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明令對港有教育任務

國家教育部年初公布了《2017年工作重點》,頭號任務是「全面貫徹落實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精神,切實加強教育系統黨的建設」,當中大家耳熟能詳的是要讓「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和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進教材、進課堂、進頭腦」。 除此之外,一句看似平平無奇的說話,卻透露了北京對香港教育政策插手日深的做法。 該句表述是「全面落實中央對港澳教育工作的各項任務」,寫於35項工作重點中的第12點,歸納在「構建教育對外開放新格局」之下。 從「交流合作」變為「全面落實中央任務」 「全面落實中央對港澳教育工作的各項任務」可以理解為中央對香港的教育作過研判,存在一些看法,最後下達了多項任務,要求教育部等部委機構一一將其全面落實。 暫時無法得知中央對港教育的各項任務具體所指的是什麼政策,但這種表述以往甚為少見,比對2012至2016年5年來教育部同一份文件,有關港澳的表述,從沒出現這種講法,有關表述為: 「加強內地與港澳教育交流合作」(2016年) 「加強與港澳台地區的教育交流與合作」(2014年、2015年) 「加強與港澳台地區的教育合作與交流」(2013年) 「推進內地與港澳台地區的教育交流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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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TSA真係復考?

為新政府覓數據? 堆填區見! 「基本能力評估及評估素養統籌委員會」決定維持復考建議,將於5月舉行BCA視聽及口語測試,6月舉行筆試,具體日期未定。委員會將考試所得報告,分析後留交下屆政府。有傳媒引述消息指,約5%公營小學不希望參與考試。人哋話「樹倒猢猻散」,吳克儉已經宣布任滿退休,教育局長這棵大樹三個半月後一定倒下來,難得寄居這樹的猢猻尚如此有情有義,堅持完成局長的「偉業」。王師奶不避重複又重複之譏,萬方有罪,TSA無罪,它只是測試工具,弄到天怒人怨是人謀不臧,累得它千古罵名,小婦人為TSA鳴冤。 委員會復考TSA(改名BCA只是掩耳盜鈴和巧言令色),其實是將他們的靠山吳克儉逼入死角。三個特首候選人已實牙實齒話明取消小三TSA,委員會仍決定復考,仲定埋5月考視聽和口試,只欠6月筆試的確定日期,王師奶建議為6月6日(D Day,死傷無數的盟軍登陸諾曼第日)。各位看官,替吳克儉想想,他應否接納委員會的決定?明知6月筆試試卷尚未改完,自己已經同教育局長這崗位拜拜,就算無心,人哋都當你有意將呢篤「蘇州」整蠱未來局長啦!委員會各有識之士好天真,認為將今年考試所得數據留給下屆政府參考,王師奶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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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盡教育:換一個局長都唔掂

收到一位署名Marianne讀者來郵,話睇完〈替吳克儉鳴冤〉後,批評王師奶婦人之仁,幫吳克儉講好話,話王師奶無立場,難道這四年半以來仲累街坊唔夠乎?相信Marianne女士一定是位家長,可能她為兒女入學左騰右騰,也可能晚晚陪太子讀書、做功課做到三更半夜,也可能給坊間TSA練習舞到失魂,所以怪責小婦人替吳克儉擊鼓鳴冤。 王師奶雖然口沒遮攔,鬧呢個,鬧那個,但鬧的是事,不是人;即使偶爾飛沙走石撞穿頭,也僅是無心之失。四年半來,筆下批評吳克儉不少,也只是恨鐵不成鋼,內心替他難過,講過N次「我見猶憐」。憐他初入官場盲摸摸,落筆打三更;憐他老實唔曉轉彎,到曉轉彎又不停轉死亡彎;憐他石狗公充老鼠斑,打腫臉充肥佬。橫睇豎睇,從半禿頭顱到八字腳,他不失為老實人,近日更證明他是忠厚人。林鄭最近一棍一棍「吽」落他身上,心靈創傷慘過斷咗七條肋骨,打甩門牙和血吞,不為自己辯護,EQ固然頂呱呱,忠厚度更無得彈。明知自己一定解甲歸田,仍遵守職場道德,不與上司抗辯,今時今日,這些人絕對是稀有品種,十萬個搵唔到一個。Marianne女士,就局長崗位來說,吳克儉確是不稱職,稍為寬鬆一點全面來看,王師奶替他鳴冤,也非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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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吳克儉局長問:我做錯咗啲乜

