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大不怕有錯會死人,只怕不做冇油水

城大體育館冧天台,我第一日已對城大的校內調查不抱任何期望。首先大學建築物結構出問題,隨時會死好多人,涉及非常重大的公眾利益,絕對唔係城大閉門家事,校內調查不足以處理。再講,城大自己人查自己人,有腦都知唔會查出乜嘢結果。我要講明,我唔會全盤否定內部調查和自己人查自己人。即使我認為香港需要有更高層次的調查,但件事係城大發生,咁城大自行調查,自己先向公眾交代一下,係好正常嘅程序。假如一間大學堅係開誠布公,就算佢用自己方式作內部調查,只要佢清楚交代自己的限制,坦白交代事件來龍去脈,釐清各種責任,公眾係會明白和諒解。上文我用「假如」二字,因為事實係,我由第一日已看穿,城大根本唔會開誠布公。冧天台事件剛發生,我係facebook見到有啲城大教職員呼籲校友要客觀冷靜,唔好武斷地批評,要等城大的調查報告出來,大家好好分析。呢啲都係我好尊重的前輩,亦師亦友,我亦體諒佢地出於好意咁講,我覺得無謂跟佢地爭辯。其實有腦都識得推斷,城大份調查報告唔會有咩公信力可言。香港早已禮崩樂壞到一個點,城大冧天台絕非個別事件。香港一眾高官及高級公職人員,逗人工和弄特權就至叻,但一旦出左乜嘢事故,就事不關己,推卸責任。沒多久前林鄭先至話鉛水事件,人人都有責任,咁即係沒有一個高官要個別為地為事件負責,兜一大個圈只係為左掩飾錯誤。城大份冧天台報告又係咁。完全避重就輕,指出好表面的冧天台技術原因,甚麼天台承擔力不夠所以塌下云云。問題係,個天台唔會無緣無故自己加建和綠化,邊個下令去做這種大規模天台綠化工程?城大校內邊個部門阿頭負責監督工程?城大是否決策草率還是監管不力?呢啲深層冧天台原因,城大完全避得就避。而報告結論係:城大信錯左外人,並計劃對承建商採取法律行動。信錯左外人,根本唔係推卸責任的理由。你話普通市民唔識嘢會所托非人就話,一間大學,精英雲集,一眾高層每月向納稅人支取那麼高的薪金,自己點會無判斷能力?用人不當,本身就係一種罪過。城大第一件事要檢討的是自己的管治機制到底出左咩問題。當被問到天台綠化工程是否令人生疑,城大校長郭位竟然厚顏無恥地說:「城大不怕有錯,只怕不做」。我地平日鼓勵人去創新求變時,會說大膽做,唔好怕犯錯。但錯分好多種,其中一種叫致命錯誤(fatal mistake)。致命錯誤就是指那些會造成人命傷亡的錯誤,因此我地要用極之嚴謹的態度去面對。今次城大綠化天台倒塌冇死人,純屬好彩,但絕不能丟以輕心。身為一校之長的郭位,未認真檢討城大管治機制的漏動之前,就大言不慚地說甚麼「不怕有錯」,可見他骨子裡視人命如草芥,枉為人師!冧天台成因未交代清楚,便有報導指出城大打算在原址興建多層大廈,成本數以億元計。公眾不禁要問:駛唔駛咁急又要再起嘢?從來白象工程都係利益輸送,貪污腐敗的溫床。如你問我對於城大多宗工程有沒有貪腐證據係手,這一刻我只能說沒有,我是用常理推斷。從城大工程決策過程之草率,到出事故掩飾真相的企圖,內裡有沒有涉及不可告人的貪腐秘密值得偵查。維護香港廉潔守法的核心價值,這一刻我只能寄望城大內部出現告密者(Whistle Blower)!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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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餐廳

