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港漂」的「私歷史」:我是香港記者,也是中共黨員

(為保護受訪者私隱,筆者曾改動或杜撰文中部份時間、人物、地點及情節)為甚麼要來香港?桂茹最近一次遇到類似問題,是在寧夏一間派出所,當時她因涉嫌「非法採訪」而遭當局拘留,她吸取了前輩經驗,懂得如何裝傻扮懵,有一句沒一句地敷衍公安。公安也想大家好下台,沒怎麼為難她,只是官式問了幾句話,然後就閒聊了一整晚,不知不覺間就談到,為甚麼這個20多歲山西女生,捨棄前景似乎更好的上海和北京,南下香港這個沒落的都市。那時候,桂茹沒意思認真回答,故發嬌嗔說了句:給你扣留在這裡,留了記錄,還怎麼到上海工作呀?說實話,她來了香港不過兩年光景,有一年在中大讀新聞學碩士,另一年則於本港中文媒體當記者;可於短短時間內,那帶有口音的廣東話已說得流暢自然,她告訴我,希望自己能於香港落地生根,拿到永久居民身份。我一如那位寧夏公安,忍不住問:為甚麼想留在這裡?桂茹立刻道出兩個字:自由。我聽罷不禁有些疑惑,她是不是也像應付那個寧夏公安一樣,堆砌出一個體面答案來應酬我。一個率真誠實的香港記者留宿寧夏派出所那一次,其時桂茹的確在做實地採訪,走訪受害者家庭和維權人士,詢問他們能否走出多年陰霾,並記錄政府所承諾的補償和追究責任,如何一一落空。表面看來,桂茹與其他滿腔熱誠記者無異,僅用上「站在雞蛋一方」和「揭露社會不公」兩句話,就能概括她的人生志向;或者,如果要她一句帶過自己的新聞理想,也會如此簡單總結。我認識了桂茹一段日子,沒錯,她的心傾向中國貧苦無依的底層大眾,同情他們對抗龐然國家機器,但這只是其行文間所流露的一面。我們常常討論昔日報導,桂茹往往都會誠實面對自己,承認工作時難免有個人偏好,有時候即使質疑「受害人」的故事或多或少流於片面,也不太願意加以挑剔;她又不時反思,一宗宗悲天憫人的維權事件,情節人物縱使個個不同,背景主旨卻大同小小異,假如傳媒以新聞公器,反覆灌輸同一政治訊息,是否真的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大義凜然地說客觀公正呢?桂茹是內地高材生,原本於重慶大學本科修讀法律,將來成為專業人士,但她最終決定修讀第二學位,以新聞傳播為其人生志業。「揭露社會不公」,桂茹自述當初確有此宏大志向,同時她也坦白說,小時候當過報社小記者,於那段發掘市民故事的日子,享受自己寫的文章呈現人前,滿足感覺記憶猶新;到了大學時期,她經常成為活動主持,享受對大眾展示神采的自信。再三反省後仍堅持「站在雞蛋那一邊」,「揭露社會不公」之餘,亦承認希望滿足一點私心,我認識的桂茹應不會為了一個迂闊概念,幻想著「自由」二字的美好,就決定要以香港為家。觸得到摸得著的「自由」回到最初的起點,桂茹衝口而出的「自由」是甚麼呢?我腦海中立刻浮現「言論自由」、「採訪自由」、「出版自由」等概念,畢竟香港市民眼中的基本權利,對內地民眾來說可不是理所當然。不過這種想法只是我一廂情願,桂茹不是不理解和珍視各類型「自由」原則,但她心目中的「自由」卻是源於一段生活經歷。當時是2014年,桂茹還是中大新聞學碩士生,遠赴北京參加實習計劃,於《紐約時報》駐京辦事處擔任記者約一個月。桂茹寄居在親戚家中,每天早晚擠兩小時地鐵,跟隨著人潮往返工作地點,但如果你說摩肩接踵的都市生活規律,聽起來好像與香港差不多,她會斬釘截鐵地否定。桂茹經常遊歷在外,有時候到偏遠地方時,人生路不熟,她一個年輕女子會帶著防狼噴霧器徬身。就在她踏足首都的第一天,忘記行李箱內這件罐狀「可疑物品」,地鐵安檢人員搜出後大吵大鬧,當眾威脅要報警處理,幸好她保持冷靜有禮,解釋為何隨身帶著防狼噴霧器,成功說服對方息事寧人。桂茹此時仍只顧著委屈不服氣,還未有充足心理準備,即將日復一日見識國家機器的敏感和神經質每日於北京各個地鐵站,乘客都要先通過安檢才能步入閘口,桂茹時常要當場喝一口所攜帶飲料,證明不是爆炸品方可「過關」。不過她沒有習慣成自然,反而提起這段日常往事時,語氣仍帶厭惡不耐煩;這種生活感覺一點一滴累積起來,致使北京景物儘管巍峨有氣派,灰黃天色下,她只察覺到無日無之的監控,無心欣賞當權者悉心維持的宏偉外貌。親戚住所鄰近國安機關,桂茹每日路程都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軍人監視著街上一舉一動;有時家裡電話會傳出奇怪聲音,親戚說是見怪不怪,機關人員會監聽周遭通訊。桂茹回想自己於內地生活二十多年,至此才首度意識到「國家」和「政治」的存在,但對於如此龐大力量,她只覺得討厭無理;天羅地網下,北京沒有成為安全有序的居所,反而像是個可怕陌生的牢籠。同樣擠逼的地鐵車廂,同樣洶湧壓迫的都會人潮,北京和香港之間卻橫梗著一道名為「自由」的鴻溝,內裡不是甚麼慷慨激昂的概念原則,而是日常生活的切身體會。至少到目前為止,桂茹流連於香港鬧市,尚未察覺到強大冰冷的國家機器隱身其中,日夜監控著她的言行舉止。「心中無黨」的中共黨員今天,桂茹是個初出茅廬的新聞記者,嚮往免於監控的自由;她同時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八千八百萬的一份子。她有時懊悔地自怨自艾,當初都沒怎麼深思熟慮就入了黨,對不起自己;我呀,就覺得她「恨錯難返」的語調太過沉重,我們的生活大多都不免這樣,計算和籌劃未來總是徒勞無功,拿上手的東西最後發覺不合用,現在的我譏笑着過去的我。薄熙來治下重慶,「唱紅打黑」的年代,大學尖子桂茹獲得入黨邀請,她不是像如今所說那麼不明所以,實則事前曾諮詢媽媽和師長意見,他們都認為有黨員身份在手,找工作會方便些。不過現實是黨員有近九千萬之眾,僧多粥少,較有把握的,就是對加入國企有幫助,具體講到怎樣發財或升官,桂茹的「智囊團」都心裡沒底;大家都僅僅覺得,有總好過無,多一個身份資格對事業發展總有幫助,應該是吧。黨可以給我甚麼呢?高材生心中有朦朧答案,但可能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不管如何,入黨筆試當然難不到桂茹,而面對那些檢查其思想狀況的「傻婆」,她坦承是「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輕易打發掉。其後,這個新晉黨員熱心爭取成為「唱紅打黑」活動的主持,目標是訓練膽量和實踐主播技巧;薄熙來倒台,重慶變天,但對桂茹來說只是換了口號,再不用高呼「三進三同」和「五個重慶」,她仍努力運用黨的資源,專心經營自己的人生。時至今日,當寧夏公安指控桂茹「非法採訪」,她立即搬出黨員身份,強調自己信奉馬列毛鄧,擁護習近平總書記,惹得盤問人員失聲竊笑;可見入黨還有「剩餘價值」,可供香港記者桂茹拿來「開玩笑」,於派出所緩和對立氣氛。近年中共中央多次譴責大量黨員「心中無黨」,不交黨費,不參與組織生活,不信共產主義,桂茹正正是犯上所有不足的「反面典型」。按中共規定,每一個黨員都必須於某個機關「掛單」。桂茹的「單位」是家鄉小區的居民委員會,過往這類街坊組織只是飲茶灌水,給大媽們一個歇腳場所,黨務活動全都馬虎了事,更不會有人多事查究誰沒有來開會。悠閒風氣近來卻蕩然無存,桂茹說居委會不滿她多次缺席會議,威脅要除名處罰;於是她母親隨機應變,承諾會代女出席,吸收「黨的訊息」,再轉達給遠在香港的女兒聽,勉強堵住居委會的口。自習近平上台後,中共中央認為眼前種種政經痼疾,病根之一為黨員失去精神信仰,人心散渙,所以大至反腐打貪,小至追討黨費,總之必須從嚴治黨,重振基層思想風氣。自改革開放以來,當市場經濟愈趨強大,不待中共高層推廣「捉到老鼠就是好貓」的道理,以千萬計的基層黨員都改信了實用主義;他們祈求富國強兵也好,謀取私利也罷,「共產主義」都逐漸成為空洞標籤。只要現今的社會土壤維持不變,黨內的「桂茹」大概只會除之不盡,「春風吹又生」;假如非重振共產精神信仰不可,也許習近平真正要整頓的對象,並不是個別「反面典型」而已,而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自身。如何解讀十三億個人的「私歷史」?一個人的體驗,可以代表八千八百萬份之幾個黨員,十三億份之幾個中國人?誠然所有人的「私歷史」都獨一無二,但世上總有他人也經歷過相似的生活軌跡,探索過同一可能。桂茹還在家鄉太原時,她是本地人際網絡的「既得利益者」,從沒想過求醫治病會是難事;然而當她成為重慶的外地人,沒人際關係可以疏通,頓時發現自己求助無門,花盡功夫才找到醫生看病。與桂茹同一經歷的異鄉人應該不在少數,縱使他們不一定因利益受損,而悟出桂茹的結論:社會不能單靠人情關係運轉,我們需要制度規則以確保公平公正。留港兩年期間,桂茹曾經大病一場發高燒,要入院治療,剛巧其母來港探望,陪伴在側。她見到香港的醫生只開出退燒藥,不為桂茹做腦掃描,又不為病人吊鹽水,一度當場詰問,事後回想才恍然大悟,明白年輕女兒發燒,其實反映身體正對抗病菌,根本毋須多費藥力損耗病者。桂茹母親又聯想起,不少內地醫生所以提供那麼多療法和藥物,說穿了都是小事化大,盡可能開多些票據收錢。為甚麼要來香港?自從親身比對中港社會之別,桂茹的母親認同女兒的結論,再沒有問這個問題。 共產黨 港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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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黃春秋與慶豐暴政

