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麗瓊:派錢,剝奪了澳門的未來

一個來去三天的颱風,便把澳門打得七零八落,斷送了十條人命。「天鴿」如一把匕首,狠狠地剖開澳門暴發戶真面目。北京為澳門打開賺快錢的方便門,但錢快來快去,既然賺錢並非來自真本領,自然缺乏使錢的能力。如何做好基建?如何做好風暴預警?防洪救災?高官統統闊佬懶理,不經思索,向巿民派錢。這次颱風奪取了十條人命,政府第一應對之策,也是賠償,以派錢作「掩口費」。我每次到澳門便為交通傷透腦筋。經常截不到的士,要大費周章乘賭場穿梭巴士到碼頭,再在那裏轉乘穿梭巴士回酒店。澳門像把土地割讓給不同的賭場,賭場像孤島,由各自為政的穿梭巴士,把澳門一塊塊縫補連繫起來。一旦離開巿中心和賭場穿梭巴士的網絡,便寸步難行。為什麼澳門人民不向當權者怒吼呢?因為傳媒積弱,無法構成向政權窮追猛打的民間力量。這令我想起當記者時,偶獲澳門高官貪污的一些猛料,正想親赴澳門蒐證,臨行前致電一位熟悉澳門情况的上巿公司行政總裁好友問意見,嚇得他說:「你千萬別動!留在原地,我飛車來見你。」話畢他火速來到我家樓下的咖啡店,囑咐我切勿到澳門。他說:「澳門不是香港,你人未到埗,已被人扔到大海餵魚了!」我打消了到澳門的念頭,這些猛料最後逐漸浮面,成為轟動一時的歐文龍貪污舞弊案。我思疑澳門政府一直派錢,只是指縫漏出來的小恩小惠,大部分財富已落在黑洞之中。派錢,而不從事長遠基建,是剝奪了澳門的未來。這次十人喪命,能否令政府痛定思痛,建設澳門未來呢?我希望今次澳門政府能有例外之作。[潘麗瓊]PNS_WEB_TC/20170827/s00196/text/150376978290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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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城市的良心

執筆之際,颱風帕卡剛為香港掛起風球。天鴿的威力喚醒了我們對大自然的敬畏,颱風並不只是有假放與否的指標,而是一齣活生生的人神鬥。但願帕卡別要像它哥哥般勢兇夾狼,也祝願澳門一切平安,盡快好起來。鮮少到澳門,對她的印象依稀得只有大三巴和葡國菜的兒時片段;近年除了金碧輝煌的新建賭場群、居民每年都收政府的大利市,以及敏感時期民主派人士被原船遣返,就沒有太多認識。而一匹天鴿,正好讓我們香港人,重新、深入地認識這個姊妹城市。賭業和旅遊業是澳門的脊樑,地表上滿滿地豎着美輪美奐的拉斯維加斯式賭場建築,也有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歷史城區,賭博、吃喝、玩樂一應俱全,這兩項蓬勃的產業養活了澳門六十多萬人——每年政府豪派的現金,也眼紅了香港七百多萬人。需知澳門早就為廿三條立了法,隨時能拒絕「對內部安全構成威脅」的人士入境。執筆途中得知,澳門政府拒絕香港記者入境,再次體現了如何「保障澳門安全」。如此衣食充足,又沒有外人跑來顛覆的美好環境,面對風災的問題又出在哪裏?天鴿為澳門人帶來的信息應該是:政府的功能究竟為何?此時此刻,大概沒有人會質疑澳府每年派的那幾千元其實是掩口費,用來穩住悠悠眾口,粉飾這個賭城的太平。然而一個政府即使庫房爆滿,如果選擇走自欺欺人的路,專事包裝的工作,那,只需一場熱帶風暴,就能把這張漂亮的「花紙」吹個稀巴爛。已別說醫療、教育這些比較高層次的範疇,最基本的供水供電、防洪排水,以至氣象預警制度,以澳門的財力,沒可能比香港做得更差吧?問題只在於,政府有沒有意願去做、有沒有心去做。雨果說「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他說的其實不只是下水道,而是為了保障生命安全、讓人民安居樂業的基礎建設系統。天鴿對澳門的破壞也是對香港的警號,我們的基建和制度目前尚算穩定,若然在天晴時沒有時時自省、沒有努力鞏固,有朝一日一場(無論是形而上的還是形而下的)十號風球打到來,吹毁我們的家園,摧毁我們的制度,香港的傷亡損失,又豈止一句「今日澳門,明日香港」了得?[楊岳橋]PNS_WEB_TC/20170827/s00202/text/150376978422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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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言財雋:林鄭的理財新哲學是什麽?

