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猿人爭霸戰》當動物懂人語

三年才拍一齣的《猿人爭霸戰》,延續了猿人系列的刺激張力,不算太讓人失望。 對於科幻片,我向來不喜歡外星人或異形之類,嫌其「人味」過淡,有著遙遠的距離,不太容易認同想像。人猿的距離則剛好適中。不是說人和猿有遠親關係嗎?看人猿造反,等於看人類相鬥,只不過前者終究多了若干「獸性」,而獸性也不見得必是壞事,那可能代表質樸、直接、原始,正是人性愈見失去的價值。當人猿和人類相鬥,誰是忠誰是奸,便很曖昧了,而愈是曖昧的情節,愈為耐看,不是嗎? 更何况戲裡的人猿懂人語。仍然深刻記得第一集《猿》片的末段震撼。主角凱撒歷盡遺棄與欺負,挺身領導反抗,壞蛋罵他是畜生,他瞪眼怒目,突然說出一個英語單字:No!著著實實地把觀眾嚇一大跳。 驚恐什麼? 與其說是感到意外,不如說是畏懼,在聽見「非人」說話的一剎那,清楚知道人類優勢將蕩然無存,語言就是創造,語言就是累積,語言就是文明的延續基礎,人類在語言世界裡成就一切,而當動物亦有細緻複雜的人語,他們的智慧位階已非我們所能掌控,如同當電腦懂得自由說話,人與「非人」的邊界即告崩潰。 話說回來,動物說話在某程度上已是事實。科學家近年研究貓和狗的腦電波,找出了某種固定的情緒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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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不做香港鳥

講都唔信,每天負責管理數以十萬計樹木的政府部門康文署,原來沒有動物護理指引。 所謂指引,用人話來說,就是當斬樹剪枝遇到鳥巢鳥蛋雛鳥或其他動物時,他們應該如何處理?若然沒有任何指引,他們會當什麼都沒有見到,即使一個個鳥巢掉下來,一隻隻雛鳥被摔死,一粒粒鳥蛋被打個稀巴爛,他們都可以若無其事,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總之就是要盡快完成任務,唔好阻住阿叔收工。 當看到一隻又一隻脆弱的小動物垂死掙扎、奄奄一息,作為一個稍有良知的人,只要動點惻隱之心,只需要有丁點普通常識,都應知道怎樣處理,還需要什麼指引呢? 其實,觀鳥會早已制定了鷺鳥林的工作指引,電郵給相關部門,更舉辦工作坊,細緻地指引有關人員如何護理在工作過程中遇到的動物。但康文署說沒收到指引,也沒派員出席工作坊,殺鳥全家,生靈塗炭,就如此這般,借口沒有指引就企圖推搪過去。 官僚政客的缺乏人的普通常識,不乏常見例子。 紅棉盛放,開花結籽,棉絮飛揚,年復一年,相安無事。但有屋邨居民忽然覺得棉絮擾人,導致呼吸道過敏,飄入家中難以清理,於是向區議員投訴。為民請命的民意代表,二話不說,馬上向有關部門施壓,部門的地區主管,也只懂用屁股思考問題,派人架起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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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鳥全家

斬樹殺鳥近似的荒謬劇,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了,因為今次災情特別嚴重,負責救援的嘉道理農場、保育團體觀鳥會高調公開齊聲譴責,但有圖有片有真相,因此而引起社會極大迴響。 覆巢之下無完卵,正在孵化的鳥蛋被打破,見到裏面的已成形的雛鳥屍體。毛茸茸的小鳥從高處墮下,全身骨折,命喪當場。即使倖存下來的,也身受重傷,能否逃過大難,仍未可料。現場死亡枕藉,儼然是一次大屠殺。 更有無家可歸的鳥兒,名符其實是受驚的小鳥,四處亂竄,闖出馬路,險象環生,令人看得出一身冷汗。 這是官僚主義導致生靈塗炭的典型例子。有居民向區議員向政府部門投訴,鳥糞弄污行人路,搞得臭氣薰天。本來,清理鳥糞由食環署出動洗街工人就可以了,一星期一次加密到一日一次,總可把問題徹底解決吧。 