變此外,有家庭為縮短輪候時間,寧願由一個5人家庭分拆兩條輪候隊伍申請(3人+2人組合),以換取縮短輪候時間,原因正因為缺乏大單位供應。結果,不但導致輪候宗數因而大增,房屋資源未被好好利用,更無形中衍生額外住屋需求。如果過往規劃有注視大家庭需要,這種「新分戶」情况自然會減少,也配合家庭之間互相照料之目的。近日,元朗橫洲掀起收地爭議。房屋署計劃在2025年於橫洲建成4000個公屋單位。但3年前,當時橫洲建屋計劃目標為1.7萬個公屋單位,建屋規模縮水超過75%。政府已承認未來10年公屋建屋量未達長遠房屋策略目標,而未來5年平均每年更只有約1.4萬個單位落成,輪候情况勢必繼續惡化。居民住劏房、捱貴租,但輪候時間進一步延長時,他們有何選擇呢?作者是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主任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6日) 房屋 公屋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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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輪候數字下跌是否代表輪候進度加快?

公屋輪候冊數字回落,房委會當然「應記一功」。截止今年3月底,共有284,800宗公屋輪候申請,數字比起上一季29萬宗稍低。但大家不要開心,以為自此輪候公屋時間將會加快,「平均3年不是夢」。因為,平均輪候時間已經上升至3.9年,再創近年新高。今次輪候數字雖然下跌,可是輪候時間不跌反升,而且相信輪候時間將可能愈升愈有。公屋輪候申請可分為一般申請者(即家庭和長者一人申請者)及非長者一人申請。但今次數字的回落並非因為公屋興建量大幅增加所致,而僅僅因為房委會將近萬名非長者單身人士剔除在輪候冊之外的結果。未來5年平均輪候時間只升不跌其實早在2014年,《審計署長第62號報告書》已就公屋需求作評估,並預測至2020/21年度,平均輪候時間會達至5年水平。事實上,在2014/15年度實際的平均輪候時間已達3.3年,即高於當時預測之3年時間;而預測去到2018/19年度方達至的3.5年水平,也早在2015/16年度已經「超額完成」,數字繼續呈上升趨勢。所以審計署報告對輪候時間的預測,很可能已經低估了有關數字,去到2020/21年度所需輪候時間隨時遠超5年。呈U字形的平均輪候時間分佈如果參照過去17年平均輪候時間,會發現自2001/02年度開始,輪候時間已經回落至3年以下水平,情况亦持續超過10年。可是,現時的輪候時間已經回歸至2001/02年度前的水平,情况更有進一步惡化的迹象。例如從2015年12月至到2016年3月短短一季時間,平均輪候時間就由3.7年上升至3.9年。在1998/99年度,新落成公屋單位只有9759間,當時平均輪候時間仍然處於高位水平。但自1999/00年度起,在長遠房屋策略目標推動下,落成單位大增,平均輪候時間開始下滑,由6年半時間回落至5.3年。但要留意,以1999/00年度及2000/01年度為例,兩年公屋輪候冊宗數僅差距100宗(表1),這是因為該年度編配超過兩萬個單位後,方成功抑壓新增輪候冊數字的升幅。而在2001/02年度起計的經驗,顯示每年需要編配約3萬個單位,方可能令輪候冊數字下降,維持約9萬宗的申請水平。但請不要忘記,要使平均輪候時間下降,或維持平均3年目標,同時需要考慮當時公屋輪候冊的數目。就算現時不計算13萬宗非長者單身申請,仍然有15萬宗一般申請者適用於平均3年輪候目標。就算每年成功編配3萬個單位予公屋輪候冊人士,也至少要5年時間方能消化15萬宗申請,但這還未計算未來新增申請。長策目標不達標雖然政府接納長遠房屋策略未來10年29萬個資助房屋建屋目標,但屬出租公屋只佔約20萬個。再者,房委會未來5年預計僅興建75,600個單位,即每年平均只有15,120個,與10多年前的公屋落成量相比,簡直望塵莫及,更莫論如何有辦法降低輪候時間。但無論局長抑或房委會,仍然對外表示會致力維持平均3年輪候目標,並認為現時輪候時間僅屬「短暫偏離」。但從上述資料清楚顯示,「短暫偏離」根本只是一個謊言,情况只會繼續惡化。公屋輪候冊以外的需求當然,可編配單位並非只來自新落成單位,而是還有回收單位,但回收單位又難以預測或控制數目。如參考近年房委會文件(表2),每年回收單位只有15,000個或以下。連同之前提及未來每年新落成單位平均有15,120個,看似有機會達至每年3萬個單位的目標。但可惜,這個如意算盤未能打響。因為連同新落成及回收單位在內,每年只有約六成至七成單位會提供予公屋輪候冊申請人,其餘則用作包括清拆安置、公務員配額、調遷在內的其他計劃之中。換句話說,未來新落成單位連同回收單位,能提供予公屋輪候冊隊伍的數目只能「大打折扣」。如何面對未來困境房委會成功「阻止」輪候冊突破30萬大關,將一些所謂「水分」剔除在輪候冊之外,政治壓力總算減輕了一點。可是,這也不過是一場數字遊戲,卻未能阻止輪候時間愈等愈長的事實。本會一直要求政府年建公屋3.5萬個,正是希望此舉將輪候冊逐步回復至與當年相若的10萬水平,方可能維持平均3年輪候目標。作者是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主任文:何喜華原文載於2016年5月27日《明報》觀點版 房屋 公屋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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