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經濟並非零和遊戲

近來「共享經濟」因單車租賃的手機應用程式而在香港再成為熱話。共享經濟的定義眾多,不過一般人的共識是把閒置的資源,包括資金、房屋、汽車等物品與個人知識、技能、經驗,透過互聯網的社群平台與他人分享,從而獲得收入,例如短期住宿的Airbnb、由兼職司機接送的Uber,或香港推廣家品「以租代買」的Gaifong、分享私家車的Carshare以及「寵物版Airbnb」的Pawsible等,重點在「閒置資源」和「個人」,因此,以自行購備單車租賃的商業模式是否落入這個範疇成疑。 無論如何,共享經濟的發展已是勢不可擋,根據羅兵咸永道(PwC)的估計,共享經濟全球營收在2015年估計為150億美元(約1165億港元),但到2025年會暴升至3350億美元(約26,028億港元),即10年增長約21倍,當中5個範疇最吃香,包括旅遊、汽車共享、金融、人力資源、音樂和視頻串流。 共享經濟其中一個優點是有助年輕人幫補生計——根據美國不同的調查,都顯示參與的人以高學歷的年輕人居多,譬如普林斯頓大學Alan Krueger教授以Uber內部資料寫的分析,顯示Uber司機中,18至39歲佔近一半,大專或以上程度的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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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科研、再工業化到新市鎮就業

林鄭月娥七一走馬上任,教育將成為施政的「重中之重」。報載除了要回應關注基礎教育的選委訴求,大學研究撥款亦可望大幅增加。撇除在政治上需要「找數」之外,後者似乎更具有某種前瞻性的意味,對未來香港命運存在深刻的影響。 科研「為財是用」 作為在「象牙塔」供職的基層教員,我自然深深體會現時香港的八大院校學者,已不單以產出「甲級研究成果」為志業,更是以擄取巨額「甲級研究經費」為己任。尊貴的教授們年年為爭逐研究撥款竭盡所能,就連授業解惑的教學工作也難以兼顧。原因無他,此乃存教席、保飯碗的基本門票而已。 因此有社會科學背景的教授曾私下說:我的研究從來都是用腦做的,根本就不用花一分一毫,學術也不應淪為「向錢看」;但從大學管理層的角度來說,我不參與這個研究撥款爭逐的遊戲,便是個疏懶研究的學院寄生蟲!結果教授不久也離開了學院崗位。 大學以研究經費金額而非單研究成果來作為衡量學者表現的重要指標,一個顯而易見的客觀效果,就是令研究資助局介入學術的權力大增。在審批研究撥款的過程中,早已命定哪類研究和哪些學者「大有錢途」,能在大學體制中拾級而上;相反那些官方不歡迎或不重視的研究課題,在這「議題設定」(age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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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區?畀返深圳算罷啦

(圖:東講西讀)由河套區計劃引爆出嚟嘅問題,令 IT9 徹夜難眠,因整體觀之,其實關乎香港海陸空域喺97後嘅變化,IT9 嘗試組織一下整件事嘅來龍去脈。成個變形 condom 樣嘅河套區,來源有段故,係1997強国頒佈《國務院令第221號》乜乜乜,將香港同深圳邊界重新劃分嘅一個結果。當年香港讓出水域予深圳,令深圳可以發展鹽田港航運(搶生意),而香港理論上就換塊(又毒又隔涉嘅)爛地返嚟,香港角度去睇當然覺得搵笨。呢塊爛地本應送都唔要,不過竟然又有人一早買咗地段(深圳政府全資擁有嘅公司,呵呵呵),搞到有業權爭議,香港同深圳要談判多年尋求「共識」(原來國務院令係有價講嘅),而深圳角度去睇就「宏觀」地覺得公平,因為私有產權要另計(咁都俾你諗到,但國務院諗唔到),亦要考慮埋221號放俾香港大嶼山西部嘅水域,而且講到讓出航道,珠海亦都冇同香港計較萬山群島水域啦(港珠澳大橋唔係交換條件嚟㗎)。