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劉曉波既死,中共還害怕什麼?

劉曉波已經得到真正的自由。 劉曉波去世後,主治醫生夤夜召開記者會,詳細交代劉曉波的病情,並披露劉曉波的最後遺言,囑咐太太劉霞好好活下去。一個被當局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重判監禁十一年的罪犯,為何竟然可以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要問的是,劉霞哪裏去了?劉曉波的兄弟呢?為何被禁露面,當局害怕什麼? 中國當局遲遲不准劉曉波離開中國,到美、德治療,一拖再拖,似乎就在等這個日子,為「鑑於病情嚴重,病人不適宜轉移」找到最好的藉口。 當國際輿論壓力愈來愈大,中國外交部索性撕破臉皮:出國就醫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先例。又祭出老掉牙的說法:這不是外交問題,而是中國內政,中國反對任何國家干預。這等於說,不論劉曉波的病情如何,是否適合出國治療,都不可能放行。 對一個生命在倒數之中的瀕死病人,為何中國當局會怕得要死?究竟他們害怕什麼? 例如有人說,劉曉波是和平獎得主,在國際上很有影響力,只要還剩一口氣,劉曉波到外國一定會說中國壞話,影響很壞,尤其十九大臨近的敏感日子,維穩大過天,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又有一種說法是,劉曉波到外國去,即使病情危重得無法作出任何指控,同行的劉霞,她任何一句話,衝擊力不會小得過劉曉波。當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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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建峰:劉曉波受難後的尊榮、舉揚、崇敬

「他受了不義的審判,而被除掉,有誰懷念他的命運?其實,他從活人的地上被剪除,受難至死,是為了我人民的罪過。雖然,他從未行過強暴,他口中也從未出過謊言,人們仍把他與歹徒同埋,使他同作惡的人同葬。」 以上是《聖經.依撒意亞先知書》就天主僕人所受對待的形容,但其內容亦很貼切地形容劉曉波的遭遇。他多年來都堅持以和平方式推動正義,他主張的一切都是一些理應是老生常談的真理,從不把自己為中國人民的訴求誇大。就像耶穌被釘在十字架時仍懂得求天主原諒迫害他的人一樣,劉曉波就算面對最惡毒的迫害都仍仁慈地說「我沒有敵人」。 可惜,縱使這一切,他的確受到不義的審判,冤枉地被視為與其他歹徒無異。就算他現在過了世,他的遺體都被官方操控着,猶如他是一個大惡人。同時,劉曉波的下場在國內的確很少人懷念,因政權的資訊封鎖的關係,劉曉波在國內只有很少人認識他是誰,而在國際社會的名氣亦不及曼德拉、昂山素姬等鬥士。就算是在國內認識他是誰的人,都大多譏諷他是「不識抬舉」、「勾結西方的麻煩製造者」,認為他的遭遇是活該的。 難道被殘暴對待、被冤枉、被滅聲、「被死亡」就是行義的結局?難道正真的不能勝邪?就此,依撒意亞說: 「上主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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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耀明:曉波已死 曉波萬歲

大約30年前,課餘我便到《明報月刊》幫手,主要負責處理一些內地作者的長篇文稿。作者群中,出類拔萃者不少,但劉曉波始終是最觸動我的一個。 他的文章不僅文辭辛辣,更敢於挑戰權威。年少氣盛的劉曉波深信不破不立,因此不論學術權威還是政治文化、社會民風,他都不留餘地,有理不饒人,定要盡情批判到底。 那時的劉曉波認定國運興衰,是執政者與人民的共業,不但一黨專政的中共責無旁貸,習慣逆來順受、得過且過的人民亦難辭其咎,把魯迅對普羅大眾「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批判,發揮得淋漓盡致。也因此,他相信中國的出路不在經濟或者政治改革,而更在於國民性格的徹底改造。 為理想身體力行 迎難而上 如此氣勢磅礴的議論縱橫,當然沒法提出什麼具體社會改革綱領。但難得的是,他為理想身體力行,迎難而上,在八九民運期間從紐約返回北京,全身投入其中。自此以後,他不再高談闊論,轉而緊貼社會時局,發表時評,據事說理。雖然前後四度繫獄,他仍努力筆耕,游走於民間社會之中,在極大限制之下,把反對力量聚合起來,更於2008年發起《零八憲章》聯署行動,提出中國未來發展的理想路向。 有別於20年前對時局對世情的否定、批判、議論,《零八憲章》前後的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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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以後的民主路