繼金管局前總裁、行政會議成員任志剛日前批評過去十年政府守財奴政策,倡議增加政府開支、減稅和作出赤字預算後,特首林鄭月娥隨即跳出來接力,認同公共開支可以「大膽些」。兩人一唱一和,明顯點出了新一屆政府的「理財新哲學」。 公共開支主要包括教育、醫療、社福、公務員薪津、房屋、基建等項目。假若政府打算增加公共開支,主要會在哪些範疇上?林鄭認爲應增加投資性開支,以提高香港未來的經濟增長。教育是人才的投資,新增的36億經常性教育開支算是體現了這一點。至於醫療及社福等經常性開支,對林鄭來説不是投資,而是財政負擔,這在她當政務司司長時削減醫管局開支和否決全民退保上可見一斑。房屋方面,林鄭在競選時説過要減少興建公屋,改爲推動市民置業,這表示政府不打算花錢為市民提供保障性房屋。餘下有機會大幅增加的投資性項目,看來就只會是基建了。 林鄭這種理財思維,好像把政府看作一間商業機構,把自己看作CEO(她自詡為未來五年帶領香港再創輝煌的第一負責人),主要目標是要提高香港的GDP。這種想法非常不恰當,因爲政府作爲公共服務提供者和社會資源分配者,最重要是照顧社會各階層的需要,平衡各方面的利益,而非只著眼經濟發展。香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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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後基建工程規劃是進步還是退步?

香港主權移交20年來,有關大型基建和城市發展的社會運動,表面上總是輸多贏少,剷的剷、倒錢的倒錢。近廿年較大爭議的事件,琅琅上口總數到天星皇后、利東街、高鐵、新界東北等。當中我認為高鐵是為市民就城市發展帶來最大的啟蒙和最多面向的反思。 大概2008年開展的高鐵爭議至今,除了司空見慣的弊病如諮詢不足、決策不透明、欺負弱勢、成本高昂問題等,還引起以下幾個面向的拷問: 一、中港融合議程逼近 記憶中2008年之前社會上較少人對「中港融合」敏感。那時政府推銷高鐵是正藉香港經濟還未復蘇,因此「與國家接軌以帶動經濟」是很合耳的論調,「不接軌就被邊緣化」確是嚇人。高鐵的爭議首次帶起對此等論述的質問,從理念、政治考慮,到實際效益、法制、社區及環境影響等徹底拷問。這一定對港人好?對兩地好?就算總有點經濟效益,但政府的方案能否達到?例如政府聲稱廣深港高鐵能推動「一小時生活圈」,但實際上「一小時」是指西九龍至廣州南站的車程。通車後約八成半在西九高鐵總站開出的列車只是前往深圳福田/廣州番禺,以上兩地分別只屬深圳及廣州近郊,離市中心甚遠,非常「吊腳」。到底如何達到「一小時生活圈」?不是自相矛盾嗎?如果為着連接上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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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霸權是如何鍊成的

公路基建必然超支似乎已經成為了公眾的常識,不論是港珠澳大橋、港鐵沙中線還是廣深港高鐵,其超支的分額實在令人咋舌。輿論往往只傾向討論政府是否監管不力,但香港對於興建公路基建的迷戀以至依賴,卻是每位香港人共同促成的共業。 哪個城市不需要公路不需要基建?這是政府以至一眾既得利益者維繫公路霸權的論述利器,以至於當有任何團體嘗試挑戰公路霸權時,必然會面對重大阻力。 例如,支持單車平權的組織,嘗試爭取單車作為運輸交通工具,而不是消閒玩意的舉動,總會遭到其他駕駛者的反對。其中一項理由,是單車並沒有登記,因此沒有繳交車輛登記稅;而其他汽車因為有繳交車輛登記稅,因而有優先使用公路的權利。 於是乎一個合乎邏輯的質疑,就是去看香港的車輛稅收入,是否可以足以支付興建公路以至維修的開支。假如徵收的車輛稅足以支付公路開支,至少從以稅收來換取公共服務的角度而言,似乎讓車輛優先行走的講法是合理的。但假如公路開支遠遠高於車輛稅的收入,我們便有權去問,那些超支的部分,是由誰去負擔,又是由誰在補貼? 根據過去廿年的財政預算案數字,車輛稅的收入一直維持在佔政府收入總額的1.8-2.0%,由1999年的26億上升至2016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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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水浸難言擴闊稅基 基建侵蝕民生教育

