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樂:基層不愛民主?

有人說,民主派九西敗陣,因為基層市民不介意DQ,只在乎能否開飯。我覺得,這是對基層的侮辱。基層當中有很多新移民,他們千方百計來香港,就是為了逃離大陸的管治。基層當中有不少經歷文革的長者,對共產黨恨之入骨。基層當中不乏搵朝唔得晏的香港人,明白貧富懸殊絕非偶然,而是利益輸送的腐敗政策使然。如果這些人只愛蛇齋餅糉,解釋不了某些勞工階層怎麼一直支持職工盟而不是工聯會。反建制、反打壓、反滅聲,在基層當中一定有位置。問題只是,什麼位置?民主,就像環保,也像世界和平。普世價值無人反對,但這些價值只是良好的基礎,卻不是最後關頭的「deal breaker」。想像一下,票王朱凱廸,本身也是個環保鬥士,但若當初他打的是「環保」旗幟,而不是「官商鄉黑」,得票會否一樣?民主派深信,民主與民生並不對立。但選舉的過程中,會否無意中形成錯誤印象,兩者只能擇其一?對手又會否借故曲解抹黑,而選民又竟然相信?基層要的,不是取捨,而是兼備。民主與民生,你兩者皆有,自然勝過旁邊只能開飯的一個。方法,不一定是所謂的「地區工作」。事關你知我知,無大水喉,就無工作。但至少,要跟基層啱key啱feel啱嘴形。痛定思痛,曉以大義無錯,形式卻是關鍵。如何修正,值得深思。[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317/s00196/text/152122361438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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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劫貧濟中

林鄭新政的主打之一是幫助中產置業,她一再強調,絕對不會影響基層的公屋資源,亦即,絕對不會「劫貧濟中」。這倒視乎如何定義「劫」字。儘管不會把公屋用地拿去建房賣給中產,但要籌劃中產置業居所,即使是公商合作,亦要撥出資源吧?人力、物力、心力,都是政府的力。既然有這些力,又既然公屋的輪候時間如斯漫長,也既然有如斯多的人久居於惡劣環境等待上樓,何不把這些力投放在加快公屋興建、查究公屋霸王、改善公屋空間之類需要上,以解基層之困,以紓基層之急?家庭收入五六萬而沒法上車,固然鬱悶,但收入一萬幾千而沒法上樓,則遠非鬱悶二字所能比擬。那是淒涼,那是可憐,那是悲慘。既能撥出額外資源,與其「分力」幫助大有機會自行上車的中產男女,不如「傾力」拉拔長期生活於窄劏房木板房棺材房內的草根女男。保底要緊,其他的都是後話。每當發生車禍之類,高官總是臉帶戚戚地說「這種悲劇發生一宗都嫌多」,其實高官應到劏房或棺材房住上一天(而非躺一躺,讓記者拍完照便起身走人),必覺「這類空間住上一天都嫌多」。有此領悟,或許高官會同意,上樓需求比上車煩惱來得關鍵,若把資源移作他用,當然等於「劫」了。劫貧濟中,雖然只要有個「濟」字便算是政府德政,但當對此之「濟」變成對彼之「劫」,終究有欠公道。「中」是需要幫助的,但是否要大費周章地幫他們上車(而且僧多粥少!),實屬可疑。憑常理推論,如果連月入五六萬的家庭都沒法經由儲錢積累或投資理財上車,香港到底有誰上車?難道真的人人都有「父幹」庇蔭?(說句題外話:這兩字其實非常父權,為什麼女性主義者不出來抗議?只有父親才有能力或責任幫助子女?母親就無能或毋須幫助子女?男人,命苦啊。女人,可憐啊。香港的女性主義者,沉默啊。) 難道真的全由內地人買走樓房?難道真的只有月入六萬以上的家庭始有財力上車?要幫助中產,法門多的是。搞好投資環境、開拓新經濟領域、拆解條條框框的創業和打工圍牆、嚴管地產商的巧取豪奪,讓中產男女一方面能有更多收入機會,另方面不必被地產商以劣質樓房搶去手裡金錢。此等舉措,始算合乎公道。輪候公屋的基層百姓應該往找林鄭抗議,劫貧濟中,說到底,是違背上帝意旨的罪。[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71014/s00205/text/150791852836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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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轉載:劉小麗 「炮灰」的託付:給炮灰的關懷