中國著名評論雜誌《炎黃春秋》1991年創刊,至今已有25年歷史,是中國相對敢言的雜誌。江澤民及胡錦濤縱使對它有諸多不滿,也不曾消滅它。但習近平很不一樣。習近平對《炎黃春秋》的上次整肅是在2014年9月,轉換了主辦機構,由原來的中華炎黃文化研究會,改歸文化部屬下中國藝術研究院管轄。前者充滿老幹部、老將軍、專家學者,後者是服從習近平的政府部門。為防習近平的後續動作,當時雙方達成協議,老幹部保有人事任命權、財務自主權、發稿自主權。此後,雜誌依然不時刊登反思敏感歷史議題的文章,例如今年第五期原載5篇反思文革的文章,但卻最後全部被撤,以致5月號延遲出版。理由其實很簡單:習近平正在推動文革,當然不希望大家反思文革。總之,習近平越看越不高興。事實上,這麼多年來,《炎黃春秋》一直打盡擦邊球,敢言總有限度,絕對不會直接批判習近平,充其量只不過是探討歷史,借古諷今,隱晦含蓄。它是為了進諫、救黨、盡忠、改革。然而,這樣的雜誌也不見容於習近平。近日,習近平終於單方面撕毀協議。現年93歲的創辦人兼社長杜導正被免職,副社長胡德華被免職,總編輯徐慶全被降職。換言之,《炎黃春秋》壽終正寢。7月17日,杜導正發出一紙聲明,抗議領導層被改組及官網密碼被篡改:(一)7月12日,中國藝術研究院(即《炎黃春秋》的新主管單位)違法單方面撕毀該院與《炎黃春秋》雜誌社簽署的協議,宣佈改組雜誌社領導機構,聘任賈磊磊為社長、郝慶軍為總編輯,撤換杜導正、胡德華,已經嚴重侵犯憲法第35條賦予公民的出版自由,同時違反了協議書中明確約定的雜誌社人事、發稿和財務自主權。(二)7月15日,中國藝術研究院強行進入雜誌社,獲得及更改了官網的密碼,以致雜誌社喪失基本編輯出版的條件,經雜誌社社委會討論並一致決定,自即日起立即停刊,重申今後任何人以《炎黃春秋》名義發行出版物,均與該社無關。寧為玉碎,不作瓦全。截止脫稿為止,接管人士表示暫未收到停刊通知,而且不清楚原定本月底付印的8月號可否按時出版。我一直對《炎黃春秋》這類以「帝王師」定位的刊物,無甚好感。它是一個「老幹部、老黨員」的出氣筒。縱使某些文章寫得不錯,也在宣揚自由和法治方面有一定貢獻,但其終極定位只是兩個字:進諫。這不符合面向公民的獨立評論定位。無論如何,《炎黃春秋》主要有「三大內容」和「八大禁區」。「三大內容」偶有精彩與真實歷史剪影,包括:一是中共黨史、軍史、國史上重要歷史事件當事人的回憶,以及中共最高層在重要歷史事件的真實作為;二是對中共歷史上的錯誤如肅反、大饑荒、文革等進行反思,總結歷史經驗,避免重犯錯誤;三是對重大理論問題即中國的發展方向提出看法,力求推動政治體制改革。「八大禁區」包括:軍隊國家化、三權分立、六四、現任黨和國家領導人及其家屬、多黨制、法輪功、民族宗教問題、劉曉波(在藝研院提供的協議版本中,此點改為憲政)。綜觀這次事件,《炎黃春秋》根本沒有踏足過任何一個禁區,但已經遭受習近平辣手粉碎,足見與獨裁者之間的所謂協議或默契,根本連廁所衛生紙都不如。觀其殞落,一葉知秋。在習近平的獨裁統治下,中國共產黨已經丟棄了任何足以自我反省及自我救贖的黨內機制,砸爛了一切可整衣冠的鏡子,封鎖了一切異議。在這條奔向滅亡的不歸路上,習近平心狠手辣,得意忘形。他竟然在同一時間劍指老幹部群體、劉雲山、李源潮、李克強,此乃四面樹敵。會否八面穿窿,大家拭目以待。昔日文革是以毛澤東批判吳晗撰寫的《海瑞罷官》作為濫觴,今天文革是以習近平掃除老幹部擁戴的《炎黃春秋》揭開序幕。昔日希特勒是以雀巢鳩佔《慕尼黑觀察家報》並把它變成《人民觀察家報》這份納粹黨喉舌報紙而起家,今天習近平是以掃蕩弭平《炎黃春秋》並把它變成有如《慶豐春秋》這類嚴格貫徹所謂「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的垃圾雜誌而稱霸中國。習近平的所作所為,仿效毛魔,超越納粹,作惡多端。大家應該丟掉對他的任何不切實際幻想。習近平集團的整個盤算還有鮮為人知的一面:搶錢。需知道,原本在老幹部的經營管理下,《炎黃春秋》擁有相當豐厚的資產,是一塊大肥肉。習近平為了讓自己的手下吃飽,顯然銳意搶奪資產,攤分一下,小弟有錢財,大王有雜誌,君臣樂也融融。於是,習近平集團趁93歲老社長杜導正患病住院之際,派遣中國藝術研究院率隊強佔辦公室、財務室、網站,帶著行李住下來,然後控制雜誌社原本足以自給自足而且綽綽有餘的銀行資產。老幹部與新劫匪一度對峙,拒絕交接,要打官司,但是這幫劫匪人強馬壯,終於全面控制了局面。這種手法與毛澤東在文革的所作所為無異。管他生父習仲勳題字「《炎黃春秋》辦得不錯」,習近平說《炎黃春秋》辦得很錯,就是很錯,因為習近平從來都是「認毛作父」:生父的無能是自己挫折的淵源,毛魔的本領是自己霸業的榜樣。還要迷信他?大家不妨看看以下這則新聞。7月19日,習近平在寧夏銀川市郊寧東能源化工基地考察煤製油工程項目,發表「即興講話」,豪言「社會主義是幹出來的」,「中華民族積蓄的能量太久了,要爆發出來去實現偉大的中國夢」,「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歷史使命,我們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為實現這個目標而奮鬥」。原來,掃蕩和鳩佔《炎黃春秋》正是這樣被他「幹出來的」,讓他把一股「積蓄太久的能量」好好「爆發」一下,去「幹」出他的所謂「中國夢」。積蓄太久,要幹出來,這類跡近粗言穢語的黑幫流氓遣詞用字,其低級程度實在令人嘆為觀止。他在自己的崗位上,正在實現有希特勒特色、有毛澤東特色、有煽色腥特色的獨裁中國夢。7月初,騰訊網報道習近平在七一建黨95週年慶祝大會上發表講話時,內文將「習近平發表重要講話」誤寫為「習近平發飈重要講話」,引起當局震怒。崩口人忌崩口碗,發飈人忌發飈字。一次手誤,惹來大禍。事件被定性為「重大負面事件」,由中宣部及中央網信辦對騰訊網發動整肅,騰訊網總編王永治及涉事主編被撤職,主管機構由深圳網訊辦改為北京網訊辦。積蓄太久,要幹出來,觀乎此事,究竟是指誰呢?還記得《炎黃春秋》前社長杜導正曾經說過:「我就是搞不清,我們這老幹部、老黨員,黨內對黨內的同志,怎麼這麼下毒手、下狠手,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事實上,被下毒手的,被下狠手的,又豈止老幹部、老黨員?積蓄太久,要幹出來,針對《炎黃春秋》,針對騰訊網,針對南海案的海牙常設仲裁法院,針對國內維權人士與律師,習近平自以為是。然而,有些事情,習近平卻積蓄太久,幹不下去。南海仲裁案宣判後,中國多個城市陸續有民眾發起圍堵肯德基的活動,對根本不是案件當事方的美國企業瘋狂洩憤。有人進內斥責光顧的人「不愛國」,有人更向店面擲物洩憤。為了光顧肯德基時不被騷擾,有人不惜帶備斧頭、槌子、玩具槍等用餐,並寫上「愛國流氓,膽敢騷擾,來一個砍一個」及「愛國賊,膽敢騷擾,小心鐮刀斧子錘」等字句。多名男子分別手拿炸雞,並把斧頭、槌子、玩具槍等放在桌上,其中一幅更有兩名男子拿起鐮刀及槌子,在旁作保護狀。聽命於習近平的公安也開始轉向,打壓「圍堵肯德基」的愚昧群眾,例如河南濮陽市三名男子已因組織圍堵肯德基聯華店、黃河路店等拉條幅活動而被行政拘留。請問:誰積蓄太久,要幹出來,但到最後,幹不下去?習近平如此發動及放任群眾鬥群眾,自己就像毛澤東當年一樣把自己的立場變來變去,如跟《炎黃春秋》述說文革及暴政歷史而被封殺的事件互相對照,再跟最近中共政權封殺戴立忍及水原希子事件互相對照,三者之間根本聯繫著一條暗色伏線,葬送人權,葬送自由。中國人民應該圍堵的,根本不是肯德基,而是中國文革新頭目:習近平。 習近平 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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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通報機制變成綁架機制

中共綁匪集團現正針對林榮基先生,發動新一輪文攻武嚇。7月5日,抵達北京與中國官員商討所謂「通報機制」的香港律政司長袁國強及保安局長黎棟國等人,跟中國公安部長郭聲琨會面,談及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一案。會上雙方同意,按依法辦事、保障人權、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對方執法等原則,改善通報時限、內容、範圍、渠道,推動建立兩地更緊密執法合作關係,保障兩地居民合法權益,打擊跨境犯罪,維護兩地社會繁榮穩定云云。這只是頭盤,全是場面話,好戲當然在後頭。一、睇片在上述會議中,傳媒意外獲准拍攝會議部分內容。在深談「通報機制」之前,要大家先「睇片」(觀看錄影片段)。中共隨即播出林榮基在大陸被囚禁及被問話的片段,包括林榮基在當局監視居住下,吃飯、睡覺、工作人員為其檢查身體、剪髮等片段。片段中,林榮基承認自己觸犯中國法律,對此感到後悔,表示以後不會再犯,希望獲得從輕處理。畢竟,這些都是舊聞,林榮基早已說過那些違心話都是他在單獨囚禁數月後徬徨無助時被逼照稿講的,但共產黨就是有意利用這條片段來說明「你認罪,我被騙,放你到韶關監視居住及返回香港,之後你擺脫我,反戈一擊,你是壞人,我是苦主」。這簡直就是丁蟹邏輯,顛倒黑白。當年,習近平生父習仲勳被毛澤東以「利用小說反黨是一大發明」為由批鬥。習近平幾經波折,終於悟出了一條「滄桑的人間正道」:綁匪責怪脫逃的人質沒有道德,不講誠信,才是更大的發明!再看看7月6日《人民日報》海外版一篇題為《尊重言論自由,反對造謠抹黑》的評論文章,即可見識習近平文膽的反智套路。該文大肆批評林榮基「漠視法治、背信棄義、出爾反爾」,表示林榮基的謊言「終究要被揭穿」,行為不會為絕大多數香港市民所接受云云。總而言之,「綁匪責怪脫逃的人質沒有道德」這套有習近平特色的經典論述,今後將會不斷重覆播放,奉勸大家要先有心理準備。會議上比較有新意的是,現場播出疑似是林榮基大陸女友的聲帶。由於聲音經過處理,絕有可能被胡編亂造,現場根本無法即時驗證。那把女性聲音表示:在聽到林榮基香港記者招待會的言論後,認為他不顧自己死活,利用她賺錢,指他是魔鬼,並稱痛恨林榮基。共產黨的盤算是:一要瓦解林榮基情愛心防,二要公開揭批林榮基無情無義。畢竟,這兩條套路完全在林榮基和大家的預期範圍之內。林榮基只覺無奈,不會後悔。然而,智商較低的肥廝慶豐包子帝只顧沾沾自喜,自以為妙計,實在可笑。畢竟,拉女友,鬥男人,跟文革的做法一模一樣,香港人只知包子帝既暴戾,又愚蠢,攪腦汁,無創意,如此渣男,禽獸不如。二、恐嚇「睇片」完畢,香港律政司長袁國強及保安局長黎棟國等人完全傻了眼,心想:你們為甚麼要我們在眾多記者面前公開地觀看這些片段?說時遲那時快,共幹隨即細說。寧波市公安局表示林榮基違反「非法經營罪」,該局自行立案偵辦,明確否認由「中央專案組」偵辦,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感。該局表示:林榮基在香港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刑事訴訟法有關取保候審的規定,因此該局敦促林榮基盡快返回大陸接受調查,表明當中完全「不存在跟蹤、操控等問題」,而如果林榮基還不遵從,當局「將依法對其變更刑事強制措施」。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你特區政府不拘捕和不遣送林榮基的話,我自己幹,到時候你不要怪我不客氣,面是人家給,假是自己丟,你們看著辦!」猶如「幫黨出聲」的周融所說,中國人真是很「驕傲」的。三、機制中國公安部門繼而把「犯罪情節」和「通報機制」娓娓道來,完全有備而戰。(一)林榮基於2012年9月底,曾因非法攜帶出版物入境,被海關行政處罰。然後林等人以偽裝封面等手段,從香港直接郵寄出版物予大陸購書人,通過大陸的銀行賬戶收款,涉及368件出版物,涉款40多萬元,觸犯非法經營罪。林榮基等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基於林榮基良好認罪態度,公安部於今年3月21日解除其監視居住,改為取保候審。