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驊:變了

梁家傑回應傳媒時慨嘆:「怎麼湯家驊變成了這樣?」百般無奈,令我想起一個故事。爸爸帶兒子出外郊遊,兒子問爸爸:「為什麼車道兩旁的樹跑得這麼快?」爸爸笑着說:「樹不懂得跑,只是我們乘坐的車跑得很快!」記得告訴先母我正考慮參政時,她皺着眉頭問我為何要放棄豐厚收入、舒適生活,硬要蹚這渾水?我回答:「媽,你看看四周,我們出身寒微,從家徒四壁到今天這一切,皆是社會給我們的。現在出一點力回報社會也不為過。」但到走的那一天,她還是未能諒解我。沒錯,從政從來不是為了討好某些人、贏點掌聲;更不是為了反對這個、推翻那個,甚或拖垮香港。希望做點實事,所以創黨時我堅持要以執政為目標。不能執政,也要有建設地影響執政才是從政的目標。也沒錯,時代是變了。從政初期曾經在議事廳批評一個建制派議員顛倒是非、指鹿為馬,他只是說:這是你的看法。時移世易,顛倒是非、指鹿為馬的不再只是建制派;不同的是,今天有些人每當理屈詞窮時,總會指着你喝罵:「你幫共產黨!」或「你投共!」甚或說一些更不堪入耳、詛咒你全家的污言穢語,彷彿這便證明了真理在他那邊。當法庭判決不合意時,這些人又高聲疾呼「法官被共產黨收買了」。我不否認我恥與這些只有立場,卻毫無價值觀的人為伍。在我心目中,今天功過誰屬,歷史自有公論。[湯家驊]PNS_WEB_TC/20180803/s00202/text/153323228801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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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專政

「專政」這回事,憲法是怎麼寫的?憲法《序言》:「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和發展。」是多黨合作,不是「一黨專政」。憲法正文第一條是「人民民主專政」,也不是「一黨專政」。就算剛修改的條文,也只是「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特徵」不是「專政」。正常人的閱讀理解,憲法無所謂「一黨專政」,人大新貴卻謂,主張結束一黨專政的人不符憲法,社會應討論是否讓他們參選或擔任公職。本來無一物,係要左到盡才算愛國愛黨又紅又專。還記得九七回歸前,很多香港人擔心回歸後自由褪色,問過這樣的問題:回歸後還能喊「結束一黨專政」嗎?回歸後還有公平公開的選舉嗎?這些年來,我們可以肯定,以後的日子你或許還可以投票,點票過程或許無人作弊,但香港的選舉已離「公平公正」愈來愈遠。由禁談「港獨」到「自決」也成敏感詞,燒紙皮道具就誣衊你燒《基本法》,「結束一黨專政」就是違憲。紅線飄移,愈勒愈緊,事前要簽確認書,當選後永續追溯,啟動法律程序玩弄你。不經不覺間,公平的制度已遠我們而去。發展下去,人臉辨識系統認住每個不滿「一黨」的人,大數據記住你一言一行,寒蟬效應深入骨髓。憲法無寫,但你已被一黨牢牢專政。[區家麟]PNS_WEB_TC/20180327/s00311/text/152208748459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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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東歐啟示錄

中國共產黨之所以如此難以應付,其一大原因想必是他們汲取了蘇聯的失敗經驗,小心翼翼地避開導致 1991年蘇聯解體的一切政治失誤。 不少高中歷史教科書將蘇聯解體,歸咎於末代蘇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的改革開放政策。1985年,戈爾巴喬夫一方面進行經濟改革(Perestroika),允許私有化;一方面開放媒體(Glasnost),讓異見人士表達他們的聲音。正正是後者,令蘇共一直掩蓋的醜聞暴露於日光之下,民意背棄之下終導致蘇共倒台。想必中共是參透了蘇聯開放媒體的代價,這些年來才實行「和諧」政策,打壓非政府組織,封鎖新聞消息,排斥異見。 