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驊:宣誓是什麼東西?

宣誓是什麼東西?如果你捉着一個三歲小孩,問他是否正在說謊,他會說:「我發誓說的是真話!」小孩的意思是他真誠地在說真話。換言之,普通小孩也明白宣誓是什麼東西。真的不明白,也可找辭典看看。辭典會告訴你宣誓是真誠和莊嚴的承諾; 那麼為何竟然有律師板着臉孔一本正經地說,宣誓只是「形式」而已,法官為何看得這麼嚴重,要取消議員資格!「形式」的意思是表面做了便算,不用真心誠意的。這可能是中國人「發誓當食生菜」的態度,但從一位律師口中說出,着實令人吃驚;難怪世人看不起律師! 有政客說法庭「剝奪」了選民的權利。但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選舉也是憲制秩序中的法定程序。選民投票只是選舉程序的其中一環。議員是應該根據憲制秩序和法律規定而被選出的,否則街頭巷尾,三五成群,自己選出一個人來,不用理會選舉的法定要求便硬把這個獲得「民意授權」的人送進議會裏,選舉是否這麼簡單?政客說是;難怪世人看不起政客! 有人說,法庭判決摧毁了行政立法建立良好關係的基礎。有點莫名其妙,執行法律是律政司的責任,這與行政立法關係有何相干?是否說為了行政立法維持良好關係,所以律政司不可以執法?是否說律政司與法官狼狽為奸,利用法律打擊政見異己?若

詳情

對《宣誓及聲明條例》第廿一條的理解

撇開人大對《基本法》第一O四條釋法的時機性、必要性或合適性不談,其實我們又該如何理解《宣誓及聲明條例》(下稱《條例》)第廿一條呢?《條例》第廿一條指:如任何人獲妥為邀請作出本部規定其須作出的某項誓言後,拒絕或忽略作出該項誓言─ (a) 該人若已就任,則必須離任,及 (b) 該人若未就任,則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究竟在《條例》第廿一條中「拒絕作出該項誓言」的意思,於立法會議員的宣誓上,是否可包括「故意宣讀與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或以任何不真誠、不莊重的方式宣誓」呢?筆者認為按法理(兼常理)而言,不但可以,而且應該,原因有二,見於下文。至於這裏說的「任何不真誠、不莊重的方式宣誓」,是指合理的人總不會在其真誠的宣誓時,故意額外地加上對那個宣誓來說並非需要、相稱和恰當的一些身體語言、手勢語言、橫額語言、衣飾語言、語調語氣、態度、停頓…等等,以作其且另有「言外之音」的方式去宣誓。留意《條例》第廿一條所指向的,其實不單是立法會議員的誓言,且也包括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議成員、司法人員的誓言,參《條例》第16條。如此,試問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議成員、法官又可否在其就職宣誓時,「故意」宣讀與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或以任何不真誠、不莊重的方式宣誓,卻能被視為「實質上沒有拒絕作出該項誓言」呢?若他們都是不能的話,為何立法會議員卻可例外?若我們的司法制度,是可接納任何人於法律底下作宣誓時(包括例如司法人員等在其就職宣誓時),先是故意地作出「實質上帶有拒絕該項誓言之意味」的宣誓,跟着才另外作出「表面上沒帶有拒絕該項誓言之意味」的宣誓,而我們的司法制度卻必須把此種刻意所造成的兩次表演式宣誓,視為根本乃是「沒有拒絕作出該項誓言」之宣誓的話,則這不但會是對宣誓制度的一種諷刺,也會是對司法制度本身的一種自侮,且會變相成為對這種宣誓態度與行為的一種鼓勵,可影響深遠和廣泛。作者是自由撰稿人文:愛德華 人大釋法 宣誓

詳情

宣誓玩出火 釋法避不了?

立法會議員梁頌恆、游蕙禎的宣誓風波,已演變成一場被中央定性為「辱國」及宣揚港獨的政治事件。為了肅清議會內的港獨力量,中央是否不惜再次重創香港的司法獨立,硬要以釋法重槌出擊?相信很快便會揭盅。香港人是極為無奈的,基於《基本法》的規定,解釋基本法的權力在人大常委,要是中央最後出動釋法一招來處理今次宣誓事件,全香港沒有一個人可以阻止得來。如果人大常委最後在本地法院就特首入稟申請司法覆核,要求法院頒布梁、游喪失議員資格的裁決前釋法,將成為本港回歸以來,首次出現香港法院「未審」,人大「先判」的情况。香港回歸19年來,先後出現4次釋法,撇除第四次「剛果案」因涉及外交問題,由終審法院主動提出釋法要求外,第一次就居權案的釋法最傷,人大常委在終院作出終極判決後才釋法,等於狠狠摑了終院一巴。第二及第三次,可以說是政治釋法。2004年的第二次釋法,新訂明特首需先向人大常委會提交報告,並獲人大常委會確定後,才能正式啟動政改,將原有政改「三部曲」變為「五部曲」。第三次則是因應前特首董建華中途離任,就繼任特首的餘下任期爭議作解釋。要是人大常委今次趕在法院就梁頌恆、游蕙禎案件開審前夕釋法,一錘定音,就案件的法律爭議點定調,那等於開了人大常委在本地法院「未審先判」的壞先例,令本地法院失去就香港內部事務依本地法律原則審訊的司法獨立權,相反是跟從內地的政治決定辦事。最令人痛心的是,案件根本未到終審階段,未至不可逆轉的關頭,即使將釋法作為最後手段,也可說是時候未到,但北京卻基於政治原因,為了達到不讓梁、游當一分鐘正式就任的立法會議員,為了顯示對本地司法機關擁有涉及「一國」案件的指導性權力,不惜一切去剝奪香港司法機關的獨立審判權。本港司法獨立的城牆,還能頂住多久?作者是資深傳媒工作者原文載於2016年11月3日《明報》觀點版 宣誓風波 宣誓