天花倒塌後,學生餐廳暫時封閉,幸好是暑假,也還有其他餐廳,否則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人頭,從早到晚不知道如何解決嘴巴問題。校園內有兩三間餐廳,檔次不一,價格各異,卻仍不足夠應付學生和老師的吃食需求。平常的日子裡,早上十一點之後,餐廳即現人潮,排着長隊買票,再排另一條長隊取飯,老師們沒有特權,照樣得排,前後左右被年輕人包圍,稍為手慢腳慢即常遭白眼以對,嫌棄的表情寫在臉上,難免又讓你自覺老了幾分。年紀之為物,只有比較始有意義,青春的騷動是可羨可敬的,但有時候,可妒可恨,青春像個巨人的幽靈,高聳地站在你面前,你抬頭望他,他低頭看你,眼神帶着一點點的不屑與嘲笑。此時候唯一能做的是,在心底暗說,別狂妄,歲月很公道,而且很快,他朝君體也相同,閣下的驕傲日子不會太長。所以比較喜歡到校園外的食肆用餐。反正負擔得起,選擇比較多,進門坐下,侍應笑臉迎人,瞄一眼周遭食客有許多是其他部門的同事,皆非青春之人了,是「同類人」或「同齡人」,感受較為自在。更何况食物質素亦確比校園餐廳好得多,一分錢一分貨,鈔票的作用本就是「以物易物」,而在具體的物質的背後,存在着更重要的無形的感受。「以物易感」才是王道,在良好的感受面前,付出多少鈔票都值得。然而,有時候也頗同情學生。因價格便宜,校園餐廳的食物水平始終受到限制。有些是價廉物美,但更多的是價不廉而物亦很爛,廿多元的一客飯,譬如說,叉雞飯,米飯的量是夠的,叉燒卻是少得可憐的四五片,薄而硬,像漂了紅色的紙皮;至於雞,不必問了,必是骨多肉少,甚至只是幾顆雞丁而非斬件的雞塊,澆了一大沱醬汁,看上去像在濁浪裡飄浮的幾片垃圾,不能說是不恐怖。青菜?有的。但只是頹敗的一小根,像殘草一株,屍體一樣躺在白飯上面。可是,話說回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講究挑食只是老餅吾輩的不良習慣,年輕人可不在乎,只要有同學坐在身旁,嘰嘰喳喳地搶說着各式八卦與夢想,那便夠了,食物於我何有哉?就算是孤身獨坐,只要有手機握在掌裡,眼睛死命盯着屏幕上的各式社交媒體,等於有幾百個朋友陪你吃飯,再難吃的食物亦可忍受,只因不在乎,心不在食而在看,徹底忘記了舌頭之存在。校園餐廳終究是個好地方。心好,地便好,無所謂了。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5月30日)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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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學豈能心存僥倖?

教育界葉建源議員上星期召開記者會,指出約100間「低於標準校舍」按照數十年前的標準興建,面積細小,追不上現代的教育發展需要之餘,更存在石屎剝落、鋼筋暴露等問題。數天後,香港城市大學發生塌屋頂事件,震驚全港,懷疑是屋頂綠化工程不當所致。近月社會已憂慮學童的情緒及壓力問題,現在竟然更要憂慮校舍的安全水平。安全隱患符合法例規定?閩僑小學校長指出該校曾有舊式鐵窗的手柄無故脫落掉到操場,男廁的水箱又曾整個倒塌,幸無傷及學生。她又指出,因為教育局只會承擔3000元以上的維修工程,否則學校須承擔費用,所以校方沒有即時執行較小型的維修項目。教育局強調這類校舍符合法例規定,但根據受訪校長所述的校舍情況,令筆者懷疑局方說法。或許這類校舍沒有違反《建築物條例》及《消防規例》,但筆者認為其有可能違反《教育規例》第4條(節錄):「其設計、建造、結構各部分的防火能力以及材料性質,須能合理確保佔用人的健康及安全」以及第5條:「所有校舍無論何時均須維持令人滿意的修葺。難道局方認為上述校舍缺陷是「令人滿意的修葺」?校方有責任處理校舍隱患筆者謹以一個涉及人命的案例(FACV 4/2007)作為警惕。一位小販準備開檔時,被一塊重達15磅的石屎塊擊中,傷重死亡。石屎塊來自11樓僭建的露台簷篷,有40年歷史而且存在裂縫。終審庭指出,建築物若因為缺乏適當修葺保養而危及公眾安全,可構成「公眾妨害行為」。《佔用人法律責任條例》已明文規定土地佔用人須對訪客承擔「一般謹慎責任」,即「採取在有關個案中所有情況下屬合理謹慎的措施的責任,以確保訪客為獲佔用人邀請或准許該訪客到處所的目的而使用該處所時是合理地安全」。普通法中的疏忽侵權法亦指出佔用人須對訪客盡其「照顧責任」。終審庭認為業主立案法團有責任藉保障大廈安全,履行對大廈旁道路使用者的照顧責任,故其有責任採取行動處理看得見的裂縫,故不接受法團的兩個辯解(問題是潛在的缺陷、已採取所有合理措施避免造成損害)。