更甚,河套區業權複雜程度可能不止於此,唔修改基本法關於香港地域部分嘅話,香港可能永遠都無確定業權(咁鹽田港水域算點先?因為唔同買地,冇人可以買海,所以冇得拗?國務院真聰明)。221號並無提及空域,不過由三跑引爆,香港空域問題早前亦議論紛紛,唔知幾時開始,香港空域係縮咗嘅,所以三跑得物無所用。同鹽田港嘅前香港水域咁上下勁抽,香港舊空域係去到澳門咁遠嘅。整體嚟講,以前有得用,可能純粹因為人哋要嚟都冇用,所以冇爭拗,但未必一定合理,雖然合理不合理唔係三言兩語可以定奪,不過如果講空域,依家縮到香港未起三跑已經唔夠用,咁就有啲離奇。空域歷史較為含糊,還望各專家網友賜教。呢筆糊塗賬,難怪咁多人懷念97前嘅香港,依家搞成咁,IT9 建議林鄭不如放棄河套區算吧啦,俾返深圳,換返鹽田港水域返嚟,我哋唔駛要人拆咗個鹽田港咁冇陰功嘅,所有出入船隻向香港交付通道費咪算囉。至於空域,攞返夠香港用就得啦,我哋唔貪心嘅。當然,珠海亦可能照辦煮碗,向香港收通道費,不過無所謂喎,鹽田港吞吐量已經超越香港,net net香港有錢賺喎,而且香港航運係退嘅、鹽田係進嘅,仲要越賺越多㖭。林鄭咁好打,唔好晒咗佢吖,只要佢記得自己喺邊度出世、邊度受津貼教育、邊度栽培佢成高官,相信佢會同中央交代清楚㗎啦,至於深圳,叫香港馬會捐幾億俾佢哋囉,幫佢哋起個通道費清關系統,唔駛諮詢喇(最多俾十個八個假諮詢咁大把喇),唔好令中央尷尬吖嘛。如果珠海向香港學習,馬會咪俾多幾億香港起相同系統囉,馬會咁大方,35億起故宮都出得起囉,加埋10億都唔夠嘅嘢算得乜。係喎,將原來嘅221號規劃改成咁得唔得㗎?小編有信心,俾林鄭做一定得,對香港好嘅嘢,佢不嬲都唔理原來規劃㗎啦,除咗河套區規劃團隊,西九文化區嘅老頂們係咪都好同意呢。荒謬? 係囉,同一邏輯(國務院令唔啱睇部份可以講價,啱睇部份唔准人講價,原來規劃話改就改,馬會出錢就毋須過問,諮詢係嘥氣嘅,鄰區津貼我區生意係國策),點解林鄭手指拗出唔拗入咁照辦煮碗時,佢唔覺得荒謬嘅?#RiverCondom #Palacegate #全部都係手指拗出唔拗入#林鄭仲要覺得自己好英明 #香港唐吉訶德#國務院咪成日閉門做車 #搞埋晒啲引發世界大戰嘅乜乜令出嚟--河套區原來規劃:本土研究社正經建議:—IT9 就話河套區做厭惡性行業都好過送錢俾深圳喇,今時唔同往日,香港依家只得中国GDP嘅2%,你估仲係以前嘅20%咩,仲送錢?—如果講科技發展,與其整多個科學園,不如叫港府 eat your own dog food—亦有建議河套區應該維持綠色現狀,為解救國家污染問題作出少少貢獻—2005年深圳都有考慮過河套區設立保育項目㗎,咪以為深圳唔識嘢先得架/设立专门的红树林生态系统科学研究机构,对现有的红树林保护区形成相应的管理、进行红树林群落保育和栽培技术的研究与开发/文:胡人傑@前線科技人員 發展 土地 創科 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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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香港規劃自主全面失守

