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強、陳雋文:姚松炎敗因:是「公屋現象」多於「民協現象」

立法會補選結果揭盅,姚松炎意外落敗,成了史上民主派第一個在單議席單票制的補選中,與建制派一對一對決中落敗的候選人,旋即成了傳媒和輿論焦點,紛紛探討其敗因。 傳媒選後討論焦點有兩個:一是姚的選舉工程因素,二則是民協因素。但討論的方法往往是拿個別票站的選票數字發揮,且缺乏比較視野,筆者認為這有流於瞎子摸象的危險。周二晚選舉事務處在網上發布了整體票站數據,筆者經整理後,在這裏嘗試作出一較有系統的探討。 姚跌票在公屋區遠比中產區嚴重 先談第一個因素。坊間對姚的最大批評就是明知自己份屬「空降」九龍西,但其選舉工程卻沒有着力彌補他的局限,反而只集中做網上和社交媒體以及一些「型格」宣傳,如踩單車巡遊拉票、用毛筆字寫白布橫額、紙皮寫選舉單張等招數,企圖重複其「軍師」朱凱廸在新界西的成功模式,但卻沒有做好傳統的選舉工程如擺街站、「洗樓」、落屋邨、握手等,甚至競選海報也出得少且遲。選舉工程因而被批評相當「離地」,以為網上反應好,選情就可以大定,但其實卻一直接觸不到基層以及公公婆婆,更打不進相關社區和票倉。這種選舉工程或對中產奏效,但對基層卻未必奏效。選後傳媒在一些基層社區做街頭訪問,發現不少街坊都投訴未有

詳情

黃明樂:基層不愛民主?

有人說,民主派九西敗陣,因為基層市民不介意DQ,只在乎能否開飯。我覺得,這是對基層的侮辱。基層當中有很多新移民,他們千方百計來香港,就是為了逃離大陸的管治。基層當中有不少經歷文革的長者,對共產黨恨之入骨。基層當中不乏搵朝唔得晏的香港人,明白貧富懸殊絕非偶然,而是利益輸送的腐敗政策使然。如果這些人只愛蛇齋餅糉,解釋不了某些勞工階層怎麼一直支持職工盟而不是工聯會。反建制、反打壓、反滅聲,在基層當中一定有位置。問題只是,什麼位置?民主,就像環保,也像世界和平。普世價值無人反對,但這些價值只是良好的基礎,卻不是最後關頭的「deal breaker」。想像一下,票王朱凱廸,本身也是個環保鬥士,但若當初他打的是「環保」旗幟,而不是「官商鄉黑」,得票會否一樣?民主派深信,民主與民生並不對立。但選舉的過程中,會否無意中形成錯誤印象,兩者只能擇其一?對手又會否借故曲解抹黑,而選民又竟然相信?基層要的,不是取捨,而是兼備。民主與民生,你兩者皆有,自然勝過旁邊只能開飯的一個。方法,不一定是所謂的「地區工作」。事關你知我知,無大水喉,就無工作。但至少,要跟基層啱key啱feel啱嘴形。痛定思痛,曉以大義無錯,形式卻是關鍵。如何修正,值得深思。[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317/s00196/text/1521223614388pentoy

詳情

馬家輝:廁所裡道歉

補選過後,蔡子強批評了姚先生的選戰工程,遣詞嚴厲,責備殊多,然而很快便公開致歉,表示經過細讀選票數字後知道自己把話說得有點過火,充其量,對於敗選,姚先生只需負一半責任。這便是「評論倫理」的君子範例。說錯了話,用錯了字,當明白事實真相之後,道歉是真誠而公開,絕非閃閃縮縮躲在暗處。暗處的公道不算公道,唯有在明亮的地方向對方致歉,始算合乎最起碼的公平期待。不是有太多的傳媒人,或在文字間,或在電波裡,含血噴人,含沙射影,或有意,或無心,抹黑或扭曲了其他人,但當明白事實真相之後,充其量只會打個電郵或發個WhatsApp講幾句「Sorry 呀,誤會一場,等有機會再替你澄清更正,因為現在重講或重寫會好肉酸,大家都唔好睇,要選擇最佳時機才做,對大家都比較好」之類。然而,過了一個月,再過三個月,又過了一年兩年三年,對方當然睬你都傻,不曾在任何公開場合做過任何澄清。類似的事情我碰過多回,不少傳媒朋友亦碰過比我更多回,但,沒法了,世上畢竟太少蔡子強、太多╳╳╳,公道到底不易尋找。有個小故事,我以前寫過,忍不住再寫。若干年前,一位紐約記者在報上撰文誤罵了某議員,他非故意,只是看錯資料寫錯話,一時大意。事後不久,記者出席酒會活動,在廁所湊巧碰見議員,兩人排排站立在尿池旁,不無尷尬。記者很得體,一邊打著尿震一邊對議員道歉,唔好意思,有所得罪,你大人有大量,事情過了便算,萬勿見怪。議員很大方,亦是一邊打著尿震一邊回道記者:「沒問題,我沒放在心裡。可是讓我給你個誠懇建議,下回若再有類似情况,希望你把次序倒過來,先在廁所裡中傷,再在報紙上道歉!」經典故事,供所有時事評論員自勉勉人。[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317/s00205/text/1521223615979pentoy