但據了解,投訴不止道路污糟,更是經過的路人「中頭獎」。 眾生平等,人和鳥都是地球村民,任何動物,都會進食和排泄,只是他們不懂像人一樣去廁所而已。路人經過鷺鳥林,若認為有機會被鳥糞擊中,撐傘戴帽就可保護自己。又索性建個蓋頂,既可擋雨又防鳥糞,一勞永逸。若然不小心沾得一身鳥糞,怨自己唔好彩就算了,總不至於要毁人家園,殺鳥全家吧! 負責剪枝斬樹的康文署,一直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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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傷的狗

朋友廿多年前嫁到美國,帶着三個女兒回港探親小住;女孩們都長大了,在香港無聊。國際友人到訪,我能夠為她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帶她們遠足。 不了解她們體能,只好帶她們去最穩陣的西貢大浪西灣與鹹田灣。沿途,美少女們不斷驚歎—— 西貢巴士總站旁有牛!而且牛牛會沿麥理浩徑散步! 見到熒光藍斑紋的蝴蝶,見到不知名的花。 西貢路很窄,路竟然有雙層巴士;巴士距離路邊樹林很近,碰到樹枝,有點害怕,有點刺激。 走在麥理浩徑第二段,見到黃石碼頭的內海,曲折海岸線,波平如鏡,她們又驚歎。 到達西灣,她們大叫,哇,很美的沙灘! 阿媽解釋謂,她們一家人住過美國幾個州的海邊城市,也有沙灘,但海岸線筆直,對出是大洋,沒有小島,沒有彎曲岩岸,地很平,沒有山,只有小山丘;西貢山巒錯落,她們少見。 看到她們的反應,你會更明白,為何港島石澳附近的龍脊,被國際雜誌選為亞洲最美城市行山徑,香港的大山大海、密林微物,很多香港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問美少女們,最喜歡香港的什麼?答案是食物,多不勝數,不知從何說起:蛋撻、紙包蛋糕、糉、水餃、紫米露、蝦餃、燒賣,數了十分鐘。 再問,香港有什麼令你印象最深?答案是香港的狗。香港的狗都很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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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 Pet當家》— 動物版Toys Story加上簡略版 Zootopia

看著《Pet Pet當家》,似是在看《玩具總動員》的複製版。尤記得胡迪與巴斯光年初遇的不和,然後兩人經歷了一次生死攸關的冒險後就成了老死,《Pet Pet當家》的這故事亦是同樣的路線:主角阿麥本來得盡主人寵愛,卻因主人收養了另一隻大狗大嚿而打翻醋酲,經一番明爭暗鬥,他們意外雙雙流落街頭,一方面被迫加入其他遭遺棄動物的社團,一方面又要逃避動物收容所的魔爪,因而好友齊齊加入救援,一起經歷這場都市冒險。動物形象平面同樣是以動物為主角,但與近期的《優獸大都會》相比,此片就遜色得多。雖說《Pet Pet當家》的動物都很可愛,又展現出不同動物的特性,例如說狗看見吸塵機就驚惶失措、貓看見紅光點就忍不住瘋狂的追⋯⋯讓愛貓狗之人會心微笑。但可能因為侷限於寵物為主題,電影主要就大多單純圍繞描述貓和狗的不同,對其他動物的描述沒有那麼細膩和到肉。例如說,電影沒有多加利用大奸角兔仔的特性,除了外型可愛是比較符合兔仔外,其實奸角換誰來做都可以。松鼠、龍貓,或是倉鼠,誰都可以隨便代替兔仔。而《優獸大都會》卻不同。它的城市觀容納了許多不同種類的動物,而且大多都令人印象深刻,各類動物融合得井然有序,位位個性鮮明。最明顯的例子,當然不得不數樹獺了。浪費了大好題材相信許多人都對「寵物獨處時會做甚麼」的題材十分感興趣,尤其是在這個人人都養貓養狗的世代,甚至有人會在家裝置攝影機,一探寵物世界的究竟。只是這個嶄新的主題下,電影似乎滿足不了觀眾的期待。雖然一開首,電影展露了不同的貓貓狗狗在家裹的活動,有的專心一意呆坐門前,傻痴痴地等待主人回家;有的懶懶閒坐窗邊,心血來潮就去雪櫃偷來零嘴;有的會偷偷轉換古典音樂,播重金屬搖滾音樂大開派對。