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豪:劉曉波,他首先是一個病人

寫文章時,劉曉波性命垂危。文章見報日,他會否已經變成歷史人物? 歷史將記住這位在監獄中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生命的,劉曉波。 要記住劉曉波的名字,因為在中國大陸,這3個字成為了敏感字,可能無人知道中國除了出了個毛澤東,還出了個劉曉波。 香港的傳媒,在劉曉波事件,撫心自問,有無盡到社會責任?有無給予相應的尊重這位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自從劉曉波傳出病危的消息,香港的主流媒體,有幾多以劉曉波作為頭版重要報道?有無人介紹《零八憲章》? 每年的諾貝爾獎頒發,香港的媒體發瘋似的做專題介紹,好像很有國際視野,更別提莫言得獎的那種「井噴式」的愛國熱情報道。 如果真的如此重視諾獎,劉曉波這個諾獎得主病危待救甚至有過百名諾獎得主聯署的新聞,難道不應重視處理嗎?沒有。這些日子,香港報章的頭版大部分是林鄭月娥、遼寧號、港珠澳大橋。很愛國很本土。 再出一道政治難題:曼德拉逝世,香港媒體也做了許多專題介紹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光輝歲月」。如果,劉曉波最終離開了人世,香港的傳媒,又會如何報道?又會如何忽略?又會如何自圓其說? 劉曉波在香港傳媒可以得到幾多版面,其實反映了特區在「一國」管治下,可以得到多大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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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佩芬:讓劉曉波自由

後來流出的錄像和照片,病榻上的劉曉波,身子輕得就要飄起來,雙頰凹陷,口微微張開,實在不忍心看。身體器官的衰竭,以為是不能逆轉的關頭,卻又反覆不定,我們未試過集體深究放大一個病人垂死背後的肌理,我們太習慣突然終結,西方有死神之說,東方也有個閻羅王,之於普通人,死亡總是突然。 有關最後的最後,有次,內地來的堂姐說起伯父走時,醫生竟可以早一天預告:「是明晚了」,我非常詫異,醫生是神算麼?只是到底我們不是醫生,自然看不出那些可能已經很明顯的徵兆,或者醫生不說,或者醫生走漏眼。就算是放棄治療的病人,肚裏有水,肚裏為什麼有水,為什麼這樣痛,看似無意外的死亡之路,之於病人和他的家屬仍是獨一無二。有人想知道,有人不想;能否承受,如何承受,需要在乎的,是如何讓垂死的人更好地與死神直面,與世界說再見。 我們都知道,劉曉波離死亡已近,我們更加知道,他想要離開中國,在一個自由的地方死去。這跟有人希望在大海旁邊、在山幽之中、呼吸着自然離開是同一樣的事情,渴望着得到平和,或作為人的最後的尊嚴。於是,那些竭力挽救的專家說明,同時間一再重申病人不適合搬運的論斷,只是一再向外宣示「劉曉波無自主」的表演,就好像那個對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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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ence Yun:救劉曉波也要救劉霞

新聞報導說劉曉波的好朋友野渡在Twitter說劉曉波正在處於彌留狀態。聽到這一消息,心裡悲痛莫名,一位愛國者受到如此的對待,這國家究竟是在做什麼?中國人受了一個什麼的毒咒,要遭到這種對待? 劉曉波的情況並不樂觀,隨時會回天家。中共政權現在不讓人離開,另一方面德國政府極力請求讓劉曉波到德國醫治。雖說雙方都是聲稱基於安全考慮,但事實上兩方當然都有政治考慮。中共深怕他走了會影響政局,德國則以人道立場施壓,兩者的想法可謂南轅北轍,不可能解決。劉曉波仍然在中國境內,德國沒有能力去營救;而且以今天中共的力量,不會視德國為對手,只是歐洲一個可以有商業合作的國家而已。 劉曉波現在走與不走,可能已經不是真正考慮重點,反之他的妻子劉霞才是大家需要關注的。劉曉波一走,劉霞所受的安全威脅就更加難以估計,一方面是她自己多年來所受的身心摧殘,而更重要是中共對她毫不留情的態度。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遺孀,一樣會令中共如坐針氈,不下於劉曉波本人。 劉曉波在囚時劉霞被軟禁,其實和真正坐牢沒有兩樣,也使她出現精神問題。記得一次胡佳探望她時,她的精神接近崩潰,可見她多年來的壓力是何等大。劉曉波一走,她必定被有關人士再次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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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粗暴抽起《頭條新聞》丟人現眼

