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變成興趣

潮流興講追夢,因為此地從不鼓勵,講求實際才是金科玉律,「贏在起跑線上」這一句流行於家長之間的話,盡現了一種價值觀。如是者,日劇《四重奏》的四名主角無疑很離地。 《四重奏》是失敗者的相濡以沫,歌頌他們的情誼;四個主角,松隆子是愛上懦夫但又被懷疑殺夫的少婦;滿島光有着悲慘童年,卻心地善良;高橋一生遭前妻嫌棄,嘴巴刻薄,但他的溫柔都在微小地方;松田龍平似乎家境最好,他單戀松隆子,心之所繫,也因此促成四人組成古典樂團,在輕井澤的一家餐廳演奏。 他們已年過三十,全都一事無成,而且沒什麼才華,都是人生失敗組,卻堅執地做着一個古典樂團夢;或者應該說,四人都是有意識地選擇當失敗者,他們堅執,因為清醒着,所以需要同伴才能一起繼續追夢,也許對於沒有才華的人,把夢想變成興趣才是出路,方可走下去,彼此圍爐取暖,即使毫無成就。這也是四人當初不熟悉彼此背景,雖然各懷鬼胎,但又一拍即合的原因。他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就像家人一樣。 不知道聽誰說過,要夾band先夾人,四重奏古典樂團亦然,他們不只是隊友,也是家人,但家庭是什麼呢?在他們的關係中並非一夫一妻有仔有女,就稱得上完整,對於某些人來說,家庭需要重新定義。劇中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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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堅執夢醒

年初連播10集的日劇《四重奏》,演員陣容強勁(松隆子、松田龍平、滿島光等),編劇坂元裕二亦享有盛名,旋即在香港文青界刮起一陣旋風,爭相追看談論,被譽為近年罕見的神劇。究竟它「神」在哪裏呢? 編劇無突破 大家都說《四重奏》的編劇強勁、「超班」,且讓我們首先衡量一下坂元裕二施展的數道板斧。敘事策略上,那是situation-based無差,即首先設定了一個處境(四角關係加上「追尋夢想vs.現實限制」),在固定場景(輕井澤別府別墅和四重奏表演的餐廳),連結角色和行動,組成一個C-S-A結構(C:角色;S:處境;A:行動)。這是編劇常用的中道手法,不落向角色主導或行動主導兩邊。尤其適合拍電視劇,方便不斷向前生產新的角色(S to C),向後生產行動(S to A),推動劇情發展。場景固定了,也方便拍攝,限制成本。因此,《四重奏》在這裏沒有任何創新,反而經常出現主要角色圍坐餐桌、一字排開共同面對鏡頭、過於倚重念白交代信息等陳腔濫調的電視劇通病,並不見得編與導有心去避免和作出任何突破。 敘事結構上,《四重奏》當然沿用老掉牙,但電視台及主流影業無任歡迎的三幕劇結構:10集頭4集為第一幕,主要展示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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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人生是一碟小菜還是伴碟的菜

Thank You, Parsley。 這似乎就是日劇「四重奏」的收筆語。或許是編劇坂元裕二的最後一個伏筆,最後一集,就像首尾呼應,經歷離離合合的四人組,一年後再次在輕井澤的別墅裡吃飯。同樣是一盤炸雞。故事的開場白,便是講炸雞與檸檬汁,到結局,是炸雞旁邊的伴碟菜,Parsley。 家森就像第一集那樣喝住了真紀、別府和小雀,第一次是因為他們在炸雞上面擠檸檬汁,第二次是因為他們「撩開」了那片伴碟菜。同樣地,編劇在瑣碎日常事中做了文章。反正伴碟菜最終都是要被「撩開」的,那為甚麼要把它放在碟上呢? 家森說:「但如果沒有伴碟菜,你總覺得少了一點甚麼,會很寂寞吧?」儘管是沒價值的東西,卻不代表它不能存在。伴碟菜就是四位主角的自況,空有志氣,毫無才華。故事結束,輕井澤的別墅終於也放售了,而故事中的另一「伴碟菜」,有朱,最後釣得大金龜的她,華麗到不行地拋下一句:「人生,小菜一碟。(人生,チョロかった。)」惡毒得來淘氣,就像主角四人的對倒,人生的反面。有朱對四人組由始到終都有份特別的妒忌和艷羨,不少人看不透有何足妒?其實是性格使然,同為庸庸碌碌的伴碟菜,有朱總覺得別人的日子比自己輕鬆,主角四人尤其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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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夢想醒來後只是一場夢

