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才偉:作業.作孽

從新聞上看到這樣的一張紙條:「我要自殺,不要救我,天天作業,作業的我死了……我不要再(在)作業中掙扎了……把我的作業都撕了吧。」而在這一連串控訴的句子上寫着特別大的四個字:「我恨你們」;而在最下方,卻是小小的另外四個字:「後會無期」。孩子尋死也許是一時的衝動,但原因清晰,決定決絕,更令人心痛的是語言間那種毫無商議空間的怨恨。近年所見,以上並不是個別的不幸,類似意外時有所聞;教育最終導致這類自殺事件,也絕不是任何一種教育制度所能容忍的現實。換句話說,問題已經出現,面對寶貴的生命,我們必須認真檢視目前「作業」的情况。包括:①現今孩子所要承擔的「作業」,在質與量的情况到底如何?與他們今天的生活模式是否配合?②教學中對「作業」的學習功能是否有糾正、澄清的需要?校內對「作業」的專業領導、監察和問責制度與文化又是否明確、正確?③「作業」與我們教育制度的考核、篩選、升學、就學的關係在哪裏?④社會各界包括父母們對「作業」的功能又是否有一正確的理解?他們與教育專業的看法又是否一致?⑤政府對校內「作業」的所謂「專業」決定又是否應當有某種必須的角色?例如規定作業的數量、完成所需的時數、專業的培訓與問責、投訴的機制等等。一連串沒完的問題,無非指出「作業」導致學生輕生的問題並不是單一成因所造成,也不是針對單一的成因就能解決「作業」所作的「孽」。面對孩童因功課壓力而自尋短見,那是一種無法在事情發生後可作補償的「孽」。[湯才偉]PNS_WEB_TC/20170826/s00204/text/150368423722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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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童為什麼自殺?

吾友「墳場新聞」總編「青永屍」有一段時間旅居澳門,他感嘆,澳門還有一點東西比香港好:「人家煲啖白粥都好食㗎!」(人家煮白粥也煮得好吃)這一點我明白。 在香港,大部分香港人都很愛光顧連鎖食店,他們覺得連鎖食店的食材相對安全,如果它們有「小強」(蟑螂)或是衛生問題可以大聲喝罵,拍照放上網求安慰「討拍拍」(安慰之意)倒也沒什麼壓力。反之,如果你光顧的那家所謂「小店」,店員趾高氣揚呼呼喝喝,要是食物有什麼差池,你放上網,我幾近肯定會有很多自稱「鍾愛小店」的網民會出來言語上打你幾十大板。 我們都忙。你每天有幾多時間吃早餐?30分鐘?45分鐘?還是10分鐘?你有幾多時間準備早餐?你會在家吃早餐嗎?還是買一份麵包三文治紙包飲品就完事?你有吃過粥嗎?粥是熱的,吃的時候要慢嘗細吞。當你發現,大部分人根本沒有時間,吃早餐也只是三五分鐘的事情,哪有時間會吃粥?沒有人吃粥,又有誰去煮粥呢? 捱過一關一關又一關 就會好? 以小見大,我和「墳總」都偶爾會好唏噓。不是因為現在香港很多人顛倒是非黑白,而是我們從細節上失去了很多生活應得的「實感」而不自知,從而失去了生活的質素和價值。人在追求的,究竟是什麼?某天,在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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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看見的青少年性健康問題

致未來特首: 閉起雙眼。你們希望香港的青少年過著怎樣的生活?各人不分背景、能力和信念,都擁有健康的身體和心靈,發展成熟的人際關係;他們努力追尋自己的理想、並在各自的崗位發揮所長。這是每一個香港人所樂見的。不過,如果社會忽視青少年的心性發展,他們又能否達到以上目標? 根據衛生署的統計,2011年至2015年短短五年間,29歲以下感染愛滋病病毒的青少年新增感染個案大幅上升超過120%。國際性顧問機構貝恩咨詢公司亦保守估計,香港每年約七千宗意外懷孕個案當中,大部份是 25 歲以下的未婚少女。 每當社會人士聽到青少年意外懷孕、感染性病的個案,有不少人都傾向責備他們濫交、道德淪落。然而,這些真的是青少年的錯嗎?還是,我們未有為青少年提供充足的知識和正面的價值觀,讓他們能作出明智而負責任的決定?作為每天與青少年接觸的團體,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個青少年為自己的身體而感到羞恥,在遇到性暴力的時候也不敢向成年人求助。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個青少年因為不懂得如何拒絕伴侶不安全性行為的要求而感染性病。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個少女在甚至無法分辨何謂有效的避孕方法的情況下意外懷孕。當政府在大力提倡職業生涯規劃、基本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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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日?高危日?

