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行傳﹕一國兩制的陳腔濫調

今年是香港主權移交的20周年。 筆者翻閱《鄧小平文選》讀到鄧小平發表於1984年6月一段解釋「一國兩制」的論說,是時中英雙方還未草簽《中英聯合聲明》。他說—— 「我們的政策是實行『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具體說,就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內,10億人口的大陸實行社會主義制度,香港、台灣實行資本主義制度……中國的主體必須是社會主義,但允許國內某些區域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比如香港、台灣。大陸開放一些城市,允許一些外資進入,這是作為社會主義經濟的補充,有利於社會主義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比如外資到上海去,當然不是整個上海都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深圳也不是,還是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中國的主體是社會主義……」 除下遮羞布 社會主義只剩一黨專政 鄧小平的文章並不長,卻足夠把「一國兩制」的「初衷」勾畫,亦令人不勝感慨。所感慨者,就是鄧小平當年所描劃的兩制和兩制之間的關係,簡直有如明日黃花。 鄧小平當日堅持,社會主義是10億中國人生活的大陸的主體「制度」,只是在香港、台灣「這兩個小地方」實行資本主義,非常形象地表達了一國兩制的主從關係。一邊是主體,另一邊是主體屬下的「某些地區」,一大一小。大的實行「社會主義」,小的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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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情支點:曾俊華「懷璧其罪」?

這次特首選舉,正好碰上中國新國力新形勢,「一帶一路」穿越南海和歐亞大陸橋、走向全世界,所以不單是「一國兩制」的內部事,而是關乎中國全球全方位佈局的開局的事。香港這小格局關乎中國走出去這人類前所未有的大格局。新國力和大小格局的新形勢呼喚(三十年前那種)新思維。 達沃斯會上撐全球貿易、反保護主義,習近平講:「中國的大門對世界始終是打開的,不會關上;開着門,世界能夠進入中國,中國也才能走向世界。我們希望,各國的大門也對中國投資者公平敞開。」 香港百多年一直是中國和世界唯一未間斷、最穩定誠信可靠高效的大門,但中國對香港一如對西方,愛恨交纏、不斷反覆。中美關係新形勢和世界全球化逆流中,特首選舉的過程和結果,是中國給世界的一個信號和具體表現——中國要開門或關門、怎樣開怎樣關,要不要利用香港、怎樣利用香港。 二百多年來的中西歷史創傷,迄今中國仍未處理好觸及千百年靈魂深處的陰影,跳不出「悲情心魔」,以至不能抽離、客觀看待西方、現代和世界的事物與問題課題,對內對外動輒本能反應陷入狹隘的「華夷之辨、非我族類」盲點誤區,大大小小人與事屢屢搞亂「我與他者」關係,因而誤判誤決錯辦。 香港門百多年英人代建代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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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一個城市最難說的故事

一、 沒有人會懷疑陳冠中說故事的能耐。他2009年出版的小說《盛世:中國,2013年》,以三百頁不到的故事疏理了中國內外千頭萬緒的令人不安的暗湧,描繪了一個近未來的負托邦 (dystopia),引來兩岸三地的知識界的關注,於是一時間談論中國的未來的,都不能不提陳冠中沙盤推演出來的「盛世」景象。而已經是作為小說作家的陳冠中最長篇的作品。他早一點的作品如小說集《香港三部曲》和評論結集《我這一代香港人》,篇幅也都不長,用字造句簡練,直白易讀,卻分別對幾代香港人的精神面貌和社會發展的成敗得失,有深刻精彩的見解。陳冠中說故事的功力,尤其是為香港說故事的功力,可見一斑。 這樣看來,陳冠中在本年中出版的《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便多少令人有點意外。有別於他過往的書寫,他這本書的論證出奇地複雜和曲折,遠比他過往的文章難消化。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這本也許是今年香港出版過的有最多精彩洞見的對香港的思考的書,竟然幾乎沒有受到知識界的重視。陳冠中曾經引用呂大樂的話說:香港的故事不易講。說香港故事說了近四十年的陳冠中,正在勉力書寫一個愈來愈難講的故事:香港往何處去?回歸十五年後的香港,看來變得愈來愈不好講,未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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