本屆政府受批評最多、民望最低而又最多呼聲要求下台的,當數教育局長吳克儉。如果要點算現任局長之中哪人最大機會「無得留低」,吳克儉肯定排榜首! 目前最大機會當選特首的參選人是林鄭月娥,她在2月5日與教協選委見面,被問及一旦當選,會否撤換吳克儉,林鄭當時的答覆是「一屆就是一屆」;對於爭議甚大的小三TSA(全港性系統評估),林鄭的說法也毫不客氣,直言「如果有評核過度?制度令學生、老師同家長都疲於奔命,係唔符合我對於教育?施政理念」。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從上述的回答,林鄭一旦當選特首,吳克儉留任的機會有多大應「不言而喻」了吧! 吳克儉表現不濟、劣評如潮,身為前政務司長的林鄭月娥到底有沒有責任?立法會前主席曾鈺成早前撰文,指政府推行的多項公共政策,政務司長不會沒有發言權,現在林鄭批評教育政策「在理念及執行方面均出現問題」,而教育局是政務司轄下的政策局,林鄭曾經作為吳克儉上司,有沒有察覺到出了問題? 林鄭月娥在會見各政團及選委時,明言下屆政府主要工作在三大範疇:房屋、經濟發展和教育。教育既是未來的施政重點,林鄭自然要解釋今屆政府教育政策表現不濟,到底她要承擔多大責任?林鄭月娥在另一個場合說:「作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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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激動了?

經過連續三天的辯論,施政報告致謝議案連續十年被否決。正如我在最後一節發言所講,我們也希望在明年的致謝動議能投下贊成票,只要下屆特首在下個施政報告向香港人展現一個字:善。 在教育辯論那一部分,我在發言時少有地激動起來,一來是因為坐在我對面的是教育局長,心裏的火難以按捺;二來,說到將來想當巴士司機的那位同學的夢想、想起農曆年假後選擇放棄自己生命的年輕人時,情緒便來了——夢想,無分貴賤大小,朝着夢想進發的每一步,都同樣可貴,為自己的夢想奮鬥,從來都絕不可恥。 那幾位決意跟這個世界告別的學生,本來也是懷着各種熱血的夢想吧? 小時候我也發過春秋大夢,希望長大後能做美國總統(那時候不知道美國總統一定要在美國出生嘛!純粹覺得列根很有型),現在回看當然不值一哂;然而,異想天開就是屬於年輕人的,成年人有責任去保護他們的夢想,就像保護瀕危植物的幼苗一樣。這種「保育」工作,就是教育的重要部分。 正如我在辯論中所言,教育是社會的根本。上一代人無論有多厲害戰績有多輝煌,如果忽視教育下一代,又或者用了錯的方法和制度去辦教育,社會就會像一株枝葉茂盛但根部瘦弱腐爛的樹,莫說要進步,更會慢慢枯萎、倒下。 最近收到不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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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學子未來,守護生命價值

行政長官選舉參選人: 重視學子未來,守護生命價值 香港教育問題一直以來廣受不同界別的市民關注,惜過去一屆政府任期內之教育政策,在無德無能無心的教育局局長吳克儉領導下,不但未能提出改善現況之良方妙法,更將問題及矛盾放大,終令本已飽受壓力的學生進一步受壓,讓前線教育人員疲於奔命,更從根本動搖家長對教育體系的信心。 近年在教育層面出現的種種亂象,香港市民實在有目共睹,但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在欠缺包容、理解、支援甚至聆聽的教育系統下生活的香港學生,竟接二連三選擇以放棄生命的方式,表達對未來生活的絕望,並控訴官僚主義主導下教育系統之冷漠。 更令人悲憤的是,吳克儉身為教育局之首,卻未有好好履行其基本職責。當坊間不同專業人士及持份者,包括心理學家、家長、老師、社工紛紛組織起來,希望凝聚力量及共識及早應對危機,政府當局竟無人願意擔承責任,改革可能為學子帶來壓力的政策,例如取消TSA,或提出更高層次及規格的解決方案,例如承諾檢討教育制度,增加班師比及駐校社工和心理學家的人數。 今年三月,第五屆香港特區行政長官將會產生。身為普通的香港市民,本來可將上述難題全數交給新任管治階層,但殘酷無情的現實是,孩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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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你的「生涯」又有多少在規劃之中呢?

