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佛粉

世侄女對基督教很多意見。電影《一念無明》有一場,余文樂參加崇拜,前女友心中充滿仇恨,但口裏不停說愛人如己、要寬恕傷害她的人。教友助陣,唱詩祈禱,導演擺明在批評基督教「大愛壓死人」。我每次跟世侄女講耶穌,佢就拿這場戲來借刀罵人。聽她說,年輕人中間,尤其自稱文青者,愛以「耶╳」(粗口)標籤基督徒,指其正能量爆發但不近人情。佛教也有不少乞人憎的「佛╳」,但我想用個斯文一點的名稱,叫「佛粉」比較好聽。朋友信佛的不少,都是和善居多,佛經讀通了,做人冇乜所謂,令你感受到平和的「氣場」。但就我所見,也有一些惡頂者,貌似放下偏執,但內心有把尺,鐵一般頑固,老是喜歡「點醒」身邊的人。例如有個朋友,苦苦追女仔而不得,跌入情網久矣,就被「佛粉」見一次罵一次,「好心你跳出嚟啦,如此下去,苦海無限loop」。老是評說身邊的人執迷不悔,他自己就看破紅塵。如果「佛粉」加New Age就更頭痕。另一個「新紀元佛粉」,佛經滾瓜爛熟,一時教我飲黑豆水,跟住又飲海鹽水,又說用尿洗腳可辟邪氣,最近還愛上了拍攝「鬼影」,說人世間到處都有靈體,邊說邊拿出手機,給我看的照片,裏面捕捉了暗藍色「光波」……施主,夠了,我還是喜歡做個凡人。[馬傑偉]PNS_WEB_TC/20180504/s00192/text/152537061469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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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基督在佔領

那八十七枚催淚彈在港人的心劃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傷痕,也改變了整個佔領運動的發展方向。與其他港人一樣,有一些原先準備參加佔中的基督徒,因催淚彈引發的新局面而改變了部署。也有一些基督徒是被催淚彈所催使,才參與已變得與原先計劃不一樣的「雨傘佔領」。原先有一群教牧組織了教牧團,有部分會參與佔中並準備被警察拘捕,另一些會在場外為他們及其他參與佔領的基督徒提供支援。當佔領並不按原計劃發生,規模及時間遠超原先想法,他們就改變了做法,在金鐘佔領區設立了一個心靈支援站。他們在那裏設置了一個大帳篷及豎立了一個大的白色十字架,並掛起了一些標語如「爭真普選、與民同行」和「背起十架、守護我城」。有幾十個教牧輪更留守,與佔領者傾談,聆聽他們的需要,也為他們禱告。他們也有在佔領區主持崇拜及聖餐。有一些在佔領區附近的教堂,當警察發放催淚彈及之後出現衝突時,他們開放大門讓教會成為一個避難所,讓佔領者及其他人可走到教堂內暫避,並向他們提供清水及食物。這些教堂並不是支持佔領行動,而只是為受傷的人提供援助,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受傷的人,也不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在金鐘佔領區外,有信徒在添馬公園內設立一個緩衝區,讓對佔領持不同意見的人可心平氣和地分享自己的想法及感受,不求達成什麼共識,只求相互多一些了解。有一班基督徒在旺角街頭設立了「聖法蘭西斯小聖堂」,小聖堂內擺設了祭壇、十架、《聖經》及聖像畫,與街頭另一邊的關帝廟,在旺角佔領區並存。在佔領初期,小聖堂曾被清場但之後又再重建起來。有一些堂會佔領期間在小聖堂舉行戶外崇拜。因旺角佔領區常有衝突發生,故小聖堂見證了一份抗爭味道更重的信仰體驗。還有一群教牧與信徒在佔領後期組織起來,為最後清場做準備,希望清場過程能和平進行,不會對留守者造成太大傷害。透過這些基督徒,我相信基督已用了不同方法,也參與了佔領。(愛與和平之旅.九十四)[戴耀廷]PNS_WEB_TC/20171014/s00202/text/150791852816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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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佑牧師:「基督徒」,這名字多美麗啊!

