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車試後感

由鬍鬚叔叔提出、商務及經濟發展局統籌的美食車,從構思出台到營運政策都受盡批評。 構思上,不少人指美食車是一個離地的意念,高昂的入場費不但非普通小生意可以負擔,也使美食車出品的價格不會太便宜,消費者不能受惠。而且政府一邊廂不發小販牌,另一邊廂大鑼大鼓搞美食車,顯得「無嗰樣整嗰樣」,非體察民情之舉。 營運上,不用再說也知道,近日很多美食車的車主都投訴政府支援不足,某些營運地點人流疏落、生意冷清。而且因美食車只能固定營運,因此抽中不好的地段,差不多只能「認命」。據報導,華星冰室就是因為無法爭取流動營運而決定退出。 面對這些批評,政府的取態是,美食車計劃是一個旅遊項目,旨在推廣香港,因此不能與小販同日而語。至於地段不佳引致生意慘淡,蘇錦樑先生則指有個別車主錄得最高一天3萬元的生意額,言下之意是指生意額取決於個別美食車出品的吸引度。 為了一探究竟,我趁午飯時間到了被評為人流冷清首位的中環海濱,順道試試美食車「美食」的虛實。是日為星期一,下午一時多。人流沒有想像中少,目測一直也有約20人圍在兩架美食車前,這樣的情況維持到兩時左右我離開為止。不過,美食車的確位置偏僻,而且由於位置剛好凹了進去,從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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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及墟市是重要的政治議題

最近很多人也關注本土派對六四的看法,土地正義聯盟早前在東涌舉辦市集反對領展壟斷街市的新聞似乎相對少人提及。房屋署或食環署作為政策執行部門,只會利用條例打壓抗爭,如果只是拘泥抗爭者有否觸犯條例的話難免轉移了視線。另一方面,香港的公共空間小而且地價昂貴,即使在同一地區增加公營街市也不會多,實際上不能打破街市壟斷。更重要的是,街市或墟市的問題不止是怎樣規管的行政問題,而是如何紓解民怨的政治問題。新管理主義模糊公私營街市界線每區的街市實際上也有地域性壟斷的特質。民以食為天,買餸的需求缺乏彈性,當街市物價上漲時,街坊便要捱貴餸。的確,也有街坊願意花更多時間到更遠地方找尋平價餸菜,但時間成本仍是由他們承擔。缺乏政府的監管,市民將成為受害者。早於英國人租借新界前,在元朗、大埔、上水等已經有墟市存在,並由地方氏族控制。當時的皇朝實行間接管治,管理墟市的氏族承擔着政府的角色,有一定的權利及義務。雖然控制墟市的氏族可以透過收取橫水渡費用及墟市的公秤秤佣賺取壟斷性利潤,但同時也要為該區提供若干福利,例如維持墟內的廟宇運作及舉辦節慶活動等,對使用墟市的鄉民有一定責任。戰後港英政府的官僚系統介入新界發展,官員以官督民辦的方式發展私營街市。以筆者研究的粉嶺聯和墟為例,政府文檔顯示港英官員於五六十年代十分緊張管理街市的組織是否非牟利,對街市私營的做法也有一定保留。不過礙於資源有所限,最後官員決定容許私營街市存在,但也為街市的檔位租金設限。港英官員對於街市的壟斷性質了然於胸,他們清楚知道,為確保附近居民的承擔能力,政府監督私營街市是必要的。1990年代起,官僚在新管理主義的影響下模糊了公私營街市的界線,並以市場方式決定管理街市的組織,最後當然是資源豐厚的大財團完勝。由天水圍新市鎮的發展,到2003年後領匯(領展前稱)上市並着手升級街市,也是政府政策下的產物。現時問題已經浮面。首先,羊毛出在羊身上,大財團以高價投得街市經營權亦會高價放租收取相應回報,間接也是由沒有選擇的街坊埋單。第二,政府明知是壟斷而未有充分規管,難免給人一種「官商勾結」的印象。第三,以前的街市經營者有權利亦有義務,但上市公司的義務就是向股東負責,而外判公司向老闆負責,街坊的承擔能力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街市經營者與服務對象之間缺乏應有的問責關係,溝通渠道再多也沒有用。有反對聲音和抗議也是可以預期的。政府除了有責任確保市民有能力負擔街市的物價外,闊一點來看,亦應考慮是否修改現有的小販政策。概念上,現時每日開放的街市與墟市是有分別的。墟市的構成離不開擺賣的小販。小販的機動性可以彈性地回應市場需要和調節供應,對消費者而言是好事。同時,小販行業的入行門檻低,亦是自僱人士,扣除成本後自負盈虧。容許小販擺賣一方面惠及街坊,另一方面亦讓低技術人士有營商機會,對整個社會有利。有反對者認為小販不用交租,這對商店租戶不公;而且,小販區通常缺乏規管,衛生情况惡劣,而在公共空間聚集人流亦容易導致阻塞交通等等。現時政府經常以上述理由支持取締所有小販的政策目標。然而,只要政府不以趕盡殺絕的方式對待小販的話,衛生及交通問題都是可以透過協商在執行層面解決的。而且,如果小販真的帶來競爭,事實上對交租的商戶可能更為有利,因為業主便沒有理由大幅加租,坐享商戶生意興隆之利。不容許小販出現,實際效果而言是保障了業主(大財團)的租金利益。應由政策局官員認真對待說到底,街市和墟市的問題是高層次的政治問題,應該由拿高層次人工的政策局官員認真對待。香港的貧富差距日漸增加,市民日常生活被大財團的子公司包圍以致捱貴餸,甚至感覺生活的社區跟自己格格不入,對於這些情况市民已經怨聲載道。小販成為了市民突破困局的手段,因此當小販被食環署人員驅趕時,市民對小販報以同情。由此不難想像為何右翼本土派在上水反水貨客行動及農曆新年的旺角騷亂後愈來愈得到市民支持。香港特區政府已經在政制改革上失去了話事權,如果在民生的事情上也不採取措施修補與市民的關係,一如以往偏袒大財團的話,實在難辭其咎。特區政府與市民的距離愈來愈遠,容易讓市民歸咎於中央政府干預香港事務,進一步將市民推向與特區及中央政府對立的位置。但願任何有興趣選下屆特首的人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文:李浩暉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哲學碩士原文載於2016年6月11日《明報》觀點版 小販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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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日市:在放任與取締之間,我們原應享有的自由