很是有趣。然而,隨著劇情發展,阿麥和大嚿落難於紐約街頭,遇見一眾被遺棄的動物,電影開始滲入人類拋棄動物問題的元素。因為不同的寵物潮流或者需要,人類喜歡就養,厭惡就拋棄。你可能有工作,有不同的娛樂,有不同興趣和活動,對於你來說,可是寵物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但對於牠們來說,你是牠們的整個世界。難得針對了這個社會問題探討,電影卻只是略略帶過。動物本應被馴化?阿麥和大嚿為了逃避動物收容所的追捕,費盡心思逃走,昔日高床軟枕,頓時儼如過街老鼠。而地下管道的報復人類大軍,通通都是因為人類拋棄而變得憤世嫉俗。有時候想想,動物是否少了人類的寵愛和圈養,就變得不再可愛?為甚麼在街頭遊走的動物,就理應受被捉去小小空間裏囚禁,甚至人道毀滅的風險?人類馴化動物已有很久的歷史,久到我們覺得理所當然。那些馴化不了,或是未曾被馴化為寵物的動物,慘遭虐殺亦屢見不鮮。說到底,沒有人類為伴的動物每日戰戰兢兢,卻都是人類惹的禍。總結來說,要是想看像《玩轉腦朋友》和《優獸大都會》般發人深省的電影,此片恐怕未如理想。但若只求一家大細開心看戲,就入場吧。(圖片為網絡影片截圖) 影評 動物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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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中國故事:生活在中國的象 到底在討厭誰

「象」是溫馴的動物,在東南亞地區,「象」更代表着吉祥。雲南省西南面的西雙版納,是中國唯一的熱帶雨林自然保護區,那裏氣候溫暖,雨水充足,中國境內九成以上的亞洲象都在這裏生活。但近年,這片中國僅存的野象棲息地,正上演着一連串人象衝突。中國境內的野生象分布在雲南西南部的西雙版納、普洱等地區,隨着城市發展及氣候變化,很多動植物品種開始消失。亞洲象也不例外,牠們因為人類活動,如城市發展、農業種植及獵殺等原因,幾近絕迹。亞洲象的活動空間及棲息地日漸減少,在沒有足夠的食糧下,牠們被迫作長距離遷徙,但在遷徙的過程中,沿路的農作物成為牠們的糧食,牠們從以往採食野生植物變為採食農作物。每到收成期,亞洲象便到田裏覓食,久而久之,牠們的遷徙路徑也隨着人類的定居點而有所改變,人象衝突愈來愈頻繁。根據中國國家林業局的統計,在1995年一度只剩下大約180隻亞洲象。1997年,亞洲象被IUCN(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列為瀕危物種之一,在中國則被列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為了保護野生亞洲象,西雙版納自然保護區推出一連串應對方法,包括成立了一支亞洲象研究小組,專門負責收集大象活動數據以制定不同的保護及應對方案,經過20多年的宣傳及保育, 2013年資料顯示,中國境內的野生亞洲象數目增加至320隻。然而隨着野生亞洲象的數量增加,人象衝突亦隨之加劇,損壞莊稼、傷害人畜等事件頻繁發生。近10年,人象衝突所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達數以億元人民幣。雲南省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猛腊縣是野象肇事的重災區,野象破壞農田,在農田裏採食玉米、香蕉等農作物,當地村民叫苦連天,被大象折磨得筋疲力盡的村民現在看到大象就覺得頭痛。在靠近緬甸邊境的其中一條村落是野生亞洲象遷徙的必經之路,村民每年最少見到牠們五六次,大象經過除了造成農作物損失外,有時候還跟村民有正面衝突,村民單秋的媽媽便曾經被野象襲擊過,他憶述:「大象從後面跑出來,把腳、鼻子抬得很高開始追她,用鼻子打她,大象一打過來人已經失去知覺,她抬頭一看手已經斷了, 我媽當時裝死, 後來我們村子裏的人出來,人多了,大象就走了,我們把她救了出來……」為了緩和亞洲象和人之間的衝突,西雙版納自然保護區推出應對方案,如建造防象溝,但效用不彰;當局在2005年更嘗試開闢土地建造一個食物基地,希望以食物引誘的方法,改變亞洲象的固有覓食路線,減少人和象的接觸,但基地運作10年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最終因成效不大而放棄。