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淒涼的公路

向來有個怪癖好:有朋友抵港或離港,只要能夠調撥時間,我必自動請纓開車接送,並非因為我有情有義,而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在青馬大橋以及大嶼山公路上高速馳騁。兩邊是海是山,遇上好天氣,頭頂天空,藍的藍,白的白,有幾分似從美國三藩市駛往拉斯維加斯,自由暢快,廿多分鐘的車程,換來好幾天的精神爽朗。當然仍比不上在德國的公路上開車。沒有車速限制,彷彿只嫌你慢,不怕你快,踩住油門在筆直而寬的路上朝前飛去,開著或輕柔或狂放的音樂,不到幾分鐘已可陷入出神狀態。出精容易出神難,人生難得幾回出神,是深刻難忘的快感享受。在大嶼山駕車,把快感七除八扣,畢竟是快樂的。然而看見這快樂已告消退,今後朋友離港或抵港,若要接送,我必非常勉強,只因眼看新收費模式令公路塞如旺角,能免則免,以防被困在長而無盡的長龍裡,陷入孤絕,欲哭無淚,快樂逆變痛苦,成為另一種反方向的深刻難忘。可以想像困在車廂內的搭客之憤怒。不止是青馬橋上的,更是汀九橋上的,也有屯門公路的,趕飛機的趕飛機,趕上班的趕上班,前無去路,後難迴轉,就這樣眼睜睜地動彈不得。有位子坐的還算幸運,有些人站著擠著,心志脆弱者說不定會急出眼淚 (對了,突然尿急,怎麼辦?)。世上有三類人:一類開車,一類坐車,一類站車,而不管你屬哪一類,以心比心,皆必對收費站相關部門感到失望絕望。新收費模式明明籌備多時,原來竟有一半的人手收費亭尚未裝設妥當,而依目前狀况看來,主責者對車流的數量和速度估算亦完全失準,遂出現首天通車的塞車大恐怖。香港的所謂專業,原來不過如是。至於問責,理所當然地欠奉了,因為問責本來就是專業的一個關鍵元素,若無專業,怎會問責?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所以香港市民唯有活活受氣,受活氣,一而再地嘔氣。回歸廿年,萬料不到去機場變成一樁高危事情。開車坐車,有可能忽然大塞車。即使僥倖到了機場,老早買了機票也上網訂了座位,航空公司一句「唔好意思,超賣了」便會拒絕你上機,你的心血,你的鈔票,白白浪費。報載過去兩年間,超賣投訴多達五十多宗,但海關竟然零檢控,視老百姓的受苦如無物,高度保護航空公司的特權利潤。香港宜居?若把此等淒涼待遇計算在內,恐怕不止下跌到全亞洲第四位了。[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70823/s00205/text/150342447167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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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嶼山發展計劃 – 香港人輸不起的一場仗

上週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訪港,匆匆數天行程之一是視察大嶼山發展計劃,可見此計劃的重要性。大嶼山發展的公衆諮詢才完成了一個月不夠,特區政府不理民間强烈反對聲音,就急不及待向中央領導人講解大計,還展示一座從未向公衆發放的模型,不禁令人懷疑所謂「公衆諮詢」不過是門面功夫,政府根本事在必行。假諮詢背後所掩藏的,正是此計劃將會爲香港帶來無窮的後患。1. 破壞生態大嶼山發展計劃其中最爲人咎病的是對自然生態的破壞。儘管政府强調會平衡發展和保育的需要,但如此大規模的移山填海,將無可避免對環境造成永久的破壞。1990年代爲了建造機場和東涌新市鎮進行的填海,已令中華白海豚的數量銳減。佔大嶼山七成面積的郊野公園,也將會成爲發展下的犧牲品。