基督徒多認識尼哥德慕這名字,他曾聽耶穌談重生之道,又為耶穌死後安葬事宜預備大量香膏,但聖經只指他是「暗地裏作門徒」(約十九38~40)。在當時,宣稱自己是基督徒的,就算沒遇到逼害,但都多會失去權力,甚至會被趕離所屬社群(約九22)。所以他只能「暗地裏作門徒」。但在香港,因信仰自由的緣故,人人都不怕宣認自己是基督徒。不願公開的,可能是「中國共產黨員」的身分。 在香港參政人士中,不少是基督徒。很奇怪的是,建制人士較多公開宣稱這身分。「是否當官,聽從上帝旨意」、「上帝叫我參選」、「天堂有我的位置,因為我做好事」、「建制派是上帝給多我的政治角色」、「做一個建制派的基督徒,就有如背負着上帝所給予的軛」、「我是基督徒,每一步都遵從自己的信仰」⋯⋯。他們有這麼大的信心,我非常佩服欽敬。 聖經說:「弟兄們,不可彼此詆毀。詆毀弟兄或評斷弟兄的人,就是詆毀律法,評斷律法⋯⋯;立法者和審判者只有一位;他就是那能拯救人也能毀滅人的。你是誰,竟敢評斷你的鄰舍!」(雅四11~12)所以我們不應隨便批評人,某某人是真或假基督徒,某某教會是真教會或假教會。 最近閱讀一本有關基督徒看工作的書。書中有這樣幾句:「給人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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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沒有「暗票」

1194位選委明天(3月26日)將投票選出第五屆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影響選委最終抉擇的因素很多,除了他們各自所代表的界別分組的清晰意向外,他們豐富而不同的社會背景、文化價值和社交網絡等都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他們的抉擇。同樣地,一個人的宗教信仰,以至於他平日是否執著依據宗教信仰的價值觀生活和抉擇,也可能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他的政治取向和抉擇。然而,任何人的生活和抉擇,包括基於宗教信仰的生活和抉擇,都應以「不妨礙他人的宗教信仰自由」為原則,因為一個民主和自由的社會必須尊重每一個人的宗教信仰自由,這也是《基本法》所保障的。 如果我是基督徒選委,我的宗教信仰在這次的特首選舉中可以有什麼意義呢?基督徒選委不僅是選舉委員會第三界別宗教界中的十位天主教選委和十位基督教選委而已,而是包括今屆選委會中的所有基督教徒和天主教徒。[1] 基督徒選委沒有特定的政治取向和政黨背景。一個有誠信的基督徒可以是建制,可以是泛民,可以是大中華膠,也可以是本土,因為基督宗教不是黨派,基督教信仰不是一套特定的政治理念。我們因此必須謹慎,不要輕易在政治取向或抉擇中找尋信仰的認可、印證或必然關係。在政黨對立和政治取向衝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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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千錘百鍊

(一)改編 套句評論俗話,馬田史高西斯的《沉默》的確很「忠於原著」。由故事、結構到視點(時而信件,時而全知),皆承繼小說精神。史高西斯素來認真,這次好像更不敢怠慢。不但親身參與編劇(對上已是《賭城風雲》),據說拍片現場時刻保持寧謐,姿態十分虔敬。事實上劇本很早就有,1991年《沉默》原作者遠藤周作仍在世,史高西斯曾跟他見面洽談。遠藤於1996年去世,《沉默》電影版二十年後出來,除了可說致敬,亦有千錘百鍊的味道。 但電影及小說畢竟是兩種媒體,文字可供想像,影像卻是具體的。比較《沉默》的原著跟電影,可以看出電影人(合編的還有《紐約風雲》的Jay Cocks)的心思。 好像井上筑後守的角色設定。此德川幕府重臣真有其人,是十七世紀日本打壓天主教傳播、對付神父及信眾的關鍵人物。在《沉默》中井上跟司祭(Padre)Rodrigues(Andrew Garfield真是可造之材!)有好幾場對手戲,是對神職人員軟硬兼施、不斷想逼令他們棄教的幕後主腦。影片對白妙語連珠,全來自小說——如井上說某男人有四個妻室,她們搬弄事非、終日雞犬不寧,來比喻歐洲四國教會對日本之虎視眈眈。Rodrigues以一句我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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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神的沉默,人的驕傲