然而,嚴厲打壓反對聲音亦不見得有好結果。就像波蘭,1981年至1983年甚至進入戒嚴狀態,嚴禁民眾結成任何民間組織,將一切收歸黨管理。但這也擋不住群情洶湧:1988年春季,波蘭多個城市爆發罷工;1989年4月,政府承諾舉行選舉;兩個月後的6月4日,團結工會大比數勝出選舉,結束統一工人黨長達42年的一黨專政。同一天,北京天安門前的學運遭血腥清場。 值得一提的是,波蘭團結工會的勝利並非一蹴而就。他們經歷多年失敗的抗爭,多次「吹雞」而少有人民響應,當然少不了政權的打壓。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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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共產政體的「罩門」——寫在十九大之後

中共十九大之後,歌功頌德之聲不斷,習近平更被全力吹捧。只是想不到,近日就連美國媒體也加入恭維之列。 躊躇滿志風光背後 早前,在特朗普訪華前夕,美國《時代》周刊亞洲版封面,中英對照地寫上「China Won」、「中國贏了」。封面文章作者Ian Bremmer稱,今天,中國已取代美國,成為全球經濟最具實力國家,若要打賭哪個國家未來能更好地發揮影響力,押注中國比押注美國明智。作者說,儘管中國政治體制曾不斷受外間質疑,認為總有一天需要顛覆性的政治改革,但現時中國政經制度比美國模式更有可行性及可持續性。文章從多個角度比較中美之間差異優劣,包括政府對社會和經濟管控能力等,中國優勢之一,就是「擁有世界上最強而有力的領導人」。 雖然我不知道以上一段說話是否「捧殺」,但我相信,很多人確是對中國的經濟以至政治現况,感到躊躇滿志,不是嗎?經濟欣欣向榮,增長遠勝歐美;國際地位和影響力與日俱增,與美國平起平坐;以前說中國貪腐,但如今習近平又看似全力打貪,一切不是很好嗎? 但風光背後,其實不無隱憂,打貪能否真的肅清貪腐;習近平權力過大過於集中,缺乏制衡,會否重蹈晚年毛澤東覆轍;中國的自由和人權的不良紀錄等,這些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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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濤:不能曝光的地下黨員

教育局副局長蔡若蓮在極大爭議聲中履新,不少人反對她出任副局長的原因就是她過去積極支持洗腦式愛國教育、「普教中」等,以及她的「紅底」,以致她就任後第一次見記者就被問到「是否共產黨員」,蔡若蓮說:「我首先無黨無派,我是一個基督徒,我自己行每一步路,忠於信仰,忠於對教育熱誠。」 基督徒與共產黨員是死敵、不能共容?表面上,共產黨員是無神論者,又或信仰的是共產主義,必須忠於黨領袖,也就不可能同時信奉基督教了,而基督徒也不可敬拜別的神!但在中共歷史中,無數黨員喬裝成各種宗教的教徒,混入教會或寺廟,既監視教友,同時當他們在宗教組織內不斷上位,就替中共進一步控制這些宗教組織,又或收買宗教組織負責人,將他們拉入中共,這樣也可控制各大宗教。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前主任包爾漢、三自愛國教會前秘書長李儲文和前副主席趙復三都是秘密黨員,佛教協會前會長趙樸初、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前主席傅鐵山、基督教三自愛國會前主席丁光訓等也被指是受命潛伏的中共黨員。 而最著名的潛伏黨員首推孫中山夫人宋慶齡,她曾任中共的國家名譽主席,早於1933年已秘密加入中共「母組織」的共產國際,服務共產國際和中共,她去世後被中共官方評價為「偉大的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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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光與威權台灣vs.劉曉波與威權中國