你可能不喜歡行山,也不關心白海豚,但環境破壞所帶來的空氣和海洋污染定必影響每一個香港居民的健康。2. 浪費公帑大嶼山發展計劃牽涉一系列龐大工程,包括人工島填海、鐵路、公路及多個旅遊景點,總投資極可能比高鐵、港珠澳大橋、三跑加起來更多,是大白象中的巨無霸。雖然政府不斷以經濟發展爲名進行基建投資,但任何投資都有虧本的風險,錯誤的投資會導致血本無歸。特區政府在中國經濟開始下行的情況下,不惜孤注一擲,意圖發展大嶼山成爲大珠三角區的旅遊和消閒中心,無疑是一場豪賭。當庫房枯竭時,政府必須加稅或削減醫療和教育等公共開支,受苦的是我們每一個人。3. 利益輸送那麽誰是天價工程的最大得益者?答案顯而易見是大財團、建築商、和在大嶼山囤積了大量土地的地產發展商。至於有權執行計劃和批出合約的政府官員,退休後加入大財團享受高薪厚職的例子時有所聞。這種由政府主導的大型基建項目本身就是一塊肥豬肉,也是官商勾結的溫床,在國内非常普遍。在這方面,受到UGL五千萬醜聞纏身的特首梁振英能給香港人多大信心?4. 中港融合從五年前特區政府和廣東省及澳門政府簽署的「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看到,香港早已被納入國家經濟規劃,整個大嶼山發展計劃根本是按照預先寫好的劇本進行。大嶼山將會由香港的後花園,變成珠三角的樞紐,香港和大陸的邊界將變得模糊。地理和經濟融合的下一步自然就是人口和文化融合,「一國一制」不用等到2047。面對特區政府爲了執行政治任務而亂花納稅人的血汗錢,立法會本應替我們好好把關。可是,在代表既得利益者的建制派議員的把持下,立法會一次又一次通過各項工程撥款,包括備受爭議的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前期、嚴重超支的高鐵、工程延誤的港珠澳大橋等等,令庫房淪爲利益集團的提款機。大嶼山發展計劃一旦全盤通過,香港的財政儲備勢將劇減。要制止大嶼山發展計劃,我們未必一定要在炎炎夏日上街抗議,或冒險爬入地盤示威。大家只需在今年九月四日的立法會選舉中,用你手中一票,踢走建制派,讓真正捍衛港人利益的代議士替我們把關。延伸閲讀:https://www.facebook.com/civilrenaissance/posts/1509948009301665:0http://www.savelantau.org/ 大嶼山 張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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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嶼計劃 可能是最巨型的「大白象」

政府至今提出了多項發展大嶼山的建議,當中野心最大、成本最高的莫過於東大嶼山都會計劃。根據計劃,政府將於大嶼山東岸及薄扶林之間的中部水域,即喜靈洲和交椅洲一帶水域填海約1000公頃,與梅窩一併發展成新的核心商業區,居住最多70萬人口。換言之,東大嶼山都會計劃就是在大海中心從零開始興建比沙田更大的新市鎮,箇中成本包括填海、建立人工島與港島、大嶼山之間的交通系統,以及建構服務當地居民的社會、醫療、教育和保安基建,所耗金額將比港珠澳大橋、廣深港高鐵和計劃中的機場第三條跑道加起來更高昂,成為香港史上最大型的基建計劃。問題是,自從兩年前(2014年1月)梁振英宣布計劃以來,政府從未拿出任何質性或量性證據,證明香港需要這項規模龐大、成本高昂,而且對環境、海洋生態以及整個繁忙交通水域皆影響深遠的發展計劃。整個大嶼山發展計劃中,只提及東大嶼山都會是解決香港日益增長之人口及住屋需要的「長遠策略性增長區」。無法滿足短期住屋需要 長遠多此一舉城市規劃十分複雜,牽涉多項互相關聯的因素。但當中人口和住屋,是任何城市發展計劃的兩大推手,尤其是一直面臨住屋短缺的香港。香港人口現為730萬。