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聰:器官捐贈 要靈活處理

8月27日《明報》〈兩換肝鄧桂思離世 家人冀還公道 涉開漏藥交死因庭 林鄭促研公院增謹慎〉報道鄧桂思女士經歷兩次換肝手術後,終因敗血休克逝世。希望Michelle和家人可以在媽媽離世的悲痛中早日康復。 報道提及兩項社會關注的事項,一是醫護工作壓力太大,二是器官捐贈問題。醫護工作壓力由來已久,而且筆者相信即使加大醫護人手,這些事情還是會再發生,可以留待下一篇文章再談。今次集中談器官捐贈。 Michelle含淚要求容許當時未成年的她捐肝救母為事件揭開序幕。《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列明如器官捐贈人及器官受贈人有血親關係,則負責的醫生毋須取得人體器官移植委員會書面批准,惟有關醫生在切除該擬移植於另一人體內的器官前,須證明其關係屬實及確保好幾項條件已獲遵從,其中第一項即是「器官捐贈人年齡已達18歲」。未成年器官捐贈其實並不是前所未有。聯合國數據顯示1987至2000年期間有至少60名未成年的器官捐贈者,涉及包括美國、瑞士等已發展及發展中國家。 要確定活體器官捐贈是否在倫理上合理,我們必須平衡器官捐贈者以及受惠者的利與弊。儘管醫學倫理上,這種利害計算多數集中在捐贈者方面,然而受惠者本身,以及對整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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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牽動器官捐贈熱情

身於香港,筆者由始至終也認為,香港人骨子裏是很善良的。 前陣子,紅十字會發出緊急呼籲,指血庫存量告急後,多個捐血站大排長龍,不少市民耐心等待一兩個小時,為的是無償捐血助人。 肝衰竭病人鄧桂思的女兒未滿18歲而無法捐肝救母,最後與鄧女士素未謀面的阿甄,勇敢的決定捐出自己的肝臟,拯救這名危在旦夕的母親。 這些事情,看到香港人善良無私的一面。只惜香港人的大愛,卻被聯合醫院的一個嚴重醫療失誤,潑了一盆冷水。 因器官捐贈問題引起全城關注的鄧桂思,原來之所以出現肝衰竭,是因為聯合醫院兩名資深醫生先後為患有腎病的鄧桂思診症時,都沒有察覺鄧桂思本身為乙型肝炎帶菌者,故在向鄧女士處方高劑量類固醇藥物時,遺漏處方抗病毒藥予她。結果在兩個多月後,鄧桂思出現肝衰竭,病情極度危急,先後兩次移植捐出的活肝及屍肝,迄今仍然危重。 花了那麼大的力氣,還讓年輕的阿甄捱了長長的一刀,但這些心血的背後,鄧女士的危重,原來是兩名醫生的疏忽所致,這怎不叫人氣餒?難怪有網民呼籲市民取消器官捐贈登記,以示不滿。 當局的數字顯示,在短短的6天,共有247名登記自願捐贈器官的市民取消登記。但筆者仍然相信善良的香港人,相信取消登記以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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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香港人

二十六歲的鄭凱甄小姐捐肝救人,感動了廣大的香港市民,鄭小姐的父母親為女兒感到自豪,香港人也必然為她而感到鼓舞。我不期然想起十多年前沙士肆虐,陰影籠罩全城的日子,我們的醫護人員怎樣不離不棄,緊守崗位,將自己的安危置諸度外,發揮了高貴的專業精神,為香港寫下了光輝的一頁,我們永遠感激這些美麗的香港人。 在今日愈來愈錙銖必較的功利社會,我們實在需要反省,是什麼驅使一個普通市民捨己為人。 從傳媒的報道,鄭凱甄一家是基督徒,他們的信仰,必然有重要的影響力,但我同時看到的是家庭教育,父母的精神感染子女。鄭小姐的媽媽向傳媒透露,當護士提醒女兒,她若決定捐肝,將來即使母親有需要她也不能再捐,女兒的確有片刻的猶豫,但過去患有肝炎的媽媽就對她說,不用理她,只管救人。其實這也是不自利的表現。有有愛心的父母,才會有有愛心的子女,這是不可忽視的常理。我相信市民在敬佩鄭小姐之際,也會對鄭先生鄭太太感到敬重。 在此復活時節,世人紀念苦難,也記住了人類的希望。我的感觸,也是一樣,香港人需要的是加強為公益作出奉獻的精神,捐肝這麼勇敢的行為與偉大的精神萬中無一,但日常有很多小地方需要我們發揮同一樣的精神,包括捐款給我們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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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

