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dTalk 系列:足球名宿的前世情人

  每場足球聯賽,觀眾席上都會聚集一班球員太太和孩子。每個週末,他們就像去旅行野餐般大包小籃,穿著爸爸隊伍的球衣進場打氣。每場球賽完結後,家人都齊齊整整地在後門等著爸爸梳洗完後一起回家共聚天倫。 Mohamed一家都一樣。他已經是全國家傳戶曉的傳奇,帶領全國連續三屆打到亞洲盃決賽周,效力的球會亦多次蟬聯聯賽冠軍和本地盃賽。他有三個孩子,兩名兒子早已經是少年軍成員,一門三傑和其他在足球圈的叔伯經常成為傳媒焦點;女兒Nurul,只有在場邊打氣的份兒,卻最享受等到爸爸從更衣室出來,一手拿著波士頓包,再單手抱起她,在大人的肩膊上看著前呼後擁的人群。她14歲那年跟隨伊斯蘭傳統戴上頭紗(Hijab),卻遺傳了爸爸的運動細胞,當足球仍然是被認為是「男人的浪漫」,她選擇了男生免問的投球,更被選入國家隊。運動生涯一帆風順,直至一次比賽中她和隊友有碰撞,撕裂右邊前十字韌帶。 同年,Mohamed也敵不過癌魔與世長辭,家庭頓失支柱。 天好像要塌下來一樣。那一刻她醒覺,光靠著運動已經不能再為她走到得更遠。但她也知道,爸爸對足球的堅持,需要傳承下去,心裏有點焦急,雖然,那時的足球場,女人仍只可以坐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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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者 就不能性感?

外國女星拍性感照見怪不怪,也算不上是新聞。 不過,英國女演員Emma Watson替雜誌拍了一張露出大半乳房照片,卻遭到抨擊。 在《哈利波特》中,妙麗聰穎有義氣,現實中的Emma Watson長大後,關心女性和社會議題,是形象正面的女性主義者。 這一幀相片,上半身她僅穿白色針織披肩,露出部分乳房,有人認為有美感,是藝術照,亦有人認為她在鏡頭前坦胸露乳,與女性主義的立場相違背。 是色情、還是藝術? 是賣弄,還是解放? 答案並非是或非這麼簡單。 你心裏或有疑問,女性主義者就不能拍性感照?不可以性感? 若認為拍性感照為吸引男人,還談什麼女性主義,講女性自主?! 如果你也這樣認為,嗯,這也是為什麼今次要談女性主義。 女性為何受歧視/輕視? 歸根究柢,是什麼原因導致女性遭歧視、輕視? 造成兩性不平等的關鍵,是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或地方奉行父權體制,在社會制度中給予男性主導權力。 中大社會學系教授蔡玉萍,從事性別研究多年,她認為:「傳統中國社會是典型的父權社會例子,古時女性要從父、從夫、從子。一般人認為,父權社會的出現,始於男女性別分工中,女性因身體不及男性強壯及要懷孕育兒,因此遠古時代男性負責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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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做特首/高官=性別平等?女性主義者三.八對談:探討何謂具性別視野的領袖

「我同梁先生(梁振英)分別很大,佢係男人,我係女人。」 首場特首選舉論壇上,林鄭月娥這樣回應另一位候選人胡國興指她是「梁振英2.0」的形容。社會上亦有些聲音認為,現在不少女人當上高官,甚至有可能做特首,即代表兩性「已經非常平等」;然而,事實是否如此?更多女性參政是否代表性別平等的狀況有所改善? 觀看林鄭的政網:雖然她強調自己是「女人」,但是在她的參選政綱完全沒有提及為婦女爭取權益的部分;顯然,有女性的身體,不一定有性別的觸覺,為爭取性別平等發聲 (反之亦然,具性別視角的男性政治人物亦有不少)。這一方面,固然關乎候選人的性別敏感度;另一方面,現行的「小圈子選舉」制度,一般市民根本無從提名和投選心儀的候選人,候選人也無推動力聆聽小市民意見,了解不同性別市民的需要,也就更不利於性別議題進入候選人的政綱。 