詳情

蔡子強:補選結果芻議:還姚松炎一個公道

約4個月前,筆者在本欄寫了篇〈立法會補選前瞻:泛民或首嘗敗績〉(2017年11月22日),當時大膽預言因為政治光譜碎片化等原因,民主派以往在恍如「單議席單票制」的補選中所向披靡之情况,或會今次補選中被打破,以致首嘗敗績。4個月後,不幸一語成讖。只不過,當時預言最危的會是港島區,但如今慘遭滑鐵盧的,卻是九龍西。 姚松炎意外落敗,我相信有三大原因,包括:(1)投票率低對泛民整體不利;(2)姚選舉工程做得不濟;以及(3)對手表現出色。 投票率低對泛民不利 通常補選的投票率都較換屆選舉的為低,但上周三(3月7日)本欄早已指出,九七以後,補選的投票率大致徘徊在換屆的八成至九成。但反觀今屆,港島、九龍西、新界東的投票率,分別只得43%、44%、42%,只及2016年換屆的七成至七成多,明顯跌破以往的底線。 根據過往經驗,投票率低,對民主派造成的影響遠遠大於建制派,因此也造成今次補選3名民主派候選人普遍大幅跌票的現象。 我相信造成投票率低的原因,包括選前氣氛冷清、媒體都並不熱中於報道補選,以及林鄭月娥民望高企,仍和公眾處於蜜月期,較少protest votes會出來投票。不像2016年換屆選舉時,全

詳情

蔡子強:DQ之怒!

雖然在特首選舉期間,林鄭月娥矢口否認自己是「CY 2.0」,但上任後,大家慢慢發現,原來今屆政府一樣有僭建、一樣去DQ(取消資格),令愈來愈多中間派懷疑,林鄭政府與梁振英政府是否真的有分別?又抑或分別只是,梁振英當年是惡形惡相,如今林鄭卻曉得為自己政治化妝,且識得避得就避? 「紅線」愈收愈緊 DQ周庭之所以讓人加倍憤怒,是大家發現政府的「紅線」愈收愈緊。同一個選舉主任,2016年代表眾志的羅冠聰可以參選立法會,今天同樣代表眾志的周庭卻被禠奪參選權;而且政府連去信詢問周庭政治立場都省回,當事人連申辯機會都沒有,連起碼的程序公義都欠奉。 發展下去—— ●反對《基本法》第23條立法,會否被視為不擁護基本法? ●由《香港革新論》作者所發起的《香港前途決議文》,當中提到2047年後香港的政治地位應由「香港人民,內部自決」,會否也被視為港獨? ●支聯會的「五大綱領」中的「結束一黨專政」,會否被視為牴觸憲法序言,進而被視為不擁護憲法﹖ ●就算是公民黨在《十周年宣言》中提到「本土」、「自主」,會否也有一天被當作是踩界? 以上會否遲早被當權者理解為有違「參選或者出任該條所列公職的法定要求和條件」,以至反

詳情

楊岳橋:議會的缺口

何其沉重的一個星期。 劉曉波的逝世固然令人悲痛,我們也惦念着劉霞的安危,周六下午看到她送別亡夫的照片,只覺過去九年的折磨,着實已把她的人生毁了大半。為今只願,在往後的日子她能有機會選擇自己所想過的生活,無論是方式,還是地點。 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被囚至死,我們還未接受得了這噩耗,又傳來DQ4的判決。立法年度才剛剛過去,便折損了四位同事,看着電梯大堂水牌上的缺口,我真正感受到什麼是「唏噓」。 有沒有想過,去年九月你所投的一票已經根本地改革了議會?你把年輕的聲音送進去了,把新的思考方法送進去了,也把戰鬥力高強、令官員不敢苟且的人送進去了。恰恰,你為議會注入的這些力量,被政府一筆勾銷——他們四位,在過去大半年的議會,都展現出非常高的議政質素。 一位看上去溫文爾雅的老師,小麗對弱勢社群、對基層、對小販議題其實有着極大的執著,既上心又充滿熱誠;因着她的無私傳授,令同事們多少掌握到小販、墟市乃至規劃的知識。小麗,多謝你。 以黑馬姿態勝出建測規園界,姚教授憑着自己對工程的熟悉和對數字的敏感,勤於鑽研文件、在會議上落力詰問政府,加上具備專業知識以及擅於廣引外國例子,每每把官員問得啞口無言。姚教授,多謝