當地政府也成立了一個面積約350公頃的野象谷,投放資源種植亞洲象喜歡的食物以吸引牠們長期居住在園區內,一方面減低對居民的滋擾,另一方面也可以進行觀察。象原本是溫馴的動物,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然而過去與人類和睦相處的野象,為什麼現在會襲擊人類?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標題為世紀版編輯所擬)■香港電台電視節目《中國故事》逢星期六晚上7點半在無綫翡翠台及晚上9點半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 及流動應用程式RTHK Screen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原文載於2016年6月20日《明報》世紀版 動物 保護動物 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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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動物權利

說到動物權利,非牟利獸醫執行主席麥志豪所寫的〈狗肉節與美食節〉一文既有值得肯定的一面,但亦有值得批評的一面。如果要提到動物權利,最少可分為消極權利和積極權利兩方面去看。前者是指人類不主動傷害動物,後者是指人類有責任去保護動物。請先讓筆者稍為岔開話題來逐步印證麥氏所說的多重標準:以同一標準來看,如果香港日後真的因動物權利的緣故去禁止賽馬,筆者想不出有什麼理由香港不須同時要禁止人類和寵物吃肉。說到底,有什麼行動較奪取動物性命更剝奪牠們的權利呢?(坦白說,在香港,做一匹普通競賽馬匹所得到的待遇或許較成為精英運動員所得的好得多)有反智的動物權益者嘗試反諷筆者,賽馬不是必須的,但吃肉是必須的。抱歉,愈來愈多科學研究顯示,吃肉也不是必須的。即使不提科學的研究,筆者也不明白那些人認為「吃肉是必須的」後可如何提倡動物權利。或許香港仍有不少動物權益者未必會反智到如此的地步,但從麥氏的字裡行間,筆者認為他很明顯頗害怕豬一般的隊友,即是那些對保護動物有多重標準的人士。好的,假設保護動物的權利是合理的理由,全盤禁止吃肉其實只是保護動物權利的其中一步,但這一步的關鍵是如何全盤禁止。麥氏一方面說不論在任何地方,所有動物的生存權也不應被剝奪,但另一方面,麥氏並沒有引領我們延伸思考一個有關動物權利普世性的問題:獅子和老虎等獵食動物在森林中獵食是否剝奪了其他動物的生存權?如果從消極的角度去看積極的動物權利,人類的世界須全盤禁止吃肉,但在森林的領域不受此規定影響。但這種論述會導致兩個問題的出現。 第一,人類的世界與森林的領域是完全分割的。第二,吃肉變成了獵食動物的特權。若從積極的角度去看積極的動物權利,人類也有可能有責任去保護在森林中的被獵食目標。但問題是,這算不算是擾亂森林的生存法則?此外,請容許筆者再多提兩個問題:在技術層面,人類宰殺動物時仍有可能做到減輕動物的痛苦,但動物獵食會考慮得如此周到嗎?筆者只曾看過有人以人類宰殺動物的量來專門反對人類吃肉,但暫未看過坊間有人就宰殺動物與動物獵食對被殺動物的痛苦程度作深入的比較。此外,如果禁止人類用老鼠做科學實驗的話,人類是否必須同時阻止貓咬死老鼠以保障後者的生存權呢?筆者明白, 著名動物權利學者Peter Singer和Tom Regan所指的動物權利並不止於在道德上不允許人類吃肉,但或許要梳理好以上的問題,保護動物權利這個議題才有繼續討論下去的空間。否則的話,不吃肉的進食行為極其量能在人類的世界大力推廣而不能強迫所有人必須跟隨。 動物 保護動物 動物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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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毛孩導賞團 社區中的你我「牠」