基於林榮基提出與妻兒關係不和,在香港居住困難,所以公安機關根據其請求和意願,「為其工作生活提供了必要幫助」。6月2日,林榮基在韶關要求返港處理個人事宜,並保證遵守取保候審規定,公安機關遂同意其返港。然而,林榮基現正違反取保候審條件。如果他還不返回大陸,當局將會「變更刑事強制措施」(意即拘留)。(二)目前香港警方和中國公安針對刑事案件的「通報機制」有三大問題:缺乏通報時限要求、通報機制約束力低、存在很多不明確和不適應情況。意思是指:林在取保候審期間返港不歸,棄保潛逃,大家需要採取更嚴厲措施,建立「一國兩制」下的兩地刑事司法協助機制,要求你們香港警方向我們大陸公安快點通報,好好配合,主動送人給我,或者讓我闖港擄人,否則那就是違反「一國兩制」,不知「天朝禮儀」,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目前香港及中國兩地沒有引渡條例,僅根據國際刑警組織協定,由兩地執法機關就涉事人物實施出入境通報,但目前這個所謂「通報機制」沒有涉及:逃犯移交、刑事偵查管轄、贓款贓物追繳、刑事立案偵查。因此,中國政府現正需要香港方面積極配合,突破中國當局目前在法律上無權在香港執行「刑事強制措施」的困境,促請特區官員把逃犯主動送回來,圓滿實現「中國夢」。換言之,只要中共要求、特區配合,「無法可依」即可變成「有法可依」,方便中共未來派人闖港,盡情綁架擄人。按照梁振英的說法,目前兩地政府磋商後的「階段性成果」包括:將通報時限設定為少於14日、通報範圍爭取涵蓋所有執法機關等。換言之,這只是頭盤,噩夢在後頭。這正是把「通報機制」變成具有中國特色「綁架機制」的基本套路和赤化計畫,大家豈能無感?果然,圖窮匕現。上引《人民日報》的評論文章已經把建立全新「綁架機制」背後的動機和想像娓娓道來:「接下來,內地各省市公安機關與香港警方的執法合作必將更加緊密,犯罪嫌疑人以為逃到香港就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的圖謀難以得逞了」;「打擊犯罪活動損害港人利益的論調,更是無稽之談,無疑是一些人將法律問題政治化的表現」;「中央政府相關部門迅速回應,公安部隨即發出邀請,並通報林榮基案,再次證明了中央政府對香港特區政府的關心和支持,對香港市民利益的尊重與維護,同時也反映出兩地警方的坦誠合作」;有人「挑起兩地人民的對立情緒,興風作浪妄圖為『港獨』造勢。於是在一些人的操弄下,林榮基講了很多與事實不符的話,蒙蔽、欺騙了部分香港市民」;「不管林榮基編得多圓滿、說得多動情,事實就是事實,謊言終究要被揭穿,真相終將大白。林榮基在內地『認罪態度相當好』,並承諾要遵守取保候審相關法律規定,可回到香港後就立刻『反水』,不但讓內地公安機關聯繫不上人,還反咬一口說內地限制其人身自由。這種漠視法治、背信棄義、出爾反爾的做法,相信也不會為絕大多數香港市民所接受」。假法律之名、通報之名、關心之名,行綁架之實、抹黑之實、禍港之實。這就是中國共產黨!如果「綁架」成為了一種「機制」,「我們都是林榮基」恐怕不只是一句嘆謂,而是會變成廣泛出現的客觀事實。香港人難道還要沉默地等待這天到來嗎?四、真相至於香港《明報》在7月6日公佈與林榮基的秘密獨家專訪詳細內容,更加公開地呈現了《人民日報》一直刻意隱瞞的事實真相。林榮基表示近日懷疑先後6次被人跟蹤,當中3次涉及電單車,而最嚴重一次是有4名彪形大漢尾隨跟蹤他回到荔景邨的寓所,「追到我好『行』,好似想郁我咁」(窮追不捨,像要打我),其中一人更在大閘外監視他走進升降機,盯緊升降機在哪一層停下,有關情況更被附近店舖東主目擊,應可成為人證。林榮基無奈被迫缺席七一遊行,批評中共做法儼如「黑社會」,已達「毫無顧忌」及「放肆」階段,擔心會被人傷害身體,或者突然被人如李波般「夾上去」大陸。況且,香港警方又拒絕保護自己,只叫他有事時自己打電話報警,聲稱目前尚未有足夠證據證明他的人身安全遭受威脅,因此拒絕派員護送他轉換藏身地點,令他慨嘆已喪失「免於恐懼的自由」,「之前我話李波無,現在到我無」。林榮基現正考慮移居台灣,但未覺有需要即時申請政治庇護。難道這就是所謂「證明了中央政府對香港市民利益的尊重與維護」以及「兩地警方的坦誠合作」?香港警方不但叫事主「有事才報警」來跟中國「坦誠合作」,而且還指稱事主「所說非事實」來跟中國「坦誠合作」。後者已經到達了蓄意誤導和掩蓋真相的程度,令人髮指。署理警務處處長黃志雄相當「識時務」,竟然聲稱經警方調查後,發現林榮基所指的其中一部跟蹤車輛,當時是被傳媒租用;其中一輛電單車僅涉及一名退休消防員,只是「好奇跟住」;林榮基提供的目擊證人,也向警方表示不覺得有不尋常的地方;因此,林榮基的說法與警方調查發現不相符云云。黃處長的意思是叫大家不要「小題大做」,事主「有事報警」即可,大家回家睡覺,跟中國政權相當「坦誠合作」。經多番要求後,香港警方終於答應在未來兩三天內開始人身保護,但林榮基已經明言接受人身保護不代表自己答應入住安全屋,否則可能更加危險,而如果自己感到人身安全仍然面臨威脅,就會考慮移居台灣。林榮基更加越挫越勇,直言不諱,呼籲當天要求香港官員和記者「睇片」的中國當局,全面播出拘押他時的所有片段,包括有人教他認罪、有自稱「中央專案組」的人員問話、有人拍枱指罵他等情況。他又表示從未見過7月5日接受傳媒訪問的寧波民警,質疑對方的真實身分。這番說話簡直是對中共誣陷劇本和戲碼的當頭棒喝。聽完兩邊說法,大家認為究竟是誰說出了事實真相?看完特區政府做法,大家是否認同?恐怕也不用我多說了。畢竟這是一個常識問題:香港警方為何絕口不提那4名彪形大漢?難道他們都是記者、退休消防員?小題大做,大題不做,正是目前香港特區政府官員的所作所為,必須受到嚴正譴責。就拿《人民日報》文章中的說法來回應這群暴政幫兇吧:不管中國共產黨和香港特區政府官員「編得多圓滿、說得多動情,事實就是事實,謊言終究要被揭穿,真相終將大白」。 銅鑼灣書店 共產黨 林榮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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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會‧黨社會

「書局五友」之一林榮基豁出去,講述被內地「強力部門」拘留幽禁及監視居住的生活後,親身示範了,這個時代若你斗膽反抗,後果如何。只須一兩天,立即見效︰你的朋友、舊同事、女朋友,為免被牽連上身,立即割蓆,挺身指證;強力傳媒神通廣大,立即找到證人做專訪指證你;林榮基在軟硬兼施下認罪,回到香港在自由空氣中覺悟,則被官媒指「漠視法治、背信棄義、出爾反爾」;國家機器開動,四方八面撥糞,毀滅你的人格,堵死你的退路。最新發展,林榮基謂六次遭人跟蹤,安全屋換完又換,當惡漢來到身邊,不存在的強力部門如鬼魅,林榮基慨嘆,在香港也喪失了「免於恐懼的自由」;他明白,在香港也很難生活下去,說有打算移民台灣(是日明報頭條)。不過,台灣又真的是淨土?林榮基在內地無人無物,在香港則與妻子不和,家累與羈絆較少,才敢「爆大鑊」;可以想像,若其他人,仔細老婆嫰,甚至在內地有親人、有家庭、有生意夥伴,若受誅連,員工飯碗不保,家族中有人做生意,或有人是幹部,飯碗與住宿都要靠阿公的,則更不能妄動。不甘受辱,說句真話,談何容易。也在同一時空,烏坎村民意代表林祖戀,平靜爭取多年,想收地無結果,準備組織集會遊行而已,即遭千人武警,以莫須有的罪名拘禁。他早前不想禍及家人,與太太立約,斷絕夫妻關係,並交代身後事。然而,孫兒被捕同時,這位硬漢就上演「電視認罪」戲碼;說好的依法治國,家人為林祖戀聘律師亦不容許。在香港,若然黑社會作惡,還可以報警求助;這時勢這強國,黑社會是小兒科,黨社會才是硬道理。公義不彰,槍桿子在手,以法律作利器,庶民申訴無門,政法部門無人有力監督,憲法列明的集會結社遊行自由,只是一紙笑話。內地公安認為,幽禁你在三百呎房間中近半年,給你飽飯吃,給你一張床,給你剪髮,給你一個馬桶拉屎,已經好文明,你應感恩。還要召見港官上京,給港官看電視認罪片段,未曾審判已定罪,還視作光明正道,面不紅耳不熱。你說林榮基觸犯內地法律才有如此遭遇嗎?黨社會正滲進香港骨髓,看看身邊的人版,新聞中的主角,例如︰經營一個可能有影響力的媒體的商人,說一些你認為正確說話的博客,批評一些有權有勢大帝的作家,或者想明張目膽離棄黨自己參選的一條樹根,唱了幾首權貴不喜歡歌曲的歌手,甚至不偏不倚地執行職務碰巧踩中權貴條尾的高官,黨就在身邊,大家不要扮天真。要抗爭,先要斷六親,絕愛欲,擺脫人世羈絆,準備好焚身以火,也不一定有好結果,不一定能免於恐懼;乖乖聽話的,得享平靜生活,享有飽食的自由,囚籠裏安享舒適生活,這是時代給每個人的抉擇,無人能免。(本文部分文字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此為加長 update 版) 相關文章︰姓黨他們需要香港,不需要香港人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銅鑼灣書店 共產黨 林榮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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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的缺席、內鬨、黨慶