上星期,香港與深圳兩地政府簽署《關於港深推進落馬洲河套地區共同發展的合備忘錄》,在落馬洲河套地區發展創新科技園。根據協議,落馬洲河套地區的業權單屬於香港特區政府,表面上解決了河套地區業權爭議,可讓特區政府全權發展河套地區(雖然特區政府需要負責河套地區整個項目的基建開發費用,包括土地平整、興建道路運輸網絡等),避免了在土地業權不清下,河套地區發展因兩地同時宣稱擁有土地業權而出現的法律風險。問題是,硬件上河套地區的業權單屬於香港特區政府,但軟件上的政策安排,以致發展模式,皆是跟隨回歸以來中港融合的大主軸,衝擊香港在《基本法》下的規劃自主和城巿管理格局。譬如說,政府提出將來的創新科技園內,會提供河套區出入境的便利安排,容許特區政府與深圳政府認可的人員,以類似APEC商務咭,令他們通關時更方便。這種行政便利的安排,固然須得小心處理,否則只會變成既影響本地人才就業,亦導致大量非本地人員從內地湧入,最終香港的創科人才變成最大輸家。誠然,香港作為國際城市,原則上必須全方位吸納世界各地人才;但香港不同於倫敦、紐約等人口完全自由流動的大城巿,香港在《基本法》下擁有完整的出入境和居民戶籍制度,因此在對外吸納人才之餘,必須同樣照顧本地人員的就業機會,港深創新科技園能否做到這種平衡?再者,創新科技園背後其實牽涉到香港與深圳的經濟互動,特區政府已明言「落馬洲河套地區鄰近深圳,而深圳近年的創新科技發展出色,在此地發展創新科技,令兩地有協同效應」。如上文所言,回歸以來香港一直走在中港融合的道路上,回歸不少的政策互動(如CEPA 及自由行),帶來中港兩地更為頻繁的的經濟活動,亦逐漸改變香港的城市發展和空間布局,假如創新科技是香港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那麼河套地區發展創新科技園,正正代表著整個香港經濟進一步北移,只會令香港的經濟自主全面失守。當香港經濟全面向北望、而失去全球視野之時,我城的自治空間又會剩下多少?最後,整個港深創新科技園項目的制訂過程,充滿了各種疑團。河套區的發展在香港社會討論已久,政府就此曾多次進行公眾諮詢。其中,2015年2月政府公布河套地區公眾諮詢最終結果時,曾明確定出「河套地區發展可考慮以高等教育為主,並輔以高新科技研發和文化創意產業用途。」,計劃把整個河套區87公頃土地主要劃作高等教育用地(22公頃)、高新科技園區只佔少部分(8公頃)。但現時政府突然公布的項目,卻變成了「香港和深圳將在佔地87公頃的河套地區共同發展港深創新科技園」,霎時間就把歷時數年的公眾諮詢結果一筆勾銷,當中政府到底基於甚麼理據,自行改變公眾諮詢結果?主權移交以來,粵港合作、深港合作、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滬港合作、京港經貿等區域平台,在沒有香港人的監察下,到底改變了多少香港原來的發展計劃?特區政府的規劃自主還剩下多少?香港作為全球城巿,必須推動區域合作、但不等同接受區域融合;香港需要面向中國、但更需要走向世界。如果香港不能自主規劃城巿發展,即使有天民主普選實現了,香港人也不可能真正自治。文:施家潤 (《香港革新論》共同作者)〈延伸閱讀〉【香港前途決議文】http://goo.gl/fYMsTS【《香港革新論》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reformhk 中港關係 一國兩制 發展 土地 創科 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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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科技園出賣香港利益——從尼加拉瓜瀑布說起

早前港深兩地政府落實在87公頃河套區發展「港深創新及科技園」,並確認土地業權歸香港所有,仿佛成為現屆政府「成功爭取」的政績。然而香港在這項規劃中是否一如表面所見是最大得益者呢?尼加拉瓜瀑布的故事或者對我們有所啟示。尼加拉瓜瀑布(Niagara Falls)是舉世聞名的名勝,號稱世界三大瀑布之一。尼加拉瓜瀑布另一個有趣之處在於它處於美國跟加拿大之間,兩國國界正以尼加拉瓜河作為分界線。圖一那麼,究竟美國還是加拿大擁有尼加拉瓜瀑布?這個問題有點複雜,因為尼加拉瓜瀑布實際上由三個瀑布組成,如圖一所示,圖左是 American Falls 及 Bridal Veil Falls,屬美國所有。