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勉一:隨時upgrade做國家級別反對派

《環球時報》說,香港的反對派要「回到基本法內做政治反對派」,不能當「國家級別反對派」。換句話說,就是在中共指定的範圍做反對派。 是否覺得熟口熟面? 1945年,中共搞統一戰線,找來反對國民黨的民主黨派搞「聯合政府」。建國初期,中共對這些民主黨派禮待有加,政協、人大、副總理、部長等職位也有他們的份兒。 中共的說法,是中共與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當時最有代表性的民主黨派是民盟,它是由當時的知識份子精英和KOL組成的,所以特別有影響力。 後來到了大鳴大放,毛澤東說言者無罪,結果民主黨派和當時的學者、KOL紛紛發表對中共的意見,例如要求真普選、中共與民主黨派分享權力,甚至輪替執政。最後,毛澤東反枱,接著便是反右運動,與其說是運動,實際上是對民主黨派、知識份子、KOL、異見者的大規模迫害,被迫害至死、自殺或精神錯亂者不計其數。 反右運動最有名的三大代表人物是KOL儲安平和被扣「章羅聯盟」帽子的民盟領袖章伯鈞和羅隆基。章伯鈞即是《往事並不如煙》作者章詒和的父親。文革之後,中共平反大部分被打成右派的人,但儲、章、羅三人,連同民盟彭文應及陳仁炳共五人被中共中央點名不得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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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劉曉波留給我們的疑問

上星期是一段令人難過的日子。 劉曉波終於離開我們了。對他而言,多年的牢獄生涯終於可以解脫;對劉霞而言,多年的牽掛和身心的煎熬,心力交瘁,但前路會是怎樣?對世人而言,劉曉波給我們展示了一份崇高的人格和理想,他的離世,也給我們留下一連串的疑問! 劉曉波是中國目前唯一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但為什麼一位和平獎得主臨終仍要背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要得到這樣一個罪名?劉曉波的前半生從事教研工作,專注於美學和文學評論。六四事件爆發,他放棄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訪問學人計劃,毅然回國支持學生,並懇求學生撤離廣場,不要平白犧牲性命,他亦因此被判囚於秦城監獄兩年。其後他草擬《零八憲章》,提出保障在中國憲法下已受保障的權利,促請政府走向民主選舉,並建議以聯邦制和平解決台灣問題。他沒有質疑中央政府的權力,亦沒反對共產黨的領導,更加沒有鼓吹任何行為推翻現政權。他只是一介書生,一個憂時傷國的知識分子,為什麼這些書生言論會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怎煽動?怎樣顛覆?是否提出和當權者不同的意見就是煽動顛覆,知識分子憑良心說實話就是顛覆國家? 第二十三條立法,是否就是要訂立這種煽動顛覆分裂國家政權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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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智恆:我沒有罪名

由構思「劉曉波民主精神愛回家── 禱告」到行動,前後只是兩至三天。希望在劉曉波「頭七」的晚上,把他的民主精神帶回家,踏出一小步。並為香港四位被DQ的議員、中港的民主和人權禱告。7月19日晚上7時,我在羅湖橋朗讀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零八憲章」並為中港民主和人權禱告,約15分鐘後,先有港警制止,後有公安帶走,拘留在深圳公安局到7月20日凌晨把我釋放。 6月底,我已開始為劉曉波病情感到十分擔心,我決定做要「做啲野」。7月13日至14日晚與約十多名基督徒港鐵沿線發起禱告行動,希望香港人不要以「冷漠為榮,無知為樂」,喚起港人關注中港民主和人權。當留意到兩天後便是劉曉波「頭七」,我希望可以做得更多,因為香港人實在太善忘,今日的劉曉波會否成為另一個近乎被遺忘的李旺陽?其間我回想起劉曉波的一封信寫過「一個殉難者的出現會改變民族的靈魂」,同期香港有議員被DQ,那一刻已有行動的「初衝」。 賭注押在良知 我原意不是個人行動,由於風險難以估計,所以只問了個別幾個「被捕慣犯」,然而內心也有一些掙扎,因為他們有政黨背景,香港人有政黨潔癖,凡是政黨必是政棍,一定是為了私利,最後我覺得不應分黨派便問他們,結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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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內兒@撐傘落區運動:香港人的「六四」與劉曉波

