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蕙芸:天文台

事先申報,我對香港天文台充滿感情。家父曾服務天文台長達數十年,他做的工作頗有趣,需要在尖沙嘴天文台總部的騎樓觀測天空,例如記下雲量、雲的高度和類型,估計能見度距離等。長大後我當記者,他已退休,我特意回天文台訪問從事這崗位的公務員,寫成人物專訪稿子。這份工一點也不輕鬆,需要輪更工作,有時更會通宵開工。自小我已經有記憶,每遇到打風的日子,父親似乎特別忙碌。從小他已經向我解釋天文現象,例如「東風」是從東邊吹來的風,不是吹向東邊的風;和他外出散步,我會識別一些羽毛狀的雲,學名叫「捲雲」,屬離地面最遠的高雲,代表天氣不錯。近年在大學教書,也接觸了天文台的同事們,去年台長岑智明邀請我到天文台與他們切磋如何運用社交媒體。其實天文台已做了一些工作,推出專頁收集各區的漂亮天文照片,而岑台長在臉書也是活躍分子,記者們直接用臉書找他,他也會盡力回答。我也參觀了天文台的小型直播室,看到這班科學家,能夠接受時代挑戰,學習用短片拍攝和臉書與普羅市民接觸,我是感到佩服的。因為和天文台有這份的淵緣,明白到他們是一班解讀數據做預測的科學家,有時看到朋友圈子寄出那些「碼頭工人收到未來三天颱風信號時間表」的短訊,明顯是造假的信息,但仍廣泛流傳,就特別感到難受,覺得有些人還是很愚昧。我會傾向細心閱讀天文台發出任何信號的理據,例如颱風是從香港西邊還是東邊登陸,颱風風速達到每小時多少公里,還有海水潮漲影響。上星期天鴿導致澳門出現災難性破壞,也因為客觀上天鴿對澳門威脅比香港更大,當然,香港天文台預報做得好是要讚,但也不必像一些人說道,香港的一切都比澳門勝一籌,至少從這次風暴上來說,香港預測除了做得好,也因為好彩,因為天鴿離我們遠了一點點,香港地理也沒澳門那麼低窪。[譚蕙芸 whyvan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0828/s00191/text/150385728002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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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姿:天文台長的眼睛

昨日寫道香港掛十號風球的時候,我身在悉尼,這裏也颳起了等同八號波的強風。惟落筆前讀了好幾個媒體的消息,卻發現他們引用的風速數字不盡相同,睇到頭暈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跟悉尼巨風互相比較的數據。一時衝動,我給天文台長岑智明發了一個臉書信息求教。剛按「發送」,我就後悔,因為瞥見好幾小時之前,他在臉書的留言,說自己通宵跟天鴿搏鬥了40小時。「糟了……」我仍在怪責自己時,誰料已收到台長回覆,往還幾個信息之後,案頭的手機響起,竟然是他越洋致電:「喂喂,我們說的最高中心風力,亦即是平均風力,你在報紙看到的118公里,只是十號風球入門的最低消費,天鴿遠不止,你應該寫176公里呀!」台長還一併解釋為何會出現176和175公里兩個不同的風速數字,處身南半球的我腦袋跟着他轉,嘴裏一直「係係係」,心裏實在無言感激。Fact check是傳媒天條,但向傳媒提供事實而非偽術,卻愈來愈不似政府作風,而這位台長竟然還由北半球追過來,提醒我不要寫錯嘢。如此的政府官員,久違了。幾年前在《壹週刊》做人物訪問,被拒絕率為七成,官員的拒絕率達95%;台長夠膽受訪,可能是人到無求。當日很想訪問他,是因為颱風天兔。彼時美國氣象局估計該風西登香港,會帶來摧毁性災難,但香港天文台堅持颱風會東登,影響不大,最後香港完勝。記得做訪問時,台長告訴我他少年時患眼疾,幾乎失明,至今右眼看到的世界,都是給扭得彎彎曲曲的。他在辦公室掛了一幅梵高的《麥田》,梵高作畫時,在麥穗中看到生命的終結,但台長買畫是因為在麥穗上看到一股浮動的氣流。科學家的眼睛,自是有別於你我。[鄭美姿]PNS_WEB_TC/20170827/s00314/text/150376978727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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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風平浪靜八號波  不代表天文台做錯