根據政府統計處的估計,到2043年將上升至822萬,2064年則回落至781萬。至於住戶數目,2014年的數字為243萬,預計高峰將為2044年的293萬,並於2049年回落至291萬。換言之,當可容納70萬人口和26萬住屋單位(以每戶2.7人計算)的東大嶼山都會於2040年代中旬落成時,香港人口已在減少,住屋需要亦已遞減。另一方面,由於東大嶼山都會在2040年代方能落成,此項計劃亦無法滿足香港的短期住屋需要。因此,計劃不但無法解決燃眉之急,長遠而言也是多此一舉。諷刺的是,即使沒有東大嶼山都會,政府也能達成其建屋目標。根據房協於2015年發表的報告,香港現有267萬住屋單位。政府去年12月公布的《長遠房屋策略2015年周年進度報告》提出要在未來10年建造46萬個新單位,將總住屋單位數目增加至313萬。新建單位中,10.6萬是為目前身處惡劣居住環境的住戶而興建。新單位將分佈於觀塘北、粉嶺北、東涌、洪水橋、元朗南及將軍澳的新發展區及重建區,以及多個將改變法定用途成為發展用地的地方,完全可以滿足2044年高峰期的293萬戶住屋需求,而以後的住屋需求便會回落。東大嶼山都會只會令住屋單位供應過剩。額外100萬可容納人口從何而來?如果東大嶼山都會順利落成,香港長遠可容納的人口便將增至923萬——包括現有9個新市鎮(規劃總人口為408萬)、新市鎮以外地區(390萬)、計劃中的新發展區及發展用地(55萬)以及東大嶼山都會(70萬)。然而,根據統計處的估計,香港人口於2043年的高峰亦僅止於822萬水平,2064年更將回落至781萬。這額外的100萬人口從何而來?究竟誰會住在東大嶼山都會興建的新單位?什麼政策可以吸引這麼多人移居香港?政府是否有政策或計劃吸引如此大量的新移民,卻把公眾蒙在鼓裏?否則,政府有何道理要在海中心憑空建造一個新都會?倘人口密度高 「提升生活品質」從何談起?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假如開發新都會的目標是提高香港人的生活空間、增加住宅單位的面積,改善香港人30年後的生活品質,那將把70萬名香港居民從別區移居至東大嶼山。那將是香港史上最大型的人口遷移,政府會在新都會興建較大的公屋單位嗎?如何在自由市場裏,推動私人發展商在新發展區興建大型又可負擔的單位?政府已充分考慮此舉所造成的政治、社會和經濟影響嗎?政府有沒有分析從虛無中創造新城市的國家,像澳洲首都坎培拉、緬甸的奈比多、巴西的巴西利亞,吸收他們從頭開始建立一個新城市的經驗?與此同時,倘若東大嶼的人口密度高達每平方公里7萬人(在1000公頃土地上住70萬人),那將比現時人口密度最高的觀塘區更為擠擁(每平方公里5.7萬人),提升生活品質又從何談起?雖然疑點重重,政府卻早於2014年5月已申請2.27億元撥款,以研究於中部水域填海建造東大嶼山都會的可行性(2014年11月撤回申請),此外又花了920萬元研究如何建立新都會的交通網絡,但新都會本身明明仍是鏡花水月。這就像還未知道要建造何種房子,卻已預先研究能否奠基。就該2.27億元撥款,政府打算於今年稍後時間再次向立法會提出申請,並計劃於2017至2020年進行可行性研究。須認真研究是否對市民有益處面對眾多大型基建項目引發爭議不斷,港珠澳大橋和高鐵等工程甚至被譏為「大白象」,政府和公眾必須認真研究及討論建造東大嶼山都會是否對香港市民真有益處,或是別有用心——因為此項目甚有可能成為最巨型的「大白象」。文:任憲邦(美國明尼蘇達大學電機工程博士、獨立管理顧問)原文載於2016年5月5日《明報》觀點版 發展 大嶼山 大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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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嶼山古蹟處處 翻天覆地發展,值得?