無綫粗暴抽走《頭條新聞》,網上眾聲喧嘩。無綫的聲明一出:港台電視節目在無綫播出,是「歷史留下來的問題」、「不合時宜」,馬上有利益相關的文人和應,質疑既然港台已有自己的電視頻道,為何還要「佔用」商營電視的黃金時間,寄生在別人的慣性收視下,攞人便宜,阻人發達。 提出質疑者,連最基本的事實都未搞清楚。大氣電波是珍貴資產,不屬於政府,也不屬於私人,而是由香港市民擁有。經營者持有電視牌照,不等於擁有大氣電波。牌照讓電視台使用大氣電波發放節目,收取廣告,加上其他收益,得以賺取大量金錢,但需要承擔牌照規定的社會責任。 例如每星期要有若干小時新聞和公共事務節目、兒童時間、英文頻道等,這些都不一定是賺錢節目,但要符合不同年齡不同國籍觀眾的需要。節目內容對性、暴力、粗鄙語言、廣告配置、播出時段等,有嚴格限制,都在發牌條件有所規定。 長期以來,商營免費電視在規定時間規定頻道,播出港台電視部節目,這不是商人們大發慈悲,也不是從善如流,黃昏6:00-7:30播出港台節目,是發牌條件規定,也是社會責任的一部分,不是單方面說更改就可以更改。 香港電台的確有了自己的頻道,但仍在剛剛起步階段,是否退出在商營電視播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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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劉曉波空櫈轟動一時 如今為何問者寥寥?

「唉,劉曉波都入唔到20大。」劉曉波患癌消息傳出當天,一位供職於香港某大網媒的記者如是抱怨。「20大」固然不是中共會議,而是點擊排行榜。事件發展逾兩周,本應令人憤慨,卻似乎勾不起港人興趣。不但關注度比不上他當年獲獎時的「空櫈」事件,就連最近的習近平訪港造成交通不便,以及遼寧號開放市民踴躍撲飛,都要比劉曉波更受注目。 劉曉波2010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反對者姑且可猜測他別有用心,表面爭取民主但實際為做騷,如今劇終,他迎來的只能是鬱鬱而終,原因更可能是被關押期間得不到適當治療。無論從任何角度去看,這也是一齣違反公義的悲劇。為何當年港人眾志成城,如今卻關心者稀? 第一,香港不少主流媒體被收編,主力引述了無新意的官方說辭;第二,社交媒體資訊百花齊放,削弱主流媒體輿論力量;第三,本土思潮發酵,港人跟內地維權界愈來愈割裂。有人提倡,內地維權事業,乃是「鄰國」事務,港人不宜摻一腳,背後理念跟中國外交部時常掛在嘴邊的「不干涉別國內政」如出一轍。 跟內地維權界劃界 不見得與「爭民主」相符 本土派提倡激進抗爭,坊間接受程度因人而異,但出發點終究是爭取民主。然而,本土派強調不干涉大陸內政,並跟內地維權界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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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嘉業:北京為什麼不讓劉曉波出國

有關患末期肝癌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能否出國治療一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日前表示,沒有先例,他又說,此事不是外交問題,希望「有關國家」不要用個案干涉中國內政。但其實,中國批准保外就醫的囚犯出國治療曾有多個先例,只不過,近年來已經不再批准。 保外就醫被批人質外交 在江澤民、胡錦濤時代,多次批准刑期未滿的異見者出國治病。1994年,被判囚13年、坐了4年監的王軍濤,被以保外就醫名義被直接從監獄送上飛機赴美;1998年,美國總統克林頓訪華前夕,中方「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允許判監11年、僅服刑兩年不到的王丹保外就醫,直接送他去美國;同年,又以健康原因釋放被囚4年、刑期還有10年的魏京生,也讓他去了美國。當年,這些做法都被批為人質外交。中國最後一位被破例批准赴美的著名異見人士,是2012年5月由4位網友協助進入美國駐華大使館的陳光誠,經中美雙方談判,陳與家人也前往美國。 但自從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似乎再未提前釋放過一個在囚異見者赴西方。原因或有多種,一是這種做法招致多方批評,境外指中國這種「捉放曹」的把戲是中國政府拿自己國民當人質,極不光彩,中共黨內的強硬派也指摘這種做法是「拿原則做交易」,是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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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姿:中國式鏡頭