到底如何能將性別平等的議題帶入這場選戰之一?新婦女協進會安排了一場場談,邀得新婦女協進會主席馬穎兒、嶺南大學社會學及社會政策系副教授陳效能、深水埗女性區議員鄒穎恒,分析一下現行特首選舉制度如何不利性別議題發聲,以及現時政府推動性別平等的不足,以及在體制內推動性別平等的難度。 新婦女協進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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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妳的名字是弱者?《色‧情男女全面睇》節錄之(九)

閱讀至今,大家當然知道我極其反對「男權宰制」而百分百支持女權運動。當然,我也不會接受一個「女權宰制」的社會。我支持的是「男、女平權」。請注意我沒有用上「男、女平等」這個用詞,這是因為男、女天生有別,硬要追求規則平等(如體育競技完全不分男、女組別),本身便會做成不平等的結果。不錯,在田徑場上或足球、籃球、或排球場上,女性因體格和氣力上的差異,不可能和男性看齊,而一些思想陳腐的男人仍會以此「證明」男士的優越性(male supremacy),並把女性看成為「較弱的性別」(the weaker sex)。女性月經來臨時的不方便,更加強了這種偏見。但情況真的是這樣嗎?讓我們來看看一些基本的事實。第一回合開始,首先讓我們比較壽命。眾所周知,女性的平均壽命較男性為高。這個回合女方明顯勝出。第二回合,讓我們看忍受痛楚的能力。最新的科學研究顯示,對於痛楚的反應,男性的起始水平較女性略高;但另一方面,女性分娩時所承受的痛楚,往往是男性一生也不會遇上的。這個回合我會判女性略勝。第三回合,讓我們看看自殺的比率。自殺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它受到社會、文化(包括宗教)、經濟、家庭、朋輩、性格、甚至生理(大腦功能失常)和氣候(如極地的永晝和永夜季節)等眾多因素影響,而不同民族不同國家之間往往存着頗大的差異。但總體來說,男性的自殺率較女性為高,所以這個回合女方勝出。第四個回合我們看性能力(sexual prowess)。這個回合男性可謂慘敗。這是因為生理結構上,男性的「性高潮」(orgasm)是射精(ejaculation),而每次射精之後,身體必須休息一段時間(稱 refractory time),才可進行第二次性交。而接下來的第三次、第四次……射精一次比一次難,也一次比一次弱。這是因為一方面睪丸(testes)要補充精子的供應,另一方面陰莖中的海綿體則要再次充血來達到勃起的狀態。如果勉強為之(甚至靠藥物支撐)並且長期如此,便會因「房事過度」導致身體虛脫甚至「腎虧」(歷代多少帝皇正是如此,一些甚至因為亂吃「春藥」而喪命)。也就是說,一個男妓就算如何精壯,一晚之內應付四、五個客人已是極限。(壯陽藥如「偉哥」(Viagra)的作用是延長充血狀態和縮短「恢復時間」(refractory time),但多用亦會傷身。)相反,女性的性高潮對生理的要求沒有這麼高(主要是陰道肌肉收縮和分泌大量潤滑體液),而她甚至可以完全沒有達到高潮而對方已經「完事」(一些妻子或妓女則會假裝性高潮來取悅丈夫或嫖客)。結果是,一個精力旺盛的成熟女性,一晚之內可以和十數個男性交媾而面不改容。其中一個驚人紀錄,乃由一名新加坡的女性郭盈恩(Annabel Chong)於1995年所創,當時只有22歲的她為了攝制一部名叫“The World’s Biggest Gang Bang”的色情電影,也為了挑戰男性的地位,在10小時之內連續跟接近80名男士進行了共251次的性交。這個紀錄至今未有人可以打破。「女人,妳的名字是弱者!」這種說法可以休矣! 性別 女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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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宜不值得嗎——回應安騏的〈欣宜與黃偉文〉