大嶼山的發展藍圖,隨着「第一屆大嶼山發展諮詢委員會的工作報告」發布,有更清晰的影像,大嶼山將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大嶼山居民馮小燕、本土研究社成員陸佳兒曾撰文批評,計劃書「展示了現代城市規劃最暴力之處——以各種策略功能掩蓋了任何原有地方的本土歷史」。大嶼山具考古研究價值的地方有五十個,他們質疑,一些已知的歷史,尚有很多需再考古探究,目前諮詢規劃中部分名為「文化與歷史」的主題,只涉及很少部分歷史,歸類為「康樂及旅遊」,便更遑論再深入研究大嶼山歷史意義。在大嶼山發展委員會眼中,具經濟發展潛力的大嶼山,究竟有何歷史及考古價值?歷史如數家珍談大嶼山的歷史和考古價值,研究香港史多年、珠海學院香港歷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蕭國健教授,如數家珍。「大嶼山面積大,歷史悠久,早在石器時代已有人居住,擁有相當多的歷史文物和古蹟。大澳昔日有鹽場、有超過三百年歷史的楊侯古廟,棚屋是蜑家人和漁民居住的地方。大嶼山是香港佛教的起源地,和尚在這裏登陸、白芒有更樓、梅窩有銀礦洞、東涌有炮台、欣澳曾出土大量青花瓷片……」保育點線面 串連文物景點蕭教授認為,大嶼山發展是無可避免的事,市民應應多了解大嶼山歷史,做好監察角色並提供意見。發展同時,保育也很重要,但如何保育才有意義?他說:「在文化和旅遊發展的角度,西方有『點』、『線』、『面』的保育理念,即保育個別文物『點』還不足夠,更擴大至『線』,甚至整個『面』。例如屏山文物徑、中西區華人史蹟徑等,就是一條『線』,將文物景點串連起來,若只保留其中一個點沒有意思。『面』是整個平面,例如中區是英國人最先登陸的地方,中區三寶,警署、監獄、法院成為中區核心,整體保留才可以看到英國人當年在維多利亞城的發展。保育文物,是讓過去的歷史幫助我們看到城市發展和演變,也從發展經過,了解前人的得來不易,讓人珍惜現在。」工作報告中的保育項目,也提到可透過「點、線、面」方法保育,如把大澳至東涌之間具文化與自然保育價值景點連繫起來,鹿湖羗山規劃為「禪林保育區」、南大嶼一帶則為「生態保育、康樂及綠色旅遊帶」,但具體保育地點和範圍未有明確註明。以大嶼山的歷史價值來看,要以「點、線、面」方法保育的地方應不止這些?蕭教授坦言,大嶼山並非所有文物古蹟也要保留,值得留下的,也可加以活化。即使改變建築物用途,也應在建築物內部不同位置顯示當年的用途,加以解釋,讓人知道所在地的往事,緬懷過去。一些文物點如是,要告訴人它的價值,才有意義。50具考古研究價值地點 政府從未考古根據古物古蹟辦事處資料,香港具考古研究價值的二百○八個地點,大嶼山佔五十個,馮小燕和陸佳兒在文章中批評,政府委任官方委員會時,從沒有就大嶼山任何一個具考古研究價值的地方作考古。蕭教授以土瓜灣的聖山遺址為例,「聖山是宋王臺的所在地,兩年前沙中線土瓜灣站的地盤找到宋代古井,並不出奇」,在大興土木前對發展地做好考古價值研究或認識歷史,便可減少對文物的破壞,或事前能訂出更好的保育計劃。據現有法例,發展商要提交環評報告,當中考古遺址、地面文物等也是評估的準則,然而「發展商是否徹底去做調查,是一個問號。」不明不白「翻新」?大澳建噴水池 水鄉廣場?