(評台編按:下文有劇透) 遠藤周作離世後,家人依照他的遺言將兩本著作放進棺材,一本是《深河》,另一本是《沉默》──這個舉措足以證明這兩本作品在遠藤周作心目中的位置。《沉默》寫於1966年,描述了德川幕府時代的禁教令,對於宣教士的影響,探討西方宗教在亞洲宣教的困難。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自1988年初次接觸這部小說,醞釀經年,終拍下這齣作品。 甫開場,是一陣沉默;轉頭一轉,正是幕府對信徒行熱水拷問之刑。接著,傳教士費雷拉神父(Father Ferreira,Liam Neeson)叛教的消息傳回歐洲,惹來了一陣的震盪。費雷拉的兩個學生洛迪古斯(Rodrigues,Andrew Garfield)與卡路比(Garupe,Adam Driver)質疑事情的真偽,決定親自潛入日本,追查究竟。書中的第一部分以洛迪古斯的角度出發,電影如是,跟著他們二人從澳門潛入日本,在友義村見到第一班信主的村民。 這趟旅程從來不易。出發的理由,是因為費雷拉神父傳出叛教的消息──一個為了宗教的緣故願意遠赴異國的人,最終叛教,正正說明了當時日本的嚴峻。然而,洛迪古斯與卡路比初到日本,遇上了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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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主愛臨香江:大型佈道會的存在價值

說到耶教界呢排的盛事,不得不一提再提的就自然是「主愛臨香江」呢壇野。當時話搞呢壇野嗰陣,已經有不少爭議,點知轉眼已經去到2017啦,委實是時光飛逝。咁大家又知唔知道點解好搞唔搞,喺2017先搞呢?原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今年係選舉年喎,而當中因為政治的各項因素,掀起了社會很多的矛盾紛爭。「主愛臨香江」的作用就係要結集社會的關懷同愛心,減少仇恨咁話喎。 聯合佈道真的有「集合力量」之用嗎? 其實聯合佈道看似「集合力量」,「旺丁又旺財(得救人數)」,但其實我卻覺得相當無謂。點解?很簡單,用「食飯」呢個概念去諗就好容易。你起屋企煮2-3人飯餸,並不算是難事。但要煮10幾人飯餸就麻煩了,預的食物/準備多得多。如果一次過有100個人食呢?一定要有專業的到會團隊幫手至得,就好似以前「大躍進」果陣人民公社,成日「大鑊飯」,滿以為Division of Labour好得啦,點知其實人力物力,倒比起一個人煮2-3人飯餸難搞10萬倍。 聯合佈道的情況亦是一樣。自己一間教會好地地,年中都會搞一至兩場佈道會。動員力容易,邀請朋友的難度亦差無幾。反而聯合佈道,跟進初信的各方面倒比起小型佈道會更難處理。而且,那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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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法利塞人都不如的「基督徒」