本屆政府最後一份財政預算案落在陳茂波手上,會計師出身眼光自然不同。他提議成立稅務政策組,改善香港稅制結構,研究擴闊稅基和增加收入。 關於科研業務稅務扣減,我贊成,因為教育和科技是提高生產力的兩大支柱,稅務扣減比直接用公帑資助科研發展更合乎市場原則,外國也有稅務扣減這種做法。用基金鼓勵創新的問題是怕有人誤用公帑,於是要成立評審組讓有意者競投,再過五關斬六將,多次審批修改方成。當中牽涉很多成本,包括寫計劃書、修改、拉鋸、寫報告交代成果。但評審的眼光,市場未必受落;簡單的稅務扣減最有效率,實行出來,能生存就成功了。市場上已有「天使基金」,市場機制已可解決,政府預留100億元做創科基金,運用不善恐怕變利益輸送、群黨分派。 曾俊華「無為」 陳茂波「搞事」 但對於擴闊稅基和加稅,我有保留。現在大部分稅由有錢人繳交,擴闊稅基不能從窮人和中產身上拿錢,這是累退的做法,香港的貧富不均已很大;如果要擴闊稅基,就要擴闊有錢人的稅基,例如收物業稅,降低持有物業的誘因。庫房水浸千億,稅項不減反加,政治上難以說服人,也看不到有原因政府需要增加收入。會計師經常倡議擴闊稅基是因為他們有業界利益,有多點生意做。香港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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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交通擠塞到基建治港

相比起房屋、土地及教育等較熱門的民生議題,交通運輸似乎是一個較少行政長官參選人關注的項目,雖然他們大都見到交通擠塞問題的嚴重性,但解決的辦法仍然是政府一貫倡導的鐵路為交通的骨幹,無視現時港鐵系統已經超載的現實。雖然一眾行政長官參選人都一致認同要引入電子道路收費解決中區交通擠塞問題,但對未來香港的交通運輸,似乎並沒有宏觀的前瞻性規劃。 交通擠塞源於財政規劃失誤 回歸後二十年間,由於香港一直奉行基建帶動發展的策略,以至興建及維修的馬路面積不斷增長,與道路維修相關的開支亦不斷上升,由1998年的8.6億,上升至2016年的13.68億,總共增加5.08億或59.1%。有趣的是,當我們比較同期已維修的道路總面積,只是增加了18.4%,遠遠低於道路維修的開支,可預期未來即使道路哩數的增長空間有限,道路維修的開支只會不斷上升。 圖一 1998-2016年道路維修相關開支 (所有圖表資料來源:綜合各年財政預算案)   政府花大量的金錢用於維持不斷增長的道路網絡,但卻沒有撥出足夠的相應款項,改進香港的交通規劃及發展。例如政府一直拖延進行第四次整體運輸研究,對上一次的研究已經是1999年,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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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香港政治生態必須從區議會做起

區議會近年最為人詬病的相信是一個又一個大白象地區工程,例如花2500萬元在南丫島建停泊單車場、5000萬元在觀塘興建音樂噴泉、5500萬元在大埔林村增設許願樹屋和度假屋、8000萬元在大圍明渠上建五人足球場、一億元在荃灣加設一個活動室等等。這些工程的共通點是造價不合理地昂貴,實際效用成疑,缺乏諮詢和遭區內居民反對。細心想想,這些浪費公帑的大白象工程不就是今天特區政府大型基建的翻版? 決策過程透明度低,沒有認真做好諮詢;佔議會大多數的建制派霸王硬上弓,權力缺乏制衡;造價高昂的地標式建築,變成有關人士的政績工程,甚至有可能成為貪腐溫床。跟耗資數百億以至過千億元的高鐵、港珠澳大橋、機場三跑等項目相比,幾千萬的地區工程當然微不足道,但內裡問題如出一轍。除了地區小型工程外,政府每年撥款達3.5億元給區議會舉辦「社區參與計畫」,目的是鼓勵市民多參加社區事務,各區的地區團體都可以申請撥款來舉辦各種文娛康樂及公民教育活動。根據《明報》早前報導,大部分該類撥款都是用來舉辦嘉年華、一日遊、茶聚、晚宴、生日會等收買人心的聯誼活動,對地區發展根本沒有實質幫助。建制派議員更經常利用撥款進行政治宣傳,例如國慶和回歸慶祝活動,甚至支持政改和人大831決議等等。長年累月的小恩小惠和洗腦教育,培育出一批盲目附和政權的橡皮圖章,每逢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便被大規模動員,成為建制派的鐵票來源。《明報》更揭露,很多區議員同時屬於區議會「指定地區組織」的成員,甚至擔當領導職位,變成自己批錢給自己,監察和審核形同虛設。涉及過千萬撥款的大型活動如藝術節和舞蹈節等,很多都沒有經過公開招標,就由負責議員兼任的團體包辦,明顯有利益輸送之嫌。這不禁令人想起當年特區政府未經招標便把數碼港項目批給李澤楷,如今又用同一手法將星光大道計劃給予新世界發展。被建制派囊括十八區正副主席的區議會,其實就是現今特區政治的縮影, 在位者只知權力與私利,罔顧公眾利益,視程序公義如無物。每年花掉十多億公帑的區議會,沒有做好諮詢及社區發展的本份,只淪為一些人的政治和歛財工具。特區政府不但沒有好好監察資金運用,近年更積極增加撥款,讓已壟斷區議會的建制派壯大,繼續發揮其保皇角色。年底區議會選舉在即,梁振英突然換上民建聯前副主席劉江華出任民政事務局局長,看來是想利用其豐富的選舉經驗,鞏固建制派的優勢。立法會有一半議席由功能組別產生,香港市民無法改變議會被建制派主導的局面;新一屆區議會將取消所有委任議席,除了新界區27個當然議席,其餘400多個皆為直選議席,我們實在沒有藉口讓建制派繼續壟斷。要改變香港的政治生態,就必須從區議會做起。思言行 – 慎思敢言, 以言赴行Email: civilrenaissance@gmail.com 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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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機場管理局的賬──誰會借錢?不可借錢!