今年七一遊行,主題為「決戰689、團結一致、守護香港」。民陣稱有11萬人參加,較去年4.8萬人多逾一倍;港大民研推算遊行總人數應在2.3萬至2.9萬之間;警方稱高峰時有1.93萬人;以港大民研及警方公佈的遊行數字,今年遊行人數均比去年略少。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承認,這兩年的遊行人數不復2011年至2014年高峰期,尚未完全脫離雨傘運動後的抗爭低谷,而且各政黨或組織專注籌款的氣氛也較以前濃厚,抗爭的鋒芒銳氣也有所減退。然而,參與遊行人士的恆心和毅力,以及香港人的民心向背已經相當明顯,無可置疑。一、守護林榮基今年七一遊行的原定焦點是邀請香港三大政治犯(劉山青、程翔、林榮基)帶隊遊行。早前已被中共拘禁及限制人身自由達8個多月的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先生所遭受的政治迫害是現在進行式,其恐懼與焦慮實非筆墨所能形容。當天早上,何俊仁收到林先生通知,由於過去數日感到嚴重威脅,發現被人跟蹤,深感惶恐不安,基於人身安全顧慮,唯有被迫決定缺席遊行。林榮基的決定令人理解,也令人對中共暴政的殘酷本質更加理解,激起港人憤怒,抗共矢志不渝。當務之急,正是五個大字:守護林榮基。需知道,在中共的「羽白暴政」下,所謂「叛徒」已經沒有任何免於恐懼的自由。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央專案組」就是要林榮基一輩子活在恐懼之中,作為報復其「失信叛逃」的代價。這是擺在眼前的殘酷暴政現實,不是大家的主觀意志所能即時轉移。林榮基,頂硬上,香港人支持你,跟你休戚與共。林榮基現在所面對的處境相當險惡。他近日報警求助,表示獲友人告知他於6月29日曾經被人跟蹤,以及他懷疑於30日再被跟蹤。香港警方雖已跟林榮基錄取口供,但卻遲遲沒有派員全天候保護,只說會繼續跟進調查,不斷重申「現階段暫無證據顯示」林榮基個人安全遭受威脅,只提醒他有需要時可致電999求助,簡直不知所謂。現在大家能夠真正做到的,就是不要對林榮基及銅鑼灣書店案件淡化、低調、沉默、忘記,反而要經常關注林榮基人身安全的具體情況,持續施壓香港警方盡快派員有效保障其人身安全,強烈譴責警方目前拖延態度,並且監察香港警方絕對不得消極放任或積極配合共匪再度來港綁架市民。媒體多做深度訪問調查,公民多辦論壇研討港人救亡圖存之道,老師多鼓勵學生專題調查研究,政團多聯繫台藏疆、國際政府及人權組織持續關注。當這些「和理非非」手段到達了極限,屆時如果林榮基日後再遭共匪劫難,再遇不測,香港人必定忍無可忍,屆時必須團結起來,矢志反共,推翻暴政,光復香港。習近平,我們「現階段暫無證據顯示」你的個人安全遭受威脅,但我們提醒你未來有需要時,或可致電香港999求助。二、內鬨惹憂慮今年遊行的另一焦點是參與人士史無前例地連環內鬨,親痛仇快。晚上組織包圍中聯辦的人士更加無力無謀,先退後散。計劃上禮賓府的社民連人士也由於人數不足,同樣無功而還,甚至在中環遭受警察無預警施放胡椒噴霧惡意暴力攻擊,令人惋惜。內鬨是這次七一遊行當中不能忽視的現象。我們應該面對現實,不應視若無睹。有別於以往槍口一致對外,今年非建制派團體之間爆發多次衝突。彼此內鬨程度,甚至較非建制派與警方之間的衝突程度,更加嚴重。(一)有手持龍獅旗人士在崇光百貨門外路段企圖插入遊行隊頭,與民陣大會糾察發生推撞。當中有人戴上口罩,又有人用旗杆與民陣糾察隊員推撞,需要警方介入調停。(二)「熱血公民」與關注勞工權益的網媒「惟工新聞」,因街站直幡擺放及被捲起等問題而發生爭執。「熱血」成員包圍「惟工新聞」街站,要求道歉。警方介入,築起兩重人鏈分隔雙方。(三)表明不參與遊行的「青年新政」在銅鑼灣擺設街站宣傳理念時,引起部分遊行人士不滿。有人用大聲公播出刺耳聲音,試圖掩蓋青政成員聲音,又有人倒舉大拇指及喝倒采,甚至批評青政是「民建聯B隊」。「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頌恆則以「為何你們不罵方國珊」回應。(四)中大學生會會長周竪峰與社民連晚上於終審法院門外發生衝突。期間周聲稱被拳打腳踢,在臉書表示「最嚴正之譴責」。事緣當晚是否應該發起佔領中環馬路而引發爭議。社民連鑒於現場人數太少而呼籲解散,但卻有學生上前質問為何社民連阻止佔路,當中包括了周竪峰及理大學生。有社民連成員反駁周「中聯辦行動去咗邊」,又批評他只是「口頭勇武」。社民連主席吳文遠表示:如認為堵路是可行的,現在給機會對方帶領在場人士堵路。雙方推撞,周等人被社民連成員包圍,長毛也在人群當中。周竪峰多番大叫「你起腳踢我」、「你隻腳做乜嘢」。擾攘十數分鐘後,周竪峰奔跑逃走,多人追隨辱罵。最後周走往港鐵站離去,事件才告一段落。我不在這些衝突現場,也不想做判官。我只想說:如果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最高興的將會是共產黨。時下香港政局,比例代表選舉,抗爭多年無成,同道分黨分派,各自拉旗組黨,青年奮起逐夢,本屬人之常情。然而,如果因為意見稍有不合,立即不論青紅皂白而內鬨火拼,亦即把自己政見及策略視為純之又純的唯一真理,對方稍有不同,即視之為敵人,甚至抹黑栽贓,那就肯定貽誤大局,導致親痛仇快,宣洩個人積怨,淪為一盤散沙。眼紅、氣炸、心狹,講到底,就是懦弱、躁狂、自私、不分主次、不顧大局,繼而把敵我矛盾的帽子亂套一通,如此下去,可以休矣,香港危矣。歸根結柢,華人在精神文明與寬容文化方面的自省、寬容、信任、互助,尚有很長的路要走。有些人甚至大言不慚,把香港人奉為舉世無雙的優越華人,自我陶醉,自得其樂,進而標籤自己樂得跟天地君親師那套迂腐思維無縫接軌,根本就是關起門來打炮,沒有謙卑,沒有求進,沒有自省,沒有寬容。此外,部分人士呼籲當晚包圍中聯辦,參與由本土民主前線、青年新政、香港民族黨所舉辦的「保法治反暴力要獨立集會」,結果卻是無力無謀,先退後散,功敗垂成。錯不在呼籲大家包圍中聯辦,錯在於呼籲大家以「雙規」形式(規定時間、規定裝束)走去包圍中聯辦,徒惹警方事前佈防,羽扇綸巾,嚴陣以待,自己方寸難進,第二方案不通,最後掉頭回家。需知道,警方打壓是大家意料之內,雙規包圍也令警方完全意料,警強我弱,成敗早判。包圍中聯辦,應該用突襲,絕非提前數天事先張揚而變成指定時地的黑衣人聚會。盡了力,成敗不問;不盡力,必須自省。三、斧頭幫黨慶今年7月1日剛好是中國共產黨降生亂世95週年。共產黨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大會,獨裁者黨總書記習近平發表講話,指中國共產黨深刻改變了近代以後中國發展的方向和進程,改變了中國人民及中華民族的前途和命運。說得沒錯,從那天起,家破人亡,命運多舛。真像習近平所說的一樣,中國共產黨的出現,是個「開天闢地的大事變」,人人生活在「波瀾壯闊」的氛圍下,但見中國共產黨「跨過一道又一道溝坎,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實在令人扼腕。斧頭鎌刀幫的95週年黨慶,正是建立在中國人95年來的血與淚之上,也與今年林榮基遭受恐嚇及香港遊行人士對罵內鬨互相映照,呈現出邪惡暴政的花與果。習近平在演說中標榜三個「永不動搖」:「歷史和人民選擇中國共產黨領導是正確的,必須長期堅持,永不動搖;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開闢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正確,必須長期堅持,永不動搖;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紥根中國大地,吸納人類文明優秀成果,實現國家發展的戰略是正確的,必須長期堅持,永不動搖。」贅詞爆燈,腦筋起繭,智商成疑!其實一句已經說完:擁護習近平,永不可動搖。而我的回應也很簡單:習近平會死,共產黨會亡,更加不可動搖。況且,歷史和人民何時及如何選擇了共產黨,選擇之後竟然千秋萬代都不可動搖?承此思路,何不復辟黃帝至溥儀、袁世凱至蔣介石,聲稱突然覺悟自己辜負了當時歷史和人民的神聖選擇,進而一舉推翻慶豐?人建立的政權,豈能永不動搖?他又提到要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勝利前進」,真是夢雪情深,夢遺無痕。他更聲稱共產黨「打敗日本帝國主義,推翻國民黨反動統治,完成新民主主義革命,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徹底結束了舊中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歷史,徹底結束了舊中國一盤散沙的局面,徹底廢除了列強強加給中國的不平等條約和帝國主義在中國的一切特權,實現了中國從幾千年封建專制政治向人民民主的偉大飛躍」。簡直憑空杜撰,胡說八道,滿嘴謊言,不知所謂。實情是:它偉大,你飛躍,投入瘋人院,煉成洗腦精。習近平撒謊成癮,繼續層出不窮:「沒有先進理論的指導,沒有用先進理論武裝起來的先進政黨的領導,沒有先進政黨順應歷史潮流、勇擔歷史重任、敢於作出巨大犧牲,中國人民就無法打敗壓在自己頭上的各種反動派,中華民族就無法改變被壓迫、被奴役的命運,我們的國家就無法團結統一、在社會主義道路上走向繁榮富強」。他怕民憤,妄想壓驚,自欺欺人。畢竟當今之世,沒有推翻共產黨獨裁暴政,沒有在人權、法治、道德、信仰方面脫胎換骨,中國人民才無法打敗壓在自己頭上以習近平為首的各種反動派,中華民族才無法改變被壓迫、被奴役的命運。他甚至還把死人叫出棺材:馬克思主義是「我們立黨立國的根本指導思想」,「背離或放棄馬克思主義,我們黨就會失去靈魂、迷失方向。在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這一根本問題上,我們必須堅定不移,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有絲毫動搖」。既然必須奉行馬克思主義,是否應該熱烈慶祝太子黨腐敗權貴資本主義當權派圓滿成功,勝利洗錢,藏富於外,獨裁於內?對於這種劣等騙棍貨色的所謂「馬克思主義」,馬克思又是否呼籲過必須堅定不移地粉碎消滅,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有絲毫動搖?斧頭幫95年來,說來說去還是這種貨色,沒有人相信,只有人裝信。因此,身為香港人,大家如果真心為了香港本土民主、命運自決或獨立建國而努力,就必須直接面對和解決這個壓在香港人頭上的最大問題,不能逃避,反省自己,挑戰極權,反習抗共,不應只說聲「中國、共產黨、習近平不關我事」,就妄想自己可以依靠太上老君神功或民族歸英咒語來自得其樂。意淫完了,還是需要面對一個根本問題:反共嗎?在反共的大旗幟下,才能構思自治、自決或獨立之路,才能把香港各路本土民主力量重新凝聚,包容左右論述;否則,在容共的前提下,妄想城邦、建國、垂範之中國夢,可以休矣。在銅鑼灣書店事件爆發之後,我有一個建議:未來的七一遊行,應該確立為「香港反共大遊行」,捍衛人權、法治、自由、民主、本土、自治等核心價值,不應純粹流於散漫社會議題(同志平權、東北農地、工人權益等)與政黨組織籌款的七彩嘉年華,而偏偏欠缺「反共」這條抗爭主軸。況且,在中國共產黨繼續獨裁專政的前提下,ABC(anyone but CY)及決戰689等主題或口號,始終比較次要,頗有渙散焦點之虞。需知道林榮基不是被梁振英陷害的,而是被習近平折磨的。當我們高喊「我們都是林榮基」之際,應該問問自己:我們究竟反對甚麼?只要思路清晰,抗爭目標也就清晰。 泛民 七一 本土派 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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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坎風暴的悲劇根源

