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姿:選擇令人苦惱

我們那一代,父母忙着搵食,教育程度又不高,子女有機會入大學,他們已開心得頭頂撞上天花板,怎會懂得跟子女討論選科?如今大學本科課程幾乎變成基礎教育,父母的教育水平又提高了,會跟子女到大學聽簡介會,會舉手發問:今年聯招學額為何減了N個等極其到家的問題。子女選科,變成一家人的大事。由於我在大學工作,不時有朋友問我收生的問題。這些人都是我那一輩了,他們是幫後輩問的。我想,大學每年都有簡介會,學生有興趣自己來聽好了,何須勞煩長輩?是長輩們太熱心嗎?就算有父母或叔伯四出打聽,在校內又有生涯規劃輔導,有「選擇困難症」的學生仍大有人在。別以為成績差才苦惱,成績好,選擇多,也會困擾。尤其有更多父母能負擔子女出國讀書,選擇倍增了,煩惱更多。我們從來叫學生及早了解自己的興趣與能力,想想將來希望投身哪個行業。若有初步想法,早一點找資料找門路,早作準備。和父母保持溝通,令對方有心理準備。雖說選科按興趣,有時未必能成事。若是客觀因素不容許,也不必執著。不必像《愛.回家》的朱凌凌,愛上攝影後便誓死與它一生一世,多辛苦都要轉主修。在大學讀一個不令你討厭的科目,閒時再鑽研興趣,將來亦大有可為,不必劃地為牢。[陳惜姿]PNS_WEB_TC/20180731/s00196/text/153297488730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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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輝:目標清晰 放榜安心

今天是中學文憑試放榜的日子。現在的放榜日,已不像以往中五會考放榜般,學生隨時要準備拿着成績單,趕上路去報讀學校。因為不少大專院校,早在放榜前已開始招生面試,並向學生提供有條件取錄,不少是成績能達到基本入學水平即可獲得取錄。因此,做好準備的同學,未必要成績很突出,已可以手持着兩三個有條件取錄回校看成績,心情也就安穩得多。未能取得足以入讀資助學位課程成績的同學,尤其是原本成績不錯的,常會不情願去報讀副學位課程,覺得是一種挫敗。因此,在剛過去的周末,我校就請了一些「過來人」校友與中六同學們分享經驗。副學位課程可以是進入大學的踏腳石,因為現時大學可以透過非聯招方式以校內成績取錄就讀副學位的學生,而政府也給予大學資源,額外增加大三大四的學額,取錄副學位畢業生。其中一位校友的經歷是,副學位第一年的GPA取得3.9,即成功獲香港大學取錄就讀一年級。此外,副學位畢業時取得GPA3.5或以上的校友,不少也能升讀大學三年級,從而一圓大學夢。就算不升學,一些高級文憑資歷,本身已是一個專業職級,是就業的起步點。那天,校友給中六同學的勉勵是:只要有目標,即使一刻成績未如理想,可能暫時兜轉了,但只要肯努力,目標定能達到。[張銳輝]PNS_WEB_TC/20180711/s00204/text/153124751074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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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地獄式大學生活

現下流行把小狗帶進校園,名為「治癒師」,替大學生減壓。這難免引起疑問:為什麼考試會有這麼大的壓力?為什麼大學生活愈趨忙碌緊湊,忙到緊到把人壓到喘不過氣來?是不是大學課程設計出了問題?如果真有問題,答案恐怕亦非單一,無論在課綱的設計上抑或對大學生活的期待上,近年趨勢都是想方設法把年輕人的時間壓得像罐頭裡的沙甸魚,擠著,迫著,愈擠愈代表「充實」,愈迫愈代表「有為」,不容易讓大學生有喘息和沉澱空間。試試想像這樣的大學生活:每個學期平均修讀六七門課,十三個星期,定時定點到課室上課和導修,而按照各校目前普遍採用的「成效為本導向教學法」(亦所謂OBTL),每門課都要做一堆quiz、工作紙、short paper、field trip之類,然後,更慘的是,仲要做group project和presentation,之後,又有期中考和期末考,條條塊塊像一根根繩子把年輕人縛得死死實實,繩子粗幼不一,卻都是繩子,四年時光注定要在繩網的格子之間攀爬,若要認真對付,想不心力交瘁也很難。別忘了還有課外的其他事情。為了整靚張CV,必須應付各式各樣的上莊、比賽、獎學金申請、exchange、社區服務等等等等活動,雖說是自願,但在競爭氣氛的強烈瀰漫下,其實避無可避。又別忘了,還要打工賺錢啊,幫人補習、到馬會投注站兼職、到G2000做售貨員,並非個個都如林作或麥明詩家境背景雄厚,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必須耗費時間和心力,都是大學門牆以外的基本挑戰。裡裡外外,大學的日子像個壓力煲,心志稍為脆弱的人,隨時爆煲,唯望在爆煲以前,寵物「治癒師」確可幫到手。至於閱讀,哈,在壓力煲裡生活,誰有心情閱讀?四年過去,未認真讀完一本書的大學生想必不少。認了吧,大學其實是容不下閱讀的場所,認了,便心安了。[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71209/s00205/text/151275630519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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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大學風眼