劉曉波因癌離世,4個議員被取消資格,連同早前被取消資格的兩個議員,5個地區議席,1個功能組別。 於是,大家又再在網絡給一些很可預期的反應:取笑有之,無奈有之,沮喪有之。總之,大家都覺得這個政府,很沒救。 從法庭頒出來的判辭表示:社民連、新界東的前議員梁國雄不符合莊重規定,法庭認為,他「開遮、叫口號及撕紙張,與宣誓真正目的無關」,認為「他的誇張行徑,超出莊嚴及尊重的合理範圍」;九龍西的前議員劉小麗顯然是故意慢讀,「拒絕及忽略作出立法會誓辭」;羅冠聰作出的誓言「無表現出真正及忠實意圖會致力擁護、遵守和履行誓言的責任,而他將『國』字的聲調提高,客觀上是他對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特區的合法主權地位,表達質疑和不尊重」;而姚松炎的宣誓就違反嚴格形式和內容規定,並加入了另外的字句。 判辭指,根據《基本法》第104條,包括人大對此條文的解釋、《宣誓及聲明條例》,以及參考相關的案例,確立了宣誓的3個原則,包括準確完全按照宣誓及聲明條例附表二中,訂明的立法會宣誓形式及誓言內容;另外是莊重及真誠作出誓言,以及真誠相信及嚴格遵守誓言。 這案例給我們什麼影響?很簡單,以後議員宣誓,不會再是「無成本,又可以玩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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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銳紹:劉曉波逝世後的形勢評估

民主先驅劉曉波,一生歲月被蹉跎。入獄失醫罹絕症,出國無望會閻羅。生離夫妻天地隔,死別家人始在旁。世間慘劇誰人做?我國緣何苦恨多?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在關禁中逝世。「逝世」是中性的詞,我想,就性質而言,用「犧牲」、「殉道」、「捨生取義」等字眼更為貼切,但在評論文章裏使用中性的詞較好,標題才用上「逝世」一詞。 世人對劉曉波的評價,已有公論,任何有良知的人也不會認同中國官方的論調。所以,本文集中分析以下3個問題。 一、劉曉波逝世後的最新形勢 從官方的行動可見,相信他們早前已不斷計算劉曉波逝世後的形勢,包括國內外的反應、各方在言論上和行動上的實質影響、對中共政權的衝擊等。通過這些沙盤推演而作出的部署,可以看到: ——中共看穿外國政府基於經濟利益,在劉曉波問題上不可能對中國構成實質的壓力,頂多只是一種表態式的要求,甚至只是一種勸喻而已,語言也不會過於苛責。所以,中國不會把外國政府的壓力放在眼內,還警告外國「不要把劉曉波事件政治化」。至於外國的民間力量,例如人權組織等,中共也不會當作一回事,並已「通過法例和主權,把它們排除在外」。 ——對內,中國政府封鎖信息,讓人民不會接觸到劉曉波逝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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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當只有死才讓人獲得自由

有人曾經寫過這樣的一首獄中詩: 「我怕孤獨,但連自己的影子也難得一見; 我怕黑暗,卻只能在鐵窗後面仰望藍天; 我只靠夢生活,但夢中卻永遠只是飄着染血的鞭子; 而我全部的罪名,卻只是對自由的渴望。」 他沒有敵人,但卻被始終把他當作是敵人的國家,最終囚禁至死。 不錯,他的所有罪名,就只不過是對自由、民主的渴望而已。 他的太太甚至什麼都沒有做,但卻同樣一直被軟禁,失去行動的自由。而她的所有罪名,也只不過是,她的丈夫被這個國家當作是敵人。 今天,他擺脫了塵世的枷鎖,終於自由了。只可惜,這份自由,竟然在這個國家奢侈得最終要透過死亡,才能夠真正獲得。 中國人史冊上永不能抹去的一筆 他是歷來第三位在囚禁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人。他也是歷來第二位被囚禁至死的得獎人,第一位是奧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把他囚禁的是納粹——其中一個人類史上最殘暴的政權。 把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囚禁至死,我相信,這將是中國人的史冊上,永遠不能抹去的一筆。 諾貝爾頒獎典禮上的空櫈,他終究沒有機會坐上。但歷史上他奠下的一席,卻再沒有任何人、再沒有任何權力、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從他那裏奪走。 75年前,這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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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劉曉波,他首先是一個病人