發展大嶼山多年來耳聞不絕,也聽過令人費解的建議,又影響當地特色,大澳便是一例。政府於二○○七年推出的發展計劃中,有一項是「翻新」大澳,政府委託的顧問公司建議在大澳入口改成有噴水池與雕塑,以水鄉為特色的主題廣場,建議最後被本土居民批評破壞本土文化而擱置,「穿西裝的人戴手表很搭配,可是如果是穿唐裝衫……假如將不同文化裝飾放在一起只會像怪物」,政府沒有刻意規劃的地方反倒更受歡迎,「廟街、摩羅街多人去,就是因為有特色」蕭教授說。寧靜大嶼山變嘈吵?至於最新建議,大嶼山則要塑造成「多采多姿的康樂及旅遊目的地」,康樂與旅遊組別中文化與歷史一項,建議大澳提供動態靈修活動(如武術、太極中心)、鄉郊生活體驗、觀賞日落與景色的露天劇場。香港文物二三事秦、漢秦朝覆亡後,南海尉趙陀設立南越國,定都番禺(即今日廣州),香港亦受南越國管治。香港至今未發現秦代遺物,只在大嶼山白芒現過南越國時期文物。竹篙灣(今迪士尼)亦有漢代遺址,出土器物包括陶器、青銅器和鐵器東晉東晉末年,天下大亂,元興二年(403年),東晉將軍劉裕率兵征伐,盧循敗亡後,部屬大多退居大嶼山一帶,以香港來說,目前只在白芒發現過晉代遺址唐當時很多沿海居民依靠以石灰修補船隻為生,赤鱲角有六個灰窰、數千件陶瓷碎片、幾百枚古錢宋北宋時,朝廷在「廣南東路」(廣東省原名)設立十四個國營鹽場,在香港境內有兩個鹽場和一個鹽柵(小型鹽場),海南鹽柵在大嶼山(宋代稱為「大奚山」)明在竹篙灣發現大批十六世紀初江西省景德鎮青花瓷片,可見當時大嶼山應是中葡瓷器貿易地方之一清清初沿海寇賊為患,雍正七年(1729年),官府在分流角山上建立炮台。道光十二年(1831年),官府在東涌上嶺山腳建東涌寨城資料來源:香港考古學會、《香港離島區風物志》考古價值 不勝枚舉◆新石器中期(7000至5000年前)本時期的泥質陶器有印紋陶器和畫上紅彩的盛器(彩陶盤)、刻畫花紋的白陶器等。出土彩陶和刻劃紋白陶的遺址有龍鼓灘、舂坎灣、南丫島大灣、深灣,以及大嶼山稔灣等◆青銅器時代早期(3500前至3000年前)大嶼山蟹地灣曾出土玉瑗,是仿自華北商文化的禮器。雖然香港和廣東當時不在商王朝統治之下,因為發現這些禮器,所以港粵青銅時代早期又稱為「商時期」。現存遺址在南丫島、長洲,大嶼山則在長沙瀾、沙螺灣、煎魚灣、塘福、長沙、扒頭鼓和大鴉洲等◆鐵器時代初期(2400年前以後米字紋陶時期)香港鐵器時代早期的考古發現比較少,出土鐵器的遺址不多,近年有大嶼山白芒等遺址發現鐵斧、鐵臿和米字紋陶罐提交意見市民若對第一屆工作報告有任何意見,可於4月30日前聯絡大嶼山發展諮詢委員會。電郵:landac@devb.gov.hk傳真:2801 5620郵寄地址:香港添馬添美道2號政府總部東翼十七樓(大嶼山發展諮詢委員會秘書處)截址日期:4月30日報告內容:www.landac.hk/tc/engagement-activities(大嶼山發展公眾參與摘要)文:李佩雯(原文載於2016年4月24日《明報》星期日生活。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大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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