5年前帶領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村民維權及抗議官員賤賣土地、成功推動一人一票選村官的烏坎村委會主任林祖戀(前名林祖鑾),有感於被非法徵用出售的土地至今仍未被追回,於是發表公開信與妻子離婚,孤身上路,決定向政府申請上訪,追討被侵佔的土地,計劃召開村大會討論,但卻在落實前兩晚,亦即6月17日晚上,突然被當局帶走,後來更被撤銷烏坎村黨支部書記職務,職位現由副書記張水金署任。一、事件經過6月18日,陸豐市公安局在官方微博兩度發文,指「林祖戀因涉嫌利用職權受賄,已於2016年6月17日被陸豐市人民檢察院依法立案偵查,並採取強制措施」,呼籲「全體村民積極支持配合司法機關開展工作,共同維護來之不易的社會穩定環境,不要被少數不法分子煽動利用而採取過激行為。對採取違法犯罪行為特別是趁機打砸搶的,公安機關將依法予以嚴厲打擊,決不手軟」。然後,大批戴頭盔和持盾牌的公安聚集在烏坎村。村民在林祖戀的微博上發文,呼籲傳媒及社會關注。20日,村民遊行到陸豐市政府,要求釋放林祖鑾,但遭到政府派出工作組阻撓。21日,「電視認罪」大戲正式公映。姓黨的人民網表示:汕尾市委及市政府召開記者會,稱林祖戀已供認收受鉅額賄賂,而且特別點名斥責《蘋果日報》、《端傳媒》等香港媒體「煽動、策劃、導演」事件,明言會依法採取措施。網上更流傳廣東省委中宣部表示:所有未經申請和批准的採訪均為非法採訪,會依法處理;激化矛盾的境外傳媒將被嚴格處理,依法逮捕,取消入境資格;南華早報、蘋果日報、香港無線電視TVB、香港有線電視、香港NOW電視、香港電台、商業電台、端傳媒等都在黑名單上。當然,這是共產黨以「執法」之名行「清場」之實,嚴重損害新聞自由及讀者知情權。記者會接著播放了20日林祖戀接受陸豐市檢察機關審訊時「主動供認受賄」的視頻:「由於自己對法律知識的淡薄和無知,在民生工程中收受了回扣,以及在村集體購買資產中也收受了巨大的回扣,這點是我最大的犯罪行為」,「我在這問題上一定如實地向檢察機關投案自首,對這點我會如實地坦白交待。」汕尾檢察院檢察長袁懷宇聲稱:林祖戀在擔任烏坎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期間,利用工程項目建設管理的職務便利,在民生工程項目發包等環節收受賄賂,數額巨大,其行為已經觸犯刑法關於受賄罪的規定。偵查又發現林祖戀在利用村集體資金進行大宗貨物的採購中也收受了賄賂。不過,林祖戀妻子表示絕不相信丈夫貪污,因為丈夫在被擄走後曾經打過電話回家,明確否認受賄,又表示只會說有做就有做,沒做就沒做,有就不能說沒有,沒有也不能說有。最後林祖戀為何屈服認罪?相信原因涉及他的孫兒林立義在20日被當地公安帶走,翌日半夜才獲釋放,在一位村民家中暫住,21日清晨返回林宅,而林祖戀認罪全因擔心孫兒的安危,唯有無奈地屈服在暴政的淫威之下。林立義接受《信報》訪問時也表示:自己被捕與爺爺認罪,有六成關係。他憶述林祖戀平日多次吩咐他出門要小心。他又說「最崇拜他(爺爺)」、「從不低頭」,現在卻要被迫讀稿認罪,感到相當悲憤。林立義又指自己被人帶走後,被沒收手機,被重新安裝多個社交軟件如微信和微博等,然後要他登入。公安看了他的手機幾個小時,查看朋友圈、對話錄等資料。先前,林立義的帳號疑似被盜用,貼出過呼籲村民不要參加集會遊行示威的帖文,令人懷疑是否由公安使用林的手機後發出。同樣在21日下午,烏坎村村民發起遊行,也是近日參與人數最多的一次。遊行由村民魏永漢帶頭,大批學生打頭陣,數千名村民參與,沿途高呼「還我書記」等口號,不斷揮舞五星紅旗,還有民眾坐著輪椅參與,但林祖戀妻子楊珍沒有參加。遊行隊伍由老仙翁廣場出發,繞村一圈回到廣場,最後沒有按原定計畫遊行至市、鎮政府上訪。現場有數名武警在派出所門口拍攝,上空也有無人機盤旋監視。當局已先下令,烏坎學校由小一至中三,老師在下午1時至6時不能讓學生出門參加遊行。有些學校更蒐集學生簽名,被家長質疑當局利用簽名來指控林祖戀。部分家長提早到學校接子女放學,又從東海鎮官員手上搶回一批有學生簽名的表格。此外,村民更組織多個巡邏隊通宵戒備,發現至少兩輛特警車入村,十多名公安欲到林祖戀寓所,村民立即敲起銅鑼通報,合力將特警趕走。及至23日,林祖戀被當局拘留已逾5天,當局一直不斷阻撓他聘請律師,因此他一直在未有律師介入的情況下,接受調查和錄影認罪。其家人聘請的律師葛永喜,於22日遭司法當局插手干預而被迫退出。另外,廣東國盟律師事務所律師玉品健,於23日也透露本已接受林祖戀家人委託辯護,卻遭姓黨的部門恐嚇和攔截。二、暴政本質回顧過去,烏坎抗爭始於2011年村民薛錦波之死,激發當時村民封村示威抗爭,當時共產黨不得已作出讓步,允許村民在2012年選舉村委會及村民代表,歸還薛錦波屍體,發放撫恤金,但不提及責任誰屬。林祖鑾當時表示,工作組已將他們初步認定的被轉賣的9000多畝土地的其中3396畝歸還給烏坎村。因此,很多論者讚賞共產黨開明云云。當時的中紀委委員兼廣東省委副書記朱明國發表所謂「朱六點」,連哄帶騙,希望平息各方怒火。其中「政府承諾村內只要不再從事違法犯罪行為,不再組織與政府對抗,不再被境內外敵對勢力利用,不會進村抓人」以及「林祖鑾和楊色茂等組織者和挑頭者明知政府已經在解決群眾的合理訴求,如果仍頑固不化,繼續煽動村民與政府對抗,死心塌地為境內外敵對勢力利用,必當追究」兩點,正是留下了「暫時鳴金收兵、伺機秋後算賬」的伏筆。及至習近平上台之後,烏坎的陰霾逐漸厚積,中共的承諾逐一破滅,暴政的手段逐步顯現。2014年2月,村代表莊烈宏偕同妻子到紐約尋求政治庇護。原村委副主任洪銳潮及楊色茂兩人,在2014年3月的烏坎村換屆選舉時,遭受威脅,但仍堅持參選。3月13日,楊色茂以涉嫌受賄罪被刑拘,後取保候審,同月31日宣佈退選。3月18日,洪銳潮同樣以涉嫌受賄罪被刑拘,然後在被拘留而缺席選舉時,被選為村委副主任。9月中旬,洪、楊兩家人接到判決書,才知道二人被陸豐市法院以「受賄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及兩年。10月8日起,烏坎村民於村內仙翁戲台前聚集多日,除了不滿洪銳潮和楊色茂被判刑之外,也因為附近一宗有爭議的土地準備動工修建房地產項目,還有換屆後一直未召開過村民大會,引發村民不滿。貪官橫行無忌,只顧搶掠欺騙,義人受誣被關,村民怒氣難平,伺機一觸即發。果然,到了今年,村民終於忍無可忍,決定集體上訪。林祖戀與當局多次交涉未果,於是決定跟村民站在同一陣線,準備集體上訪。地方黨官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和權力,決定以「擒賊先擒王」的手法,深夜突襲綁架林祖戀。然後又是共產黨鎮壓異己的「標準流程六部曲」:綁架、恐嚇、誣陷、逼供、滅聲、禁見。習近平直竪拇指,盡情提供舉國謊言機器與暴力機器加以配合。昔日文革,以坐噴氣式及戴高帽等方法批鬥政敵;今日中國,以電視錄影認罪片段把鬥爭對象鬥垮鬥臭。追上新科技,停在舊地獄。習近平真是毛澤東的「精神之子」。俱往矣,數瘋狂人物,還看今朝。畢竟,習近平一直奉毛澤東為「精神之父」,視文化大革命為「中國夢鄉」。在烏坎鎮壓事件當中,他更盡顯中共暴政的無恥無賴,等待人民推翻和粉碎中共暴政後,把他的肥屍蠟製,放在毛屍旁邊,兩屍十指緊扣,棄置在更名後稱為「中共罪惡紀念館」的天安門廣場一隅,供全國人民恥笑唾罵,反照自省,遠離魔境,毋忘國恥。當然,心靈改變所需要的時間相當漫長,文化也無法革命,但大家也不用如同某些論者般憤世嫉俗。三、林李之辨有些讀者可能會問:高瑜與林祖戀均被迫電視認罪,李波也是被迫電視認罪,為何會對他們有不同評價,同情前者而貶斥後者?原因很簡單。在不能說真話、只能說假話的極端情況下,受害者還是應有一項最基本的道德操守:不得冤枉或陷害他人以求自保,否則與壓迫者的本質無異。需知道高瑜和林祖戀都是違心地說過自己有罪,但卻沒有害人咬人。然而,李波不但說自己偷渡,更加說林榮基引述李波的私下獨白時撒謊。後者簡直就是重現文革時代誣陷朋友的做法,絕對可恥。有人說他誣陷林榮基是被逼的,沒有選擇餘地,否則中共是不會放過他的。我不以為然。李波本來絕對可以說:一切以他在鳳凰衛視訪問片段中所講的為準,點到即止,兩案並陳,俾供判斷,不出言抹黑或誣陷林榮基,同樣可以在最低限度內滿足綁匪的要求。但他似乎不甘於只滿足綁匪的最低限度要求,更想要積極「表忠」,務求成為綁匪心目中的「三好肉票」。這是污蔑別人,毫無必要。以上所講,絕非超凡的道德標準,而是基本的做人原則。正因許多人沒有這種體認,所以文革中紅衛兵、紅小兵、造反派、梁效、石一歌等混蛋,為了自保及表忠,主動咬人害人,把邪惡迅速散播擴張,斷絕了整個中國社會的人際信任,至今仍未恢復。畢竟,一個人為了擺脫困境和恐懼,走去誣陷別人,滿以為這樣就足以博取綁匪青睞,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安寧,這不是無奈,而是墮落。四、紅旗的蛋烏坎抗爭,是五星紅旗下的抗爭,更是村民舉著五星紅旗和斧頭幫旗的示威抗爭,甚至是一人手持一旗,沿途舉著旗幟,藉此表示自己忠黨愛國,如今只是行使和平示威權利,要求釋放林祖戀,要求歸還村民土地,無意從根本上冒犯黨國權威,甚至放棄集體上訪,放棄衝擊官署,從而確保村民人身安全,避免秋後算賬。這樣怯弱、短暫、無力、自求宣洩的抗爭,即使其情可憫,其理可採,畢竟正邪不辨,有勇無謀,枉尺直尋,難成大器。有人說:敵強我弱,手無寸鐵,還能有別的選擇嗎?當然有,而且多。你看看1911年保路運動鄉紳和黃花崗烈士選擇了甚麼,你看看近年的維族抗暴者選擇了甚麼,你看看藏族自焚者選擇了甚麼,你看看港澳台抗爭者選擇了甚麼。如要堅持非暴力原則,村民本應籌劃公民抗命,堅持不懈,不應以數小時的示威行禮如儀,然後一哄而散。如要撥亂反正,扭轉形勢,產生實效,而不只是表達態度而已,那麼就必須事先好好構思,然後實現更強勢和更有效的手段,去達成原先設定的目標,謀定而後動。如要確保一旦中共當局暴力鎮壓,村民足以實施有效的正當防衛,那麼事先籌措張羅抗暴武器以作防禦,就顯得相當重要。然而,上述做法一概欠奉,導致烏坎村民勢必在弱勢抗爭的起伏波濤中,陷入一波接一波的惡性循環,難以突破困境。許多來自中國大陸的評論人曾經說過:中國民間維權抗爭常態化是中國社會轉型的關鍵。這未免是相當樂觀的盼望。依我看來,中國民間維權抗爭即使更加常態化,如果不再進一步實現價值信念、組織動員、抗暴實力、持久能耐、拋棄黨國這五方面的根本性突破,恐怕無法真正推動社會轉型,反而蹉跎歲月,渙散鬥志,縱容極權,不思進取。綜觀烏坎悲劇的根源,不僅在於黨國官商勾結侵佔土地和濫捕勇士,更加在於眾多村民的羸弱意志和紅旗情結,值得各方好好三思。直面邪惡,有勇有謀,方成大器。 中共 共產黨 烏坎 林祖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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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滾蛋!香港人自決!