詳情

特約轉載:姚松炎 乾淨的矛 刺穿「專業」的污穢

Google輸入姚松炎的名字後便會出現「橫洲」、「合作社」、「立法會」、「房屋」、「單車」等關鍵字。「議會失去了姚松炎」,大約都可以想像到香港會失去什麼。 我是一名建築師,曾經在2016年「建測規園」界別立法會選舉為姚松炎助選。 初次見面是在「倚南窗」一個關於劏房的展覽,聽到說「一個按揭遊戲的終結」的故事而被他啟發了。他的「演說」是能讓我的母親也聽得懂為何香港樓價會如此難以負擔。他不止是說出殘酷現狀,更提供解決方案,說「合作社房屋」是香港出路,只要房屋不再淪為炒賣工具,香港人能安居樂業並不是天馬行空的想像。 其後我分別從「建測規園」界不同界別人士收到邀請,讓我成為他的助選團,心想:「有冇咁把炮?咁多人幫你搵人?」到後來我便知,「口說」支持的人多,「行動」支持的人少之又少。現今建測規園界別存在大量建制old seafood,當中不乏老闆級人馬,任何公然與自稱民主的候選人成為一伙,前途馬上變得暗淡。想繼續「搵食」的當然要跟姚松炎劃清界線。 有一次我與女友到百老匯電影中心看一部名為《自己地球自己救》的電影,完場後竟然見到姚松炎獨自看完電後坐在駿發花園旁邊花槽按着手機。雖然之前沒有與他說過太多