劉曉波逝世,喚起香港人對「六四」的感覺。「六四」屠城已逾二十八年,對部份人來說是太過遙遠;而劉曉波殉道卻是當前香港人的集體見證,彷彿讓我們重走一次當年的心路。前後參照,可以令沒經歷過「六四」的人對此有較真切的體會。 我們都知道劉曉波因《零八憲章》給中共再度投入監獄,而《零八憲章》其實相當溫和,只是陳述一些基本的普世價值。 儘管如此,至今可能仍有很多人連《零八憲章》也沒真正看過,對於劉曉波其他著作和他的政見,恐怕也不一定很有興趣和關心。最近偶然看到科大教授Barry Sautman於2010年在《衞報》寫的文章,那時正是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時候。文章批評劉為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韓戰和越戰背書,並且在以巴衝突上一味推崇美國與以色列,把責任完全歸究巴勒斯坦;也不同意劉的全盤西化和私有化主張。說實在的,我也沒怎麼認真看過劉曉波的著作,但單從Barry Sautman的批評和幾篇劉的文章看來,劉的政見似是偏向溫和,甚至有點保守,至少,對香港一眾左翼人士來說,大概無法認同。 我並不是翻劉曉波的舊賬。處身不同的社會和文化背景,對同一樣事物的感受可能會很不同。十年前我還是Barry Sau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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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樺:媒體.恐懼.抽象

到某個年紀之後,時常勉勵自己,多壞的時間中也要堅持風花雪月,至少是一種風花雪月的態度——但原來有些時候,真的並不能夠。 我並沒有堅持收看劉曉波彌留之際「被公開會診」的片段和畫面。不止我一人覺得,那不是真正的救治(我無意質疑醫生們個人的心),那種片段不是為了顯示國家有救人之心而挽回面子,而是一種人之尊嚴的剝奪。彌留之際的照片,不忍卒睹、不欲示人,在中外文化均是傳統基本禮節。而當極權結合科技,大眾傳媒、電視畫面,已變成了行刑台。就像之前銅鑼灣書店諸子的電視認罪。 眼光瞥見劉曉波在牀上昏迷的面容,有人如我想起傅柯關注過的一張行刑照片,一個被凌遲的犯人在處刑過程中被餵食鴉片的著名照片。劉曉波的「死亡直播」,已經不是以往為政權塗脂抹粉的形象工程,而是直接的,規訓與懲罰,散播恐懼。經過科技而變形為新的恐懼。是學了ISIS的視頻處決人質嗎?劉曉波說到底,是個愛國者。他沒有任何武力,提出的是改革國家的倡議,也沒有要挑戰政權取誰而代之,是可以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有朋友露出算命先生的真身,說以這種惡行對待愛國者,將來要遭報應的,而且是整個國家遭報應,日後會有天災——我看是創傷太大,退回前現代了——這反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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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濤:劉曉波後事 是齣被揭穿的爛戲

劉曉波的肝癌、診治、死亡,到他的後事,活脫脫就是一齣「有關部門」導演的爛戲。甚至由於各種原因,劉霞也被迫配合,參與其中。 首先,劉曉波死亡後3天就極速火化,而且骨灰要撒在大海,絕對不像當局所說的是「瀋陽當地風俗」,而是有違常理。為了增加可信度,當局公布了劉霞的一封親筆信:「有關部門:我是劉曉波的妻子劉霞,劉曉波的後事一切從簡,直系親屬參與即可。最好從快,周六火化後即進行海葬,同一天完成更好。請協助安排。謝謝! 劉霞 劉暉 2017.7.13」 那就奇怪了。既然劉霞能寫這張紙條,既然她能被安排去撒骨灰,為什麼就不能讓她跟外界聯繫呢?哪怕通一次電話、聊一會天,也能盡釋外界疑團呀!劉霞的弟弟劉暉因為一直支持她和劉曉波而被陷害入獄,她要為弟弟爭取出國的機會,還要取回劉曉波的獄中手稿,才配合演出吧! 但什麼是「有關部門」呢?在中國,國安、軍隊等「敏感」單位,曝光時多採取「有關部門」、「有關單位」、「××戰區某部隊」等。但負責劉曉波後事的不就是瀋陽市政府嗎?是他們不斷召開記者會發布消息呀!顯然,瀋陽市政府都只是演員之一,真正的導演躲在幕後。這個「有關部門」是公安部、政法委、國安委,還是中共中央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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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沒有敵人」的拷問