安騏日記的安騏這樣說:「……身形肥胖,可以直認不想減、減不來,但實在不必歌頌肥胖身形,硬要將不美捧成美。」筆者看畢全文,驚訝得內心翻轉再翻轉,最意想不到的,是這番說話竟出自一位女性的口裡。在此必須強調,欣宜的《女神》一曲非關肥姐,亦與消費身形無關。她完全是一首有關女性,與社會如何持續的規範女性(的身形)的一首流行曲。說欣宜在消費亡母,在消費自己身形,無疑是把《女神》的內容以至欣宜自身的經歷完全外在化了。黃偉文在台上說得明明白白,藍奕邦把香港小姐的旋律放在《女神》的前奏是畫龍點睛,若然我們仍然記得社會一直以來如何批評香港小姐對於女性身體的注視與控制,黃偉文這番說話的意思就明顯不過了。黃偉文與藍奕邦等人的努力,完全是為了把欣宜作為女性的故事以流行曲的形式呈現,而這一個故事,根根本本是屬於社會上每一個「不美」的女生的。「美」的標準由誰界定?為什麼「不美」的人就要受到社會的標籤、加以污名,甚至作為唯一的標準?這些都是真實的發生在欣宜身上的性別議題,而欣宜的《女神》一曲顯然具有以上的問題意識。筆者真的想反問安騏,「美」與「不美」的標準到底由誰去定調?香港小姐、纖體廣告對於女性身體強加的控制,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作為女性,你又是否試過有一刻的衝動想說:「靚唔靚,關你_事」?要知道,女性在現今社會上仍然受到非常多的監視,好比說,穿得「性感」會遭人白眼,沒有「標準身材」最好別露……等等,萬變不離身體,程度近乎變態。另一方面,女性能夠唱歌亦非必然(正如女性可以投票也非必然啊),有好一段歷史裡,當音樂工業從業員被男性壟斷,音樂的生產模式以男性為中心,女性的聲音與感受於是完全排拒於流行音樂之外。以搖滾樂為例,你可以數得出香港有多少女性的搖滾樂隊嗎?Mavis Bayton(1997)便解釋指,女性在歐美搖滾/流行樂中多作為演唱者(vocalists)而非樂器演奏者(instrumentalists)——這種權力關係令女性在音樂上延續了她們作為「第二性」的社會地位。當然,隨著女性主義運動的浪潮,歐美音樂還是出現了麥當娜,甚或Lady Gaga,但回到香港,為何我們又重新注視欣宜的身形,而忽視了她音樂裡的控訴?我們又是否看得見這種攻擊的暴力?女性的命運總是不容易的,但是,由「白雪公主」到「女神」,我在欣宜身上看見的卻是無比的堅強。她不值得嗎?她失去了最愛的母親(說她消費亡母的,真的請你小心自己的嘴巴,問一問自己是否還有人性),受到社會多番對其身體的攻擊(正到現在),她還是在今日走上叱吒台上了。除了繼續的攻擊,我們可以給更多的支持嗎?在我看來,今日一頭金髮、一身黑色的欣宜,有著Lady Gaga的反抗影子。(粗陋成文,請見諒。但還是希望社會有更多這方面的討論。)(誠意推薦何穎怡的《女人在唱歌:部落與流行音樂裡的女性生命史》。)Bayton, M.(1997), ‘Women and the Electric Guitar’, in S. Whiteley ed. “Sexing the Groove: Popular Music and Gender”, London: Routledge: pp 37-49.文:黃柏熹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性別 廣東歌 女性 性/別 叱吒 鄭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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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取予奪的女性就業權