圖右是 Horseshoe Falls,美加的國界正從這瀑布的一間走過,因此這個瀑布一小半屬美國,大半屬加拿大。總的來說,以三個瀑布的總面積計算,尼加拉瓜瀑布大部份屬美國所有,加拿大只佔一小部份。圖二但哪個國家從尼加拉瓜瀑布獲得更多的經濟利益呢?瀑布的特點是站在瀑布上並不能觀賞瀑布的壯麗景色,只有站在對岸才能望得更遠更闊。事實上,圖一作為最具代表性的景色,就是由加拿大一方觀光塔所拍,所以一般旅遊書都推薦遊客到加拿大一方觀賞瀑布。從圖二可見,加拿大在沿河一帶興建了多間五光十色,拉斯維加斯式的五星級酒店及賭場。相反,美國一方的尼加拉瓜市只有陳舊破落的廉價旅館。美國雖然名義上擁有大部份的尼加拉瓜瀑布,但實際上它需付出更多的資源去做保育,但所分得到的經濟利益卻遠比對岸的加拿大少。圖三圖三是政府剛宣佈會成立科技園的河套區,細心一看,跟尼加拉瓜瀑布的情況何其相似?河套區的土地雖然名義上由香港所擁有,但這只代表香港有責任出資負責土地平整工程。真的表示河套科技園對香港有經濟利益嗎?它的位置遠離香港的住宅區及商業區,當數碼港和科學園都為人所詬病太遙遠之際,究竟有什麼香港公司會有興趣到更遙遠的河套開公司,如何吸引香港人到此上班?政府還未能說出個所以來。相反,河套區位處深圳繁華的福田旁,配合政府所提議的便利出入境措施,對市區用地早已飽和的深圳市企業來說,吸引力卻大得多。羅范椒芬指河套區科技園不確保港人優先獲聘,其實已是明示河套區實際上為深圳市企業及居民所服務,盡得該處土地的經濟利益。相對而言,香港所得的經濟利益大概只有寫字樓租金及公司註冊處每年幾千元的註冊費吧?其實如此一大片土地,香港本身可以有很多用途。先撇開當初所規劃的高等教育用途不說,河套區也很適合作棕地用途的厭患性行業如回收場/貨櫃場之類,如此則可以空出例如橫州等地興建房屋服務香港人。現時林鄭所帶領的港府高層在未作諮詢下就以長官意志把珍貴的土地資源劃作科技園,為鄰近地區而非香港人服務,視程序公義於不顧,在她心目中香港人的利益放在什麼地位,還不清楚明白嗎?文:賀穎傑@前線科技人員 中港關係 發展 土地 創科 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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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馬洲不需要創新科技:前線科技人員對河套科技園之回應

新年伊始,就傳來林鄭月娥宣佈要在落馬洲河套區建創科園。筆者不了解目的是為了讓大陸人可以借香港的好處辦事,還是叫香港人研究創新科技發展新產業,若是後者,恐怕不得其法。前線科技人員一直認為,香港借科技為名而發展的地產項目從來不缺,反而缺乏公平、開放、合理的社會環境才是香港發展創新科技的阻力。單從梁振英治下的四年半來說,否決香港電視發牌而消滅了多少職位、打擊 Uber 而嚇怕了多少相似的構想、嘗試推出的網絡廿三條扼殺了多少創作,這些在外人看來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更不用說,濫用不誠實使用電腦罪對香港形象的影響。科研或創新,尤其筆者熟識的資訊科技創新,最重要的不是科學園,而是人,這亦是香港最缺的。根據統計處2015年的報告,香港每年有二千多人取得相關學歷,然而科技不是比賽人多,Facebook 早年以員工數目少但用戶多而自豪就可見一斑。更甚者,資訊科技業中,一個優質的員工的產出可以是普通員工的十倍,而令員工產能提昇普遍來說就要履行 Malcolm Gladwell 在 Outliers 一書中所提的一萬小時法則,這並非建一個科技園可以做到。但筆者不是說政府無事可做,政府是本地最大的企業,但卻活在上世紀中,以早前我們推動的選民登記為例,我們發現登記表格雖然可以網絡繳交,但卻只收掃描圖象而非表格格式,相信最後必然依靠人手再次輸入資料,可想而知,特區政府可能只當電腦是一部打字機。