吳生説大學生壓力成因,其中一個是沒做好「生涯規劃教育」(Life Planning) 。他當年搬米時,每個月讀三十本書時,讀社工時,有無想過自己會做銀行,又做人力資源,轉下轉下就做局長?他的「生涯」又有多少在規劃之中呢?上了年紀、真有「活」過的人都心知肚明,年輕時的「生涯規劃」多是得啖笑,現實是,生涯,大部份時候都不到你規劃的。除專科外,大部份人讀的和做的沒直接關係,讀書也從不是、也不應只為了就業。有多少人年輕時真有規劃呢?為什麼現在硬要年輕人規劃?規劃真的可以、真的必要嗎?Life Planning 本來不是壞事,最不幸是背後扭曲的價值,成長就是摸索,變幻原是永恆,世界在變自己在變,當下更甚,為什麼總要年輕人早早便要決定一切,把一切等值,讀書就是為了就業,就業就是人生,令到社會這樣看年輕人的價值,年輕人也被迫這樣看自身的價值。我們可否都寬心點,不要一早要把Life Planning 壓在年輕人,甚至小朋友上。大家可否返璞歸真,不要只講因和果,效率和成效,不要只在乎贏在射精前?只有我們願意放棄這種價值,年輕人才可從我們身上看到讀書是修身,不是修業,也只有這樣我們才會真正let go,真正給年輕人自由和時間,讓他們從經歷和追尋中,看到高的天,厚的地,找到更恆久的志趣,對體會人生和成長的不可知更深刻,看問題時也自會明白海闊天空,當理想破滅,希望落空時也自能堅毅面對。我小時曾經認真想過自殺的方法,後來放棄,是知道媽媽沒因為我讀書差放棄我,即使家中捉襟見肘,還找個補習老師幫我一把,補習老師第一天來,便說我寫的中文其實不錯,就是她倆,我才從不斷的挫敗中重新站起來。年輕人輕生總有各自的原因,但能把他們從懸崖邊拉回來,從來都是身邊人的愛和關心,讓年輕人看到希望和自身價值,這是我深信不疑的。 青年 自殺 吳克儉 生涯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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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儉訪京所不敢告訴你的……

經常到內地訪問甚至「秘密訪問」(2012年)的教育局長吳克儉上周訪京,表面上是拜會新上任的中共中央委員、教育部長兼黨組書記陳寶生,與教育部進行定期工作會議和交流,並談到港獨問題。但實際上,在中央的強力意志和吳克儉的「輸誠」下,教育部與香港教育局的交流合作已起了質的變化,香港自治範圍內的教育政策已受到內地愈來愈大的影響。雙方實質的商談項目,吳克儉語焉不詳,沒向公眾透露,媒體沒有報道,內容令筆者深感憂慮。涉嫌隱瞞的內容包括:第一,教育部已與香港教育局成立了「會商機制」,每年開兩次會。而今次已是第二次會議,由教育部負責全面工作、高校和機關黨建的副部長杜玉波主持。香港電台記者曾追問有關會議的交流內容,教育局則「遊花園」地回應指「與國家教育部近年每年均有進行交流,包括工作會議。局方指……雙方認為定期工作會議,有助溝通交流,推動教育發展,促進教師及學生的福祉」。所談項目是自治範圍內之事第二,雙方交流的內容,原來見諸教育部網站,議題十分具體,比歷次教育部談及吳克儉的稿件還詳細。公布引文如下:「雙方回顧了今年年初首次會議以來的工作進展情况,商定今後共同在課程教材、考試評價、教師隊伍建設、政府管理等教育領域4個關鍵環節加強合作,促進教育共同進步。」先問第一點。回歸19年以來,教育局與教育部首次正式成立了「會商機制」,為何局方不堂堂正正公布?類似政策局與中央部委的交流以往是否多是每年一次?為何現在需要每年兩次?這有否地方向中央工作匯報的意味?至於第二點,北京與香港今後的具體合作項目:(1)課程教材、(2)考試評價、(3)教師隊伍建設、(4)政府管理。有了這麼具體、明細和長期的關鍵合作項目,兼且要每半年就向內地交代一次,為何吳克儉要鬼鬼祟祟,對香港700多萬人隱瞞?吳克儉曾重申「教育政策屬香港高度自治的政策範疇」,而兩條《基本法》條文 (第136和137條)亦確保教育政策不受中央干預。可是吳克儉與教育部所談的具體項目,正正是兩條基本法條文皆有列明的自治範圍內之事(見表)。吳克儉有高超的交流和商討技巧,請問自治範圍的具體項目為何要定期作關鍵環節來跟內地商談?即使只是自說自話、各自為政,請問吳局長有沒有具體和服眾的理由讓人相信貴局能捍衛香港人的核心價值,讓這些政策不受內地影響甚至干預?在內地而言,涉及主權及領土完整的問題,談都不能談,香港在「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方面的事亦應有所堅持,決不能拱手相讓!2015年1月,港澳辦前常務副主任、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陳佐洱曾說「教育局長要隨時接受中央政府及香港社會的監督」。同年3月,《明報》報道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秦宜智在佔中後談及香港的中史課,表示「現在教育部跟特區政府正在進一步地協商,這肯定是需要的」。今次的合作,未知跟上述精神是否相關?事實上,在佔運之後,內地已加強研究如何收服香港的教育界。人民大學台港澳研究中心教授常樂就曾在《廣東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發表〈「後佔中」時期香港教育政策調整問題〉一文。他說要清除佔中後患,必須通過教育政策的調整,這牽涉到「我國教育主權和中央權力的行使問題」。常樂續指:目前我國教育界普遍認為,教育主權是國家主權不可分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因此香港教育改革問題並不僅是特區政府的事情,從國家主權和教育主權的角度看,也是中央的事情,香港在這一工作過程中,中央亦應該行使一定的權力;對香港下一輪的教育改革,中央應予督促、協助和評估。希望吳局長對香港至於改得有多深,文章強調不是小修小補,而要深入全面,應包括調整和優化教育政策、大學章程、師生規範、出版物及學費等等(不少已是香港正發生之事)。而要貫徹和落實國家在香港的教育主權,則要建立一個兩地執行和協作的全面、有系統和科學的平台和機制。常樂教授提出的平台和協作建議,未知是否正是教育部與香港教育局的「會商機制」?以上這些,都是吳局長沒告訴你的。希望吳局長能老老實實對香港人交代。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3日) 教育 一國兩制 港獨 吳克儉 港獨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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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校園成為政治鬥爭的戰場

