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靄儀:切勿輕言罷免議員

立法會議員許智峯搶走一個政府官員的手機,行為粗暴當無異議。爭議點在於應否動用立法會程序,通過譴責動議罷免這位議員。基本法第79(7)條訂明,立法會議員「行為不檢或違反誓言而經立法會出席會議的議員三分之二通過譴責」,即可由立法會主席宣告其喪失立法會議員的資格。「行為不檢」並無具體定義,但可從第79條整體看,是要達到同等程度的嚴重性才應當引用,由於議員是由合資格選民在合法選舉中選出,選民的權利和以投票表達的意願是必須尊重的凌駕性因素,所以關鍵問題是,從公眾利益的觀點,該議員的行為的「不檢」程度,是否已達至立法會必須即時介入罷免,不能留待選民在下一屆選舉中投票决定。這個門檻顯然是十分高的。觀乎第79條其他剝奪議員資格的條文,例如79(6)條,涉及刑事罪行判處監禁一個月或以上,及79(7)條的另一部分「違反誓言」,不是可能致令該議員已無法為選民履行職責,就是信譽上不能為社會所接受。議員既然是「尊貴的」,當然要以最高操守律己,但律己的要求,不能與罷免程序所通用的尺度混為一談。單從機制看,理論上在立法會佔三分之二的政治組合,已可藉79(7)條掃除其餘三分之一議員。這正是現時局勢下的政治危機:現實是政治掛帥、不計原則,但市民大眾就更需頭腦冷靜,堅持以公眾利益為準繩。[吳靄儀]PNS_WEB_TC/20180430/s00202/text/152502516426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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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訪京

建立民主思路的目標是要在「一國兩制」下爭取普選。但我們明白到,要全面落實《基本法》有關普選的條文,首先要確保「一國兩制」不但可成功落實,更可穩定延續,甚至超越2047年。因此我們堅信在特區爭取普選的第一步是說服中央政府,「一國兩制」不但可全面落實,更在實際操作下可令特區繁榮穩定、長治久安。這目標必須建基於兩地互信和了解。無論在「一國兩制」或民主理念方面,清楚了解各方立場,藉以尋找一個合適平衡點,才有機會成功落實普選。在這過程中,互訪和對話是必要的。因此民主思路在2016年曾訪問北京,2017年曾訪問台灣,今年藉着中央換屆,也算是一個適合訪京的時候。這次訪京目標有三:一、推介講解民主思路最近完成的《「一國兩制」指數研究報告》,希望令北京政府更深入了解特區民情和政治形勢;二、希望能與新一批負責特區事務的新任官員建立關係,打開對話之門;三、帶領香港政治及行政學院的一眾學員,給予他們與官員溝通對話之機會。這些工作有人形容是水滴石穿,也有人說恐怕是徒勞無功。但我們深信積極爭取對話,總比香港一些只顧呼天搶地、怨天尤人、故步自封的人更有機會爭取達至普選的最終目標。也許這些人的目標根本不在落實「一國兩制」或全面普選;也許他們追求的只是戀棧席位、只保朝夕。無論如何,我們選擇了這條路,便會一直走下去。正如司徒華所說「成功不必我在,功成其中有我」。[湯家驊]PNS_WEB_TC/20180330/s00202/text/152234704236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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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同情袁國強

林鄭聯同新舊律政司長見記者,一字不漏照稿讀對袁國強高度評價:「擔任律政司長五年半期間,表現卓越,一直致力維護香港法治,對國家和香港有承擔,對工作充滿熱誠,是我和其他問責官員非常敬重的同事,也深得律政司內外的公務員愛戴。」聽到林鄭這番溢美之辭,一身雞皮疙瘩,腦袋也同步拚命回帶,搜索林鄭口中所說,袁前司長在什麼事情「表現卓越」?在哪方面「維護法治」?五年半來,對香港又有何「承擔」?回帶搜索的結果,看不到任何正面的東西,只剩下憤怒與不堪。政改在立法會被大比數否決,袁國強並非主打,也算非戰之罪。議員宣誓風波,剛開口希望在香港的法律框架內解決,人大就閃電釋法,也可以說是袁國強控制不了的事情。主動入稟連環DQ六名議員,就不能不說有強烈的政治動機。在立法會政治力量失衡,政府全面配合下,建制議員趁機肆無忌憚修改《議事規則》,幾乎廢掉立法會監察政府的功能,袁國強作為始作俑者,實在立了大功。你又可以說人大釋了法,DQ議員是迫不得已的呀!那麼,對十六個社運青年刑期覆核,應屬袁國強的自主範圍吧?為何他會不理負責刑事檢控同事的反對,堅持要把年輕人告到坐牢不可?到底袁國強有何政治考慮?要向誰獻媚?非但沒有看到他有何「卓越」和「承擔」,永久遺留下來的,是一身污點。至於未完成的「一地兩檢」,他提出《基本法》二十條,卻被中央狠狠地摑了一巴。朕即法律,人大至高無上,中央全面管治,何需找什麼法理依據?想到這裏,不禁對袁前司長產生一絲同情。[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108/s00193/text/151534875850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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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朕說了算