在廿一世紀中還用如此原始的方法使用資訊科技簡直貽笑大方,再看英國政府科技化帶來的便利,實難怪越來越多人懷念英治時代。更甚者,政府的資訊科技員工多數是所謂T-合約員工,亦即名為外判,實質卻在政府內部做政府的事,只是無論工資和職位穩定性都朝不保夕,做事的心思必然大打折扣。筆者發現香港天文台於氣象學科研尚算活躍,只三百人卻不時有成果於世界性期刊中發表。政府這麼大的機構,如果善用人才,絕對可以對資訊科技發展出一分力。即使不走在科技前沿作貢獻(其實如果認真使用資訊科技,要不走在前沿都不容易),只要提供足夠的長期職位和認真令政府運作現代化,從中培訓的人才、項目開發的經驗和對業界地位的提昇,絕對足夠香港發展新經濟領域。發展創新經濟以平衡香港過份偏重金融地產的問題,方向絕對正確,但並不是多一個創科局或多一個地產項目可以解決。政府如果不意識到自己本身都是發展的阻力,做甚麼都只是徒勞無功,但如果心態一改,其實很多問題都可迎刃而解。正如科技業諺語eat your own dog food,政府不試試在內部搞創新,就永遠不明白為甚麼搞了那麼久都沒有成效。所以,要發展創新科技,首選地點不在落馬洲,在中環政府總部。文:前線科技人員 創新科技 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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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科研搞活經濟 香港要跨過幾座大山

香港自去年成立創科局之後,匯聚香港優秀科學家的港科院成立,一股創科的風氣猛吹而來。對於香港處於低位的科研產業,初現朝氣,自然令新一代感到前景在望;然而,基於妨礙香港發展的幾座大山未有實質移開,擔心香港科研差距與世界愈見拋離。對香港科研感希望說實話,香港高校科研水平領先,是香港一大優勢。現在政府主張發展科研產業,只要政策配合,好好轉化為商業成果,應該很有前景。過去院校一直強調學術論文的出版,據筆者了解,中大、理大、科大等擅長理工科院校也在尋找更好的彈性方法,促使教授們先進的科研理論或技術得以轉化為商品成果。香港鄰近內地經濟腹地,有其獨特的優勢。深圳是創新城市,又有珠三角這製造基地,對香港青年創業或是中小企進軍內地進行科研商品化,均有莫大好處。從佔中運動可見,香港青年有活力、有創意、敢於顛覆傳統及現狀。在傳媒廣泛傳播之下,不少青年或大學生都對創業感興趣,創業的氛圍漸漸綻放。現在連中學也展開STEM(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課程,希望培養新一代自小對科研感興趣。事實上,香港是商業之都,港人頭腦靈活、變通,懂得做生意。這份創意的思維,應用於轉化為科研產品,應該不會輸蝕。過去香港沒有意識以科研搞活香港經濟,現在港府提出政策、北京予以支持,院校對改良知識轉移的制度也在反思,創業文化正在逐步形成,這些都是樂觀因素。由於香港科研產業仍處起步,未來上升的空間大,值得青年科研人才投身努力。發展科研的獨特難題無論如何,香港發展科研,有其獨特問題:一、不是國家,欠國防工業。科技先進的美國、以色列,民間能有效地利用國防技術轉化成民用產品。中國近10年發展「軍轉民」的趨勢也迅速,諸如北斗衛星導航、量子通信、大型運輸機等均與軍事需求關係重大。香港作為一個城市,沒有國防的需求,因而欠缺發展高科技的迫切性。二、商業主導,急功近利,欠遠見。香港是一個國際商業大城市,企業以盈利為目標,對長期投資又高風險的高科技項目,不願投入。因競爭力不足,導致製造業萎縮至只佔GDP(本地生產總值)約1.5%。由此,港生寧可攻讀金融商業、醫科、律師等專科,而不願念理科學科。香港高校每年「生產」1.3萬商科學生,科研生只有700人。人才荒是香港科研發展難題。三、市場主導,政府少投資源。