終審庭裁定法團須為小販之死負責並作出賠償。學校作為教育下一代的場所,校方更應盡快識別及處理校舍隱患。法庭的考慮要點一旦因校舍安全問題而造成人命傷亡,家屬尋求民事索償時,法庭會考慮以下三點:意外是否合理可預見、校方有沒有採取所有合理措施盡力防止意外發生、校舍安全缺陷與傷亡的因果關係。以上述閩僑小學的情况為例,假設手柄與水箱不幸擊中學生造成傷亡,法庭會審視手柄與水箱本身有沒有缺陷,校方有沒有定期檢查及跟進有問題設施的合理制度,以及傷者是否須為受傷負責等。理論上,校方若發現設施破損,可不花分亳「避開風險」,例如長期禁止學生接近受損設施。筆者亦不清楚學校若得不到局方資助,本身財政儲備是否足以支付維修費用。不過這是先進地區公營學校的合理做法嗎?局方真的可以獨善其身?筆者已於去年八月,就鉛水事件從法律角度發表過類似觀點,以為局方已明白作出及時補救措施的必要性。可是局方在政府財政充裕的情况下,竟然以僵化官僚慣例為藉口,令校方暴露於法律風險中,妄顧個別學校需要,忽視師生安危。長遠而言,局方應完善維修津貼制度,讓校長教師無後顧之憂教導與關顧學生。校長沒有責任為局方彌補制度錯誤及節省必須使用的公帑。局長必須知行合一至於城大事故,筆者並非建築專業,肇因亦待徹查,故不妄評。吳克儉局長表示將向全港學校發通告,要求檢視校內天台的綠化工程,又強調師生安全是最基本要求。若吳局長果真為師生安全著想的話,不僅要檢視校舍新建設施,亦應盡快處理低於標準校舍的安全問題。不少輿論把焦點放在校方須否為新建設施入則。事實上,校方加建任何設施,不論是否入則,均須仔細評估該設施有沒有潛在危險,必要時委託專業人士視察,以盡其謹慎責任(可參考上述《佔用人法律責任條例》)。英國有一宗有關校舍設備物料的案例可供參考(Ruffel v. Surrey County Council)。受害人就讀中學,急步走過走廊,並用手擋住向她衝來的玻璃擺門(swing door)時,手穿過玻璃而受傷。法庭裁定校方須作賠償,因為校方已於20年前獲悉玻璃擺門厚度不夠,容易破裂,卻沒有作出補救,漠視謹慎責任與照顧責任。局方的確有不少可向外炫耀的成就,例如舉辦大型展覽活動、推動各地交流團、學生於國際性比賽獲獎、批出各類教育主題基金及大額獎學金資助卓越學生等等,卻涉嫌忽視最基本的校舍安全,以為符合明文法例規定便可心存僥倖,沒有盡力避免師生傷亡慘劇。法庭根據法律作出補償裁決,主要是維護社會公義及發揮警惕作用,而無法完全彌補受害者與家屬的創傷。「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筆者在中學時代所學的成語,主事教育者理應明白箇中道理,防止香港教育步向如此倒退之路。參考資料:林壽康、余惠萍(2014).香港教育法:疏忽侵權篇.香港:進一步.文:霍梓楠 教育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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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屋頂綠化政策

城大體育館塌頂事件,一時間令香港「聞綠色變」,生怕其他綠化屋頂也會產生同樣的倒塌危險。這件沒有造成重大傷亡的意外,對本港來說,是一個及時的警鐘,讓全城繼續推動這個有利城市生態環境的工作前,先好好檢視綠化屋頂的工程標準。筆者最近與一名熟悉綠化屋頂工程的專家談起,他對現時本港承做這類綠化工程公司的專業水平感到相當擔憂。政府部門或公營部門在進行綠化屋頂工程前,都要按規矩以招標方式聘用承做公司,但按現時的招標制度,造價卻佔招標計分制度中相當大的比重,結果如何?當然價低者中標機會佔絕大多數,但到工程展開時,每每發現中標公司或施工者的專業知識或用料根本未達標。該名專家曾發現,工人在天台鋪設疏水層時,竟將底面調轉,這等於將原有的「疏水」功能變成「阻水」;也有施工者把泥堵住屋頂的疏水口,嚇得專家要臨場糾正。