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冬娜:傳媒的生機與死路

當《壹週刊》要賣盤,《飲食男女》告別紙媒,香港傳媒喊寒冬喊了幾年卻又似乎束手無策之際,毛記卻由《黑紙》到《100毛》到毛記電視到現在準備上市,可以是一個研究案例;它的成功就是主流媒體在數碼平台落後形勢的原因嗎?而這類靠創意在網上殺出血路的媒體,又會因循上市、收購、賣盤的套路嗎? 據報毛記盈利主要來自一站式廣告方案,如果壹傳媒因為政治取向而遭封殺,那從不迴避政治(或者說利用熱門話題進行二次創作,包括傳統媒介不敢踩界的parody)的毛記又如何得到廣告客戶青睞?如果回帶看毛記最初,其實是只有幾個人的山寨運作模式,賣的就是抓緊時機榨乾腦汁的創意,包袱小、成本低,也少了辦公室政治桎梏發展路向,不用浪費時間跟無謂人開會。一如從討論區爆紅的瓊姐(或King Jer,這可是迥異性別意象的名字),也是從鍵盤戰士開始,走向KOL的路,當「她」在facebook的追隨者人數跑贏不少主流媒體,已經有足夠條件發展成一站式廣告服務平台,而這彷彿是網媒迄今為止的穩陣財路,而「她」最初亦只靠一個人一個腦,偶爾的刁鑽角度與文筆,繼而累積大批粉絲,而粉絲也是顧客的同義詞。 沒有大台的墮落,沒有現實政治的荒唐,毛記也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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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Chan:紙媒生存靠什麼?

《壹週刊》賣盤,香港的傳媒工作者感觸良多。時代的確不同了,一本曾經是最代表香港人DNA的周刊,近乎大家每周的精神食糧,今天竟落在一名經營理念和思路、跟雜誌員工完全沒交集的商人手上,那還會是從前的壹仔嗎?忠實讀者對此肯定心裏有數。 但不賣難道繼續蝕下去嗎?肥佬黎畢竟是個生意人。我沒買紙本《壹週刊》很多年,不是不支持,只是支持的方式變成在虛擬網絡上。更何况,今時今日,網絡上可看的東西多的是,影響力又不及社交媒體廣,它吸引不了我繼續堅持下去。 面對紙媒影響力不及從前,這是全球媒體所面對的問題,絕不只是壹傳媒才有。但問題不是今天才出現,網絡發達也不是這一時三刻才發生的事。那末,為什麼媒體還這樣故步自封,不與時並進?我認為,關鍵在當老闆的,未有及時察覺問題重要性,既沒有建立數據庫又沒有組織社群,當網絡的衝擊像十號風球般橫掃而來,還未有準備迎戰這股翻天覆地巨變的媒體,不被全面摧毁,都面臨媒體生命在倒數的命運。 一向堅稱權威的時尚聖典VOGUE,今天也面臨生意不濟、讀者流失、影響力被稀釋等事實。但爛船慶幸還有三分釘,特別是其產業跟時尚不可分割,直接轉型做網上購物平台,優勢是有的。只是,社交媒體出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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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傑成:記者與銷售角色怎可重疊

壹傳媒早前宣布作價3.2億元出售旗下多本雜誌,包括香港及台灣《壹週刊》等予商人黃浩,事件震撼香港整個新聞界。根據《蘋果日報》報道,買家黃浩接受訪問時表示,《壹週刊》的財經記者或需要兼顧銷售工作,並稱「可能佢都會負責埋某啲銷售或者marketing工作,要轉型㗎嘛」。 今年4月,將入主有線電視的永升主席邱達昌在記者招待會上說要加強經濟信息,擬調派新聞部人手以擴展財經新聞。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無論在大學教授或念財經新聞的,其實都不應該感到高興,反而要擔憂,擔心一個商人會以什麼手法來管理新聞。新聞有別於一般商業運作,新聞工作有其特別的社會責任及使命,新聞從業員也有其原則及操守,財經新聞也不能例外。但一個商人對這些責任及操守會有多少了解?又會有多少尊重呢? 記者兼任銷售 破壞報道獨立性 「財經記者兼任銷售」此言一出,不禁令人想起,現任廣播處長梁家榮於幾年前,在他剛辭去亞洲電視新聞部高級副總裁一職後,出席立法會一個委員會的特別會議,提及亞視管理層擢升一個節目主持人殷莉為首席財經記者,讓她以此名銜接觸客戶及洽談廣告生意一事。還記得梁家榮當時在會上說的一句話:「呢啲叫做記者?收錢嘅記者、『掠水』嘅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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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壹》去不返