香港有別於亞洲其他「三小龍」的政府強勢領導:新加坡提出要成為首座「智慧城市」,正在研製無人駕駛艙、城市災害模擬和感測器;韓國的三星手電全球聞名;台灣有著名的華碩電腦(ASUS)、Trend Micro、Acer、HTC……香港作為一座城市,長期以市場主導,政府不予主導,科研資金投入不足,連同私人投入只佔GDP 0.7%(政府0.4%、私人0.3%),資源投放落後於形勢。四、政治問責,行政官僚。香港政府面向市場主導的傳統,除了不願投入資金,還忌諱於政治問責。面對高風險的科研項目,官員不願投入資金,擔心被立法會議員批評大灑金錢而沒回報。創新科技署因而也變得因循,要求申請人填報過於繁瑣的細節,一直被創業者所批評,指審批關卡重重。民間着力科技創新,但行政官僚,妨礙創業人進取前行。五、依傍中國是瞻,港獨頓失機遇。北京向香港實施「一國兩制」,香港主權在中國。不少港人對專制獨裁的中共政權抱有戒心,港獨之風似乎愈來愈有市場,連中學生也聲言要在校園討論。內地科技一日千里,全國正在推行「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香港順勢參與內地科技這個大引擎,正是最適合不過;可惜一些年輕人認同港獨,將令香港發展科研產業大打折扣。港人移開大山香港面對科研發展的幾座大山,需要各方努力一起跨過。首先,香港財政儲備寬裕,政府需增加調撥500億元作科研資金,私企也應增加科研以提升產業競爭力,轉向後工業化科技產品,由此為香港經濟添活力。我們寄望新一屆立法會政客對於創科予以重視,社會也應對創業文化加深認識,鼓勵失敗者屢敗屢戰。團結香港基金撰寫報告稱,建立一個有效的科研生態至為關鍵。面對全球科技急速的發展,我們需根據香港落後的因素主動拆解,否則創科產業只能愈走愈遠。科研是人類共同的創新,我們不應將之政治化,港人絕緣於內地很吃虧,反而應趕搭內地科研快車,利己利人。時間不等人,深圳料今年追上香港GDP,香港科研投入0.73%,深圳投入4%,兩者資金投入懸殊。可以預見深圳這個創新城市其基礎將愈來愈強,香港再不正視,未來難於追上。作者是資深傳媒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25日) 創新科技 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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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香港可攜手「雙創」

近日,2016年全國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活動周(雙創周)暨第二屆深圳國際創客周在深圳舉辦,李克強總理專程出席,並參加了中外創客領袖座談會。馬雲、馬化騰、庫克、郭台銘等多名中外科技企業領袖成了當天座談會的座上賓。座談會以「發展新經濟、培育新動能」為主題,分享全球創客最新發展理念,並就全民「雙創」,創新精神與企業家精神、工匠精神有機結合等方面的經驗進行交流和研討,探討「雙創」發展新模式。與此同時,北京等內地近20個城市作為分會場也舉行了「雙創周」啟動儀式。內地缺少真正創新「雙創周」目前已成為內地一年一度的創業創新盛會,從政府高層到地方官員都表現出了高度關注的熱情,形成了一個「雙創」的小高潮。「創新」一詞熱遍內地,舉國上下處處湧動着對創新的呼聲與熱情。但毋庸諱言,某些地方僅僅是把「雙創周」作為一個熱鬧活動來對待,並未促成創新常態化的局面,僅令「創新」成為一個口號。與美國、以色列等創新創業比較發達的國家相比,內地「雙創」缺少真正的創新:大部分創業項目要麼是模仿、要麼是雷同、要麼是名不副實;國家提倡創業創新以來,很多投資基金和創客都比較浮躁,只想着賺快錢,甚至有業內人士稱「真正有創新的項目1%都不到」。2014年,內地相關機構公布的報告顯示,分佈於各地的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和高新區的企業孵化器有1600多家,在孵企業8萬多家,就業人數達175萬。