洛克過港,八號波掛了短短幾小時,香港大部分地區和風細雨,天氣縱有惡化,遠遠達不到颱風水平。 書展停了半天,不少星期日舉辦的活動取消延誤受阻。網上炮火連連,香港天文台又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 試想想,如果風平浪靜八號波不是發生在星期日,而是延遲一天到星期一,天文台又會有什麼「待遇」呢? 打工仔無端多了一天假期,他們或會歡呼雀躍。星期六不用上班的,就會連續放三天假。但毒舌網民也不會放棄雞蛋挑骨頭的機會,質疑天文台為何不早點預告,好讓他們無後顧之憂,玩個通宵。 打工仔這關算是過了,但僱主老闆批評絕不會留手。若風平浪靜八號波在工作日發生,資本家肯定大興問罪之師,逐毫子同你計數:港交所停市損失多少百億成交?僱員返少日工會令生產總值減少了多少個百分點?打亂船期航班,對製造業、出口業、運輸業……造成多大損失?彷彿香港面臨經濟崩潰,都是天文台掛八號風球而起。 這種情况真的早已發生過。2001年7月颱風玉兔襲港,天文台掛出八號風球,但大部分地區風平浪靜,那天正是工作天,打工仔平白賺了一天有薪假期,高興都來不及,但商界就交相指摘,批評天文台掛錯風球,令商業活動全面停頓,損失高達30億。 天文台是科學部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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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遮住賽先生

德先生和賽先生,是五四運動時引入中國的兩位「西方大人物」,代表着民主和科學。 可惜香港一直未能容納德先生,想不到連賽先生也無立足之地。 科學精神,實事求是,借用毛澤東的講法,不以個人意志作轉移。最近梁振英的一番「香港南風污染廣東」的講法,卻明顯違背了賽先生那種科學求真的精神。 空氣污染問題本來理應是超越政治,可惜慣於操弄政治的人,看什麼都可以有政治考量。於是,本來北風把污染物吹到香港的客觀事實,硬要「各打五十大板」,說成「香港吹南風時一樣會污染廣東」。 這個說法被前天文台長李本瀅嚴辭駁斥,認為梁的講法沒有科學根據。科學面前,梁振英也無力招架,只能迴避「這是廣東官員的講法」。 如果這不是事實,或者不是梁振英的個人意見,為何當初接受電台訪問時要刻意引述呢?目的為何?梁振英究竟站在什麼立場、維護什麼地區的利益去講這番話?如果是為了避免造成廣東官員的難堪,則明顯是政治壓過了科學,對解決兩地污染問題,毫無幫助,反而變成廣東不重視自身地區污染問題的「下台階」。 最令人心寒的是,香港其他官員,包括環保署、環境局,完全不敢正面指出梁振英的講法沒有科學根據,反而塗脂抹粉「廣東官員的客氣話」。特區官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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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數據闡述香港暴雨警告系統現狀