詳情

做傀儡要做到底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押後青政兩位議員的宣誓,等待司法覆核的結果再行定奪,已沒有什麼懸念了。當初梁君彥沒有否定青政梁游的議員資格,可以按照定下的議程重新宣誓,其實已經闖下「彌天大禍」。整兩星期,本地左報對梁游狂轟猛炸連番狙擊,親中商會同鄉會鋪天蓋地大賣媒體廣告,左派團體更揚言舉行萬人集會聲討辱華事件。此起彼落的密集行動,與其說,矛頭對準青政梁游,不如說在客觀效果上,對梁君彥產生極大的震懾作用。梁君彥主席之位,權力來自中聯辦,也是建制議員聽命於西環的結果。西環建制勢力,今天捧你梁君彥上到主席的位置,如果再不聽招呼,可以馬上把你打成全球華人的公敵,不足48小時就可立法成功發動不信任動議,把你梁君彥拉下馬來。為了登上主席之位,好端端的居英權已被迫放棄了,如果主席的位置也保不住,豈不幾重損失?形勢嚴峻,梁主席豈能不腳軟低頭?梁君彥是由西環捧出來眾所周知,他應該有自知之明,權力來自哪裏,為何要扮公正裁決梁游可再宣誓?大家必須明白,梁君彥雖得到建制議員一面倒支持,但立法會主席要面對,是全體70位議員。更重要的是,梁君彥的裁決,並非獨斷獨行,而是徵詢過獨立的法律意見。香港是法治社會,既然於法有據,就可立於不敗之地。但不知是有幸還是不幸,梁君彥找的是翟紹唐而不是湯家驊,若是後者,司法覆核、拉隊流會,要今天的我大巴大巴掌摑昨天的我就不會出現。更重要的,是梁君彥的國籍風波剛完,還有手尾要跟,弱勢主席處於異常尷尬的境地,既想不得罪建制,也想討好泛民,結果兩面不是人,把自己變成了豬八戒。經此一役,梁君彥已經所餘無幾的公信歸零,權威也消失殆盡,以他的議政能力和表現,也無法駕馭立法會複雜的政治局面。在梁君彥的主持下,立法會將亂成一鍋粥,相信是最接近現實的描述。梁君彥雖仍可繼續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但泛民會視他為敵人,建制就視他為傀儡。令人慨嘆的是,西環的人真的不易做,一開始就要把自己閹掉,做傀儡就要做到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27日) 宣誓風波 梁君彥 宣誓

詳情

忽略誓言 須取消資格

在新一屆立法會舉行的首次會議並進行議員宣誓就任儀式上,數名議員將莊重的儀式淪為自己的政治舞台,使立法會淪為一個「鬧事堂」,令人惡心。《立法會議事規則》第1條清晰規定:「議員如未按照《宣誓及聲明條例》(第11章)的規定作宗教式或非宗教式宣誓,不得參與立法會會議或表決。」就立法會議員的就職宣誓內容與格式要求,2004年夏正民法官曾就宣誓作出判決。他指出,立法會議員必須按照既定誓辭宣誓;如果堅持採用自己更改的誓辭,條例不能准許其宣誓。2016年10月12日,游蕙禎及梁頌恆將「China」的發音讀成「支那」,游更將「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的「Republic」讀成粗言穢語的發音,又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標語。最終秘書長拒絕為游蕙禎、梁頌恆及姚松炎監誓。夏正民法官在其判決書的第28段亦指出,每一名宣誓的議員都要了解自己的誓言及其他所有成員作出的誓言的意思。這是一個普通人的標準,是普通民眾的期待。若根據夏正民法官提出的「a uniform oath is required to ensure the integrity of a legislature」——對宣誓的內容及形式的一致要求是為了立法會的完整性,因此,10月12日多名議員不按照立法會的要求的內容及形式宣誓,即沒有完成宣誓;即使秘書長給了第二次的機會,游、梁及姚他們仍然不按要求宣誓,那些議員當然不能參與立法會主席、內務委員會及財務委員會主席的選舉。有反對派議員指摘秘書長是不合乎程序、公義,完全是顛倒了是非。其實,秘書長當天已是十分寬容;若他嚴格執行宣誓儀式,應該會有更多人不能完成宣誓。此外,根據香港法例《宣誓及聲明條例》第19條:立法會議員須於其任期開始後盡快作出立法會誓言;第21條更清楚指出,任何議員在其作出某項誓言後,拒絕或忽略作出該項誓言,則必須離任或被取消其就任資格。第21條用的字眼是「須」,即「必須」。立法會主席必須嚴格執行議事規則及法律;忽略或拒絕宣誓要求的人,應該取消議員資格。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17日) 立法會 游蕙禎 梁頌恆 宣誓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