寫文章時,劉曉波性命垂危。文章見報日,他會否已經變成歷史人物? 歷史將記住這位在監獄中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生命的,劉曉波。 要記住劉曉波的名字,因為在中國大陸,這3個字成為了敏感字,可能無人知道中國除了出了個毛澤東,還出了個劉曉波。 香港的傳媒,在劉曉波事件,撫心自問,有無盡到社會責任?有無給予相應的尊重這位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自從劉曉波傳出病危的消息,香港的主流媒體,有幾多以劉曉波作為頭版重要報道?有無人介紹《零八憲章》? 每年的諾貝爾獎頒發,香港的媒體發瘋似的做專題介紹,好像很有國際視野,更別提莫言得獎的那種「井噴式」的愛國熱情報道。 如果真的如此重視諾獎,劉曉波這個諾獎得主病危待救甚至有過百名諾獎得主聯署的新聞,難道不應重視處理嗎?沒有。這些日子,香港報章的頭版大部分是林鄭月娥、遼寧號、港珠澳大橋。很愛國很本土。 再出一道政治難題:曼德拉逝世,香港媒體也做了許多專題介紹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光輝歲月」。如果,劉曉波最終離開了人世,香港的傳媒,又會如何報道?又會如何忽略?又會如何自圓其說? 劉曉波在香港傳媒可以得到幾多版面,其實反映了特區在「一國」管治下,可以得到多大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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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沒有敵人

眨眼就是一生,最後的微笑,送給親近的人。思想長出翅膀,在霧霾閉鎖的天空,《憲章》只不過是一片羽毛,撥不走烏煙瘴氣。剪斷雙翅,剃光了頭,賜你牢籠之內那歲月悠悠,一年、兩年、三年,冰冷的牆有鐵窗,天空深藍,自由做夢,意志再強也敵不過沉重的身體,背負着屈辱、背負折翼的創傷;你的善良不能稍為感化鐵腕,你的文明不能說服封建王朝;你沒有敵人但卻被視為政權的敵人;你為國民追求自由與人權,卻被褫奪了自由與權利;你搖筆桿,忠言逆耳,換來囚衣與枷鎖。你以情理凝聚公民,卻被無情又理虧的利斧,斬斷友情與親情的聯繫。沒有槍沒有炮,只會寫字、說話,在一個自稱守法又文明的大國,卻因文字與說話,招惹精神與肉體的漫長折磨。換了在香港、台北、巴黎、紐約,你是備受尊重的知識分子、一個勇敢坦誠的思想家。不幸你身在一個古老的強權國度,你人性的光芒變成政權的刺眼污點;你的勇敢坦誠變成了皇帝眼中的刺與釘。和平是你的一廂情願,暴戾是強加於你的荊棘冠冕。頒獎台上空櫈寂寂,牢獄孤牀慽慽。妻子在遠方坐困愁牢,年華老去,壯年瞬間變暮年,身體衰殘,面容頹敗。高雅的腦袋被解剖切割,浸泡在腐敗的藥水之中枯萎。手握牢獄鑰匙的那一小撮人,都是蓋世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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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生:想劉曉波 念奧西茨基

劉曉波病情嚴重,危在旦夕,看來中國第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也將會以在囚之身,死於中國。 劉曉波是歷來第三位在監禁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人。其他兩位,一是納粹時代的卡爾.馮.奧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一是緬甸的昂山素姬。昂山素姬於1989年被緬甸軍政府軟禁,1991年獲頒和平獎。她今日不單已經獲釋,更加成為緬甸的民選領袖。改變劉曉波政治生命的也是1989年,因為他參加了北京學生發起的民主運動。他於2010年獲頒和平獎,可是他看來已不可能與昂山素姬有相同的結局,而是更像死於納粹政權下的奧西茨基。 奧西茨基是魏瑪時代(1918-1933)德國一位記者和作家。他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深感和平及民主之可貴,之後在德國各地不斷發表宣揚和平反戰思想的演說和文章,孤身抵抗當時洶湧澎湃的法西斯浪潮。 1931年奧西茨基在《世界舞台》雜誌上發表了針對希特勒的政論,希望喚醒國民對納粹主義和希特勒的警惕,文章提到:「一個民族到底要在精神上淪落到何種程度,才能在這個無賴身上看出一個領袖的模子,看到令人追隨的人格魅力?」同年,他發表了德國可能違反了《凡爾賽和約》而重新組建空軍的報道。雖然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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