劉曉波被證實患癌,甚至未確定是否真的能保外就醫,令筆者想起上世紀戒嚴時期的台灣,都令人想起同樣因癌症而死的殷海光! 戒嚴時期的台灣,專制程度不亞於今天一黨專政的中共政權。今天中國只容共產黨,組織反對黨會馬上被打壓。當年的台灣都同樣只容國民黨,1960年組成的自由中國黨都馬上被壓制,組黨者還捱了不少牢獄之苦。如果說今天中國基層選舉充滿篩選、選舉舞弊,1970年代台灣地方選舉的舞弊更引發了中壢事件一類的騷動。如果說今天中國政府把許志永、浦志強、劉曉波等維權人士囚禁,當年台灣更是跨張到會用特務暗殺一些反對自己統治的人,陳文誠和劉宜良案就是最佳的例子! 戒嚴期間,更有一位名叫殷海光的台灣異見人士被受打壓,最後因癌症慘死在台灣! 殷海光喜歡哲學,曾發表著名的演說《人生的意義》,指人除了追求基本生存需要,都需要理想,都需要追求人生精神滿足。喜愛思考的人,自然會質疑威權統治。殷海光都經常寫文章批評獨裁統治。他不但在《自由中國》撰文批評獨裁統治,他甚至大膽地提到:「今日的臺灣,在實際上早已成為一人一家一黨的殖民地。這一個殖民地在骨子裏完全被置於效忠私人的秘密力量嚴格控制之下。人民有吃、喝、玩、樂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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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檔案——那些年的人和事

記憶像一條路軌,我們知道自己從哪裏來,往哪裏去。 大埔戲院街是條小街,區外人大都不認識,但對我們一眾頑童,接連着的仁興街、瑞安街都是兒童遊樂場,顯要的建築物是鄉事委員會大樓。小時候精力旺盛,我們放學後都會在那裏追逐嬉戲,父母總是很放心,有時會給我們一兩毫零用錢,累了,會跑到洪記士多買維他奶、餅乾填肚子。 一直以為自己的記憶完整,直至事件發生的四十六年以後,才知道有一塊失去了。 已經忘掉的小街回到記憶裏,「洪記士多」原來上過要聞版,店內的酒樽、醬油、罐頭食品曾經被震得從木架上倒下。 一九六七年七月十三日的《明報》社論,標題為「恐怖世界、人人自危」:「近數日來,香港幾乎成為一個恐怖世界。燒巴士、燒電車、殺警察、打巴士電車司機、炸郵政局、焚燒報館車輛,而左派報紙發表『鬥爭委員會』談話,公然讚揚這一類行動。」 原來童年住過的小區是六七暴動第一個炸彈現場,對此一無所知;採訪了一年多以後才從舊報章找到這一頁。 《明報》要聞標題是:「臂章客擲彈縱火 爆破大埔鄉公所」。內文記錄大埔鄉事委員會支持政府鎮壓暴亂,惹來左派人士不滿。他們將計時炸彈從外面拋入,剛好丟在會議室主席座位下,幸而會議臨時改期,與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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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制度好

中共有8875萬名黨員,從教育及工作上磨練鍛造他們成為民族中的精英。中國政府領導人的產生有既定的模式及程序,首先在黨代表大會到中央委員會裏產生黨領袖,繼而再由黨領袖的身分出發,去承擔政府工作。中國政府的產生與中國社會的教育制度密不可分:在教育時期,從小學參加少先隊、高中參加共青團甚至入黨,很多大學及留學精英分子也具黨員身分。從政府工作角度而言,他們要經歷中央的人大、黨代表大會等篩選才能進入政府部門工作。在接下來的20年,中國的體制可能將面臨一個臨界區域。中國卓越的發展、人民生活安定是現今執政黨的政績,但這種發展是否能永遠持續、政績認受性能否持久下去,甚至如何將「中國夢」發展成「美國夢」般的規模,讓全世界人都可以共同嚮往,將成為對中華民族及中國執政黨的考驗。與西方建基於民主選舉等選票認受性的政府不同,中國是因政績而被民眾認受的政府。「中國模式」需要建基於黨這個特殊的組織架構。這屆六中全會側重於「從嚴治黨」,以保持黨的優越性,避免走上前蘇聯的舊路。若黨能英明清廉、執行法治,那集權於黨的優點便能進一步被放大。中國能否維持自身制度並持續受人民的歡迎,將會成為與西方民主制度比併的歷史實驗。兩種制度的比較裏最重要的是中美關係,當兩種制度比較的過程中缺乏穩定的互動時,便容易演變成兩國激烈的對撞互碰。註:香港電台第一台節目《五十年後》由葉國華主持,逢周六下午2時播出,分析中國與香港的未來;文章由香港政策研究所許欣琪、何智華整理作者是香港政策研究所主席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2日) 中共 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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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抓捕一週年的暴政判決