「本座先睡了。」(設計對白)在西營盤這自成一角的小社區,貓咪狗兒也是街坊。城西關注組於3月19日舉辦「社區毛孩導賞團」,帶大家遊走於小店和街巷間,了解區內人與動物的生活。治癒系動物店長「合記雞鴨」位於第一街及正街交界,並連的主店及副店,分別出售冰鮮雞鴨及雞鴨蛋。貓店長Happy生於般咸道的一間餐廳,有四個兄弟姊妹,因店主無法同時照顧,貓義工就將Happy帶到合記。Happy體型圓潤,一雙「鬥雞眼」是牠的招牌,讓懶洋洋的牠添了幾分憨氣。Happy一臉傻氣。愛貓的店員笑說,養貓跟雞鴨店的經營沒有關係,Happy唯一職責是在副店「孵蛋」,無需捕鼠捉蟲。當大家忙完閒著無聊時,就會跟牠玩,減減壓。當參加者興致勃勃地圍著牠「集郵」,牠卻動也不動,過了一會,更瞇起眼睛,睡著了。由於第一街行人路窄、路面車多,Happy身上繫上了頸繩,免生意外。同在第一街、由黎婆婆主理的小店,亦有貴婦犬店長芝芝。小店沒有招牌和店名,主要出售植物和副食品。芝芝每天都陪著黎婆婆開店。見到一班參加者,芝芝雖興奮仍乖巧地安坐在婆婆大腿上。「我坐門口一定要帶埋佢出嚟。」婆婆笑說,更提起芝芝「手手」跟參加者打招呼。黎婆婆與芝芝。西營盤德輔道西是有名的「海味街」,不少海味店都有養貓以捕鼠,海味店「昌盛行」亦不例外。步入店內,可以拜訪貓店長呀花和金仔。貓女呀花2歲,其子女由區內多間海味店收養,問老闆有沒有想過替呀花絕育,老闆笑說:「老闆娘唔比呀,佢話要閹咗佢(呀花),就閹咗我先。」呀花。金仔約7個月大。呀花的金仔活潑好動,即使坐在椅上,尾巴也還是停不下來地擺動,淘氣非常。數個鳥籠高掛在店內,老闆表示金仔時不時會玩鳥兒。「玩死咗佢賠錢比我呀。」老闆哭笑不得地道。金仔。街巷之間遇上牠詩詩。街坊秀慧帶著狗兒詩詩一同參加導賞團,屬大型犬的詩詩親人可愛,更是區內不少「大男人」的傾訴對象。秀慧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自己是「狗等公民」。原來她和詩詩外出時,會受到很多規範,如不能進出食肆和大部分的公共空間,社區中人與動物共融的空間很有限。貓義工May姐自2004年起,已開始照顧區內的流浪貓,導賞團的最後一站,她在小巷中分享照顧街貓的經歷,亦跟有養貓的參加者交流貓經。數隻流浪貓在四周活動,參加者影貓玩貓,不亦樂乎。May姐笑說其實街貓跟家貓一樣挑食,乾糧放久了失去香味,貓兒們就不「幫襯」。提到愛貓的飲食習慣,May姐笑逐顏開。May姐囑咐大家千萬不要在網上公開貓隻位置,因可能會吸引心懷不軌的人士偷貓。提到近年的偷貓事件,她心情激動。她憶述數年前一名的士司機王澤能,利用流浪貓對人的信任,先後多次偷貓轉售予食用,令人髮指,但因搜證困難,當時無法將他拘捕;兩年後王被發現於山上虐貓才被捕,判監僅八星期。後來亦有其他偷貓賊出現,現時靠網民和街坊間互相通報監察,盡量保障流浪貓安全。May姐坦言不能期望人人都喜歡流浪貓,認同她餵飼流浪貓的行為,有愛貓之人支持則是「花紅」。財力有限,May姐感言能做到的亦很有限,她試過見到貓兒有口腔問題,卻沒有錢帶牠去洗牙;對於重病的流浪貓,May姐亦多次無能為力,只能在牠們餘下的生命中,盡量滿足牠們的食慾,陪牠們走過最後一程。近年港鐵西港島線通車,多幢「插針樓」於西營盤兀地而起,取代舊唐樓。重建下老店被逼遷,甚至因而結業,區內食肆商店逐漸仕紳化。在社區變幻中,不變的是區內的貓咪狗兒,仍然在小店內、街巷中,以「萌氣」守護一班基層街坊的社區脈絡。【城西關注組】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社區 動物 貓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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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議員的「動物政策」只有「捉狗」?