(編按:文章曾於2015年9月30日於《Roundtable Education教研報》刊登)最近,社會各界均高度關注開學以來接二連三的年青學子輕生個案。事實上,當我們嘗試翻查紀錄時,竟發現類似情況在近幾年原來從未間斷[1],更和同屬亞洲發達地區的日本之統計數字不謀而合[2],實在叫人憂慮。作為老師和青少年工作者,面對年復一年的開學危機,除了感到惋惜或震驚外,我們更希望的當然是覓得解困良方阻止悲劇重演。本人在此拋磚引玉,嘗試分析有關成因,從而減低危機發生的機率。了解問題癥結 及早識別危機愚以為,要有效的解決問題,首要任務是先掌握問題核心。表面看來,九月之所以高危,是因為暑假結束,學校重新開課,被隱沒的學生問題自然而然地再次浮上水面。然而,更值得大家思考的是,究竟年青人正面臨什麼壓力?為什麼問題總要在開學時爆發?根據日本、美國、澳洲等經驗指出,嚴重的校園欺凌極有可能是元兇之一。除了傳統的肢體衝突外,隨著互聯網普及社交軟件盛行,更多的欺凌個案其實發生在成年人無法觀測的地方。也許很多成年人不明白,為何「改花名」、恥笑、「P圖」及集體杯葛等在成年人眼中看來無傷大雅的小事,會致令學生精神崩潰。眾所周知的是,青年人特別重視自我形象,講究群體定位,而從眾心態又會將好些社交能力較弱的人排擠在外,而暑假一類長假期,正是上述問題的溫床。事實是,情緒受困者並不一定如我們所認知一樣容易辨認,尤其在暑期一類長假期,缺乏社工及老師的觀察,又無拒絕上課等異常表現,即使是朝夕相對的家人亦未必能看到學生正受情緒困擾。當來自同輩的壓力上升至極高水平,對於這群備受攻擊的同學而言,新學年的開始非但沒有帶來新氣象,反而是極危險的巨型陷阱。根據1999年報刊的報導,當時教育署的分析指出學生缺乏良好家庭關係/管教是導致許多自殺個案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同年審計署的調查亦顯示,很多家長並不知道問題所在。不經不覺,十五年已經過去,可惜問題仍然未得到改善。香港社會的少子化趨勢令家人之間的角力轉趨嚴重──愈來愈珍視個人自由的年青人與望子/女成龍的父母之間形成了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跟聖誕新年等日數較短又鄰近測考的所謂長假期相比,時間較長的暑假的確是上佳的緩衝區,可是當暑假一完,排山倒海的功課壓力又會再次襲來,而這正是開學日易出岔子的原因之一。除了上述兩個要點以外,香港出現開學高危日的其中一個最重要、但又最易被人忽略的原因,正是政府當局並無意志去解決青少年問題。引用社會學家涂爾幹(E. Durkheim)在《自殺論》一書對自殺的看法,人之所以會自殺與社會發展其實有著複雜的連帶關係,而當中人與社會連結是否薄弱正是關鍵一環。眾所周知,香港社會發展單一又欠缺政府支援,年青人除跟隨前人舊路,努力讀書入大學以外根本苦無出路。偶爾也許有一兩人可以成功另闢蹊徑成功突圍,但總體而言,可供年青人發揮的空間根本少之又少。結果,早知自己無法緊隨主流社會價值往上爬的年青人唯有繼續迷失。更甚的是,當局明知問題嚴重,仍不仿傚外國政府進行深入研究,而目前透過學校、社會福利署或其他非政府機構提供的各類支援服務亦缺乏統籌,自然無法有效地防止學生自殺。當然,我們仍然可以依靠前線老師或社工的日常觀察,例如學生最近是否突然變得沉默寡言,飲食和睡眠習慣有否改變,突然放棄嗜好等,發掘自己熟悉的學生是否出現自殺意圖,但在人手不足工作量日增的大環境下,這種做法是否足以應對眼前一年一度的危機,答案似乎早已刻在牆上。作者:周子恩,中學教師,學生輔導主任,進步教師同盟成員。[1] 去年開學前後學生自殺事件,《文匯報》,2014-09-03月內3學童自殺 社工指港孩脆弱,《明報》,2011-11-15[2] 根據日本的政府數據,9月1日是歷史上18歲以下青少年自殺人數最多的一天。原文刊登於《Roundtable Education教研報》(編按:以下新聞由編輯代作者所加,為近日學生輕生的新聞)[3] 15歲少年校呔吊頸亡 遺書指「生活不開心不如意,所以去另一個地方」,《明報》,2016-01-04,網址:http://goo.gl/v4Q2sS[4] 【15歲男生吊頸亡】開學至今9學童自殺 專家:子女表現消極需注意,《明報》,2016-01-05,網址:http://goo.gl/yPzqLN 學童 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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