四重奏(Quartet)的意思,字面上即是四件樂器繞著一個主旋律合奏,也儼然是一個說故事的獨特節奏,一套細節豐富、不容易完全解讀的敘事手法。在坂元裕二的劇本下,「四重奏」的主角真紀、別府、家森和小雀,除了當真組成了弦樂四重奏團隊「Doughnuts Hole」,角色之間的互動都有這樣的連結。四個人的故事,就如不停為彼此的情節作鋪墊,是對方滑音時的點綴,休止靜默時的註腳。 (內含劇透,但不少人都重複看了兩三遍以上別怪我劇透只怪自己看得太慢。) 日劇「四重奏」劇照 「我雖然愛她,但是已經不喜歡她了。」真紀的丈夫幹生如是說。他愛的,是愛情,套句老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不喜歡的是婚姻,也套句老話,是到處楊梅一樣花。——「談戀愛的時候,我以為她是個特別的人。啊,原來她也只是個普通人。」故事用對倒的方式,描述了他們面對同一件事情上的兩種心思。真紀眼中用來墊煲底的垃圾,幹生眼中卻是珍貴的詩集,見微知著,真紀追求平實的婚姻和家庭,讓她得以磨平人生的稜角,幹生想要的,卻是浪漫和不落俗的愛情。而整個故事落墨的第一個比喻,就正是他們關係的隱喻。吃炸雞的時候,就像一般人的習慣,真紀理所當然的擠了些檸檬汁,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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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收視不濟才有資格成為神劇

要形容某套電視劇收視報捷,口碑向好,譬如上季新垣結衣和星野源主演的《逃避雖可恥但有用》,你可以說它鶴立雞群;但形容緊接《逃恥》於 TBS 電視台火十(周二晚上十點)黃金時段播出的新作《四重奏》,卻不得不贈殘酷的四字眉批,曲高和寡。 首先澄清,曲高和寡無貶義。高手有兩種,高人一班,叫人仰首,高不可攀,就不是人人都領略到它有多高。《四重奏》無疑就是出手太高,反是敗因。 或許是上季《逃恥》大熱有餘溫,今季日劇似乎也多了些平常看慣韓劇與無記的觀眾冧莊捧場。若不計拍攝方式獨特的深夜劇如《By players》和《山田孝之的康城電影節》,近乎不用想,木村拓哉的《A Life》和草彅剛的《謊言戰爭》徒有巨星坐鎮,但劇本普通,屬傳統正劇套路,可看可不看,遠遠不如由松隆子、滿島光、松田龍平和高橋一生四人主演的《四重奏》精彩。但儘管社交網站上或同道中人閒聊之間確實好評如潮——甚至是罕見的一致推崇,可惜只是同溫層幻象。若看收視成績,恰好相反,木村拓哉和草彅剛仍能守住,《四重奏》卻一直僅得單位數,首回收視率 9.8%,往後則持續下跌,連二線劇成績也不如。 四位主角都是一線名星,加上主題曲由椎名林檎操刀,劇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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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不要拆穿埋在輕井澤的心事

《四重奏》的故事早就揚言「全員騙子」,以噓言交織感情,劇中四位主角都企圖掩飾自己的過去,同居一寓,葉底藏花,各懷不可告人的秘密。底牌一日不翻開,也就一日不翻面。所有偶然,包括四人的邂逅,都是早有預謀。誠然,其中一個在故事中讓我覺得一定是別有用心的,是它發生在積著厚雪的輕井澤。 最近處理幾篇旅遊訪問的稿,題目是 90 後少女的東京之旅,但最讓她印象深刻的,竟是在輕井澤看到富士山(尤其她不記得和省略了極多細節)。當然,不少旅遊書都習慣將輕井澤列入東京之旅的行程——畢竟有輕井澤 Outlet。但攤開地圖,輕井澤實則在長野縣,與東京有一定距離。所以,當「四重奏」的故事圍繞著東京和輕井澤展開,事實上鏡頭一轉,劇中角色就已花了兩三小時來回。四個怪人卻不惜大費周章,相約到下著大雪又偏遠的輕井澤別墅練琴,看到他們穿得這麼厚重,隔著屏幕也覺得冷。 不期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電影《半枝煙》,曾志偉飾演的豹哥,輸了一場架,著草到巴西,卻做了大廚,相安無事生活了 20 年。然後又想起「春光乍洩」,張國榮和梁朝偉要去到地球的另一端布宜諾斯艾利斯,才找到人生的第二章。相對來說,輕井澤和東京的距離近得多了,組織四重奏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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