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才偉:作業.作孽

從新聞上看到這樣的一張紙條:「我要自殺,不要救我,天天作業,作業的我死了……我不要再(在)作業中掙扎了……把我的作業都撕了吧。」而在這一連串控訴的句子上寫着特別大的四個字:「我恨你們」;而在最下方,卻是小小的另外四個字:「後會無期」。孩子尋死也許是一時的衝動,但原因清晰,決定決絕,更令人心痛的是語言間那種毫無商議空間的怨恨。近年所見,以上並不是個別的不幸,類似意外時有所聞;教育最終導致這類自殺事件,也絕不是任何一種教育制度所能容忍的現實。換句話說,問題已經出現,面對寶貴的生命,我們必須認真檢視目前「作業」的情况。包括:①現今孩子所要承擔的「作業」,在質與量的情况到底如何?與他們今天的生活模式是否配合?②教學中對「作業」的學習功能是否有糾正、澄清的需要?校內對「作業」的專業領導、監察和問責制度與文化又是否明確、正確?③「作業」與我們教育制度的考核、篩選、升學、就學的關係在哪裏?④社會各界包括父母們對「作業」的功能又是否有一正確的理解?他們與教育專業的看法又是否一致?⑤政府對校內「作業」的所謂「專業」決定又是否應當有某種必須的角色?例如規定作業的數量、完成所需的時數、專業的培訓與問責、投訴的機制等等。一連串沒完的問題,無非指出「作業」導致學生輕生的問題並不是單一成因所造成,也不是針對單一的成因就能解決「作業」所作的「孽」。面對孩童因功課壓力而自尋短見,那是一種無法在事情發生後可作補償的「孽」。[湯才偉]PNS_WEB_TC/20170826/s00204/text/150368423722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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