在香港這個高樓大廈林立,空氣流動欠佳的密集城市,大力推動天台綠化絕對是正確的方向,也應大力鼓勵,但政府有必要加強規管承做綠化工程公司的水平,例如要由專家對有關公司的專業知識、採用物料、施工監督等作評核,並公布達標公司的推薦名單。當局亦可參考德國的做法,由政策局倡議推出綠化屋頂標準指引,詳細就防水、建築物承載力、預防植物根部穿透、預防侵蝕和風載力等各個方面,訂出清晰的標準,要求承做公司跟隨,而未能按指引施工的公司,應被剔出推薦名單。一次意外,政府不應斬腳趾避沙蟲去叫停綠化屋頂政策,而是由當局作好業界和專業水平的規管,方能讓香港人在安全的環境下,繼續在石屎森林中,享受一片片空中綠地為社區製造的環境優點。作者是資深傳媒工作者原文載於2016年5月26日《明報》觀點版 環保 環境 城大塌屋頂 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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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界由沒有常識只懂謀財害命的專業人士把持

現在香港乜人都自稱乜嘢專家或專業人士。有專家出現,就衍生出各項指引、程序。然而,人類是群體生活的動物,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聲稱在自己某個範疇有特別知識的專家,都有一個基本的共同責任,就是保障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安全。而所有程序指引,都應該為救人命而設,而非為了用來殺人。而在涉及人命關天這種大是大非的事宜上,我們需要的,往往就是最基本的常識,而不是甚麼「專業」知識或「程序」。5月25日,署理發展局局長馬紹祥到立法會回應議員就城大冧天台事件的急切口頭質詢時指出:「綠化是否需要入則,都算是比較複雜的問題,因為綠化可以是很簡單,幾盆花、幾盆草亦可以說是綠化,中間沒有一個很清楚明確的界定,是需要專業人士去提供意見。」記得城大冧天台事件發生後,城大校方表示相關天台工程沒有入則去政府申請,但強調城大按照程序行事,並嘗試以綠化工程不用入則為理由企圖自辯。而根據馬紹祥在立法會的說法,法律上根本沒有一個標準去介定何謂「綠化工程」而要入則。而我一貫看法是,城大冧天台事件的重點不在「綠化」,而在於與工程有關的一概人等,有沒有常識判斷!一個工程項目,涉及至少三方人士:決策者、執行者、把關者。以某間學校要做「天台綠化」工程為例,任何一個正常人,憑基本常識都可以判斷出,這工程是否只是擺幾盆花咁簡單,還是要搬好多泥頭而有機會影響到樓宇結構或令積水大增而加重樓宇負荷。更何況一所大學,理應是一個精英薈萃之地!大學的職員,個個都是各門各派的專家,唯獨找一個有常識的人都沒有?實在匪夷所思。城大要處理一項天台綠化或者是其他樓宇工程,只要校內的決策者、執行者、把關者其中一方有某個人憑常識提出質疑,發覺工程有半點唔對路,覺得有可能超重而會跌野落黎傷及人命,已經可以把項目叫停。以城大這麼一間有開辦各種工程學科的大學,有懷疑找校內各路專家幫手計一計數,清楚評估風險再決定是否要入則申請,一啲都無難度。在這裡我要特別強調,我們日常生活要處理的事務,特別是涉及人命風險的事情,個人常識判斷往往先於甚麼專業知識!常識背後,是一個人的基本良知,對別人生命的尊重和關懷。沒有常識而空談專業的人,無非是一台賺錢機器,行屍走肉,活在社會裡,就只懂得謀財害命。不管大學素來強調專業,近年中、小學教師都很喜歡標榜自己好專業。但我記得去年中華基督教會基真小學,羅芍淇枉死於學校的命案,到現在仍是不了了之。去年坊間其中一個討論焦點是學校職員發現女童受傷後,沒有即時打999報警召喚救傷車。當時校方又是拿「有依照程序」作擋箭牌。程序!程序!程序!這班專業人士為了保障自己利益而搞出來的程序,令一條無辜小生命白白犧牲。而打999報警可以盡快救活一條人命這種基本常識,變得唔再重要。基真小學命案與城大冧天台案件性質何其相似,都是校方專業失德,常識零分,空談程序而罔顧學生性命安全而引起,分別只在於基真小學有死人,今次城大冇死人。