德國、美國的醫療專家遠赴瀋陽為劉曉波會診。醫院守衛森嚴,樓梯轉角有便衣把守。小小病房站了十多人,重重圍住病牀上的劉曉波,有人拿着攝錄機拍攝專家說話,房間上方另有監控病人的鏡頭攝下圍住病牀的人,房間裏到底有幾多部攝錄機,那些穿白袍的人是否全是醫療人員,鏡頭外還有什麼人,外間都無從知道。 專家們在精心安排的拍攝場景下,表現沒出岔子,得體地說感謝中國醫生的邀請,劉曉波在中國受到很好的照顧云云。 記者在電梯大堂找到外國專家小組人員,上前追問劉曉波是不是真的如中國當局說,不宜出國。鏡頭前,人員不予置評,其中一位慎重地按着記者肩頭,告誡說:「我們身在中國,我們的溝通會……會……」然後便打住了。 劉曉波說過:「在中國就這樣,出了小監獄就進大監獄。」離開監獄不代表得到自由,留在家中也隨時被莫須有地抓回去。不但劉曉波如此,連身在中國的外國專家都意識到自己被監控,言論自由受限制,不宜亂說話。不過專家好歹拿外國護照,不怕隨時「被失蹤」,真話,還是可以說的。最後專家發聲明,立場與中國當局迥異,指劉曉波可以出國就醫,德、美的醫院都願意接收他,愈快愈好。 這些戲經過剪輯,我們看來可笑,而且沒用,虛假得很,但國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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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以言入罪的悲劇

1998年10月,中國簽署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儘管至今中國仍未批核確認公約的生效,但簽署了公約已意味着中國原則上接受公約的內容。公約開宗明義指出,尊重個人尊嚴和平等是自由、公義及和平的基石,進而確認和保障每個人的基本權利。1982年的中國憲法,亦明確列出保障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和選舉的權利。 劉曉波因草擬《零八憲章》而被判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入獄11年,在差不多服刑期滿才獲准保外就醫。10年前他還是個滿腔熱血的中年書生,10年後他已是臉容憔悴、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末期肝癌病人。天地悠悠,究竟劉曉波犯了什麼錯要遭到如斯對待? 《零八憲章》就自由、人權、平等、公義、民主和憲政提出19項主張,這些主張大約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重申對人權的保障,包括人身自由,不受非法逮捕、拘禁或審問,廢除勞動教養制度,保障公民的自由遷徙權,結社自由,和平集會、言論、出版和學術自由,宗教和信仰自由,實行政教分家。憲章亦倡議保障財產權、改革財稅、建立社會保障體制,保護生態環境和提倡可持續發展。這些主張,無異於中國憲法內對人權的保障,亦和國際人權公約的規定相符。 憲章另一部分提出憲制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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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權:黑手政權的假仁假義

對劉曉波的處理,中共當作為與西方意識形態的鬥爭,從2009年選擇在12月25日聖誕節對劉重判11年已可見一斑,刻意在西方最重要的節日對國際社會公開挑釁,宣示你愈關注我愈重判、你愈干涉內政我愈寸土不讓、你愈有影響力我愈打當頭鳥。 中共的邏輯 劉曉波被關至末期肝癌快死才獲保外就醫,之後中國政府透過各種渠道,公布照片、片段,早晚匯報、星光熠熠專家會診、「家屬感恩」、破天荒的美國德國專家探視,試圖向外界顯示當局對劉曉波何其大恩大德、何其仁至義盡,讓其享受「超部級」的醫療或善終待遇,目的是想將加害者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證明是劉自己身體不濟,才無力回天。 中共的邏輯,是想大家注視它後期對劉曉波的好,而不想大家回看它早期對劉的惡(文字獄)。 中共這次對劉曉波的對待,筆者有以下疑問和譴責。 第一,官方首輪公布的片段顯示,劉曉波獄中的健康似乎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連他自己也說:「我體檢、抽血、做彩超(彩色超聲波)挺好的。」如此國賓級待遇,為何劉曉波的肝癌一驗出就是末期?請問早期和中期去了哪裏?這是監獄檢查的問題?還是檢查不出監獄有問題的問題? 第二,據瀋陽市司法局的公布,劉曉波入獄時已表明他有乙型肝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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