正當習近平獨裁集團在北戴河召開秘密會議,討論今年10月六中全會如何擬定下屆中共中央委員會候選名單、如何擺脫中央政治局常委框架而樹立總統帝制、如何避談2022年後接班問題、如何為2017年十九大稱霸中國做好準備,習近平一直不忘為自己掘墓,繼續標籤和打壓「新黑五類」,亦即維權律師、地下宗教(實際上是家庭教會)、異見人士(實際上可以是任何人)、網絡領袖、弱勢群體。在2015年「709大抓捕」一週年後,他的獨裁集團終於把一眾維權律師、家庭教會人士、異見人士逐一判刑,誣陷他們勾結外國勢力,試圖令他們身心俱疲,脅迫撒謊,抹黑形象,剝奪鬥志,分化彼此。這是一場延續毛魔文革套路的赤色風暴,為了獨夫一人存活,不惜剷除異見,泯滅公民自由。暴政至此,死路一條。一、翟岩民8月2月,中國維權人士翟岩民被控「顛覆國家政權」一案,被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判處入獄3年,緩刑4年,剝奪政治權利4年。控方指控翟岩民與維權人士胡石根,以及北京鋒銳律師事務所律師周世鋒、李和平等人「密謀策劃顛覆國家政權,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多次在網上發表「顛覆國家政權」言論,加入地下教會「指揮」上訪民眾滋事,利用輿論「挑起」不明真相人士仇視政府,全被指為「顛覆國家政權的犯罪活動」,簡直子虛烏有。事實上,翟岩民早在去年「709大抓捕」前數週已經被捕,然後被迫在央視鏡頭前「承認」收受律師金錢,組織訪民鬧事。這次當然也是無可奈何地承認指控。翟岩民的「罪狀」是:「把事情炒起來以後,律師、『公民』、訪民在網上繼續炒作,由律師、『公民』開會對事件進行組織、策劃、預謀,決定具體分工。我負責現場總指揮,對抗現今的法律,抹黑公安機關形象,把事情炒大,引起更多的人圍觀此事,百姓上街,造成官民衝突,讓國際社會介入,推翻共產黨領導,進行顏色革命」。被迫認罪的翟岩民還聲稱要「以自己的深刻教訓警醒世人擦亮眼睛,看清境外敵對勢力的醜惡嘴臉,不要被他們標榜的所謂『民主』、『人權』、『公益』等蒙蔽,走上違法犯罪道路」。文革時期把人鬥垮、鬥臭的語言,如今活現眼前。就是這樣,翟岩民受盡至少一年折磨,被迫配合猶如文革批鬥大會般的公開認罪儀式,雖然最後被判緩刑,但我預料其自由未來將會續受限制,遭受嚴密監控,形同變相軟禁。這種情形跟因取保候審而獲釋的王宇律師、李和平律師助理趙威「公開認錯」後的遭遇,將會相當類似。無論如何,世人對他們違心之言相當無奈,更對暴政邪惡之毒極度憤慨。一般中國公民號召維權、圍觀、請願、示威,和平理性非暴力,究竟如何能夠跟協助外國勢力發動顏色革命及顛覆政權,硬生生地綁在一起?一切全屬憑空捏造,不值一駁。按照這種中共特色邏輯,那麼與外國勢力「頭目」奧巴馬把酒言歡的習近平,又該當何罪?外國勢力對待習近平那麼好,習近平又對待外國勢力那麼好,怎能誣指外國勢力被別人勾結來顛覆自己?習近平與被罪犯勾結的外國勢力「頭目」把酒言歡,豈非敵我不分,深度智障,鼓勵外國勢力顛覆自己的獨裁政權?面對慶豐暴政,人人都有揭穿真相的責任。畢竟,對於翟岩民的判決儀式,誰最緊張?正是共產黨這個導演本身。天津法院門外,逾百公安嚴密佈防,大批便衣監視及拍攝走近法院的人和車,還要派車尾隨記者。翟岩民妻子劉二敏質疑丈夫言論的真實性,並且在得知丈夫案件秘密開審後,趕赴天津,但早已被便衣人員事先強行帶返北京,沒收電腦及手機,軟禁於寓所,導致她無法旁聽。這就是瘋漢習近平的所謂「三個自信」:監視自信、跟蹤自信、軟禁自信。二、胡石根8月3日,去年「709大抓捕」中被拘捕的維權人士胡石根,在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被判「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處有期徒刑7年6個月,剝奪政治權利5年。