即使真的有其他死而復生的案例,但耶穌可說是世上最著名的一位復活者。他復活,我們放幾天假,這稱得上是雙贏。 現今醫學當然未能令死了三天的人復活,卻已能做到另一種意義的復活:器官移植。過去幾天,全港都被捐肝事件所觸動,不少人問法例為什麼那樣鐵板一塊,為什麼就不能酌情讓離法定年齡只有三個月的女兒完成救母心願。 的確,「三個月」會令人有「不近人情」的感覺;然而這條法例的原意,是保護未成年人,避免他們因心智未成熟、欠缺周詳考慮下作出捐贈器官的決定,法例也沒有賦予任何人有放寬年齡限制的酌情權。Michelle未能捐肝救母,我們也無可奈何。 而其實在此期間,黨友郭榮鏗暗中奔走,先跟政府、立法會主席、各黨派議員同事互通聲氣,再在周三晚夤夜起草了緊急法例,臨時將法定捐贈年齡降至十七歲,並且設下「日落條款」,法定年齡在五月一日便會回復至十八歲。這條為Michelle度身訂做的法例,得到局方、律政司、大主席、民主派和建制派同事一致支持,只等周四大會重開便可立即三讀通過。 這,相信是本屆立法會首次的「真.跨黨派合作」。很多人感覺到香港已死,希望這次大家不分你我、雙方卸下壁壘的小舉動,能多少減輕這種心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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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留下的禮物 延續生命的禮物

近來,不時從新聞得知有病人需要緊急換器官救命,筆者希望分享我們家的一個小故事,讓更多人認識器官捐贈,在決定前與家人的溝通,和器官捐贈以外的考慮,為自己的身後事有一點打算。去年10月,咽喉癌帶走了爸爸。我們忙於處理排山倒海的文件「簽呢樣、簽個樣」外,也就立即向護士查問器官捐贈的手續。護士卻跟我們說:「因癌症離世的病人的不能捐出任何器官啊!」數月前陪爸爸覆診時,醫生已經說相關規定已放寬了,以前是連眼角膜也不能捐,但新規定下,癌症病人現在也可以把眼角膜捐出。我將同一番說話轉述給療養病房的護士,護士一臉狐疑,之後給了一個醫管局器官捐贈聯絡主任的電話,叫我自己聯絡那人。與電話那一邊的陸主任談了片刻後,她立即「飛的士」從九龍趕來港島這邊的醫院會合我們,不出40分鐘,陸主任便來到病房。在處理捐贈文件時,陸主任為我們迅速聯絡她一事道謝,並解釋,病人離世時間越長,其器官功能便越弱,所以捐贈是刻不容緩,必需盡快聯絡全港只有7位的器官捐贈聯絡主任。能夠如此快作決定,全因爸爸在生時,我們一家人已經及早商量過,並承諾會同意捐出器官。假若你有意將器官捐出,與家人早達共識這一點是十分重要,因為縱使死者生前有登記器官捐贈,但最終其直系親屬有權決定保留死者器官。而醫護人員亦不會主動和死者家人提出器官捐贈,擔心死者家人會聯想到他們未有盡力救助病人,目的是為了拿取捐贈用的「器官」,憂慮有角色衝突。今次經驗讓我們知道,死者要成功捐出器官,極需要家人主動提出相關意願並同意落實。若生前沒有跟家人就捐贈意願講清講楚,直到辦理身後事之際,相信家人亦未必有精神、心力為此事操心。翻查衛生署網頁,截至2015年尾,有逾2,000人輪候換腎,375人輪候換眼角膜,還有141人正等候換心臟、肺或肝臟等。猶記得,知道其他器官不能捐出後,我先向媽媽提出,可以將遺體捐贈予大學作教育用途。本來以為她的反應會跟其他人一樣,不外乎講一些類似「唔好搞咁多嘢」的說話,因為我身邊朋友一般都接受到器官捐贈,但對於將遺體讓人「指手劃腳」不但,還要「五馬分屍」,還是有點卻步。不過,媽媽不但沒有打發我走,反而問得更深入後便叫我去詢問爸爸意見。爸爸沒有半點猶疑,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他的爽快教我有點愕然。我不禁問他為何不假思索就答應將身體捐出,他簡單地答了一句「身體又帶唔走,人哋有用,俾人用囉。」由爸爸開始抗癌治療至放棄治療之時,最心力交瘁的一定是與他共枕多年的媽媽,但媽媽知道自己丈夫離世後,仍能以生命去點燃他人的生命,在他人身上繼續「跳動」,她亦從中找到力量,亦較有安慰。爸爸離開還不到數日,陸主任便通知我們,爸爸的眼角膜已經分別捐贈給兩名不同的病人,讓他/她們重獲視力。除此之外,遺體已贈予大學的醫學院,讓醫學生能夠更仔細和深入瞭解人體構造,為面對將來的病人作好準備。今個父親節,雖然爸爸已經不在。但知道他離世後仍然無私為他人付出,實實在在為家人帶來無比的驕傲。希望透過這個小故事,可以鼓勵更多人為離世安排做更多準備,考慮捐贈器官和遺體,重燃他人生命之光。同時希望向所有曾經照顧爸爸的醫護人員致敬。祝大家父親節快樂。文:Billy Leung圖片為網頁截圖 器官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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