須知「創新」是人類社會得以進步的關鍵,但「創新」不是大躍進,不能有急功近利的心態,需要的是腳踏實地,更不能變為一個政治運動。其實,目前鼓勵創新的不僅限於內地,香港的創科也是政府力推的發展方向。13日下午,本港99家初創企業代表亮相香港環球貿易廣場「天際100」,為即將到來的「環球電梯募投比賽」向評委介紹其創業理念及商業模式,優勝者將獲得12萬美元投資資金。來自美國的評審專家表示,香港是一個理想的創業之地,機會多、市場大,學習空間也很廣闊。在熱心創科業人士看來,香港是一個能讓初創企業、投資者和支持機構共同為創業生態系統更加蓬勃發展而努力的理想城市。行政長官梁振英近日強調,香港具備創科產業的優勢,特區政府將積極創造有利環境,與泛珠區域共同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香港創科步子應再積極些筆者以為,與內地創新創業熱潮擔心虛火旺盛相反,本港發展創科的步子還應再積極些,思路不妨再打開些,不僅是泛珠,還可以和火熱的內地創新創業機構攜手合作,實現優勢互補。像北京著名的中關村創業大街目前已同台灣、香港、韓國、美國、芬蘭等國家和地區的創新創業機構建立合作溝通管道,並將逐步實現中關村創業大街國際化定為發展方向。香港也可更主動借勢聯合發展。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18日) 創新科技 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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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的吶喊

創新科技讓每一個人都可以發聲給全世界。但香港科技界本身卻傳播不力,他們柔弱的呼喊,鮮為人聞,窒礙了科技的發展。過去兩星期可以說是香港難得的科技節,先有長達一周的「創新科技展」,請來了國寶級的科學家,緊接而來的是「邵逸夫獎」和「呂志和獎──世界文明獎」,都是香港頒發的世界級大獎。然後是諾貝爾得獎名單公布。雖然這兩星期創新科技活動頻密,但科技新聞仍然場面冷清。查看「慧科」本港主流媒體的分類新聞,這兩周內社會新聞共錄得5795條、產經新聞4236條、政治新聞3961條、娛樂新聞2551條。雖然是科技節,但科技新聞卻仍然只得709條。再看看所謂科技新聞,大部分是「騰訊控股盈利增長」、「金山軟件加快移動雲端業務」等科技股新聞。袁隆平研究水稻 粒粒皆辛苦我跟友人說要去理工大學聽袁隆平演講。朋友問:功夫導演袁和平?友人惹上了荷李活症候群。影像科技成就了荷李活,讓製片人可以在多媒體製作室足不出戶而製造出千軍萬馬氣勢磅礴的電影場景,但觀眾記得的只是荷李活而非科技。中外多家大學傳播系研究荷李活影片如何推廣科技的論文為數不少,但研究科技如何成就了荷李活,卻遍尋不獲。袁和平是荷李活,是娛樂新聞。袁隆平是蒼白的科技新聞。袁隆平黝黑瘦小,像典型的務農人家。那年代長大的人多是身形細小,因發育時營養不良。但顯赫的世界功績,讓他成為「呂志和獎──世界文明獎」的3位得獎者之一。這位86歲的科學家在頒獎禮上用英語發言,字正腔圓。他在1964年開始研究雜交水稻,其後不斷取得突破,令內地可以種植高產水稻,解決了糧食短缺問題,實現了糧食安全。據他估算,國家每年因種雜交水稻增產的糧食可以多養活超過7000萬人,當中的技術更得到美國、巴西和印度等國家廣泛應用。「每年養活多7000萬人」是什麼概念?國家於1950年代末期至1960年代初期經歷了大饑荒,餓死3600萬人。「餓死」這兩個字實在太沉重,故此官方稱之為「人口損失」或「人口變動」。中國大饑荒時因為天災人禍,稻米失收,糧食減產,時有飢民餓斃街頭。時值韓戰後數年,中美仍處於對峙狀態。