「星期日上午那個支持小販的活動去不去?」 「好呀!」 「11點你又要去土瓜灣探訪重建戶?」我們再問。 社會的弱勢老弱傷殘議題做不完 「對呀!有重建的租戶很想我去幫手做直播,為他們向公眾講解一下他們被市建局及業主逼遷的情况。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們星期日休息下吧。」小麗想也不想,又爽快的答應。 這就是她星期日早上典型要做的工作,她總把握着每一次幫助弱勢的機會,也不願為自己留任何半天的休息時間,差不多大半年都是這樣。為小麗日程把關的助理有時也會懊惱,她日日做不休息,其實很難持續走下去。 同事及小麗都把每一天當作是最後一天去工作,這種心理早已成常態。如是者,每次探訪如殘疾院舍、天台房、重建區租戶、外判工、青少年院、懲教所等等,都例必出席。每次探訪完畢後也訴說他們的處境如何坎坷,再討論如何逐一跟進。 從政「讓人得到尊嚴」 早前她到訪青少年院,慨嘆男童於院內的生活環境受盡精神煎熬,不論是吃飯時不能對坐不可互相交談,還是行為舉止已「格式化」,包括所有男童也不可留一頭完整的頭髮,院內每處也是冰冷無情。 「你想可以不剃光頭嗎?」小麗問到一位男童。「想……」一雙眨着淚光的眼睛回應。小麗便知道,大概如幫助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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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易放 本性難移」 特首選舉與基層「斷了線」

「放飛機」,意指爽約。香港老派潮語,近期在特首選戰中頻繁出現。 今屆一眾參選人/候選人的選舉口號,「同行」、「拍住上」、「connect」等建立與普羅大眾「有商有量」形象,市民固然受落,前提是公關形象與現實有多大差距。「放飛機」事件發生了3次,各特首參選人/候選人「口裏說不」,身體卻很誠實,用行動證明,他們的「同行」、「拍住上」、「connect」原來是有優次、有選擇性的。 先說葉劉淑儀。會面前15分鐘才告知身在「撐警大會」現場未能出席,為了保留贏盡兩邊掌聲的機會,在最後一刻權衡機會成本下,選擇放棄劏房居民。 到林鄭月娥。早於數星期前承諾到訪天水圍,結果一再押後,最後以「好攰」、「需要休息」、「天水圍好遠」為由拒絕會面。一眾基層街坊請假犧牲的時薪,都及不上林鄭一分鐘的收入,所以她選擇「休息」。事情發展到最後,林鄭所選擇的「休息」地點是新民黨辦公室,「休息」方法是會見新民黨黨員。 曾俊華本來承諾到訪劏房及天台屋,但後來因為「撐8層樓梯」影響身體健康,所以最後天台屋居民被「放飛機」,可能是「已夠圖呃like」。諷刺的是,天台屋居民同樣有長者,曾俊華可以選擇,但基層無選擇。 選票優先 未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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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60萬本港婦女走出貧窮

1857年3月8日,一群工廠女工在美國聚集爭取權益,抗議紡織廠低薪和惡劣的工作環境,成為國際婦女節的起源。時至今日,160年過去了,在大家也普遍認同性別平等的香港,男女收入差距卻仍然嚴重,情?在基層人口中尤甚。2015年本港在職貧窮人士當中,女性的月入中位數僅為男性的六成,近四成的差距說明了什麼? 去年10月扶貧高峰會公布的《2015年香港貧窮情?報告》指出男性貧窮情況有輕微改善,但女性的貧窮率卻仍然上升。根據樂施會報告,目前本港每6名婦女就有一人活在貧窮線下,貧窮女性總數逾60萬。這群婦女未能分享經濟發展成果,性別經濟不平等更見惡化。其實無論經濟好壞,女性也比男性更容易陷入貧窮。 樂施會認為貧窮源於不公平。一個公義的社會應朝向「人本經濟」發展,不論男女、種族,都能平等地受惠於經濟發展;社會也不應單單追求利潤,而是按人的需要來發展經濟,讓最弱勢的一群獲得優先發展,從而創造一個更公平的世界,令人們能從事穩定的工作,獲得合理的回報。 社會上愈來愈多人認同兩性平等對經濟發展有重大幫助,能帶來更高的經濟效益,但經濟發展卻未能促使兩性平等。現時全球的經濟結構把財富聚集在一小撮人手上,全球八大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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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載2》與《世代同行》:從另一個角度回顧雨傘運動