《廣東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規定,延長生育獎勵假期50天至80天,女性產假因此增加到178天;若遭遇難產,可另獲30天假期,其產假最多將達208天。看似令人振奮的消息卻並沒能得到外界認同。《南方都市報》的網絡調查顯示,3000多名參與者中有54.98%的人認為自己所在公司不會放那麼久的產假,65.2%的人擔心因此失業,還有32.13%的人認為這「增加了未婚未育女性找工作難度」,32.1%的人認為新規會「加速企業變相炒孕婦魷魚」。對於該結果,有人認為延長的鼓勵生育假期間的費用必須由企業承擔。顯然這樣的觀點太幼稚。即便是廣東新政出台前,女性同樣無法享受全部福利。《南方都市報》調查顯示,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受訪者表示沒有享受過帶薪產假;有帶薪產假的,超過三成也只拿到了底薪,而不是規定的產假工資或全薪。前些天,聽國內某大型金融機構的朋友說,各級主管已收到內部口頭通知,不再錄用女員工。窺一斑而知全豹,「二胎政策」全面放開後,女性就業難度顯著提升。哪怕已婚已育,人力部門還要在招聘時拐彎抹角地探聽:你會生二胎嗎?簡單來看,與其說公司不願承擔產假工資,倒不如說是怕麻煩。從成本考慮,企業多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不肯養閒人。若有人休產假,要麼是現有團隊成員增加工作量,要麼是找臨時工填坑,兩種方法都有隱患。中國女性目前地位非自身鬥爭結果可若是多想一點,為何計劃生育政策放鬆後,企業會默認「女員工生育量將增大」?為何認定女員工生育後將無心事業,甚至放棄工作?為何沒有人能意識到女性生育權問題?真有人測算過同一崗位男性多幹四五個月,成績就一定比女性更優異嗎?因為在絕大多數人的想法中,女性擁有的不是生育的權利,而是生育的義務,以及生育之後撫養、照顧孩子的所有責任。因此,當政府開放「二胎政策」後,女性勢必將更多的精力花費在懷孕、保胎、生產、哺乳等家庭責任上。有些事實雖然殘酷,但必須直面:若不是1950年代百廢待興需要勞動力,絕不會有「婦女能頂半邊天」的說法;若不是1980年代改革開放,對廉價勞動力需求猛增,也不會讓大量農村婦女進入城市成為勞務工。中國女性目前的地位得益於經濟發展的需求,而不是自身鬥爭的結果。所謂「easy come, easy go」,男性賜予的工作權,也可以由男性輕易奪回。所以,一旦經濟疲弱、勞動力過剩,男性搵工出現困難,就會出現各種不利於女性的政策和觀點出現。大勢所趨的是未來將全面取消計劃生育,屆時女性怕要從勞動力市場中退出了呢。作者是內地資深傳媒人原文載於2016年10月28日《明報》觀點版 中國 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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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入中大· 迎新營·扑嘢

大學時候的我,遇到了在性別研究方面的啟蒙恩師,所以一口氣修讀了「女性主義」、「酷兒理論」等不同課程,正當我們隨著理論,(以為自己)逐漸走近前人的經驗和思考成果時,冷不防,老師卻在最後一節課時分享自己的「失戀史」,當下我不明白恩師的心意,但離開校園愈久,卻慢慢摸索到老師當日的用心:學完理論只是開始,如何帶著理論走出象牙塔,回到社會,才是我們每人的修煉起點,而在這條(有時)孤獨而漫長的旅途中,你會慢慢發現,當你在課堂上為女性平權的抗爭歷史而驚嘆,為女權主義眾多流派的觀點和背景而爭論,為多元流動的性向而心感美妙之際,這社會的大氛圍卻根本沒有這般理想,甚至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墮後,而學會調節理論與現實的落差,是個人的事,也是重要的一關。是的,社會在進步,但對於性呢?我們始終視之如洪水猛獸,更是能殺人於無形那種,所以要撲殺、要杜絕、要封閉——但另一邊廂,我們暗地裏卻為它而趨之若鶩,無他,食色性也,人之所需,正因如此,我們催生了「不可講,只可做」這現象。「不可講只可做」背後的分類意識就以文題的三件事為例,性工作、意淫遊戲、性事,哪一不是我們生活中天天在發生的事,但我們就是不會、不能、不可以把它放在公眾層面討論,只是一句「影衰曬中大」、「咁樣啲中學生會好有動力入大學」、「好肉酸」就終結整個討論,這令我想起女權主義者Gayle Rubin於1984年發表的文章“Thinking Sex: Notes for a Radical Theory of the Politics of Sexuality”,當中指出社會往往會就將性行為按道德的優劣而分類。