人大常委通過了「一地兩檢」合作協議,用哪條《基本法》條文作為法律基礎?文本提過不少,但數來數去,就是沒有袁國強司長所說的第二十條。條文的意思,用比較傳神的演繹,就是「特區政府要求中央政府授權特區政府自己閹咗自己」。袁司長花了幾年時間,挖空心思,想出天下無敵的第二十條,就像金庸筆下的《葵花寶典》,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但中央卻不領情,偏偏不用。「一地兩檢」三步走還未完成,袁司長就下堂求去執業搵真銀,不能排除這是主要原因之一。據我的推想,一切都是中央為香港好。一來,「自宮」會令特區政府太難看太難堪;二來,正如李飛所言,人大常委一言九鼎,有無上權威,又何需授權來授權去,太不成體統;三來,不引用具體條文,由人大常委說了算,人大的決定就等於法律,不容挑戰,香港法院必須跟從。由決定到立法到解釋一次過做晒,連釋法都慳番,完全符合新時代牢牢掌握對香港全面管治的精神。中央將「自宮」條文棄而不用,更可能的原因,是中央採取主動,才能顯出權威。還有更可能的原因,香港特區早變成太監了,已經閹了一次,不可能再來一次吧,唯有另覓途徑,於是想出今天的方法來。有記者問袁司長,今天將西九租給內地,他日禮賓府、中環、旺角會否步其後塵,實行社會主義法律?不知是否「人之將走,其言也善」,袁司長答得老實:沒有保證下不為例。那麼二十三條呢?會否同樣用人大「決定」的方式為香港立法?袁司長卻說「風馬牛不相及」。香港已進入「朕說了算」的年代,誰能說得準?[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1230/s00193/text/151457086137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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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朕即是法 沒有贏家

高鐵西九「一地兩檢」容許內地人員在香港境內執行中國法律,明顯違反《基本法》第18條和「一國兩制」,最諷刺是律政司長袁國強與香港特區政府枉作小人,搜索枯腸一度強辯《基本法》第20條是西九「一地兩檢」的法律基礎,中央卻不屑一顧,視為多此一舉,索性全國人大常委會說了算,朕頒布西九「一地兩檢」不違反《基本法》就是不違反,朕即是法。習近平時代,帝制復辟,搲爛塊面,廢掉《基本法》第18條,充分體現中央對港的全面管治權,《基本法》和《中英聯合聲明》真正變成「不具現實意義的歷史文件」。撕去「一國兩制」包裝紙,露出「一國一制」真象,袁國強是主刀手,完成政治任務即將走人,留下頹垣敗瓦,叫香港的年輕人如何有信心走到2047年,50年不變?廿年來香港人心不回歸,反而愈走愈遠,只怪謊言太早揭穿,「一國兩制」太快貨不對辦。為了高鐵的便捷,一時三刻的政治需要和經濟利益,犧牲法治這個香港重要基石,亦向國際社會敗露中共不屑遵守在聯合國登記的《中英聯合聲明》這份國際協議,是完全不成比例的代價。國際社會收到怎樣的負面信息?外國投資者仍會相信,香港一如既往奉行法治,有別於中國其他城市?仍會相信中共有志蛻變為法治凌駕人治的文明政權嗎?《基本法》第18條和「一國兩制」守不住,香港輸了,中共又算是贏了嗎?[梁家傑]PNS_WEB_TC/20171228/s00202/text/151439845821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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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大律師公會豈能沉默?!

過去五十多年,大律師公會主席均為捍衛社會公義、法治、人權及自由,積極發聲,尤其是政治敏感的重要事件,他們往往都會走得更前。縱然該事件與公會並無關係,他們也會主動公開表明公會立場,並迅速回應,一般都是即日或是翌日,便會作出有關聲明。因為他們明白,公眾向來重視公會的意見,何况,就如英國前首相Harold Wilson所說:政治一星期都嫌長(A week is a long time in politics),因此,公會主席的政治敏感度向來都很高。可惜,近十年有個別的公會主席,鮮有就民主及人權自由的議題表態,而就算會談及,也是留待每年的法律年度開幕典禮才提出,就連一些與法治攸關的事件,他們也未必會回應。例如政府提出的高鐵一地兩檢方案,建議把《基本法》從特區部分地區抽走,變相在港引入「一國一制」,顯然嚴重破壞特區法治,但公會竟拒絕表明立場,甚至有報道指公會轄下一個委員會經研究後,質疑一地兩檢方案違反《基本法》,但公會主席卻仍選擇保持緘默。作為公會前主席,我對公會近年的變化確實很痛心。因歷任公會主席及委員們一起致力維繫的傳統及形象,正一點一點地被破壞和損害。再加上中共如今常強調要在港落實全面管治權,故公會主席實在不能以沉默迴避,必須為特區發聲,伸張公義。[李柱銘]PNS_WEB_TC/20171219/s00202/text/151362087839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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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何去何從?