詳情

實踐達人姚松炎﹕業界求變心強 賺錢以外人仁安居

(候任立法會議員姚松炎在私人屋苑推動環保項目,難在取得居民的共識,而任何成果也需大家合作才能成事。(圖;劉焌陶))姚松炎沒有看過《創世紀》,他不認識許文彪。我幻想,假如現實世界中有許文彪,假如他早一點遇到姚松炎,阿彪不會變成後來的阿彪。許文彪不會由一個有理想原則,滿腔熱血的建築師,變成他最痛恨的唯利是圖的發展商,揪着昔日好兄弟阿添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咆哮:「我唔係無試過,我試過安分守己,日搏夜搏,賺咗嗰一萬幾千……但係出面嗰班人,佢哋識建築識起樓咩?佢只係攞少少錢出嚟,攞少少時間,炒起個樓市就不停喺度賺大錢,咁叫公平咩! 」他不會眾叛親離、恨錯難返。姚松炎不認識許文彪,但他明白許文彪。突破建制據點「公平咩?」餐廳中姚松炎抱拳握腕,聲浪漫淹開去,蓋過鄰桌的地盤工友:「發展商不過是用你雙手,幫他入下則,計吓數,就賺到盤滿缽滿,而你所得到的fee愈來愈低;最終自己又成為被剝削一分子,層樓三萬蚊一尺,喂,那張則不是我畫的嗎?好唔抵喎,自己都人格分裂。」上星期,身兼測量師及中大地理及資源管理學系副教授的姚松炎,帶着業界求變的心聲,特別是年輕未上位、尚未被香港獨特的樓市生態磨平殆盡的一群,以2491票之姿,擊敗對手謝偉銓和林雲峯,當選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立法會議員。宣布當選一刻,姚松炎台上振臂高呼,絕對是吐氣揚眉;但有報章形容勝利是光復界別,又不盡準確,因為該界別從來是建制派的囊中物。「以前是所謂學會文化,會長德高望重,只有兩個會長競爭,其他人而言就是,你不夠班的;但今屆,大家會開始看政綱。」他的政綱是「Together, a key to change」;再看內文,競選承諾包括「研究推行合作社房屋」、「社區建築」,大堆頭的理念空想一籮;我以為,經歷了梁振英四年「穩中求變」,業界對於「變」應該早已麻木又刺痛,殊不知姚松炎的政綱卻得到近四成半的青睞:「因為求變的心很強,舊路已證明了是死路一條,你不要再帶我入棺材,只顧自己賺大錢,將香港市民推入一個深淵之中。」無法摒棄「換樓致富」遊戲開闢新路,先要學會捨棄。多年來姚松炎振筆疾書,香港的房屋土地政策,基本上被他批評到體無完膚,無一倖免:「你說增加土地供應,給你四年時間,樓價下跌了10%,現在又再次回升。」他眼中,現有政策唔「work」,因為萬變不離當前樓市生態的藩籬,始終沒有針對那個香港人心知肚明,又無法忍痛摒棄的「換樓致富」遊戲:「我叫做獅子山精神,代代相傳,我賺下一代,下一代再賺下一代。你試想,樓價升一倍,但你人工無升過,為什麼供得起?因為還款期由十年變二十年。」然而我們總是心存僥倖,望穿秋水等到樓價回落的人,上車後又欣然樓市興旺好易手賺取差價,如玩俄羅斯練膽大法,手上炸彈一路傳開,只求不在自己手上爆炸,不斷延長還款期去追一層供不完的樓,「上一代付出一生積蓄,賺取下一代血汗」的代際蠶食,是買家和賣家共同成就的一場共業。「合作社房屋」一生一次「居住權」七十年過去,大富翁的遊戲終有盡時。「假設你二十四歲畢業,阿爸借錢給你先上車,供四十年後你六十四歲,但銀行不會借錢給退休人士,所以按揭還款期的極限就是四十年;玩完這一浸,樓就賣不出,市場沒有購買力,再升上去根本是絕路。」預言末世,姚松炎未必是瘋子,他的挪亞方舟,是「合作社房屋」的概念,借鑑歐美,由政府提供土地,市民只需付建築成本建屋,建成後不能炒賣賺錢,產權屬於「合作社」,居民可以獲得一生人有一次的「居住權」,不會賺亦不會蝕,不怕加租迫遷,真正安居樂業。「所以合作社房屋,這個idea選民是欣賞的。可能是難,但邏輯上絕對可行。」有可能嗎?「所有事情不是舊路,自當然有uncertainty啦,如果一定要實掂才去做,那iPhone也不會出現吧」。但姚松炎不是喬布斯,他不止站在台上侃侃而談,還會捋起衣袖走進人群,而且慢慢發現,吾道不孤。由以往單打獨鬥,一個人搞研究、做學問,沒有公司,也不是合伙人,自言人脈凋零的他,是次參選身邊多了一群專業同行的身影:「因為一個人在當上專業人士之前,首先他是一個公民。」美好家園的想像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行內簡稱「建測規園」,四個字合起來便是一張建設藍圖,努力呈現人類心目中對於美好家園的想像。大學時代偶然經過建測規園系的工作室,無不為同學夙夜匪懈對手中建築模型傾注的心血而感動;難以想像昔日案上的開闊想像,日後會淪落為售樓書上的雕欄玉砌:「我論壇上也問Bernard(林雲峯),你會不會教學生起一百七十呎的棺材房?在學校裏面,你教學生如何運用你的設計,為社會建設更好的居住環境。誰知道出來打工時,發展商都唔畀我做設計,只顧係叫我入則,為什麼做測量師會變成這樣,一味要幫你計價賺到盡。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沒了人文關懷?」撼動利益板塊 就要投身其中昔日專業人士高高在上,與市民的交流,是一買一賣,明碼實價的金錢換取專業服務。「所以其實今次是一次好重大意義,專業人士除了專業利益,更要關顧社會長遠福祉,專業操守的意思是,我不單止要為我的顧客負責,我還要去為社會負責」。