《壹週刊》改變了香港紙媒生態,爆料不留情,揭人陰私,賺人熱淚,醜聞必報,甚至爬屎逐臭,黃賭毒煽色腥,乜都敢死。達官貴人、政客明星,雖不至於聞壹仔而喪膽,但都怕咗佢幾分。無他,壹仔嘩眾取寵之餘,亦挑戰了建制與權貴,鬆動了社會權力分佈,讓眾聲喧嘩,言論市場有買有賣,那是媒體開始收緊的九十年代,而《壹週刊》壹馬當關,撐住擂台,多給香港一個發炮的陣地。早期的色情暴力是污點,但敢言直接的風格影響深遠。起題、文字、圖片,起承轉合,有獨特的招式,能扣緊讀者的口味興趣。 那些年,香港繁華盛世、紙醉金迷、欲望橫流;由九七前後的大事件,以至尋常巷陌的小人物小故事,每周化成一頁頁城市傳奇,讀雜誌有如讀小說看劇集。唔見得光嘅醜惡勾當,射燈壹開,蛇蟲鼠蟻現晒形。牛頭角順嫂只是普通百姓,生花妙筆改寫一下,變成眼前一亮的街坊股神。有時為求故事吸引,添油添醋,扭曲老作,生日派對可以剪接成賤男幽會小三。壹仔也根本改變了娛記與藝人的關係:相見不是朋友,互相利用,敵友難分,啜核標題,手起刀落。寫死你,你死你賤。 有一段頗長的時間,《壹週刊》不單是理髮店打發時間的免費消閒讀物,而是大群讀者真金白銀每星期等住買嘅「醒神」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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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勉一:「壹」個時代的終結有感

《壹週刊》可能賣盤給知名傳媒白手套,老土說一句,這是一個時代的终結。 配圖為《壹週刊》創刊號的尊子專欄,文章題目是「團結就是力量」,漫畫是一個躲在老闆鞋裡的政棍,內文的背景是剛頒布的《基本法》扼殺民主進程,大老闆「李翁」叫大家要團結,但團結是指在他周圍。27 年後的2017年,李翁嘉誠連沉默的自由也失去,要含淚開記招講支持女媧。李翁不斷撤資,《壹週刊》也要賣盤,彷彿道出了今時今日的香港有多恐怖。 八九六四之後的1990年,佐丹奴老闆黎智英創辦《壹週刊》,主打中產市場,內容以政治、時事、娛樂為主,在後六四而且互聯網未普及的年代,人們關心多了時事,資訊有價,人們願意付錢買報刊。《壹週刊》在當時的雜誌中的可讀性是最高的,印象中全盛時期的《壹週刊》可以賣廿萬份以上,這是現在很難想像的數字。 小時候沒錢買《壹週刊》,所以在圖書館期期追看,尤其是它的專欄。印象中的《壹週刊》,就是一個反共陣營(簡單來說是港同盟及之後的民主黨為主)、通俗化的中產口味、新自由主義宣傳的大本營。尊子、倪匡、李柱銘、李碧華、蔡瀾、張五常、楊懷康、陶傑、黎智英自己,基本上代表了那個時代的通俗化中產階層,也反映了那個年代最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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