《中英聯合聲明》開宗明義:中英兩國「滿意地回顧了近年來兩國政府和兩國人民之間的友好關係,一致認為通過協商妥善地解決歷史上遺留下來的香港問題……為此,經過兩國政府代表團的會談,同意聲明」。這聲明包括中國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雙方更同意,「關於中國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和聯合聲明附件一對這基本方針政策的具體說明,中國人民代表大會將以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之,並在50年內不變」。李飛近日的講話,對聯合聲明幾乎隻字不提。基本法是根據中國憲法第31條的規定來制定,這點是正確的。但基本法的內容是要落實中英聯合聲明中所列出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而這方針政策的具體內容是中英雙方經過兩年多的協商制定,基本法中有不少條文是由中英聯合聲明中直接翻過來的。承認這一點並不影響基本法來自中國憲法這說法,但近年中國領導人總是刻意抹煞中英聯合聲明這段歷史,這種態度又怎能「學好歷史」?李飛鼓勵年輕人學好歷史,確是語重心長。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基本上是不斷重複的:第一,中國人喜歡做皇帝,獨攬大權,而且要做到千秋萬世;第二,沒有和平轉移權力的機制,改朝換代只能靠武力殺戮,之後也只有靠誅殺異己來鞏固政權;第三,忠言逆耳、愛國說真話而沒有好下場的例子,俯拾皆是。除了經濟富強,我的中國夢是希望看到一個尊重人的價值、敢於面對歷史、追求平等自由開放的民主政府,但可以嗎?[陳文敏]PNS_WEB_TC/20171129/s00202/text/151189373626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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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憲制責任

根據香港現時《刑事罪行條例》的規定,任何人向中央人民政府發動戰爭,或以武力分裂國家,推翻中央人民政府,或公開表明此等意圖,或勾結外國人作以上行為,即觸犯叛逆罪,可判處終身監禁。第10條規定,任何人作出、企圖作出、準備作出或與任何人串謀作出具煽動意圖的作為,或發表煽動文字,或發布煽動刊物,可被判處3年監禁。《官方機密條例》則禁止任何非法攝取、保留或向他人提供官方文件,以作任何有損中國或香港的安全或利益的目的。條例更明確涵蓋保安及情報、防務、國際關係等資料。《社團條例》第8條則授權社團事務主任以維護國家安全或公共安全所需的理由,或因該社團或其分支是政治性團體,並與外國政治性組織或台灣政治性組織有聯繫的理由,禁止該社團的運作。如果香港沒有落實《基本法》第23條的憲制責任,那將如何解釋上述這一系列的法律規定?李飛是內地官員,不熟悉香港法律是可以理解,但他一句香港沒有落實第23條的憲制責任,香港各界不少人士隨即唯唯諾諾,連聲附和,當中還不乏在普通法下獲益不淺的法律界人士。知識分子要有所為亦有所不為,要有承擔亦要有節氣, 否則讀聖賢書,所學何事?中央關注的是港獨的言論,真正要討論的問題是在香港單單提出港獨言論是否要受法律制裁?香港是否需要引入以言入罪的法律?我們是否要製造更多的劉曉波?要麼便實話實說就這些問題作出討論,不要再混淆視聽地提第23條的憲制責任這些空泛原則![陳文敏]PNS_WEB_TC/20171122/s00202/text/151128820646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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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又係)23條

在上星期四的《基本法》研討會上,《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李飛說,香港回歸二十年來,仍未依照《基本法》第23條訂立法律,維護國家安全制止分裂國家行為,其「不良影響有目共睹」云云。李主任如此發言,不禁令人猜測是否為23條立法鳴鑼開路。不過,香港人是自小被嚇大的,大可一笑置之。 話雖如此,有關23條,北京方面隨時變幻的風向真的十分有趣。梁振英任內隻字未提23條,那時候卻未見京官來港大放厥詞。梁振英卸任後,也未有因其沒有立23條而問責,反而讓他高升政協副主席,真不曉得是什麼邏輯。是否不推23條,仕途就能平步青雲? 再說,不知道李主任是否覺得自政府換屆起,風雲變色山雨欲來,香港的情况一落千丈,以至於要盡早推23條。也許我生活在平行時空,看不到香港社會有危及國家安全的危機,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23條,實在教人費解。 對於23條,連林鄭也在《施政報告》中承認它「極容易引起社會爭議」,政府必須「權衡輕重、謹慎行事」,暗示政府不會輕率立法。李主任的發言,不過徒添無謂的波瀾。 李主任似乎認為只要有了嚴刑峻法,香港人自然不敢忤逆中央的「全面管治權」。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要讓萬民歸心,重典只會換來表面的忠誠;唯有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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