當選後他希望推動「社區規劃工作坊」,連結專業和社區:「我們在政綱裏面都講,成立每區都有的社區專業團隊,為什麼區議會會失敗,有那些燒鵝,天安門廣場,和不能避雨亭?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技術支援。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講團標,其實他也沒有證據,不過驚定先,因為無人信得過。管理公司信不過,顧問信不過,個個都是賊來,法團更可能是龍頭大賊。」要撼動利益板塊,光靠組織遊行反對未免被動,不如投身其中,為社區提供多一個選項。「長遠你會發現如果有專業人士居中,個結果會好美麗。」「四零方案」 他區爭相仿效多年來深耕細作淪為廉價口號,知易行難,偏生姚松炎又能拿出成績表讓你心悅誠服。他的代表作「四零方案」,在自己的社區推行零耗糧、零耗水、零耗能及零排廢,一年半過去,社區的固體廢物總量下降了15%,公共地方電費開支也減少了四成,其他社區爭相仿效。「政府話做不到,我便做一個你看,最後遍地開花,政府無得走的。點到你話不做?你不做,區區自己做。你最後一定要支援,否則下一屆你連區議員個位都無埋。」(姚松炎在置富花園實行「四零方案」,當中包括魚菜共生系統,魚類排泄物為蔬菜提供養分,植物則有過濾清水作用,互惠共生,也可省水和化肥。)(在小花圃增設太陽能滅蚊燈,環保之餘,也省卻拉電線的成本。)(在屋苑推行「四零方案」,圖中的雨水蒐集箱原為棄置的舊水箱,今承接雨水,供花王灌溉用。)去社區落手落腳姚松炎愛穿西裝褸,一雙前袖總是捲起,一款「做嘢格」:「以前畢竟一個學者,不會瞓個身落社區。通常都是問NGO、政府、區議會拿資料,但有時候好爂就是,為什麼你不這樣做呢?最搞笑是寫了一篇論文,無人睇之餘,還要給reviewer批評唔work,話你沒有empirical evidence,嬲起上來,咪走去自己個社區度落手落腳。」該論文便是「四零方案」的雛形:「可能現在個reviewer見到,都會覺得,嘥嘢啦!」笑着,難掩嘴角招積。倡議 + 實戰 民意放政府頭上低頭走進社區,頭上光環沒有掉下來。這些年來,同路人愈來愈多,互相累積了經驗:「我現在摸索到的出路是,在議會內同官員傾是無用的,你要兩手準備,advocacy照做,然而你要民間起動,做示範。」關鍵是實踐、實踐和實踐,很重要所以要講三次:「以前NGO(非政府組織)就是做了三十年都是advocacy,做極都唔work,因為政府不睬你。要實踐,落地,將成果變成一個民意,拿到政府面前,政府就要回應。」他當選後另一個新猷,便是繼續倡議將單車踩上馬路,和汽車分庭抗禮。以往政府商討單車友善政策,總是搬出顧問報告,推搪市區車多路少,不鼓勵市民在市區以單車代步,然後在新界偏遠地區建幾段斷截禾蟲,堵塞悠悠眾口。「但其實單車徑是不用政府做的,你去柏林看一下,不過是劃兩條白線,路的左邊便是單車徑」。他十一月起會發起天光ride,每日七點到七點半,不同於四年前胡志偉,這次要聚沙成塔,呼喚同道佔領馬路:「荷蘭的經驗就是要夠mass,多人踏單車,自會減少汽車流量。」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魯迅如是說。鄉郊也是戰場市區以外,鄉郊也是戰場;去年他出選區議會,曾和朱凱迪組「城鄉共生連線」,今後二人於議會仍有分工互動,「朱凱迪有一個好好的做社運的統籌能力,他將不公義不理想的社會現象,透過動員令市民覺醒;我自己比較擅於做資料蒐集,分析和倡議,所謂後援的工作」。朱凱迪受鄉黑惡勢力籠罩,說起來姚松炎也曾挑撥過原居民神經,他曾撰文指取消丁權,才是回歸真傳統,問姚松炎怕不怕,姚松炎沒有說:「基本法講的是合法傳統權益是一八九八至一九七二年這一段時間內,而一九七二年之前是未有丁屋政策。」他甚至堅持有原居民會支持他的主張:「咁你講唔講道理吖?你話利益行先唔講道理,咁你同黑社會無分別。不過是以理服人,你說服到我,我的理論錯的,那我會信服你。」(「城鄉共生連線」派出3個代表參加區選,包括張貴財(左起)、姚松炎同朱凱迪。)以理服人 將政治變得有貢獻類似的一番話,姚松炎四年前在本欄已經講過,今天他仍然相信「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去」,然而士別三日,普日學者身分,凡事講科學理據,今天貴為尊貴議員,要走進政治沒有非黑即白的灰色地帶,他坦然篤定:「很多人覺得從政是一趟渾水,所以我有個心願,與其你話你現在去勸別人,我更加應該將政治,變成一件有意義有貢獻的事,到時用不着我說服,他們自然會想走進入。」訪問結束,碰上大雨淅瀝,姚松炎打着傘,邁大步跨過地上水漥,帶着自己預備的紙牌,一個人到街上謝票,也不怕泥水沾身。文﹕梁仲禮圖﹕劉焌陶、資料圖片編輯﹕蔡曉彤sundayworkshop@mingpao.com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9月11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立法會選舉 功能組別 姚松炎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