然而,今次城大體育館冧天台冇死人,只能夠說好彩,而一點都不值得慶幸!試想想,如果冧天台之時剛好遇着考試,或體育館正進行大型活動,受損傷的,就是數以百計的人命!現在香港各行各業都係咁樣,有着數搵,有錢賺果陣,人人在宣傳上都係咁吹噓自己有幾咁專業,又講到自己有幾多張證書,拿左幾多個奬項,呢樣果樣,懶巴閉。但一到出事果陣,就推三推四,事不關己,又或講到自己依足程序以圖卸責。做專家而冇常識,有專業而冇道德,是眼下香港的社會風氣。這種歪風在教育界亦極之嚴重,在一班只懂得謀財害命的教畜把持下的香港教育,一眾莘莘學子的性命難保! 城大塌屋頂 專業人士 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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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特的綠色謊言

事隔五日,曾經擔任城大校董會主席的梁特,終於開腔,但只表示「特區政府十分關注城市大學有樓宇屋頂倒塌的事件。」這說明了甚麼?寡恩薄情!反觀教育局局長吳克儉的「真語言」,充分展現出無知、無能、無心,也許更能準確地反映特府的實況。梁特五月二十四日上午出席行政會議前向傳媒表示:「特區政府十分關注城市大學(五月二十日)有樓宇屋頂倒塌的事件。」請注意,梁特說的是「特區政府」!即便是梁特真的「貴人善忘」,記不起曾是城大校董會主席,但他今天仍是城大校監。對於關涉到城大學生、教職員生命安危之事,豈能如此冷漠!至於循例召開跨部門會議,也就是說,現實是沒有部門直接負責綠化天台,更遑論政策與監管。梁特當時話峰一轉,指向綠色建築,並表示特府「確實有綠色建築的政策」。不過,將這次城大塌天台事件與綠色建築聯繫起來,完全是混淆視聽,轉移焦點,刻意誤導。因為綠化環境與綠色建築是兩碼子事。梁特之後提到的「至於綠化問題」云云,便充分說明這一個事實。諷刺的是,香港的所謂綠化政策,原來是歸一直積極摧毀綠化地帶以圖建樓的發展局管的。根據發展局的資料,綠化政策指的是「努力廣種花草樹木,並加以妥善護理和保育,藉以提高居住環境的質素。當前的目標是要擴大市區的綠化地帶、美化現有綠化區、並在規劃及發展公共工程項目時,增加優質綠化機會。」也就是說,綠化,只是發展過程的點綴。特府根據《樹木管理專責小組報告》的建議,於二○一○年三月在發展局工務科之下成立綠化、園境及樹木管理組,倡導新的策略性綠化、園境及樹木管理政策。該管理組轄下設有綠化及園境辦事處和樹木管理辦事處。名義上,綠化及園境辦事處負責在中央層面統籌政府的綠化及園境規劃和設計工作,其工作重點包括就提倡可持續建築設計,提供有關新私人發展項目綠化的上蓋面積比例規定意見,為某項目訂定更嚴格的綠化上蓋面積比例要求。不過,局與局之間沒有從屬關係,區區發展局之下的一個辦事處,如何統籌涉及其他局的綠化工作?如果新發展項目真的有綠化上蓋面積比例的要求,那麼,現有的建築物呢?假如在特府心目中,綠化就是「廣種花草樹木」,那麼,屋頂綠化的工作便不大可能只涉及擺放少量盆栽,而是有一定規模,甚至涉及建築工程,例如拆卸、改動或加建構築物或排水系統,必須受《建築物條例》規管。也就是說,綠化天台不可能不入則。雖然梁特強調「確實有綠色建築的政策」,但根據特府一貫「不提起即不存在」的邏輯,綠色建築政策恐怕亦已不存在。首先,梁特的綠色建築是目標為本的,而目標就是節能。在《二零一三年施政報告》「綠色建築」一段中,梁特如是說:「建築物用電量佔全港九成。除了將九龍東打造為低碳社區以外,我已責成環境局局長領導跨部門的督導委員會(推動綠色建築督導委員會),加強部門間的協調,議定具體實施策略及行動計劃,並與業界和持份者緊密交流合作,推動綠色建築。」當時(二○一三年三月)黃錦星曾表示,督導委員會將與業界、環保團體和學者討論,希望年內推綠色建築路線圖。不過,在《二零一四年施政報告》中,梁特只說「推動綠色建築督導委員會去年成立後,現正檢視政府各部門的相關工作,收集業界意見,以及參考外地經驗。委員會將就進一步推動綠色建築制定實施策略,以及提出相關措施的建議。」