林鄭月娥:「香港社會要向前發展、要進步,有時要受影響的人,作出一些犧牲及互相配合,最重要的精神是讓香港向前走。若因為爭拗大家不滿,停滯不前並非香港之福。」這番話,林鄭是受一班鄉議局主席、議員、村民簇擁時所講的。 憑什麼,有些人需要犧牲,為了成就大家的向前?是否因為「發展」就一定是對的?所以有人犧牲也就變成必須?為什麼「發展」就不能無人犧牲? 劉曉波犧牲了。他的一生,似乎在引證,林鄭所言是真理。 讀者很可能失笑。劉曉波與林鄭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應把橙與蘋果放在一起。林鄭的所謂「發展」,犧牲的人一定有,但香港是否真的向前就不得而知。劉曉波所爭取的,是所有人相等的人權,無分彼此,無分階級,跟腰包無關,跟腰骨有關。一個是手握權力,要別人犧牲。一個是挑戰威權,讓自己犧牲。 但劉曉波跟你我有什麼關係? 以至於他用自己的自由、伴侶、生命追求這個國度的自由、平等、民主,到最後一刻困死於鐵窗包圍的病床上,骨灰被撒在大海之中死無葬身之地,為了成就大家? 憑什麼,你我的自由、平等、民主,要靠劉曉波用自己的自由、伴侶、生命爭取? 如果我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話,那麼,為什麼犧牲的,不是你我的自由、伴侶、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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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任匡:再談愛國——從哲人身上看見的沉重

上一次,筆者在本欄分享關於愛國的看法:愛國與否應該只是純粹的個人選擇,而不應視作道德規範;筆者甚至質疑愛國主義的價值。其後,一代愛國偉人劉曉波先生逝世。哲人其萎,沉冤待雪,讓不少港人悲憤之餘,再重新思考愛國的意義。 我們今天就再從另一個角度來談談這個題目。劉曉波作為中國當代最偉大的愛國者,他教懂了我們什麼? 劉曉波教懂我們什麼? 由劉曉波先生患癌的消息傳出開始,全球媒體都非常關注。但即使如此,被送至瀋陽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期間,我們從來沒有聽見任何來自劉曉波本人的發言或者信息。一切只有醫院的官方發布,以及來自其他維權人士的零星消息和臆測。這自然是因為中共當局封鎖消息,嚴禁劉曉波本人接受任何媒體訪問的效果。看似合乎中共一貫的手段,其實背後隱含了一個重要的信息——直至死亡來臨的一刻,劉曉波先生都沒有絲毫退縮過。 大家還記得去年的銅鑼灣書店事件嗎?當時,作為「協助調查者」的李波在失蹤期間至少兩次接受內地傳媒訪問,稱自己「返回內地純屬個人行為」,「與他人無關」,後來更加此地無銀地再三澄清自己「偷渡回內地協助調查」是「自願」的,「不涉及綁架」。差不多同一時間,媒體又發放林榮基、呂波、張志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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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權:寫在劉曉波頭七

劉曉波先生「頭七」,他的妻子劉霞仍然與外界隔絕;想悼念的朋友大部分繼續沒有人身自由,通訊時有時無。結集劉曉波文章的專頁「Free Liu Xiaobo & Liu Xia——我沒有敵人」昨天忽然無法運作了。 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由病至死至火化到海葬,大哥劉曉光說「體現了社會主義和舉國體制的優越性」,讓他3次在中外記者面前「感謝黨和政府」,似黨國發言人多於似家屬。 「社會主義和舉國體制優越性的死亡和葬禮」與大家連日來看到的「死亡直播」和「謊言實錄」實在讓人感到天淵之別。 「死亡3天內火化」真的是瀋陽習俗? 到底劉曉波的後事安排有多「細緻周到、完美、出乎意料」?如何體現「人文關懷和人道主義」?我們一起來檢視一下。 第一,劉曉波死後被「速戰速決」,草草了事。劉曉波由7月13日下午5時35分病逝,到7月15日早上6時半舉行簡單告別儀式後火化,前後不足40小時,可以說屍骨未寒。「死亡3天內火化」到底真的是瀋陽當地的習俗嗎? 誠然,在當地,3天火化(連死亡當天計)確實是有的,但三五七天的也不少。 以下是當地的一些個案:瀋陽市政協原主席張鴻鈞,2006年8月12日死亡,7天才火化;瀋陽飛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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