美國間諜衛星已經可以根據高空拍攝而分析到中國稻米失收,於是隨即在國際糧食市場囤積居奇,在中國人民最急需糧食時,國際市場的糧食卻供應劇跌、價格飇升。以當時中國的科技認知水平,根本無法想像到科技落後會讓人家見到你全國缺糧,繼而戰略性地扣起食糧供應。於是稻米增產成為保障人民生存權利而爭分奪秒的人權事業。袁隆平奔走各地研究水稻的育種,長途跋涉時甚至把水稻種子綁在身上以體溫育種催芽。「粒粒皆辛苦」之嘆,莫此為甚。英美努力提升公眾對科技興趣今天國家發展讓6億人民脫貧,科研的條件大為改善,科技水平亦大為提高。從以往的追蹤和仿效外國科技,到了今天可以開始與世界尖端科技並行,在個別科技領域甚至可以領跑。反觀香港雖然有一切制度上的優勢,而且能夠吸引世界一流科研人才,但創新科技發展的速度,遠遠落後競爭者,未能與時並進。原因之一是香港缺乏了科研的普及文化。美國的科研撥款機構「國家科學基金」以及英國的高等教育界科研機構均在撥款的條款中,設有「公眾參與條款」,規定獲得撥款的科學家必須向公眾推廣其科研項目。科研的普及化於是變成科學家的指定動作,而非公餘時間可有可無的公益活動。這大大提升了科研的普及。英國不同城市每年都舉辦大規模的科學節,亦有全國性的組織,例如「全國公眾參與協調中心」(National Co-ordinating Centre for Public Engagement),專責推廣公眾對科研的認識和興趣。美國則設有不同的全國性獎項,例如「AAAS Award for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鼓勵科學家和新聞記者推廣科技新聞。美國的「國家科學基金」更與娛樂業議會(Entertainment Industries Council)以及美國科學促進協會(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結盟,透過不同的娛樂及民間平台以推廣科技。這些努力的結果,就是不斷提升公眾對科技的興趣和參與,讓科學變成日常生活話語的一部分。香港在創新科技未能成「勢」香港在推動以及推廣創新科技的努力,則頗為落後。上周(9月28日)國際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公布全球競爭力排名,香港下跌兩位至第9位,原因就是香港在創新科技方面持續落後。該報告指出香港在金融發展高踞全球第4,但在創新科技方面則排名23。香港的挑戰是如何從金融中心發展成為創新科技中心,因為創新科技是帶動經濟的火車頭。要發展創新科技,單靠政府推動或企業推動都是不夠的。特區政府要成立創新及科技局亦拖拉了約4年,原因之一就是創新科技沒有形成民間氣候。這是缺乏了「勢」。20年前當「牛頭角順嫂」都在談納斯達克指數時,我們知道炒金炒股已經形成了勢。10年前當牛頭角順嫂開始在電台烽煙節目談民主選舉時,政治形成了勢。今天當我們的競爭對手都在談創新科技,牛頭角順嫂卻落後於形勢了。創科界應視科技傳播為基本責任香港在創新科技未能成「勢」,科技界亦責無旁貸。本港大學和科技界趣味盎然的科技故事取之不盡,令人神往。多年前我曾組織一組科研教授在主流報章開設一個創新科技的框框,教授們輪流供稿,有需要時我略加文字上的潤色,讓普通讀者易於理解。初期運作良好,教授們努力供稿。但其後教授們的新鮮感開始消退,又忙於研究,稿源不足。有些教授乾脆把英文的學術論文傳給我,要求我改為中文框框文章。科技框框於是無疾而終。香港的創新科技界應該把科技傳播視為基本責任,而非志願的公益工作,讓創新成為牛頭角順嫂的日常話語。到時創新科技要經費要地要人才要政策支援,誰敢阻撓?作者是教育工作者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6日) 創新科技 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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