七月一日除了是香港主權移交的日子,同時是中共建黨紀念日。這個對於中共具備雙重意義的一天,卻標誌著香港成為「中共的殖民地」,並且是專制的極權管治。香港好,因為中共管治?早前張德江來港訪問說過:如果拋棄了「一國兩制」及《基本法》,香港必爛無疑。他認為繼續堅守兩者是全港市民的根本利益及保障。但除了這兩項,之前說好了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呢?已經沒有再提,並且這是中共單方面演繹的《基本法》及「一國兩制」,香港人的利益真的得到保障?「銅鑼灣書店事件」已清楚說明「一國兩制」在香港早已蕩然無存。這位當年隱瞞內地沙士疫情的中共高層繼續廢話連篇:「大家坐在一條船,香港好,大家都好,香港亂了,大家跟著一起埋單,誰給你埋單?香港好了,大家收入好了、生活環境好了,大家都好;香港搞亂了、香港衰落了,那麼大家一起來承擔……。」彷彿香港在中共的管治下,一切自然變得更好。相反香港脫離了中共,那就只有破壞而沒有好處。不過香港在主權移交前的經驗正好說明了事情的相反狀況。主權移交前後的大變從前香港憑藉天然的地理位置、水深港闊的維港,成為中西交匯通商的重要港口。至鴉片戰爭後割讓給英國作殖民地,經過了150年來的管治,殖民地政府在後期逐步建立良好的制度,加上香港人努力不懈、靈活多變的拼勁,香港成為知名的現代化國際金融中心,創造了經濟奇蹟。然而主權移交十九年後,過去香港人曾經享有法治、廉潔、人權、政府誠信、新聞及言論自由等核心價值已被中共這隻大怪獸逐步吞噬,香港已被扭曲成越來越依賴強國人的中共直轄市。十九年了,卻無法感受97年6月30日以後由中共操控的香港帶來甚麼好處。曾經我們相信香港「五十年不變」,但原來只是中共哄騙香港人的技倆。我們以為可以承接殖民地政府遺留給香港的優勢,守住香港的核心價值,卻沒法想像中共從1921年建黨以來已積極滲透至香港,直到今天無論是政治、經濟、社會、民生、地區組織各方面已被大規模地攻陷。中共單方面推倒「一國兩制」有朋友說中共不會隨便搞衰香港,因為此舉對中共和香港沒有好處。然而這個想法只假設中共和香港有一致的政治經濟利益關係和意識形態。但「一國兩制」卻是建基於中港兩地存在差異的事實,在尊重香港原有管治模式下同意採取兩地兩制的管治制度,兩地的差異和分歧不會因此而消除。當香港的制度對中共的管治帶來一定困擾時,以為手握一切大權的中共只有露出原來面目,以「一國」打破兩制下的分歧。從來破壞「一國兩制」的只是中共,奉行法制(Rule of Law)為核心價值的香港人卻一直堅守和相信《基本法》下的契約精神。如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治港原則已名存實亡,昔日中共給香港人的承諾已被打破,難道香港人繼續甘願坐以待斃,容讓這個城市變成中共的直轄市?遍地謊言的強國一個只以高壓手段控制人民思想和言論的中共政權,人性已被扭曲至沒誠信可言,說謊和欺騙成為重要的生存技倆。售賣假貨的商人更被視為社會的成功人士,並以「假貨質素比真品更好更平」成為「劣幣驅逐良幣」的另一演繹。這種以假亂真的網上買賣模式甚至得以常態化、合法化及國際化,成為不少人追捧的品牌,恐怕只有中共才能出現這種怪胎市場。面對香港不斷被「陸化」的事實,有人選擇擁抱中共得以苟而殘存,或以中共為大後盾來狐假虎威,成為靈活多變的香港人繼續生存的方法。不少香港人已再沒有講真話的勇氣,縱然有人選擇說出事實的真相,卻要為此付上高昂的代價。銅鑼灣書店事件發生至今,五名被捕人士中只有林榮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憑著那仍未泯滅的良知,還有六千名遊行人士的支持,在準備回到大陸的途中懸崖勒馬,向香港人公開事件地真相,毫不含糊且頂天立地,撕破了主權移交後「一國兩制」的面紗。短期內中共和特區政府應該不會對他有任何動作,但是當立法會選舉及明年新一屆特首上任後,林氏繼續留港的安危將會成疑。要走的是中共,不是香港人那麼香港人的未來還有其他出路嗎?或許有人選擇離開這個「被稱為香港」的地方,但香港既是我們的城市,那麼要走應該是中共,卻不是我們。一個只有帶來鬥爭、高壓、不公義、極權統治的中共,請馬上滾蛋!有人說現時「港獨」仍然沒有足夠條件,那麼2047年以後呢?《基本法》雖沒有清楚說明,卻不代香港人沒有自決的選擇。我們還有30年可以創造更多的條件:建立香港的本土價值、推動本地的經濟生產、定位於國際化的視野和眼光、開展各方面自給自足的基礎設施、強化香港人的意識及身分認同……努力讓我們在30年後面對中共操控以外還有其他選擇。回到主權移交十九年後的今日,我會寧願選擇在6月30日悼念殖民地政府(1842-1997)的「離世」,也斷然拒絕慶祝主權移交後特區政府的成立(最好不要舉行甚麼慶祝的儀式,反之將相關的開支用作兩位殉職消防員家人的撫恤金)──這是身為香港人對中共說不的開始。作者網誌:http://hotakhon.wordpress.com 中共 回歸 自決 共產黨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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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管一切的羽白暴政

最近有兩件事顯示習近平的「羽白暴政」氛圍進一步升級,正朝向自己即將被剿滅的「迴光返照」瘋狂境界挺進。一手抓宣傳,一手抓國企,兩手都要硬,再也張不開。一、砲轟中宣部儘管當年焦國標撰文砲打專門製造謊言和控制輿論的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宣部),但是真正做到砲轟中宣部的,正是當今以習近平及王岐山為首的中紀委中央巡視組,擺出來的理由竟然是中宣部過於仁慈,非我族類,不夠馴服。其實,這正是習近平獨裁「升級」的表現,金蟬脫殼,淨化地盤,奔向極權,厲行「羽白暴政」。6月3日,中紀委的中央第一巡視組組長王懷臣在反饋2月28日至4月30日專項巡視情況會議上,批評中宣部「新聞宣傳針對性、實效性不強」。其實,早前在6月1日,第一巡視組同樣要求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把握好新聞宣傳時度效,切實用好管好新媒體」,「遏制影視節目和圖書『三俗』風」(庸俗、低俗、媚俗)。相比之下,中紀委對中宣部的批評更加狠辣,羅列五大罪狀:「有的領導政治警覺性不高,落實中央決策部署有差距;新聞宣傳針對性、實效性不強;對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還需進一步加強,推動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不到位;落實全面從嚴治黨主體責任不到位,選人用人工作不夠規範,廉政建設制度機制不健全,重點領域存在廉政風險,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問題時有發生;存在一定程度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王懷臣提出要「進一步加強黨的領導」,表示問題的「根本原因在於黨的領導弱化、黨的建設缺失、全面從嚴治黨不力」,今後需要「切實加強黨對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牢牢掌握領導權、管理權和話語權,主動設置議題,及時發聲,對錯誤思潮開展辨析和批駁。把黨管媒體原則貫徹到新媒體領域,切實用好管好互聯網。加強對高校意識形態工作的統籌協調,嚴把教材建設和學術評價導向」。由此可見,中共集團將會進一步加強對全國謊言機器的絕對控制。盱衡大局,事實的真相就是習近平糾合王岐山,向宣傳工作頭目兼政治局常委劉雲山及中宣部長劉奇葆(二劉)發砲,真的要「砲打中宣部」。部分坊間評論指這是中紀委凌駕於其他部門的「越權」問題,或者把事件描繪為中紀委與中宣部幹部及人馬之間的權力鬥爭而似乎跟習近平無關。然而,這些說法恐怕沒有點出問題的關鍵:正是習近平指揮中紀委掃蕩中宣部!中宣部工作表現好壞根本不是重點,中宣部非習族類才是真正重點。綜觀全局,自掃蕩「新四人幫」(周永康、薄煕來、徐才厚、令計劃)以來最高層級的「奪權大戰」即將展開,矛頭將會直指劉雲山。今年5月,中共中紀委機關刊物《中國紀檢監察雜誌》刊登一篇文章《「兩面人」在社會上還是黨內,都被人鄙棄》,勾畫出「兩面人」的八副「臉譜」:表面信仰馬列,背後迷信「大師」;表面標榜看齊,背後妄議中央;表面五湖四海,背後拉幫結派;表面勤奮吃苦,背後享樂奢靡;表面廉潔清正,背後瘋狂斂財;表面任人唯賢,背後任人為錢;表面政商「親清」,背後勾肩搭背;表面愛國愛黨,背後全家移民。這一連串不具名的批判,究竟是針對誰?昔有徐才厚被指為「兩面人」和「國妖」,更有周永康被定性為「叛徒」,今天的「兩面人」又可以是誰?劉雲山一方面在公開場合發表講話時稱要向習近平為首的中央看齊,還呼籲要認真學習貫徹習的講話,但另一方面卻暗中利用文宣系統「捧殺」習近平,先逢迎習近平旨意而把習近平描繪成「天才」(肉麻的詩、歌、畫、春晩),再「不小心」地流傳一封要求習近平辭職的公開信,並且製造「最後領導人」的「筆誤」,疑似蓄意營造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令習近平相當困擾。