引言近年天氣越見反覆,降雨量越見難以預測,批評及質疑天文台暴雨警告系統的聲音不絕於耳。有見及此,本文將以數據為基礎,釐清天文台發出暴雨警告的條件。根據天文台網頁所述,「紅色暴雨警告信號表示香港廣泛地區已錄得或預料會有每小時雨量超過50毫米的大雨,且雨勢可能持續」。因此,假設天文台發出暴雨警告訊號有以下三個因素: 每小時降雨量達一定毫米; 廣泛地區錄得大雨; 雨勢可能持續。數據文中依賴的降雨量及暴雨警告等數據,均來自天文台網頁由2016年5月至9月期間發布的氣象消息。紅色暴雨警告發出共4次,分別是2016年5月10日7時及11時、2016年8月10日6時及2016年8月28日凌晨0時。下圖顯示2016年5月至9月期間,香港各區錄得的總降雨量(藍圈尺吋)及最大降雨量(縱軸),紅色及黃色暴雨警告生效時期分別以紅色及黃色直線顯示,各色水平虛線代表發出各警告的降雨量要求。降雨量數據總覧以下三幅圖表中,紅色及黃色區域分別代表紅色及黃色暴雨警告生效時期,各色水平虛線代表發出各警告的降雨量要求,各折線代表香港各區當時的降雨量。2016年5月10日兩次紅色暴雨警告生效前後降雨量(毫米)2016年8月10日紅色暴雨警告生效前後降雨量(毫米)條件一:每小時降雨量達一定毫米利用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時的每小時降雨量,比對發出黃色暴雨警告時或無暴雨警告時的每小時降雨量,以單層決策樹(decision stump)去推算發出紅色暴雨警告的降雨量要求。推算降雨量要求,會從每小時總降雨量、每小時最大降雨量及每小時平均降雨量三個方向著手,在每組觀測(observation)中各推算出一個最能分辨出紅色暴雨警告時的降雨量。另外亦會以每小時總降雨量、每小時最大降雨量及每小時平均降雨量來組建一個單一模型來進行推算。推算出的結果分別是584.5毫米每小時總降雨量、68毫米每小時最大降雨量及37.61毫米每小時平均降雨量,單一模型的推算結果是584.5毫升每小時總降雨量。以下三幅圖表中,紅色虛線代表推算結果,紅點、黃點及灰點分別代表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時、發出黃色暴雨警告時及無警告時的每小時降雨量。每小時總降雨量(毫米)每小時最大降雨量(毫米)每小時平均降雨量(毫米)註:推算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每小時總降雨量、每小時最大降雨量及每小時平均降雨量要求的查準率(precision)及查全率(recall)分別是.75/.75、0/0及.75/.75。條件二:廣泛地區錄得大雨以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時超過各警告的降雨量要求的區份數量,比對發出黃色暴雨警告時或無暴雨警告時超過各警告的降雨量要求的區份數量,同樣以單層決策樹推算廣泛地區所指的區份數量。一方面以超過各警告的降雨量要求的區份數量來進行推算,另一方面以兩組區份數量組建成一個單一模型來進行推算。推算結果分別是4個區份錄得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及6.5個區份錄得超過黃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30毫米降雨量,而單一模型的推算結果是4個區份錄得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下圖中,紅色虛線代表推算結果,紅點、黃點及灰點分別代表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時、發出黃色暴雨警告時及無警告時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及超過黃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30毫米降雨量的區份數量。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的區份數量超過黃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30毫米降雨量的區份數量註:推算廣泛地區所要求的超過50及30毫米降雨量的區份數量的查準率及查全率是1/.75及0/0。條件三:雨勢可能持續以紅色暴雨警告生效前後超過所要求降雨量的時間(以小時計),計算平均持續時間;以紅色暴雨警告生效時間,計算平均生效時間,估算天文台預測當時雨勢持續時間。根據數據顯示,平均持續時間及平均生效時間分別是45分鐘及118.75分鐘。下圖中,紅色虛線代表平均持續時間,紅點、黃點及灰點分別代表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時、發出黃色暴雨警告時及無警告時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的持續時間。超過紅色暴雨警告所要求的50毫米降雨量的持續時間(小時)下圖中,紅色虛線代表平均生效時間,紅點及黃點分別代表紅色暴雨警告及黃色暴雨警告的生效時間。紅色及黃色暴雨警告的生效時間(分鐘)結論由推算出的降雨量要求可見,撇除每小時最大降雨量來說,發出紅色暴雨警告有一個穏定而確實的降雨量要求,然而每小時總降雨量及每小時平均降雨量都不太符合50毫米這個準則。香港不同地區的雨勢普遍差異很大,以2016年5月21日凌晨3時為例,西貢區錄得122毫米大雨,但灣仔及觀塘區只有錄得2毫米幾近無雨的情況,相差高達120毫米。香港各區雨勢不均,要求廣泛地區超過降雨量要求,很可能出現一兩處地區雨勢遠超準則,暴雨警告系統亦會因此變得遠離原意。再者,推算出的區份數量亦顯示,紅色暴雨警告時只有大概全港18區中的4區超過降雨量要求。縱然香港暴雨形成得急促,一般只維持約一小時便散退,但天文台可能考慮市民安全及避免造成混亂,紅色暴雨警告都會發放長達約兩小時。從以上可見,以全港性的降雨量指標作為準則並不能夠反映各區雨勢,以往行之有效的準則在近年郊區急劇都市化的情況下,誤差漸趨擴大而明顯,作為保障市民安全及避免市面混亂的指引,漸漸因誤差擴大而失去指引性。後感天文台於早前推出的局部地區大雨報告,指在彌補暴雨警告系統的不足,但局部地區大雨報告指引模糊,全靠市民自行詮釋,無助於保障市民安全及避免市面混亂。一方面天文台需要清楚解釋局部地區大雨報告的作用,避免被市民無視而白白浪費一個彌補暴雨警告系統的機會;另一方面市民亦需要調整對整個雨勢警報系統的期望,自行預早計劃應變及協調,過於依賴指引無異於諉過於人。參考 天文台 暴雨警告系統http://www.hko.gov.hk/wservice/warning/rainstoc.htm 政府統計處 按區議會分區劃分的人口及住戶統計資料http://www.censtatd.gov.hk/hkstat/sub/sp150_tc.jsp?productCode=B1130301文:躬行學社作者簡介:躬行學社中的躬行,取自陸游《冬夜讀書示子聿》,「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深信實踐是學習的必經之途。作者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EndeavourCommunity 天氣 天文台 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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