反佔中、反港獨、推國教、追究抗爭者,政權亮劍,左青龍右白虎,瘋狗癲狂,目露兇光;爛頭卒喊殺,身披議員、基督徒、律師身分,先殺掉議員尊嚴,擲爛信仰戒條,撕破律師面皮,歇斯底里殺無赦,手執尖刀上戰場,高叫殺敵如殺豬狗,惡毒醜陋如斯,煽動仇恨,言行之墮落,香港幾十年未見。政總喊殺,其實風眼在大學;威權必須管好思想的溫牀。低氣壓窒息人心,歪風吹打校園,處處急流暗湧,政權撲滅反骨港青,撒下天羅地網,門面是大學校長發聲明,枱底是高壓的軟硬兼施。港獨與抗命,極速變成恐怖底線,彷彿越過雷池半步,即時斷手斷腳,國破家亡。大學校長,本是頂尖學者,為何竟發出一個反智聲明,違反自由社會的大學理想。反港獨是一個政治立場,大學舵手,絕非不學無術之士,為何要表態聲明自己的政見,然後反對小部分大學生討論港獨立場!?政見化成紀律,這是什麼言論自由的責任?稍有學術知識,都不會不知道,歷史千秋萬代,國界隨政局游移,分與合的案例俯拾即是;公民抗命的效果有正(修正強權)有反(社會動盪),可討論的學術與文化意義甚廣,為何如今變成大學思想的禁區?香江濁浪滔天,背後是排山倒海的權術操作,以體現一黨專政的權威。可悲的是,大學校長以這套統治語言,為大學立下碑界;專政的意志,寫作校政碑文。等而下之的兵卒,衝上台前大放厥詞。也許大學校長賭上清譽,背後有難言之隱。但若受壓於外,施壓於內,是更大的醜聞。[馬傑偉]PNS_WEB_TC/20170921/s00192/text/150593149185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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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大學與政治

近日就學生在校園張貼港獨標語一事, 十間大學校長罕有地發表聯合聲明,內容如下:「我們珍惜言論自由,但我們譴責最近濫用言論自由的行為,言論自由並非絕對,有自由就有責任。所有下列的大學,特此聲明,不支持『港獨』,並認為這是違反基本法。」這聲明有兩點內容,第一點涉及言論自由,第二點是一種政治表態,不支持港獨。大學是否應該有政治取態?大學是創新和發展知識的重鎮,創新和發展知識建基於對固有認知或傳統觀念的懷疑和批判之上,大學的使命在於忠誠於真理的探尋,不隨便信納權威或傳統,這種對求真的執著,成為科研學問能不斷創新和突破的動力,但對真理的探索往往要獨排眾議,不隨便接納權威 ,這亦令學術研究往往不容於掌權者──伽利略因認為地球環繞太陽運轉而不容於教會,布魯諾宣揚地球並非處於宇宙的中央而被燒死,由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到近日在德國展出的禁書神殿,均不斷在提醒我們,真理的探索和政治正確往往不能共存。懷疑、辯論和批判是學術的常態,在大學是沒有什麼事情不能討論或不能批判的,這是大學的特點,也是學術自由的基石。 每當學者的意見和當權者的政見不同時,大學保持政治中立便可以成為保障學術自由的屏障。若大學要追求政治正確的話,那大學已經失去它的尊嚴和理念了。十間大學的聲明,明顯是因為政治壓力而發出,這是令人感到失望的。但即使要作出政治表態,當聲明的第二點和第一點一併考慮的時候,它所傳遞的信息便是,港獨已成為大學的禁忌,甚至已超出言論自由的範圍。言論自由當然是有底線的,但何謂言論自由?如何設定底線?歐洲人權法庭多次指出,言論自由並非單單保障那些無關痛癢或廣為人們接受的言論,更重要的是它同時保障那些令人震驚、不安,甚至感到冒犯的言論。對言論自由的限制,必須符合多元丶共融和手段均衡的要求。我不支持港獨,更不支持宣揚以暴力或行動去達至港獨,但我卻會致力保障討論這些問題的自由,反對以言入罪,這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也是大學的使命。[陳文敏]PNS_WEB_TC/20170920/s00202/text/150584422040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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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準校監林鄭的諫言:保衛大學優質教學和香港持續研究