此外,劉雲山一方面高談反腐,另一方面卻以內蒙古為靠山,大肆斂財,安插親信(儘管近年逐步被習近平拔除)。再者,長子劉樂飛的中信證券和中國人壽、兒媳賈麗青的離岸公司和境外資產,都是「表面廉潔清正,背後瘋狂斂財」的典型敗類,而且劉雲山家族操縱中國股市的傳聞,早已不絕於耳。所謂「台上道貌岸然,台下亂紀枉法;人前正襟危坐,人後驕奢淫逸;點燈是人,熄燈是鬼」,不正是劉雲山的寫照嗎?昔有周永康坐擁四川、政法、石油,今有劉雲山坐擁內蒙、宣傳、金融,猙獰面目何其相似。其身不正但大權在握的習近平當然不會放過他。習近平與劉雲山的惡鬥戲碼,指日可待。此乃獨裁暴政之必經歷程,當權者無人能夠倖免,習近平他朝君體也相同,好戲尚在後頭。二、國企要姓黨繼砲打中宣部、要求媒體姓黨之後,習近平更下令全國所有國有企業(國企)都要姓黨,其瘋狂程度再次「升級」。國務院國資委黨委在中國黨刊《求是》刊登文章,以習近平總書記語錄開篇:「堅定不移把國有企業做強做優做大,最根本的是加強黨的領導」,然後揭櫫四大「改革」方向:(一)重大決策方面,必須先由黨委提意見,再交給管理層決定,「涉及國家宏觀調控、國家戰略、國家安全等重大經營管理事項,必須經黨委研究討論後,再由董事會、經理班子作出決定」;(二)人事任用方面,黨組織必須主導,且以「強化忠誠意識」等因素為重點,建設一支「社會主義企業家隊伍」;(三)業績考核方面,「既要考核經濟效益,也要考核黨建工作」,對黨建責任不落實,抓黨建不力的,要嚴肅問責,調整組織;(四)經費方面,要保證黨務工作人員與經營管理人員同級同酬,把黨組織工作經費納入企業預算,從管理費中支出。自此之後,中國國企治理模式將會再次大幅倒退。其實,早在去年6月5日,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通過了兩份文件,包括《關於在深化國有企業改革中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的若干意見》,文件明確國企改革必須「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已經明確提出了「黨管國企」的綱領。這次國資委在中國黨刊《求是》發表的文章,正是「黨管國企」綱領的具體操作辦法,勢必雷厲風行,變相宣告30年來意圖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的國企改革正式壽終正寢。1986年提出的「廠長責任制」變成了2016年的「黨委決定、廠長負責制」;1993年確定「政企分家」的國企改革目標變成了2016年的「黨企合體」的國企專權計畫。從今以後,「黨管國企」的「羽白暴政」正式開始。這意味著甚麼呢?簡而言之,昔日的「國企」基本上就是「太子黨各路權貴操控的企業」,實際上從來不是所謂「全民所有制企業」。控制一家國企等於向銀行融資通行無阻,等於遇有虧損即可請中央政府填補,然後再配合中國特色的做賬、圈錢、洗錢技巧,就可以把金山堆放在外國。換言之,一家國企就是一家權貴的印鈔機,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時代都是如此,他們一度標榜所謂「政企分開」,但實際上卻是奉行「山頭放任主義」和「悶聲發大財」,令中共太子黨各家權貴掘金藏金,潛規則就是維繋中共老大的政權穩定。然而,習近平不樂見這種格局,很渴望自己一人能夠主宰一切,登上毛澤東獨裁極權的超然境界。自此之後,黨委在鄧、江、胡時代只管理政治行動及勞資關係、不干涉日常公司治理的日子,一去不復返。為了獨霸天下,習近平利用「黨」這一個字去掩蓋和代替「習近平」三個字,大肆標榜「黨管國企」,實際上就是「習近平管國企」。其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清楚地告訴太子黨各路權貴:「從現在起,你們的國企已經不再屬於你們了,山頭放任的時代現在結束了,以後國企盡歸我習近平一人。」換言之,習近平不僅想要奪劉雲山和中宣部的權,還想要奪太子黨各路權貴印鈔機和所有國企的權,真的胃口很大。昔日鄧、江、胡都不敢大肆撼動太子黨各路權貴的國企地盤,不會敲鑼打鼓地說「我代表黨要把你們的國企管起來」。但是習近平自命不凡,敲鑼打鼓地說「我代表黨要把你們的國企管起來,更有權把你們趕出去」。我們倒想看看日後習近平會否被那些痛恨他的人「關起來」。此外,所謂「涉及國家宏觀調控、國家戰略、國家安全等重大經營管理事項,必須經黨委研究討論後,再由董事會、經理班子作出決定」的說法,更加犯下了兩個相當明顯的大錯。一是黨委有權無責,經理有責無權,國企的重大事務全由黨委獨斷獨行,這種做法顯然跟現代企業治理模式完全矛盾;經理人員要麼不做不錯,因循苟且,要麼怎做怎錯,叛離黨委。二是如果國企已在境內或境外上市,此說顯已違反上市公司必須在公開發行文件中披露該公司最終實際控制人客觀事實的法定義務;而且無論國企有無上市,此說也顯然違反中國公司法關於公司治理、股東大會、董事會的明文規定,「黨委」在公司法中毫無地位,「黨委提案、董事拍板」的說法完全於法無據。至於習近平標榜「黨建工作」(包括一大堆冗長繁瑣的黨組織生活會議)作為國企考核指標,此舉必將導致經營目標渙散,專注黨建,犧牲業績,浪費時間,減損效率,遇瞎指揮,產能過剩,債台高築。習近平的智商級數和見識程度,由此可見一斑。另外,有人表示:目前很多國企的「一把手」多數兼任黨委骨幹,例如董事長兼任黨委書記、總經理兼任黨委副書記,基本上兩個架構是同一個班子,所以認為:國資委所提出的「黨管國企」四大「改革」方向應該不會產生大變化,因為日後即使國企重大決策要先經黨委討論,實際上還是由同一班人負責,而只有當國企管理層與黨組織成員屬於不同人馬的時候,才會出現上述「倒退」的實際問題。對於這種說法,我不敢苟同。綜上所述,重點不應侷限於「黨委與經理對立」的問題,而是在於「習近平與異己山頭的對立」。所謂「黨管國企」,表面上雖說是「黨委管國企」,實際上的意思卻是「聽命於習近平的黨委管國企」,否則無從理解國資委文章的真正企圖。不聽命於習近平的黨委就是「山頭」,聽命於習近平的黨委才是「忠黨」,道理就是這麼簡單,但偏偏就是有人看不透。無論如何,時至今日,在「羽白暴政」的白色恐怖氛圍下,坐擁宣傳部門及國企金山的各路太子黨權貴家族,顯然已經成為了習近平的掠奪和控制目標。習近平的動機只不過是為了爭權奪利、排除異己、集權專政、永霸天下。如此高調露骨而不知收斂,自以為聰明過人,能夠駕馭天下,遠勝秦皇漢武毛魔鄧妖,洋洋得意,殊不知絞索已經套在他的頭上,只要危機突發,足下腳板踩空,結果就是氣絕身亡,死不足惜。喪鐘已為他而鳴,中國人、香港人、台灣人都要做好應有的準備。 習近平 中國 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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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的黨媒和屈膝的蘭蔻

法國化妝品名牌蘭蔻(Lancôme)原本邀請支持香港雨傘運動及當時籌組「文化界監察暴力行動組」的香港歌手何韻詩,於6月19日舉辦小型音樂會,竟被6月4日中共黨媒《環球時報》點名批評其聘用「支持港毒、力挺藏毒頭目」。翌日,蘭蔻即在社交網站發表公開聲明,指何韻詩不是其品牌代言人,並在同日晚上宣佈基於「可能出現之安全因素」取消音樂會,擺明姿態向獨裁政權卑躬屈膝,公然侮辱歌手何韻詩,令人震怒。6日,何韻詩發表聲明,表示極度遺憾,要求蘭蔻的法國總公司公開交代真正原因,表示「在這個時代,自由不是必然、堅持不是必然、忠於自己不是必然。尊重自己,尊重別人,這是香港人不能失去的基本做人原則,讓我們一起捍衛」。7日,《環球時報》意猶未盡,繼續發炮,聲稱蘭蔻至少比還在跟何韻詩合作的李施德林更快更專業,又說「中國內地公眾意識到了自己已是有廣泛影響的市場力量,他們今後會對『吃中國飯砸中國鍋』的境外藝人和各種力量越來越不客氣」,「想參與中國內地的市場並從中獲益,就別做危害中國國家利益的事,在境內境外都如此。這個道理堪稱是『普世的』」。然而,正如何韻詩所反駁,她自己根本已經長期沒有在中國大陸謀生賺錢,此說對她完全無的放矢。何韻詩更接受了BBC World的電視直播訪問,明言近年香港不少明星不能放膽發言,自我審查嚴重,而自己要為了相信的事情發聲,強調品牌除賺錢外,也應顧及道德價值。8日,多個民間組織和政團聚集在銅鑼灣時代廣場連卡佛蘭蔻專櫃外示威抗議。網民更早已發起罷買行動,要求蘭蔻鄭重道歉,並在其母公司萊雅(L’Oréal)集團妥善處理事件前,呼籲國際同道加入全球杯葛萊雅集團的行動。我想談談兩點:財團企業對獨裁政權的應有態度、公民社會對同類事件的應有態度。一、營商的態度財團企業的營商底線應該是「不作惡」:不要為了賺錢而撒謊、歧視、加害他人、不擇手段。這是現代文明社會中所有商業集團及其幕後經營者的應有核心價值與社會責任。面對獨裁專制政權,我不反對財團企業在那些國度內營商或開拓市場,但是財團企業必須堅守誠信、勇氣、專業等核心價值,難度雖高,但應不打折扣,堅持不去作惡。