到了《二零一五年施政報告》,在「綠色建築和節能」一項之下,梁特宣布,「政府的新目標是在未來五年把政府建築物的用電量,在運作環境相若的基礎上減少5%,並為主要政府建築物進行能源審核,尋求深化節能機遇和綠色建築措施。政府亦會與相關團體、公私營機構合作,加強推行低碳宜居的建築環境,減低香港整體電力需求。」環境局局長黃錦星二○一五年五月六日書面答覆立法會議員廖長江關於綠色建築政策的提問時表示,推動綠色建築督導委員會成立至今(二○一五年五月),舉行了四次會議,完成檢討並已提升政府建築物環保表現目標和措施,並會繼續研究如何在私營界別推動綠色建築。兩年下來,仍在研究如何推動綠色建築。無怪乎到了《二零一六年施政報告》,已沒有再提及綠色建築這四個字。也就是說,梁特口中的綠色建築政策,早已成為已經不存在的真實謊言。事實是,除了省電,何謂綠色建築,本身是測量師的梁特,和身為建築師的黃錦星,一直說不出個所以來。根據美國環保局的資料,綠色建築(Green Building),指建築物本身及其使用過程的生命週期中,如選址、設計、建設、營運、維護、翻新、拆除等各階段,均達到環境友善與資源有效運用的一種建築。綠色建築也就是可持續的建築,其設計旨在減少建築對人類健康和自然環境的耗損,包括有效運用資源,保障人類健康,減少產生廢物,避免污染環境。現實是,香港的樓宇,不論是住宅還是商廈,全是密封式設計,全天候空調。甚麼通風,甚麼採光,全都不在考慮之列,建築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利潤最大化。而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五十呎的睡房成為常態,與窗臺合併改造的睡床成為無奈的常識。這樣的建築,是可持續,有利於人類健康,有利於環境的嗎?真的無以名狀,強字之曰「浪費資源」。後記:梁特五月二十六日在多份報章發表署名文章,談的不是城大事件,不是綠化天台,而是經濟發展。可見在梁特心中,永遠只有發展經濟。至於民生大事,市民生命財產,似乎都不在其議程之內。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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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房與士氣

停車場就在塌樓現場的地庫,business as usual,仍然開放,仍有暑期課程,仍有行政雜務,總得準時盡責現身,把車停好,不自覺地抬頭仰望天花板,明明完整存在,卻仍不寒而慄,想起日前那段不幸的災難。被蛇咬過的人會怕蛇,即使沒被咬到,只要遠遠見了或聽了,難免亦有幾分恐懼,而這恐懼以悲憐打底,不幸的事情無論是否發生在自己身上,皆屬不幸,更何况不幸的漩渦就在身邊,也涉及熟人,當然是額外的沉重。不幸發生後,校方馬上成立調查小組,如首腦說,「360度調查」無死角,檢討每個可能的成因、失誤、責任、補救,務令此回之不幸能夠杜絕未來之不幸,讓不幸永遠不再發生。小組初時只有行政高層,因遭質疑,立即擴大範圍,包羅了學生和教師,讓參與成分更高,亦讓過程更透明。 但這應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交出了報告,無論有什麼結論和建議,校方想必亦會跟各系師生直接溝通,透過多場諮詢會議聽從眾人意見。實質上,這有效於集思廣益;精神上,這有助於士氣提振。必須如此,應該如此,切切不可疏忽略過。值得留意的是,諮詢會議的效益是強是弱,跟會議形式大有關係。如果只是由上而下式的分層諮詢,恐怕隔了幾層,不易帶動頭腦和士氣。最好由調查小組以至校長首腦,扯脫領呔,捲起衣袖,「走入群眾」,親到校園各處跟師生見面,聆聽意見與凝聚共識。在美國讀書時,校園曾經發生火災,師生驚慌,也憤怒,校方成立委員會跟進處理,而在過程裡,校長及系主任等人召開了七、八場 town hall meeting,皆在夜晚,跟師生面對面,有時候人多,有時候人少,但皆以認真的態度商討關乎意外的方方面面,更由此論及校政和校園規劃,畢竟為數眾多的師生才是「真正用家」,他們的想法和感受,不可不聽,必須得聽。