在這篇文章裏,作者以兩個同心圓來將相關概念形象化︰異性戀、一夫一妻、婚姻關係內、以生殖為目的等被視為「好性」的,會被納入圈的「內層」,反之,則會出現在「外層」。兩個同心圓展現了「性階層」(sexual hierarchy)這一概念,也反映出大眾認定了性是私密的事,只能困在閨房之內,不可見光,就這樣,人人都對將性放到公開層面討論的人狠批不已,但狠批之後,又再回去享受自己的閨房樂。誰能講,怎樣講?但問題其實不限於「不可講只可做」,還有更進一步的「誰能講,怎樣講」。游蕙禎議員一句「就算我哋要扑嘢,都搵唔到房去扑,呢個係好現實嘅問題」,惹來熱議,那末,假如我們換個人物,轉套說法,由一個研究香港政策的男教授,正經八百地指出「香港土地供應問題嚴重不足」,不單不是新聞,大家的眼球也懶得去轉動一下。這在在說明了,要公開地談論性事,首先你要有一大堆符號在背後作為你的支持,男性(最好是有一定年紀而且不帥)、學術層面、關乎社會大眾福祉的,集齊這些自然就能「安全」了。然而,這件事的殺著就在於由道出此話的是游蕙禎——一個年輕、樣貎娟好,甚至被追捧成「女神」的議員竟然如此公開地表達自己的情慾需要,而更重要的是,她講的是「扑嘢」,而不是做愛,更不是文雅的行房、敦倫、魚水之歡,「安全」符號完全欠奉——雖知道,我們都覺得女人是不可能有性慾的,而年輕貌美而有性慾的女子,當然是危險中的危險。Rubin在1984年提出理論,歸納當時社會的問題,但只要你這陣子有花時間到網上一看,就會知道有關這三件事的討論,跟三十多年前情況並無太大分別;Rubin的真知灼見能橫跨不同年代固然厲害,但反過來看,有關性別議題的討論在三十多年來毫無寸進,也足以證明了性別平權之難,真是難若上青天。老師你當天的心意,學生今天算是弄明白了。圖片:游議員當日客串劇集而出現的報導,是的,我們不可談扑嘢,但處女二字仍能大剌剌的現身。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專頁 性 游蕙禎 女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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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畫廊與三名女生

女仔的心思難猜。女藝術家的作品,作為女性心思的另一種呈現,也並非那麼容易可以理解。作為一名男性觀眾,面對女生的作品,除了一點點本能上的喜歡,也有一些性別上的隔膜。那是面對作品時一種霧中看花的不確定感。女仔到底是怎樣感受與理解這個世界的呢?她們和男孩在認知事情上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差異呢?觀看藝術作品,就是在發現差異。看作品與作品的差異;看人與人的差異;看時代與時代的差異。如果你夠敏感的話,你還可以發現普遍性的東西。我總是期望與尋找那些普遍性的東西。昨日去了上環太平山街一間小畫廊,出席朋友的展覽開幕。三名女生,生於三個年代,來自三所藝術院校。水墨是她們共同的創作媒介,卻都不甘於綑綁在傳統的形式裡。三人嘗試結合自身當下的生活經驗,並在作品中在表現出自己的獨特方式。我並不完全看得懂她們各自想傳達的故事或情感。但我大概也可從那些色感、那些圖像、那些線條與筆觸、那些象徵與隱喻所產生的感覺中,斷斷續續地拼砌出一部分的感受。我個人觀看作品的感受。一種結合了自身的生命經驗之後,觀看他人作品的切身感受。觀眾對作品的感受,與藝術家期待表達的感覺,永遠存在一定的差距。我喜歡這之間的差距。聆聽這些差距,是一種學習與成長,更是一種樂趣。所以,只要藝術家在場,我就會捉住她們,打破沙鍋問到底。別誤會,這不是挑機;這是因為明白到自己的無知。在這條小街上,我留意到有另一家畫廊似乎關閉了。或是搬遷、或是裝修?我不肯定。但我知道近年的市道不怎麼好,藝術市場作為奢侈品投資的一環,影響是很明顯的。經營畫廊,除了要懂得市場投機與人際關係,燃燒熱情與理想也是不可或缺的。兩方面或不能好好平衡,要不是關閉收場,就是難以建立觀眾群。我們常說的支持小店。其實,支持小畫廊,也是很重要的。展覽詳情:70 80 90梁嘉賢・陳佩玲・許開嬌太平山街26號 Lucie Chang Fine Arts畫廊9.28──11.28.2016原刊於作者Facebook專頁 藝術 女性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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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代看女性主義與擇偶條件