上星期六,天主教教宗方濟各在最新一群樞機主教就職彌撒講道時,哀嘆我們的世界愈來愈撕裂、愈來愈主張隔離:「那些在我們身邊的外來人、移民、難民很快就被標籤為敵人。他們來自遠方或有不同風俗就是敵人。他們膚色、語言或階級不同就是敵人。他們有不同思維或有不同信仰就是敵人。」教宗把這現象稱為「仇恨與暴力瘟疫」。雖然教宗這番話應該是就着近期歐美的排外情緒而說的,但其實亦同樣適用於香港的難民情况。先說一點簡單事實。逗留在香港等候其個案被處理的尋求庇護者只有一萬多個。按照近年的數據,因被指犯了刑事罪行而被捕的佔尋求庇護者大概一成多,當中包括當非法勞工、盜竊等罪行。不少涉及刑事罪行的尋求庇護者都是因我們審核庇護者申請制度緩慢而在香港滯留多時的人,在前路茫茫的情况下無奈犯案。就算是那些被人蛇組織帶來到香港做「黑工」的尋求庇護者,他們不少都是家庭甚至村落的唯一經濟「希望」。他們不惜背起巨債、付錢給「蛇頭」才能來港,然後來到後才發覺被「蛇頭」剋扣「工資」。但他們又敢怒不敢言,變相成為奴隸。換句話說,這些尋求庇護者的遭遇往往與我們被「賣豬仔」去南洋、美洲等地的祖先不相伯仲。對,不是所有在香港的尋求庇護者都是被迫害的難民。不過在港難民的數目本身已經很少,而違法的就更少,違法者(甚至不違法而靜待的)當中亦有不少令人心酸的故事。對於不是因迫害而來的尋求庇護者,捍衛難民權益的人士不反對依法辦事,他們只是要求整個過程能彰顯基本的人類尊嚴。可惜,有些香港政客因政治理由誤導公眾、挑起仇恨,左一句「假難民」、中一句「他們用盡資源及危害治安」、右一句「應該把他們統統拘留」。更令人驚訝的是,帶領這運動的,竟然是自稱為天主教徒的周浩鼎、與自稱為基督教徒的梁美芬。他們好像把耶穌在《聖經》瑪竇(基督教:馬太)福音的教誨——「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都忘記了。耶穌還給了一些例子:「因為我餓了,你們給了我吃的;我渴了,你們給了我喝的;我作客,你們收留了我;我赤身露體,你們給了我穿的;我患病,你們看顧了我;我在監裏,你們來探望了我。」抹黑尋求庇護者,就等同褻瀆耶穌的教誨。盼政客能好好反省有些人可能會說,像周浩鼎與梁美芬這些「天主教徒」、「基督徒」根本就是像在耶穌時期那些只說規矩、不理教義的法利塞人(基督教:法利賽人)。其實,這樣說根本就是便宜了周與梁等人,因為法利塞人着重規矩而漠視社會時通常都不會肆意加害他人。所以,周與梁連法利塞人都不如,他們只是像耶穌時期那些對着不仁權貴就攀附、見到像耶穌與其追隨者的外來「鄉下佬」就迫害的耶路撒冷大司祭。耶穌曾說,我們每次虧待弱者,我們就是虧待耶穌。希望那些標榜自己為「天主教徒」、「基督徒」的政客在難民及其他社會問題上能好好反省。(作者按:以上是筆者的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作者是執業律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23日) 立法會 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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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華式大抽獎

基督教協進會坐擁特首選委會10席,竟以兩輪抽籤取代教內選舉揀出當選者,其理據不單荒謬絕倫,更令整個基督教蒙羞。若重視認受性 為何不呼籲教徒投票?協進會總幹事蒲錦昌解釋,由於上屆選舉投票率低,基督教選委代表性被質疑。那麼若重視選舉認受性,為何正途不是今屆用盡可行辦法,呼籲更多基督徒踴躍投票,提升教內對這場選舉的參與度,反而用抽籤這種本末倒置的碰運氣方式呢?難道隨機篩選出10位幸運兒,相對數以萬計信徒深思熟慮後投下的選票,更能支撐起當選者的認受性嗎?况且選委會四大界別的選民基礎只有約25萬,300多萬合資格選民的政治權利被無理剝奪。若協進會重視選舉代表性,何不支持廢除選委會這小圈子選舉,直接爭取全面普選行政長官呢?此外,蒲總幹事指抽籤令知名人士不會增加勝算,令一般信徒更容易當選。但是如果在教內選舉前善用更多平台,例如選舉論壇、文宣、網絡、媒體等,讓各個候選人交代並解釋,選擇特首候選人之原則和意向,令信徒能認識各個候選人和理念,獲得充分資訊情况下作投票決定,豈不是相對靠運氣抽籤更能達公平選舉之效?再者,現在抽籤揀出當選者後,才舉辦教內論壇的意義何在?那時一切塵埃落定,當選者大權在握,能為所欲為,愛選誰就選誰,信徒根本無法阻攔。何况如果往後的基督教選委,均以抽籤的運氣作揀選標準,他們對信徒意願置之不理,也不用擔心下屆被選民換走,那麼還談何提高代表性和參與度呢?靠運氣換政治入場券 叫港人情何以堪?賭波有波經,賭馬有馬經,六合彩有熱門號碼,賭徒起碼也算賭得「有根有據」。但今日香港誰有權參與政府最高決策者的選舉,竟淪為嘉年華會式大抽獎,靠好運氣換取政治入場券。這樣叫當日冒着生命危險、牢獄之苦、被打得頭破血流,還堅持參與傘運力爭真普選的港人情何以堪呢?當小圈子選委會的特權政治,居然退化成那麼兒戲草率,香港政治體制禮樂崩壞,情况日復日嚴峻,我們生活在這片荒誕土地實在悲哀。作者是前學民思潮發言人、基督徒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6日) 特首選舉 基督教 2017行政長官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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