這形式的諮詢會其實跟真正的校園民主尚有一段遙遠距離,但如果連這都沒有,更不必奢望什麼校園民主了。至少這是最起碼的「危機處理」策略,就算從最功利的角度看,亦是應行之事。不幸災變乃眾人之事,而眾人之事,便是「政治」,校園政治不一定可怕,視乎是否懂得掌握和順勢,若懂,雖然塌了樓房,卻搭建了士氣,實是不幸中的自立自強。以謙卑盡責的姿態蹲下來,撿起廢墟裡的磚頭,來日方長,未嘗不能築起另一座校園高台。原文載於2016年5月25日《明報》副刊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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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禍是比天災更兇險的猛獸

圖1。圖片來源:右1:朝日新聞、右2:AFPBB News、右3:林檎舎、左1:香港經濟日報、左2:香港電台(古洞村屋疑遭強拆)、左3:朋友個人面書的圖片(虎地拗村)。昨天的文章(今日在評台登出:http://wp.me/p2VwFC-hQ9)提到天災在日本、人禍在香港,言猶在耳,就發生了城市大學胡法光運動中心塌頂事件。只過了一天,種種人為的疏漏被揭破,一想起上星期還有幾百名學弟在裡面應試,心寒,也為這次事件沒有造成大量傷亡鬆了一口氣。在香港生活久了,見識到種種荒謬的現實後,會時常想,人的價值是什麼?人作為社會的一份子,有被平等地對待?有被平等地尊重嗎?每次看社會發生的事,無不心疼,無不生氣,雖然很苦,但不能不生氣,停止思考的話會變麻木,變幫兇,這樣更可怕。天災很可怕,看熊本地震,把房屋夷平了,把山的一角削走了,把人活埋了,把文物古蹟毀了,把地方運作的心臟 —市役所也震塌了,但是,學校沒有倒下,國家未來棟樑的所在地,讓人避難的最後堡壘沒有倒下。因為國家認為比起官僚,小孩子託付了生命的地方是更最重要的。而且因為市民對學校的路比其他地方更熟悉,避難時能夠更快到達,所以學校也是避難所的選址,建築規格特別嚴格。宇土市役所在震後塌毀,是因為預算緊拙,耐震補強的資源優先用到學校等建築上,所以本應作為震後指揮中心的市役所塌毀非但沒有遭到責難,反而備受讚賞。香港很幸運,很少天災,但人禍卻不斷。為了發展不斷把鄉村填平強拆,很多人為此喪失家園;為了起樓有人要破壞有生態價值的郊野;工程污染把白海豚殺死了;然後把古蹟拆毀,把殖民地的痕跡粗暴地抹去;食水混入沿沒人要負責;最後提供給大學莘莘學子考試的場地整塊天花連屋頂塌下來了。梁美芬出出來說:「天花剝落在城大非罕見的事」,把嚴重的人為事故輕描淡寫,枉為人師,更枉為法律學者。這些事,這些人,在今天的香港比比皆是,明明安居樂業的小城,骨子裡其實比地震的熊本更加滿目瘡痍。人禍或者沒有天災的規模,但卻不代表遺害一定較小,如果剛好在考試或典禮,幾百人就這樣被活埋了;鉛水的毒害也可以是幾千幾萬人;生態的破壞或者不是即時的,但卻會遺禍後世;破壞文化遺產的負影響,看看文化大革命就知道了;拆毀家園,也令社會的怨氣上升。(圖2)運氣稍差,這次事年的傷亡人數很可能是幾百人,比熊本地震更甚。(圖片來源:明報,網民Kelvin Wong照片)天災是平等的,人禍受苦的卻永遠是弱者。所以面對天災,人能夠同心合力地去預防,去面對,這是「危機凝聚力」的表現,但人禍是由社會上一部分人搞出來的,所以受害者如何對抗,也總會有既得利益者千方百計出來唱反調、隱瞞、推託,內鬥虛耗,最後一事無成。在這層面,人禍其實比天災更惡劣。致香港,致我的母校城大,經濟數據多輝煌,研究有多成功,大學排名躍升了多少也好,如果最重要的「人」沒有獲得人應有的尊重與對待,那些成就都是虛偽的。一幅天花,足夠令一間大學名譽掃地有餘,也夠令香港的形象蒙羞了。https://www.facebook.com/nekotabi.jp/文:何貓簡介:二次元住民,日本痴、櫻花痴。 好想返日本但插翼難飛的廢中一名。Facebook專頁《一隻貓的日本私旅》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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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給香港的信