兩性關係是深奧課題,圍繞這主題的創作亦源源不絕,香港有幸終擺脫三四五角戀的爛劇方程式,最近ViuTV的大衛與帶有現代觸覺的愛情故事就有不錯的反應。英國最近亦有一系列探討兩性關係的節目,其中BBC Three的最新喜劇Fleabag則最為矚目。女主角沉迷性愛 自認FeministFleabag在英國指極為混亂、不整理的人,而這正正是電視劇女主角的最佳寫照。她不修邊幅同時幽默狡猾,她沉迷性愛及看鹹片看到不能自拔卻自認是Feminist,她好吃懶做但又好勝更營運一Cafe——故事正正是由她的好友兼Cafe合伙人在交通意外離世開始,講述她如何面對好友離去,獨自打理Cafe的新生活——還有與男友同牀時看奧巴馬演講片段自慰而第N次與他分手的獨身生活。電視劇由飾女主角的Phoebe Waller-Bridge創作,改編自其同名在2013年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中獲獎的solo話劇。她原活躍於話劇界,近年則成電視的新寵兒,參演大牌劇集,例如第二季的Broadchurch,以及早前Channel 4有關Squatting的新喜劇Crashing亦是她的創作並飾演女主角,同樣大膽粗俗,不過卻沒有像Fleabag般玩轉Feminist的形象的獨到。可知左翼、學術及文藝圈子都充滿着以女性主義者的身分而自居的女性,強調女性身體自主,不受媒體定型及父權思想控制;尤其在外國更是隨處可見,左翼媒體通常都是Feminist主導,時被詡笑是掌握話語權。電視上有關Feminist甚為罕見,更莫說敢以Feminist的故事作為笑料及挑戰Feminism的定義,這正是Fleabag獨特之處。最能概括到劇集精髓的場口是她與家姐出席女性主義講座,當講者問誰希望用生命換取更完美性感身體時,全場僅有她們二人舉手,尷尬之餘她們也只能自我幽默:「我們竟然連Feminist也做不好。」無底線dating show 裸體擇偶笑完Feminist,我們低俗一點,看單身人士裸體約會,單憑對方最基本的身體外在美來作擇偶條件。沒錯,這節目除了主持外,所有參賽者都會全裸上陣,無遮無格。每位參賽者會有六個全裸求偶者,均全裸站在個別的箱上,最初只展露下半身,然後上半身及最後露臉。參賽者以「原始感官」逐個點評其身體部分,無論是性器太細陰袋太大或乳頭過黑都可是參加者踢走求偶者的原因,最後被選中的會與參賽者來個裸體擁抱,將會正式約會,圓滿結束這個Channel 4最新dating show Naked Attraction的配偶過程。Naked Attraction不僅被觀眾正式投訴其裸露外,外界無論是Twitter到專業媒體更是猛力批評,被指為Worst programme ever,是英國電視的新低點云云。當然,口味見仁見智,這Take Me Out meets Adam Seeks Eve(荷蘭裸體dating show)節目本質與其他dating show無異,只不過它真是赤裸裸告訴你大多數人擇偶只看外表這事實。Channel 4的發言人反擊指節目是適當地安排(在晚上十一點播放),是專為新一代年輕人(Tinder generation)而設。將選偶正式變為肉市場,讓大家買前仔細量度,看清身體各部分沒有異樣才落板試用,懶理性格內涵——確是將其推至極致,亦可視為對當代即食即棄的dating風氣作一個諷刺的回應。隨着AR及VR等普及,倒是好奇下一世代的擇偶風氣又會是如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8月5日) 性 女性 電視劇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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