教育局日前向教育界發出強硬宣言,嚴厲提醒學校校董會及教師不能「鼓吹」港獨主張或活動,並揚言以「取消或拒絕教師註冊」以「跟進」相關教師。日內,吳克儉表示,校園可討論港獨,惟必須「在《基本法》的框架下」,梁振英說學校有責任「引導同學往『正確方向』去討論」。同時,中聯辦法律部長王振民更語出驚人地指,「談論」港獨已是涉嫌犯法。一時之間,「港獨」一詞猶如某夕陽女星自稱一講粗口就會打冷震,或像小說《哈利波特》中的「佛地魔」一詞般,誰人也不能夠提起。作為一名歷史及通識科的教師,筆者與不少同行對於近日當權者們的驚天偉論,頭頂有着無數個巨大的問號,在此希望將一些看法與各位分享。躺着也中槍的「鼓吹港獨」標準筆者並非語文教師,最初只能從日常的語法使用中測度教育局口中「鼓吹」的意思。通俗地理解「鼓吹」一詞,一般帶有負面意思,例如「鼓吹社會撕裂」、「鼓吹鬥爭思維」、「鼓吹出動坦克車及防暴隊對付市民」等,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然而為求迎合愛國的主旋律需要,筆者於是使用內地人慣用的「百度」搜尋器,並翻閱《新唐書》(註1)、《世說新語》(註2)等典籍,得出的大概意思是指「宣揚」、「宣傳」之類。讀者們可能對筆者粗糙敷衍的求證方法為之皺眉,然而這正是筆者希望藉此帶出的一項重要信息——教育局疾言厲色恫嚇教師不能「鼓吹港獨」,卻完全沒有清楚說明過「鼓吹」的原則。到底是一時大意交代不清,還是刻意模糊,以在學校製造人人自危的白色恐怖?無論如何,在一個準則不明的情况下,教師特別是通識科教師,莫論個人政見,均十分容易被扣上「鼓吹港獨」的帽子而不自知,舉例如:(1)教授「今日香港」單元中,有關「香港人身分認同」的議題,與學生談論港獨爭議,會否如中聯辦王振民部長所指,「談論港獨已涉嫌犯法」,因而被捕?(2)批改有關課業時,如給予贊成港獨的學生合格或以上分數,會否等同「認同港獨思想」?又需否向校董會交代原因,以免被註銷教席?(3)如批准學生以「港獨」作為獨立專題研究的題目,以至學生透過問卷調查,蒐集青少年對港獨議題的看法,會否成為「容許學生鼓吹港獨」的指控?(4)老師在社交網站與支持港獨的人士,包括學生,成為「朋友」(friends)或給予「讚好」(like),會否被檢舉為「支持港獨分子」?類似例子俯拾皆是,難以盡錄。亦因無法盡錄,更突顯此舉背後危機四伏。而結果則造成上至管理層、下至基層教師人人自危,最直截了當的做法就是「對人割席、對事噤聲」。只是「不講、不提」,是否等於爭議就不會存在?耐人尋味的「基本法框下討論」面對傳媒的提問,政府表示「校園可討論港獨,惟必須在基本法的框架下,引導學生,往正確方向討論」。言下之意,港獨乃至任何與基本法相關的討論,只要是脫離或違背基本法的框架,都並非「正確方向」,甚至一如王振民部長所言,實屬涉嫌違法。如此,筆者相信自己乃至不少同行均已屬於「離經叛道」的壞分子,因為在過去的教學歷程中,筆者曾和學生探討過以下部分有可能違反基本法框架的討論:(1)為何不盡快甚至立即終止「一國兩制」,實行「一國一制」?