今年11月的區議會選舉是雨傘運動後的首個選舉,自然引起各方關注。各路人馬已宣布參選,有熟口熟面的,也有政治素人。他們提出或穩陣或新穎的政網,然而在某一議題上總是着墨不多。那就是社區動物的議題。提起區議員與社區動物,大家多數想起什麼?相信和我一樣,都是那些「成功爭取捕捉流浪狗╳隻」的橫額,或是「回應居民訴求,已聯絡漁護署上山捉狗」之類的「工作報告」。「捉狗」向來是區議員重要功績,得大肆宣揚。站在區議員的立場,回應選民訴求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涉及人與人之間的糾紛,區議員或許會持中立態度,居中調停;但涉及人與動物,事情就簡單得多了,反正貓狗又不會申訴反擊,撥個電話到漁護署,回頭便可向居民交代,證明自己「做實事」。即或如今互聯網上消息流通,會有不少人打電話到其辦事處反對捉狗,區議員也不過是以「按選民要求,作法例容許的事」為由,分辯數句,再加上一個「我都唔想㗎」的表情,添幾聲無奈的嘆息,練就一副堪比黎耀祥的演技,便推搪過去。我估計,再次遇上同類事件,區議員會照辦煮碗,頂多事後不高調張揚,以免接電話接到手軟而已。請別以為只有建制派議員才喜歡事無大小掛橫額,我也見過泛民區議員以捉狗領功。我們必須面對這個問題:區議員的功能,就只有「投選民所好」嗎?這就是「民主」?「民主」就是「邀買人心」?這樣的話,「捉狗」不過就是另類的「蛇齋餅糉」,不是嗎?長時間以來,香港人習慣的是「代議士」式政治。不論是官方選舉也好,民間活動或社會運動也好,我們最常見的,是「選出」或「推舉」一個願意出頭的人,由他代勞一切關乎自身利益的工作或行動。在這個「選出」或「推舉」的過程中,我們或是投票,或是表態支持某人,以成就一名「大佬」。至於為什麼我們的票投給這人而不是那人?支持是的A君而不是B君?我們為什麼要這位「代議士」做這項工作而不是那項?我看這個社會並沒有足夠的場合和耐性去理解分析。民主並不只是等於「選舉」。「民主」更應該包括參與的過程。就以捉狗為例,區議員接到有居民投訴社區狗「滋擾」後,他會向其餘居民查詢是否有同樣情况嗎?他會更廣泛地蒐集意見嗎?他會先讓對此事有看法的人都發表過了,才決定採取什麼行動嗎?他有讓漁護署和動物保護組織的專家來向居民說明各種做法的利弊嗎?他有和居民一起討論社區發展的方向和願景?他有跟居民談過這個社區和整個社會之間的關連嗎?反過來說,若區議員真的打開諮詢大門,居民又是否積極參與討論?還是一如既往,一切由「代議士」代勞就好,只問結果(而且是合乎自己心意的結果),不問過程?當選民以為任意指派區議員作殺狗的跑腿便等如行使選民的權力時,其實選民把一種更大的權力拱手讓人:那就是議政與論政的權力。犧牲了這種權力,我們便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種可能,多少個機會。這樣的區選,只會令選民與參選者眼光更狹窄,而非更長遠。[文.張婉雯]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5年11月4日),標題為編輯所擬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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