胡石根接受判決,不擬上訴。勾洪國的妻子樊麗麗遭受國保嚴密監控,不被允許旁聽。胡石根的「罪狀」是:在先前被判處危害國家安全罪名刑滿釋放後仍「不思悔改」(在刑罰執行完畢後再犯,屬累犯,從重處罰),自2009年起,以「非法宗教活動」為平台,「網羅」不法律師和職業訪民,「散佈」顛覆國家政權思想,「指派」勾洪國赴境外接受「反華培訓」,並與周世鋒、李和平、翟岩民等人「密謀策劃」顛覆國家政權,「提出」顛覆國家政權的「思想、方法和步驟」,「指使」翟岩民組織職業訪民,實施一系列的犯罪活動。被迫認罪的胡石根還供稱:「我就是想抹黑司法,抹黑公安,抹黑政府。我想讓更多的人認同我,引起老百姓對政府不信任。所有的敏感事件我都關注,我就想用這些敏感事件推動我的『和平轉型』理論」。原來,「引起不信任」、「推動和平轉型理論」、「指派境外培訓」,就可以被羅織為「犯罪」,真是個莫名其妙的「鬼國噩夢」。胡石根現年61歲,基督徒,雅和博教會長老。他曾於1991年與王國齊創辦「中國自由黨」、「中華民主同盟」等組織,被當局視為非法組織。1992年,胡石根計劃在北京、上海多地派發六四傳單而被捕。1994年,胡石根被判「組織和領導反革命集團罪」、「反革命宣傳煽動罪」罪成,判處有期徒刑20年。他在2008年提早獲釋。在2015年「709大抓捕」中,胡石根前往教會聚會期間失蹤。近半年後,當局才公佈其因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被捕。綜觀其生平,益見其堅毅,面對此橫逆,誰人不扼腕?三、周世鋒8月4日,北京鋒銳律師事務所主任周世鋒「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接續在天津開庭。周律師被判處7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5年。周世鋒當庭表示服從判決,認罪悔罪,不擬上訴。庭審時,鋒銳員工黃力群及已判刑的翟岩民均以證人身分被傳喚到庭。當審判長問周世鋒有無問題詢問證人時,周稱「有」,並轉頭對黃力群說:「因為我的行為,讓鋒銳律師所和你受到牽連,對不起。」由此可見,周世鋒扛起了一連串根本不應該由他來扛起的責任,令人心酸。另一方面,共青團意猶未盡,製作動畫短片,誣指在「709大抓捕」中被捕的律師(顯然包括周世鋒在內)都是「死磕派」、「智障」、「耍無賴」,造成中國社會動盪不安、「磕壞中國法治」、「法律界黑社會」。其實,反過來拿這些形容詞來形容無恥的中國共產黨,才是最適合不過。周世鋒的「罪狀」是:長期受「反華勢力滲透」影響,逐漸「形成」推翻國家現行政治制度的「思想」;自2011年以來,以律師事務所為平台,糾集少數「死磕」(誓死對著幹)律師和非律師,專門選擇熱點案件及事件「炒作」,「多次發表」顛覆國家政權言論,「組織、指使」該所職員吳淦、劉四新等「文武幹將」,在公共場所非法聚集滋事、攻擊國家法律制度、利用輿論「挑起」不明真相的人「仇視」政府等,企圖「顛覆國家政權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去年2月,周世鋒在北京七味燒餐廳參加由胡石根、李和平、翟岩民等15人參與的聚會,更被指是一次「交流、完善顛覆國家政權思想,策劃、實施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聚會」。一場聚會就可以「完善」顛覆國家政權思想,這就是共產黨的中文水平!多次發表言論和討論議題就是「炒作」和「挑起仇恨」,也就等於企圖「顛覆政權」,這就是共產黨的邏輯水平!被迫認罪的周世鋒在法庭內作出最後陳述。他表示:「認罪悔罪,認罪伏法,永遠不上訴」,並且聲稱他沒有意識到西方國家對中國「和平演變」這麼嚴重,對自己的行為深深懺悔。周律師說自己感謝鄧小平,因為正是鄧恢復高考,中國實現改革開放,才使他得以發展;又違心地說自己第二個感謝的是習近平主席,因為習近平的「依法治國」策略使中國更加強大。宣判後,全國律協負責人表示,全國律協和廣大律師「堅決支持」周世鋒案判決,廣大律師必須「堅守法律底線」,「模範遵守國家憲法法律」。當然,這些都是不值一駁的鬼話。有脊樑的律師被迫撒謊,沒有脊樑的律師繼續撒謊,共產黨就是利用這兩點徹底摧毀了中國律師僅餘一點的獨立、專業、信用、形象。談民主不行,談維權也不行,最後只會逼出革命,反抗暴政。顛覆政權的始作俑者,正是習近平和共產黨。