在黨國不分這一點上,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其實沒有分別。雖然不知其心中所想,但鏡頭前,蔡英文在「五二○」總統就職典禮上,一起唱中華民國國歌(國民黨黨歌)時,看見她嘴唇的動作,似乎也在唱「三民主義,吾黨所宗」。長約三十分鐘的就職演說,外界一直關注兩岸關係這一部分,但究其實,蔡英文不會重點論述,卻又是預期之內。也許,媒體向來都在關注其所關注的。然而,聽罷演說,又不無感慨。洋洋六千言,直如一封給香港的信。無論是經濟困局、民主路向,還是社會對立、世代公義。都是當下香港的寫照。蔡英文指出,「我們的年金制度,如果不改,就會破產。我們僵化的教育制度,已經逐漸與社會脈動脫節。我們的能源與資源十分有限,我們的經濟缺乏動能,……極需要新的經濟發展模式。我們的人口結構急速老化,長照體系卻尚未健全。」這不正是香港亟需處理的問題麼?只是香港沒有年金制度,退休人士和長者的基本生活仍得不到保障,而長照體系亦尚未建立。至於我們的教育制度,不獨僵化,而且正在崩坍。演說又提到「我們的人口出生率持續低落,完善的托育制度卻始終遙遙無期。我們環境污染問題仍然嚴重。我們國家的財政並不樂觀。……最重要的,我要特別強調,我們的年輕人處於低薪的處境,他們的人生,動彈不得,對於未來,充滿無奈與茫然。」港人聽在耳裡,實在感同身受。只是蔡英文展示了「幫助年輕人突破困境,實現世代正義,把一個更好的國家交到下一代手上」的承擔或承諾。香港呢?蔡英文指出,「在經濟發展的同時,我們不要忘記對環境的責任。」反觀香港,為了所謂的發展,不惜摧毀社區,破壞環境。更甚者,是為了配合大陸的發展,而犧牲大嶼山,消滅東北。「一個政府不能永遠在震驚,它必須要有同理心。」不知道這句話聽在特府高層和極高層耳中,又有何化學作用呢?五月二十日下午,香港城市大學天花倒塌,幸無人命損失。教育局局長吳克儉傍晚到現場「視察」後向傳媒表示,對於「綠化天花倒塌事件,導致有職員受傷,我深表關注,希望他們能夠早日康復。」但被問到「責任何在」時,卻表示「我於十五分鐘前到達,首先聆聽管理層講述有關事件發生的情況,……現在仍未清楚。」原來,吳克儉在現場只逗留了約十五分鐘,主要是聽「管理層講述有關事件發生的情況」。不知道吳克儉從下車之處步往現場花了多少分鐘,又不知他這次在車廂內逗留了多少分鐘。但聽罷其談話,感覺就是「沒有感覺」,更遑論同理心。也許,吳局長真的很忙,沒有時間聽蔡英文的演說:「沒有人可以替受害者家屬承受傷痛,但是,一個政府,尤其是第一線處理問題的人,必須要讓受害者以及家屬覺得,不幸事件發生的時候,政府是站在他們這一邊。」蔡英文的就職演說,首先「感謝人民對我們的信任,以及,最重要的,感謝這個國家的民主機制。」百多年前,國民黨一統神州大地,初次上台執政,而國民黨黨歌也成為了中華民國國歌。心中所思所想,無非一黨專政,從未想過甚麼政黨輪替。今天,台灣三度政黨輪替,不是因為明君聖王,而是民主機制。弔詭的是,這個基制的出現,全因一個出賣了國民黨,甚至被斥為賣國賊的黨主席,台灣前總統李登輝。無論這是歷史的必然,還是偶然,也是歷史事實。而歷史往往是往復循環,不住重演的。此之謂「反者道之動」。蔡英文表示,「人民選擇了新總統、新政府,所期待的就是四個字:解決問題。」而「眼前的種種難關,需要我們誠實面對,需要我們共同承擔。」正是無巧不成話,港台兩地,五年內共出現了三位「六八九」領導人。但人家的「六八九」萬票來自人民,期待的是「解決問題」。香港呢? 蔡英文 城大塌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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