機場管理局硬要建第三條跑道,道理說不過公眾,選擇了走歪路,繞過立法會向外「融資」,即是舉債借錢。我忠告全球財團,貸款給機管局,除了得罪香港人和承受連鎖反應,還要冒機管局扮希臘的風險。機管局大概會游說財團,聲稱業績良好,每年可分配盈利最新數字超過70億元,償還1400億元債務「只不過20年」,而且背後「其實」有香港政府庫房撐腰。要了解70億元這個數字,必須詳細看機管局十多年來的財政狀況。2007/08年度開始,可分配盈餘每年都超20億元,又逐步上升2014/15年度72.5億元,表面看很風光,不過內裏隱藏了一個大秘密:早應按計劃隨着乘客和航班增加而興建的中場X形候機大樓沒有建成,估計300至400億元的基建投資沒有執行。X形候機大樓沒建成的後果在以前的文章談過(註1,2),不再詳述,總之赤鱲角機場如今失去世界第一,一場雷暴就可以搞到近40架飛機無處停泊,令千計乘客困在滑行道數小時,成為令香港人丟臉的豆腐渣機場(註2),加上愈來愈多對旅客的種種不便,香港的形象損失遠超機管局「省下」(實質是怠隋沒有用好)的幾百億元。回頭看上面的圖,從2007/08年度起有八年的可分配盈餘超過20億元水平,把八年的差額加起來總數約265億元,比X形候機大樓的造價少一大截。從我的角度看,十年來機管局的賬面盈餘是犧牲機場必需的基礎建設堆砌出來的,正常地營運赤鱲角機場,它的真正平均盈利能力在每年20億元以下,如果X形大樓的造價靠近400億元,則這個數字甚至應視為低於10億元。動心貸款給機管局的機構注意:機管局是一個以壓縮必要硬件投資營造賬面盈餘的債仔,不投資硬件和無心經營航空本業將嚴重影響其營運能力,現在一打雷機場就全面癱瘓是例子之一,最近輕易失去巨額錢袋是其二,冰山一角啊!在服務變差變壞的背景下,赤鱲角競爭力必然下降,加上希臘觸動的金融動蕩、中國旅客外遊目的地的變化等不肯定因素,機管局的70億元盈利數字恐怕是不能持久的幻像,「20億」甚至「10億」恐怕是研究負面危機downside risk時必須採納的參考數字。根據高鐵工程的現狀看,將來機管局無力償儇債務時,政府是不會輕易出手的,立法會則肯定袖手旁觀,所以「庫房撐腰」的說法也是不可靠的。面對這個境況,誰會借錢給機管局?註1 失去競爭力的赤鱲角機場 – 不是輸在「跑道」,是輸在「橋」(更新版)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hk/2015/02/blog-post_5.html註2 赤鱲角機場 – 望向樟宜和仁川的思考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hk/2015/04/blog-post_14.html註3 一場雷雨也敵不過的豆腐渣機場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hk/2015/06/blog-post.html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基建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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