周世鋒,現年51歲,河南安陽人,北京大學法學碩士,澳門科技大學法學博士,任職鋒銳律師事務所,以代理維權案件聞名,包括2008年三鹿毒奶粉案,艾未未稅案、維權律師陳光誠案等。周世鋒為了捍衛中國公民權利付出了巨大心血,可惜於去年在「709大抓捕」行動中被捕及被迫「認罪」。從刑期來看,周世鋒可能是從1979年中國恢復律師制度以來,被以危害國家安全罪名判刑最重的執業律師。七年鐵窗,漫漫長夜,令人憤慨。應該向鋒銳員工道歉的,絕非周律師,而是習近平。應該向習近平道謝的,也絕非周律師,而是魔鬼。四、勾洪國8月5日,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連續第4日審理「709大抓捕」人士案件。維權人士勾洪國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處3年有期徒刑,緩刑3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他在庭上表示認罪服判,不會上訴。勾洪國的「罪狀」是:他在2013年與胡石根認識,受其影響下「形成欲推翻國家現行政治制度的思想」,並在2014年由胡石根指派「到境外參加有關顛覆國家政權的培訓」,一度「參與炒作」熱點案件、在公共場所聚集滋事、攻擊國家法律制度等,以「顛覆國家政權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勾洪國現年54歲,河北承德人,基督徒,與家庭教會長老胡石根關係密切,參與維權及社會活動,網名戈平。2014年12月,他關注范木根案,因而親赴蘇州市贈送「維權抗暴英雄」錦旗。就是這樣而已,共產黨已經看不過眼,擺明要整他。一面錦旗,一次培訓,就已經足以「顛覆國家政權」,足見共產黨這個政權可以休矣。五、總結在「709大抓捕」事件中,涉案律師、律師助理、家庭教會人士、非政府組織活躍人士超過300人,相當浩繁,堪稱文革後最大規模拘捕法律人的暴烈行動:被捕者被長期非法禁錮在秘密場所;家人被剝奪探訪、旁聽、聘請律師替他們辯護的權利;沒有被捕的人士也受到公安及國保全天候監控,甚至被禁止出境;被捕者在當局威脅下錄影而讀出「認罪聲明」,然後通過媒體曝光,形同文革公審。此外,目前仍然在押的律師與維權人士至少還包括:李和平、王全章、謝燕益等人。李和平之妻更行蹤不明,似被當局帶走。凡此暴行,亟待各界關注。如果有人讀過法律,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然後還相信習近平所說的「全面依法治國」,他的腦袋或心靈肯定至少擇一有極大問題。請不要再相信習近平有心無力、力有不逮懲治酷吏等卸責之詞。對於整個「大抓捕」行動和判刑,習近平始終都是編劇和導演,策劃和批准了整個暴行。還記得習近平在今年「黨慶」時發表過講話,聲稱中共「實現了中國從幾千年封建專制政治向人民民主的偉大飛躍」,「使中華民族煥發出新的蓬勃生機」。事實上,這種所謂「偉大飛躍」和「蓬勃生機」,只不過是羅織罪狀、逼供撒謊、暴政升級的「瘋狂飛躍」,以及肆意搜括、斂財掠奪、境外洗錢的「貪腐商機」而已。當今世道,置身中國,愚昧亢奮的民族主義思潮甚囂塵上,黨媒及愚民更加大肆吹噓外國「亡我之心不死」的陰謀論。最近,中國官方網站與微博甚至恬不知恥,刊載名為「想讓中國變成這樣?請從我們的身體上踏過」的宣傳影片,聲稱美國正是疆獨、藏獨、台獨、港獨以及維權律師「顛覆國家政權」的幕後黑手,亦即肆意把包括「709大抓捕」蒙難者在內的所有反抗者和異見者,通通標籤為「顛覆國家政權」的「罪犯」。然而,我有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問題:為何共產黨不公開通緝美國總統奧巴馬,反而習近平竟與他閒庭信步?擺明就是以「民族主義」和「顛覆政權」之名,轉移焦點,導人愚昧,哄抬亢奮,然後行「剷除異見」及「撲滅雜音」之實。只要大家群策群力,破除無知、犬儒、沉默、冷漠的覊絆,勇於發言,敢於抗爭,共產黨必定應聲而倒,死不足惜。其實,共產黨現在已經把開竅的中國人的抗爭標語和口號寫好了:「想讓中國變成共產黨想要的那樣?請從我們的身體上踏過!」 共產黨 大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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