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行傳﹕「特洛伊高鐵」的常規與例外

高鐵的一地兩檢方案,姍姍來遲,於今大白於世。8年前600多億的撥款爭議、效益爭論、選址爭論、菜園村拆遷問題……掀起廣泛動員,劃時代地為香港社運寫下新的篇章。然而,所有爭論都不及一地兩檢問題重要,因為事涉的不是公帑如何運用,也不是受影響者如何爭取合理權益,而是一國兩制的基礎是否牢固的問題。 不少人都指出中國各地大建高鐵,不單有其經濟意義,還可以動用它來調配全國軍力,具有重大軍事意義。因此也有人曾經擔心,高鐵直奔香港市區,會不會更容易讓中共調動軍隊南下,更容易出兵平定香港可能出現、比「佔中」更嚴重的政治動盪。 這種想法無疑超有想像力,把高鐵類比成一匹「特洛伊木馬」。香港人以為「執到寶」,可以坐高鐵飛奔全中國各地,方便快捷,但其實卻是暗藏殺機。如果此說有道理,大抵我們可以改稱高鐵為「特洛伊高鐵」。不過,原來高鐵的殺機不在其運兵能力。一地兩檢方案如今公告天下,才令人明白「特洛伊高鐵」之謎,其實在於法律。 明明白白,《基本法》第18條寫着「全國性法律除列於本法附件三者外,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可是,如今像變魔術一樣,把建於香港境內的高鐵總站某些地區,劃出香港特別行政區之外,以便中國邊防人員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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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行傳﹕一國兩制的陳腔濫調

今年是香港主權移交的20周年。 筆者翻閱《鄧小平文選》讀到鄧小平發表於1984年6月一段解釋「一國兩制」的論說,是時中英雙方還未草簽《中英聯合聲明》。他說—— 「我們的政策是實行『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具體說,就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內,10億人口的大陸實行社會主義制度,香港、台灣實行資本主義制度……中國的主體必須是社會主義,但允許國內某些區域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比如香港、台灣。大陸開放一些城市,允許一些外資進入,這是作為社會主義經濟的補充,有利於社會主義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比如外資到上海去,當然不是整個上海都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深圳也不是,還是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中國的主體是社會主義……」 除下遮羞布 社會主義只剩一黨專政 鄧小平的文章並不長,卻足夠把「一國兩制」的「初衷」勾畫,亦令人不勝感慨。所感慨者,就是鄧小平當年所描劃的兩制和兩制之間的關係,簡直有如明日黃花。 鄧小平當日堅持,社會主義是10億中國人生活的大陸的主體「制度」,只是在香港、台灣「這兩個小地方」實行資本主義,非常形象地表達了一國兩制的主從關係。一邊是主體,另一邊是主體屬下的「某些地區」,一大一小。大的實行「社會主義」,小的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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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行傳:讓歷史消失的文化

今年是六七暴動50周年。就着羅恩惠所拍攝的《消失的檔案》在社區巡迴放映,得以在市民中間引起關注,也勾起了不少人的集體回憶。雖然這些回憶的內容並不一樣,甚而有時有所爭議,但它的確為欠缺歷史教育的香港人,補上寶貴的一課。筆者參加過不止一次的放映場合,觀眾既有曾經親身經歷六七暴動的一代人,也有太年輕而對這段歷史一無所知的年輕人。 對前者來說,六七暴動可能是一段遺忘了的經驗,也可能就是久未審視過的疤痕。對後者來說,六七暴動有如一則傳說,一個故事。只是大多數比較年輕的人,除了少數可能透過網上一些片斷影像對六七有種模糊印象之外,大都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這個故事原來就是發生在我們居住的這個城市的街頭巷尾,以至當年和這件事擦身而過的,就是平平凡凡的你、我、他。 自2006年清拆天星、皇后碼頭開始,人們琅琅上口的一個詞彙是「集體回憶」。大家也開始明白集體回憶對我們的集體身分的重要,可是,集體回憶並不止是對舊物的懷戀或不捨,或者情懷感覺的分享,因為集體回憶背後所指涉的其實是我們的歷史意識。如果缺乏了歷史意識,我們就什麼都不是。 大局不由自主 自我遺忘洗底 可是,香港人的歷史意識是殘缺不全、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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