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婚展 看結婚這工程

逛婚展,乃這城市一項吊詭的活動。有些圈子(單身的、已婚多年的)對它毫無感覺,以至從不知道其存在,但在某些圈子(有意或將會結婚的),它卻像有莫名其妙的魔力,好像非去不可。 這幾年,我已聽過無數有關婚展的神奇故事:有許多朋友婚前逛足十次八次,樂此不疲;有情侶視之為周末消閒活動,彷彿拍拖唯一目標是籌辦婚禮;還有本來未打算結婚的男女,百無聊賴逛婚展,結果因為光顧優惠攝影套餐,無端端推前結婚計劃……由此可見,逛婚展是小事,但與之相關的結婚籌備過程,以及夾雜其中的港式婚姻觀念,卻是一件大事。 因為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不是為寫這篇文章) ,上周末我投身這項吊詭活動。是次婚展,又名「第87屆香港結婚節」,你沒看錯數字,翻查資料,會展早於1994年開始舉辦結婚展覽,每年四次,廿年過去,如今已是第87屆。而香港地不止一個「結婚節」,故此若把其他展覽場地所舉辦的計算在內,香港情侶每個月幾乎都有婚展可逛,多麼幸福,多麼美滿。 雖說婚展於香港已有廿幾年歷史,但翻查過往報道,以前展覽規模沒那麼大,牽涉的服務種類亦較少。反之現代人結婚猶如上演大龍鳳,在監禮人面前說「我願意」之前,許多情侶先要經過七七四十九種(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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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浩鼎及梁美芬議員商榷:請以事實作為討論同性婚姻的基礎

近日,因着高級入境事務主任梁鎮罡的司法覆核及立法會就《私營骨灰安置所條例草案》的討論,同性婚姻(同婚)議題再次引發大眾關注。當中,梁美芬及周浩鼎議員多次以「捍衛傳統家庭價值」、同婚「破壞婚姻制度」、「教壞細路」及「帶來社會混亂」等論調大力反對同婚。我們認為兩名議員的言論未能建基於客觀事實,並混淆了重要而基本的概念,故特此撰文與兩人商榷。 一夫一妻制並非傳統 兩名議員在不同場合多次強調婚姻乃基於「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的「傳統」家庭價值觀。但兩名議員奉若傳統的一夫一妻制,實於1971年始在香港實行。婚姻的定義及組成均屬特定社會及歷史時空的產物,隨?社會環境變遷而改變。面對這些轉變,大眾不需產生不必要的恐慌,例如在中國古代男尊女卑的父權社會裏,奉行一夫多妻制,嫁娶均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現代婚姻講求兩性平等,建基於自由戀愛。每當社會修改或重新定義婚姻制度,必定引來反對;但歷史證明了這些改革並沒有帶來動盪,卻使社會成員享有更多自由與選擇,獲得建立親密關係的平等機會。 有論者謂,一夫一妻制也許並非傳統,但只有一男一女的結合方能生養後代、延續社會,因此異性戀結合必須是婚姻的必要條件。然而,這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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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健吾:婚姻不是「真的不是什麼」

健吾先生引用台灣大法官對同性婚姻釋憲案的解釋,謂:「只要你在經營的關係是『為經營共同生活之目的,成立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之永久結合關係』,就是婚姻。」他認為「台灣有一些有視野的政治家以有創意的手法think out of the box解決了很多問題」,相反「香港人就是要給這些說話狗屁不通、陳辭低俗且不達義的下三濫貨色做議員,倒很反映香港人的質素……我敢負責任的說,誰再花力氣爭同志婚姻,在香港都不會成功」(2017年5月27日《明報》〈婚姻真的不是什麼〉)。 情緒化批評無助同性婚姻討論 作為一個常人去理解婚姻的社會意義及其制度本質,我不同意健吾的看法,並認為這類情緒化的批評,無助同性婚姻的討論。 婚姻是一項有法律約束力的協議,以明確的規定申明合法婚姻中的伴侶及其下一代,具有某些法定權利和責任,例如居留權、遺產、稅務、員工福利、教育與公屋等公共資源配置。 因此,我們不應該忽略,一份婚姻協議除了約束一對配偶,也具體地在法律及道義上約束了社會和政府。這表示社會(其他公民)和政府,於處理與這一對配偶的關係時,必須遵守某些(如上述)法律規定和道德觀念,並尊重這對配偶的社會地位。每當一名消防員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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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香港婚姻制度混亂的判決

近日,一份關於高等法院裁定一名公務員在外國承認的同性配偶可在香港享有公務員福利的判決書引起軒然大波。 翻看判決書的第9段,《公務員事務規例》第900(2)條列出了公務員配偶及孩子享有的醫療福利。第17段列出稅務局的回覆,提及了配偶乃獲香港法律承認的有效婚姻或受其他法律認可的合法婚姻下的丈夫或妻子。本案中的申請人在外國登記的同性婚姻伴侶可享有公務員服務規定下的「配偶」福利,但不符合稅務局的指引,在報稅問題上,不可以「配偶」身分報稅。 破壞法律的一致性 根據香港的《婚姻條例》第40條,香港承認的一夫一妻合法婚姻配偶為:丈夫是男性,妻子是女性,是一男一女自願終生結合。這一點與《婚姻條例》下第21(4)(a)(i)條是一致的。而在《婚姻訴訟條例》第20條(1)(d)特別提及的無效婚姻為:「婚姻雙方,並非一方為男,一方為女」。本案申請人的配偶明顯違反了香港的婚姻法律,雖獲新西蘭承認,但在香港卻是無效婚姻。縱使法官在第50段提及香港法律不承認同性婚姻,但依然判申請人勝訴,其伴侶享有公務員配偶的待遇,是十分荒謬的。如果按照法官的判決,那香港所有提及「配偶」二字的法律是否需要重新寫過,方能與香港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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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德遜》:以詩集的名字,詩的人生

《柏德遜》是ambiguous art。就是那種,同時呈現美女與女巫的那種畫。當然,並不是指其帶出「世事好壞端看你怎麼看」的廉價觀點,而是兩者互相依存的關係。只是,你清楚我嗎你懂得我嗎你有否窺看思想的背面?很多時候就如Edgar Allan Poe 的The Purloined Letter,明明在那裏卻會視而不見(或者更準確是,正因為擺在眼前,才會視而不見)。 柏德遜的樣子,也很ambiguous。驟眼看,那是其貌不揚的男子,尤其拎著裝午餐的工具箱上下班,高瘦的身影在日復日同一條路上晃蕩往還,唯一尚能與生命包裹著的孤寂感抗衡的,就只是還未離他而去的年輕力壯。一個毫不起眼的工人,微微鼓起的腮幫,那線條輪廓在丁點的不服氣與魯鈍間遊走。然而在別個時刻,同一個人同一張臉,會忽然變得美麗,憂傷而睿智的眼神為那張臉聚焦,消解了略見魯鈍的線條。那就是當他寫詩的時候,坐在他喜愛的瀑布前。 寫詩,成為了他刻板、單調生活的拯救。只有把無聊乏味的生活細節經詩人之眼去看去經驗,那日常才變得比較可過活吧。當他每天啟動巴士踏上同一條路線,時間緩慢在分針間移動時,鏡頭展現的柏德遜的視點,彷彿進入一虛幻的國度。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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