(2)為何不更改立法會組成方法,由民選議員改為行政長官欽點?(3)為何不盡快修改基本法,效法民國時期袁世凱無限連任大總統一職(註3),讓梁振英行政長官之位得以「永續」,避免於來屆特首選舉重演上屆僅得689票的尷尬歷史?(4)為何不仿效內地,引入「城管」或者公安,與特區警察攜手合作,甚至取代警察,鐵腕維持社會穩定?至於何謂「正確方向的討論」,當權者或會認為「跟隨政權的取態,政治正確就是方向正確」;然而筆者認為,站在教育專業角度,相比起「不准談及」或「僅能在特定框架下討論」,社會(特別是教育局)應能信任本地教育工作者能以文明開放、理性持平的態度,敢於與學生一同以不同的思考維度,探索及反思社會的各項現象與爭議,最終作出理智且合宜的價值判斷。在政見上,港獨思想縱使未必苟同,然而學生若連校園裏也不能擁有一塊清靜的思考園地,只能接受預設以至官方立場的思想輸入,同樣亦非正確方向。總結:前車可鑑的「叫魂冤案」著名漢學家孔復禮(Philip A. Kuhn)在其著作《叫魂——1768年中國妖術大恐慌》記載一宗清代乾隆年間的冤案:長江一帶流言有遊方術士透過剪人髮辮奪其魂魄的叫魂邪術生事,消息傳至京城,皇帝寢食難安,認定有人密謀犯上作亂,連番下旨命令地方清剿逆賊。地方官僚領旨,卻深明所謂叫魂之亂乃子虛烏有之事,何來逆賊可討?囿於天威難犯,唯有硬着頭皮辦案,免得被扣上怠忽職守之罪名。結果,吏役為求「交數」而胡亂抓人,鄉民之間或為求領賞、或為報私怨,互相誣衊嫁禍。一年之間,出現多宗冤假錯案,皇帝最終才恍然大悟整件事情實屬一場庸人自擾的「稻草人」式鬧劇(今稱「關公災難」)。在撰寫本文時,筆者把這本著作重看一遍,儼然有一種山雨欲來的驚悸。因着教育局一紙空洞而高壓的宣言,令前線教師無故成為被指控「鼓吹港獨」的嫌疑對象與箭靶,被嚴辭警告不能「鼓吹港獨」、違者「釘牌」。結果,除了前線老師,辦學團體、管理層、學生與家長也會無可避免被捲入「擺上枱」,引發「管理層維穩與老師捍衛教學自主」、「學校老師屈服,箝制學生思想」及「家長恐懼學校教授敏感議題是對孩子『靠害』」等一系列可預見的衝突,成為彼此出現嫌隙的裂口,令本來和諧平靜的校園,最終成為互不信任、互相猜忌、互相攻訐的鬥爭場面,是筆者至為憂慮的事情。註1:《新唐書.杜甫傳》:「若令執先臣故事……雖不足鼓吹六經,先鳴諸子……揚雄、枚皋可企及也。」註2:《世說新語.文學》:「孫興公云:《三都》、《二京》,五經鼓吹。」註3:袁世凱於1915年12月12日宣布稱帝,走上短暫君主之路;但為免被有心人扣上「支持港獨」的帽子,於正文不贅文:張兆聰作者是中學歷史及通識科教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0日) 教育 一國兩制 港獨 吳克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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