至少不為獨裁政權打壓政治異己,至少不聽姓黨的媒體發號司令而在不足48小時內排除黨不喜歡的藝人,至少不要做事畏首畏尾而光聽風吹草動即作神經質反應。為了錢,不能去到盡,必須堅持不作惡。兩者之間會有矛盾和張力,但「不作惡」還是必須優先於「賺大錢」。所有發財攻略都不能拋棄公義、勇氣、堅毅,否則跟流寇和黑幫無異。大家可以再來看看萊雅集團是怎樣期許自己的。萊雅集團向全球公開而且適用於全球所有集團成員與員工的《道德守則》(Code of Ethics)之中英文版本是這樣規定何謂「歧視」:「我們不得因下列因素而歧視或騷擾/霸凌:…政治與哲學理念…。我們禁止歧視的範圍不只包括聘僱,還同時包括所有與訓練、升遷、持續雇用及一般工作條件相關的決策,乃至於我們與供應商、客戶、業務夥伴及第三方的關係。」換言之,如果萊雅集團根本就是因為懷疑何韻詩是「港毒藏毒頭目」,或者認為何韻詩是知名的雨傘運動支持者,或被共產黨討厭和打壓,才會即時解約和腰斬音樂會,那麼萊雅集團就是公然違反自己《道德守則》中的上述反歧視規範,變相公然玷污自己的企業形象及聲譽,拋棄企業核心價值與社會責任。萊雅集團總部應該面向全世界清楚說明。如果萊雅集團否認,繼續聲稱完全是因為「可能出現之安全因素」,才會取消音樂會,而跟何韻詩的政治立場、意見、行動完全無關,那麼我有以下四組問題,萊雅集團應逐一釋疑:(一)世上哪有甚麼計畫、動作或活動沒有任何「可能出現之安全因素」?難道吃飯、睡覺就沒有這些因素嗎?(二)萊雅集團擔心的所謂「可能出現之安全因素」究竟是指甚麼?何時及何處開始出現?究竟是指誰人在哪一方面的「不安全」?(三)這些所謂「可能出現之安全因素」是否毫無辦法加以消除或減少,以致無需提前通知何韻詩或跟她溝通而必須即時解約?(四)姓黨的《環球時報》那些潑辣文字有無誘發任何「不安全因素」?如果那些「可能」引起「不安全」的胡說八道文章就足以構成萊雅集團與藝人解約的理由,以後如有其他藝人被《環球時報》謾罵,是否一律不簽約,或者立即解約,而理由是萊雅集團覺得「可能不安全」?如果《環球時報》罵過某人,而被罵者、太太、女兒光顧蘭蔻的全球門市,是否一律以「可能不安全」為由拒絕銷售與服務?這麼多「可能不安全」的焦慮,何不趕快去看精神科醫生?況且放眼歷史,萊雅集團在很多方面備受惡評。萊雅集團創辦人Eugène Schueller及主要股東Bettencourt家族中有人當年曾經是納粹幫兇,事後一直拒絕承認。在德國有人向法庭提告萊雅集團長期佔據從猶太人充公而位於德國的土地。萊雅集團曾經從事過動物活體試驗與侵犯動物權益。下屬公司資助以色列武裝部隊轟擊加沙地帶。雖然這些事件與這次《環球時報》事件不同,但是不免引起國際社會關注:萊雅集團還是一家對社會公義負責任的企業嗎?這不只是公關技巧的問題,而是涉及財團企業有無堅守公義價值及社會責任這個核心問題。德不孤,必有鄰。6月9日,有法國人發動網上聯署,要求蘭蔻撤回跟何韻詩解約的決定,否則呼籲全球網民杯葛蘭蔻,捍衛香港的言論自由。短短16小時,逾1萬5千名網民聯署。法國退休哲學教師Béatrice Desgranges更擬致函萊雅集團香港區主席麥詩禮(Stephen Mosely),表示身為法國公民,自己不能接受蘭蔻因商業考慮而犧牲言論自由,主張應該起用何韻詩等挺身爭取民主的藝人,而非向中共的政治立場屈服。她更譴責:中國一直以來抵制支持藏獨的音樂人,如今更促使外國公司自行政治審查,拒絕與中共持相反意見的藝人合作。其實,勇敢挺身抗壓者大有人在。至少時至今日,香港大快活餐飲集團起用杜汶澤宣傳,國際知名品牌李施德林起用何韻詩宣傳,不因中共施壓而屈膝,足見不少財團企業還是有能力和有勇氣堅守公義價值。況且,當年有些中國人喊完抵制日本貨之後,他們家裏還不都是日本貨?然而,很多外國人對此不太理解,一開始就傻呼呼地以為那些中國人言出必行,必定堅決抵制,其實都是太看得起那些中國人的品格。呼完口號,收取五毛,一切照舊,他們就是這副德性。虛張封殺商機,往往無法持久,儼如風吹無痕,大家還怕甚麼?畢竟這類表面的矛盾莫名其妙地持續困擾著許多財團企業。香港電訊盈科旗下的網上音樂平台MOOV於6月6日在臉書貼文,提到「何韻詩,永久錄用」,隨即被大量中國五毛黨網民聲言抵制電盈、長和旗下屈臣氏等業務。電盈發表聲明,表示主席李澤楷及公司「堅決反對港獨」,認為港獨完全沒有可能發生,但他及公司均尊重言論自由,MOOV一直支持音樂創作,無意涉及政治。其實,何韻詩從來沒有公開表示過支持港獨,一切只是中國五毛黨胡說八道冤枉她而已。電盈的聲明一方面沒有把何韻詩和港獨串連起來,另一方面又說出一些中共愛聽的話,希望兩邊都能擺平,可謂費煞苦心,但卻遮掩不住內心的虛怯和逃避。正如何韻詩引述鍾劍華教授所言,政治霸權滲入生活的恐懼已經籠罩一切,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香港人必須用盡一切能力守住自己、守住底線。拒絕趨炎附勢,拒絕虛怯沉默,直斥其非,抗爭抵制,堪稱義舉。二、公民的態度身為公民,除了把矛頭針對向中國卑躬屈膝的蘭蔻品牌與萊雅集團,罷買及抵制之外,也應該把批判與抗爭的主力指向事件的始作俑者:姓黨的《環球時報》及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共獨裁專制政權。罵奴才而不罵暴君,絕非大智大勇,識者慎之。回顧一下姓黨的《環球時報》究竟說了些甚麼,逐點抨擊,實有必要。「最後蘭蔻表示因為安全原因取消這場音樂會,真正的原因公眾當然心領神會。」就連《環球時報》也公開表示蘭蔻沒有說出真正原因,明示安全原因不是真正原因,而真正原因需要自行領會,蘭蔻還有甚麼好說呢?「蘭蔻顯然更傾向於照顧內地公眾的情緒,原因是再簡單不過的:內地的市場不知是香港的多少倍。蘭蔻作為一家商業公司,在商言商既是它的本分,也是它在複雜環境下必須擁有的智慧。沒有一家大公司願意主動摻和政治,那樣做的高風險已被以往的無數案例驗證。」難道蘭蔻當時邀請何韻詩演唱,就叫做「主動摻和政治」、「高風險」?這是徹頭徹尾的丁蟹邏輯。實情是:中共通過《環球時報》把政治主動地摻和到蘭蔻和何韻詩頭上,發動突襲攻勢,還要血氣騰騰地說中國人自覺財大氣粗,會對「吃中國飯砸中國鍋」的人(其實何韻詩早已沒有在中國賺錢)「越來越不客氣」,「對冒犯自己的人和組織進行力所能及的懲罰」。總之,這種思維邏輯的精髓是:「我不高興,全因你令我不高興,是你主動挑釁和冒犯我,你吃我的飯,你賺我的錢,我將越來越不客氣地懲罰你」。這是古今中外暴君的思維方式。簡單來說,就是神經病。「這種打擊完全是內地民間的自發行為。」這令我想起毛澤東在文革初期主動「安慰」劉少奇和鄧小平的一番說話:「誰人要打倒你們呀?我是不要打倒你們的,我看紅衛兵也不一定要打倒你們」,「這一次又做了17天,我看,以後會好一些」。在中國那些弱智奴才眼中,紅衛兵都很「自發」,正如在今天姓黨的《環球時報》眼中,中國網民留言也是很「自發」。所以我說過,文革根本從來都沒有真正結束。「何韻詩原本在內地就算不上很旺的人氣斷崖式崩潰,她成了內地網民定義為『港獨藝人』或『台獨藝人』並加以打擊的最突出靶子之一。」事實上,在中國根本一直沒有正面人氣的何韻詩,何來「斷崖式崩潰」?所謂希望在中國擁有旺盛人氣,她真的在乎過嗎?何韻詩根本從來沒有主張港獨或台獨,那些中國網民把她定義為港獨藝人或台獨藝人,視之為最突出靶子而加以打擊,究竟是甚麼行為?正是扭曲事實、高喊謊言、不以為恥、暗自竊喜的心理變態行為,比鵝頸橋打小人之流還要卑劣得多。「藝人通常也以遠離政治爭議為座右銘,越成功、大牌的藝人越會注意不在這方面越線。但是世界上總有少數藝人喜歡去政治的風口浪尖展示自己,他們大多才藝平平,其中不乏有人想通過政治上出風頭實現標新立異的突破。」周潤發、梅艷芳、黃秋生、李察基爾、阿諾舒華辛力加都是藝人,很成功,很大牌,他們絕不對政治事件冷漠,反而視獨裁者自己幻想不能踰越的「線」如無物。反之,備受《環球時報》吹捧的「公開表達愛國的成龍等藝人」才是演藝能力平庸,「喜歡去政治的風口浪尖展示自己,他們大多才藝平平,其中不乏有人想通過政治上出風頭實現標新立異的突破」。共產黨真是以為讀者連最基本的演藝行業知識都沒有,蓋起棉被,自欺欺人,徒惹訕笑。「想參與中國內地的市場並從中獲益,就別做危害中國國家利益的事,在境內境外都如此。」請問:不想參與、沒有參與、拒絕參與、厭惡參與中國內地市場或從中獲益,就可以做盡剷除中國國家利益的事?如果可以,很多人會響應呼籲,立即投身革命;如果還是不可以,那麼這個「禁令」顯然跟一個人「想不想參與中國市場」毫無關係,而共產黨也不要再拿所謂「吃中國飯砸中國鍋」來嚇唬人。不吃中國飯,難道就可以砸爛、砸扁、砸碎中國鍋了嗎?這是邏輯低能的《環球時報》必須回答的問題。我想很多人現正摩拳擦掌。此時此刻,身為文明公民,香港人不僅需要譴責蘭蔻及萊雅集團,更加需要批判姓黨的《環球時報》以及其幕後的中國共產黨獨裁專政集團。由於習近平早已標明《環球時報》姓「黨」,搞清了始作俑者,香港人現在更應該集體行動,至少應該遊行到姓黨的中聯辦,向共產黨獨裁集團和宣傳機器表達嚴正抗議。在捍衛言論及思想自由的立場上,我們不只是為了何韻詩,因為我們都是何韻詩。 共產黨 Lancôme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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