「華語紀錄片節 2016」於今年9月9日至10月16日舉行,影展雲集兩岸三地不同題材的紀錄片,探討各式各樣的社會議題,而筆者則觀看了《義載2》與《世代同行》這兩齣以雨傘運動為題材的香港紀錄片。《義載2》紀錄一批貨車司機在雨傘運動期間,發起義載運動,利用他們的專長,穿梭各佔領區,協助分配物資,務求各物資站供應不斷;《世代同行》紀錄一群基督徒在雨傘運動期間,在佔領區內輔導示威者情緒,並為他們祈禱,一直留守至清場完畢。大約兩星期前,是雨傘運動兩周年,大部份主流媒體在回顧這場運動的時候,都是訪問當時的學生領袖、佔中三子等「核心人物」為主,從「大台」的角度去回顧雨傘運動,缺乏其他的角度。相反,《義載2》和《世代同行》這兩部紀錄片,從「非大台」參加者的角度去看這場歷史事件,講述一些鮮為人知的小事情,正好彌補了那些不足的地方。我們可以從《義載2》和《世代同行》這兩部紀錄片裡頭,清楚地感受到雨傘運動的最大特色是全民自發參與。雖然「大台」的決定會影響著每一位雨傘運動參加者,但在大部份的時間,一般參加者是不會理會「大台」,「大台」亦不會理會他們。參加者的行動都是自發組織的,例如是貨車司機的義載行動與基督徒的祈禱行動,實在是香港人的驕傲。影片紀錄了香港人如何自發地參與這場運動,實在讓我看得十分感動。筆者特別喜歡《義載2》,導演跟著貨車司機,拍下了他們到前線補給物資、每晚看守物資站、開會的過程,剪輯得十分緊湊,甚至有一種深入戰地的緊張感覺。貨車司機這個題材亦很有趣,因為在主流媒體上,我們通常只能夠看到律師、醫生、教師、社工等傳統專業人士如何參與政治和社運,較低學歷、較基層的一群人好像被遺忘了,但其實他們都是公民社會的重要一員。再者,《義載2》紀錄了多位貨車司機的成長,例如有的加入了政黨,有的加入了工會,延續雨傘運動的精神。筆者對《世代同行》的內容並不深刻,但感覺到這部紀錄片強調「希望」和「大愛」的精神。在片中,前線抗爭者在衝擊警方防線,但那班基督徒仍在祈禱,雖然有種「和理非非」的喜感,但認真思考後,會發現這種宗教力量有其意義。信仰給予人希望的力量,告訴我們就算面對困局也要繼續向前,絕不輕易放棄,這正正是現在香港人最需要的。另外,對於參與社運,不同人有不同的底線。貨車司機運貨,基督徒「和理非非」祈禱,同樣也是參與。貨車司機成為了物資捐贈者與前線抗爭者之間的橋樑;教會強調大愛,同時容許示威者和警察進入教會內休息。這些並非宣揚仇恨的社會運動精神,建立起公民社會包容互助的文化,公民社會之擴張,民主思想之深化,已經為日後的民主鞏固(Democracy Consolidation)打下了一支強心針。 影評 電影 雨傘運動 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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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基層家庭重拾尊嚴與希望

〔「Wewah 音樂家」於2011年年初成立,由一班有志為基層兒童提供免費鋼琴教育的年輕人組成。有關本組織服務可參閱本系列首篇:http://wp.me/p2VwFC-hQS〕梁振英數月前出席一個對象為中學生的「體驗貧窮」活動。為活動致辭時,他問學生窮人生活最大壓力是衣、食、住還是行,又不忘吹噓政府解決房屋問題的「努力」。(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leung.cy.108/posts/235462436816241?pnref=story)事實上,「貧窮」是一個立體的觀念。貧窮人士面對的不僅是糊口、住屋等較實在的憂慮外,亦因為長期過著缺乏尊嚴的貧窮生活,所以會衍生出家庭及心理問題。所以,如果我們只著眼於「衣食住行」等物質的匱乏,很可能忽略了他們的精神需要。所以,如果要回應「我們是否更應推動與基本生活需求相關的服務(例如學業成績、食物銀行),而並非行有餘力才學的音樂技能」的話,我們會指出,義務音樂教育,尤其是「一週一學」的持續鋼琴教學計劃,可能對貧窮家庭有意想不到的支持曾經有一位學員,據他的媽媽說,他每天都在電子琴前彈《孩子心曲》哄媽媽睡。為甚麼他選了這首歌呢?因為他在我們為有興趣加入義教的人士舉辦的分享會中,看過一位高小哥哥和一位同齡小妹妹表演《孩子心曲》後,說自己也想試試。於是,他親自遞上樂譜要義務琴老師教他。不過他卻不太努力練琴。家長詢問我們如何是好,但她自己不知道,其實已做了一個不錯的示範:「我不懂得音樂呀,唯有他彈完後,對他說好聽」。不少成長於貧窮環境及破碎家庭的小朋友,缺乏來自長輩的肯定,所以會嘗試從其他途徑獲得成就感,例如欺凌同輩、沉迷電玩等。我們再問她還觀察到甚麼,她說孩子好開心見到義務琴老師。教育不限於技藝是否有效傳授,還有教師的陪伴、鼓勵與說教的「經驗」元素。我們的社會太著重績效,忽略了過程。基層父母過著被壓迫的生活,看著子女接受義教,不一定會「貪得無厭」,而可以是感到安慰,老套地說就是讓他們相信「人間有情」。小朋友的成長很受家庭情況及家人情緒影響,而我們提供的服務有機會紓解父母的心理壓力,令他們「想開一點」。這些服務是否真的「有效」讓他們脫貧呢?說到底也要靠小朋友未來的努力及際遇,以及我們這一代是否有勇氣改變有缺陷的制度。我們希望透過音樂教育與師生情誼,提供一個機會讓喜歡音樂的小朋友證明自己的能力,父母可為小朋友有勇氣在台上表演而感到驕傲。物質補助未必可提供這種情感上的支持。正因為我們留意到小朋友以至家庭的轉變,所以我們不甘於只做「鋼琴義教轉介」機構。下篇會介紹其他配套工作,如何配合我們的理念。 貧窮 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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