後知後覺的高等教育界還如夢初醒,抄足英國的「研究評審工作2020」(Research Assessment Exercise 2020)已暗藏殺機殺到埋身。八大院校用盡渾身解數,務求在這評審中摘到最多數量的「四星」,只因每間大學摘星的多寡直接影響他們從教資會獲得的整體補助金(block grant)的分配。2017/18年度的整體補助金為180多億元,將由八大2014年評審摘星的多寡來瓜分。5月教資會已提出了「研究評審工作2020」的框架,這個評審的主要目的是向公眾問責,因每年接近200億元的補助金是納稅人的公帑。 研究評審毁教學質素和研究持續性 可惜的是,這個由研究評審工作小組副召集人華雲生(現任研究資助局主席)參與領導的評審,不但沒有令八大向公眾問責,反之嚴重摧毁本地大學的教學質素和香港研究的持續性。「2020」的框架沒有對此作出反省並汲取英國專家的意見;至於這個評審如何摧毁本地大學的教學質素和香港研究的持續性,原因如下: 第一,研究成果(research output)是這個評審佔重最多的準則之一。學者發表「四星研究」的多寡決定該名學者是否一名「四星研究員」,這準則看上去並無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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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歐大學的學術自由之戰

上星期一,匈牙利總統正式簽署一星期前國會通過的高等教育法案。在新法例之下,在布達佩斯逾二十年的中歐大學(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將無法繼續在匈牙利營運,要在2018年2月前停辦。由法案出台、國會表決到簽署作實,至今不過三星期,但圍繞中歐大學的爭議已在匈牙利政壇乃至歐洲捲起了令人意外的風暴。就在總統簽署法案前夕,布達佩斯有八萬人遊行反對中歐大學被殺校——這可是匈牙利近十年來第二大規模的遊行。歐盟將介入調查事件,有歐洲議會議員甚至威脅,如果匈牙利政府堅持殺校,會考慮啟動程序將匈牙利「脫歐」。 「玩到咁大?」這是我這三星期腦海中不斷浮起的一句。 和很多同學一樣,在三月尾突然知道國會將要通過新法案逼令中歐大學停辦時,我都十分困惑。中歐大學不過是一間正常的大學,或者比較有錢,國際學生較多。但教授忙寫論文、博士生煩畢業變失業、碩士生趕死線交功課,都是政治上不特別活躍的一群。何以至此?我們都上了寶貴的一課:原來學術自由,在今時今日,已不是理所當然。這其實是場價值之爭。何以見得?這,得由索羅斯談起。 「索羅斯的大學」 中歐大學不算是世界名校,對香港人來說遙遠而陌生。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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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欺凌風化案例——失去靈魂後的必然墮落

傳媒最近廣泛報道香港大學兩宗欺凌風化案例,社會譁然,作為校友,心痛無以名狀,更令人咋舌的是:事件曝光後,李國賢堂的幹事會堅稱「不涉欺凌成分」,甚至認為「公眾對香港大學舍堂產生誤解」,對事件超越社會道德底線和可能涉及刑事罪行毫無覺醒。 雖然涉事學生只是全體學生的極少數,但是經過幾天的沉澱,我看到這是大學失去靈魂後的必然墮落。 大學作為高等學府,本應有高尚的靈魂,守護和傳承世間學問,為人類謀福利。學者以情操和學養,領導學問的開拓,引領學生走到學科的前緣,以及培育他們的道德精神,促進他們畢業後貢獻社會,最低限度不藉知識為非作歹,這個說法正好是香港大學校訓「明德格物」(“Sapientia et Virtus”) 的本義,其中Sapientia是智慧,Virtus是道德,到香港大學的學生不止是來學知識,還要學做好人。 三月底港大理學院撤銷「天文」和「數學/物理」主修,回應事件時我說過:「商業主義佔據了大學高層的思維,使他們忘記了大學的本質,忘記了教育的本分。」現在看來,商業主義入侵了大學,不單影響學術決定,還偷走了大學的高尚靈魂。 香港大學一百周年主題曲以「明我以德」為題,突顯向學生傳授道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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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教育:被特首政綱遺忘?

一如所料,林鄭月娥女士以700多票勝出特首選戰。今次競選過程中,林太的政綱相當詳細,但在一個競選論壇中,趙永佳曾向她提問,為何她的教育政綱中高等教育範疇相對簡單?她回應是曾與高等教育界選委會面,不過對方沒有提出太多政策建議。而檢視全取高教界席位的「高教界民主行動」參選政綱也是「主打政治」,以學術自由、院校自主,再加上民主發展訴求為主。 不過,選委的取態當然不應完全主導特首政策倡議。因此我們希望拋磚引玉,提出兩個高教界亟需關注的議題,希望候任特首能參考,更希望引起高教界同仁及社會關注。必須說明,我們同意學術自由、院校自主非常重要,沒有這條支柱,所有其他問題都無從談起。但選戰過後,我們也應收拾心情,除了要新特首「找數」外,也應深化討論,把高等教育的兩大問題放在枱面。 盼檢討教資會角色及研究評審方向 第一是教學與研究的平衡。有人認為在大學自主之下,教學與學術研究孰輕孰重,自然是各院校自決。但究其實,院校自主並無絕對,平常我們教研工作也受不少外部因素影響。尤其是大部分「公立」院校,經費來源都是政府通過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撥款,因此在問責的大前提下,我們的工作要向公眾或政府(或教資會)某程度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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