許多人認為,小販之所以應該被取締,是因其影響了公共秩序,造成阻街與公共衛生的問題。然而,小販活動如果能被好好規劃,遵守一定的界線,是否就必然產生問題?到底問題的產生,是因為當局沒有負上規劃的責任,還是屬於那些活動本質?人情按照現時港共政府的極端管理主義思維,一切有可能出現混亂的活動,就必須完全消失,全部被取締。因此我們看到,回歸以後,香港的公共空間就迅速以一種近乎潔癖的程度被管理過來。在公園內我們不可以再看到小朋友踢球,公眾地方也不會有孩子們的喧鬧,長椅上不許躺下,街道上亦不准露宿。對小販的打壓可說只是其中一例。細心一想的話,會發覺現時我們在公共空間中僅被容許的活動,就是如機械人般乏味急行,人與人之間幾乎不會在街道上產生任何人性化的關係。小販的擺賣固然是一種商業活動,但亦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人情味關係。然而這種隨心的交談,不經意的交流與放鬆,隨著這個都市極端管理主義的抬頭,幾乎是完全被扼殺了。自由當這些選擇被消失,我們失去的除了是人情味之外,其實也是生活方式的自由。我們本來可以在大型商場的光鮮整潔,與街邊小檔的個性化和人情味之間作出選擇;也可以兼享連鎖店的豐富與小販的地道風味。但是當政府一手把小販強勢掃除後,我們的自由亦同時被扼殺。對小販營生權的打壓,除了單純來自盲目的管理主義外,亦意味一切商業活動必須進入商舖之內,任大業主、地產商等以昂貴租金吸乾血汗,最終助益地產霸權。這次桂林日市的活動,一方面是希望透過有系統有秩序的街頭分享,呈現這個都是中小販活動的可能性,亦展現在一個墟市中人與人之間,可以產生的美麗交流。這一切既是我們原應享有的權利,也是政府應予促成的責任。生活支持小販並非等於要求完全放任,因為沒有規管、完全放任的自由,反而會對他人造成影響,限制了別人使用同一空間的權利。我們想說的是,在極端放任與動不動就要完全的取締的兩極之間,政府的本份實在是設計一套合理的規管尺度,促成這些活動以不妨礙別人的方式進行。政府的責任是讓公共空間能夠成為生活的載體,而非打壓生活。另一方面,透過免費分享美食,或者自由定價的方法,這次的活動亦希望向公眾揭示,在現有的條文之下,真正被打壓的其實是經濟活動,是對小市民自發營生的打壓,而非對公共衛生的規管。分享美食一樣有機會引致衛生問題,但法例卻沒有規管,所以這些條例所針對的只是背後的買賣活動,而非衛生與秩序。而我們相信,只要有合理的設計,民間能自然生成一套秩序,就如以往自然生成的墟市一樣。希望大家踴躍支持,還我小販營生權利!=============「桂林日市」墟市活動小麗民主教室將會舉辦「桂林日市」的墟市活動,有十多檔熟食及乾課,以實踐來集結民間聲音,向政府表達出小販的重要性,促使政府正視墟市價值和訂立小販政策,重建社區的「人情、自由、生活」地點:丰匯第一座旁(荔枝角道與桂林街交界)日期:2016年3月26日(六)時間:2:00PM 至 6:00PM參與團體:小麗民主教室、青年重奪未來、Coffee Lowa、活在觀塘、JupYeah 執嘢、美孚家•政 Mei Foo Home And Public Affairs、腸粉大王熟食包括:咖哩魚蛋、雞翼、鹵水小食、台式飲品等。乾貨包括:文青地攤二手書、衫、家居擺設、掌上電子時鐘音符琴(本土小本創作)現場其他活動:師傅教扭波、人像畫(事吉茶記 Sketcher-Kee 的 Pang Bear 彭啤與陳Q)、街頭講故事============【你想桂林日市有乜野食?】-https://goo.gl/fLb6XX【桂林日市檔主招募】-bit.ly/1RpiZBt【桂林日市event】-https://goo.gl/BE6m3i【 桂林日市有d乜 ? 檔攤預告】-https://goo.gl/klHDh3原文載於「小麗民主教室」facebook專頁 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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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暴力衝突與小販無關?還原小販政策爭取的聲音

猴年初一晚的旺角街頭暴力「衝突」事件,引起港外傳媒及普羅市民的高度關注。除了要求嚴刑峻法外,社會各界也有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中立研究是次事件的觸發因由及深層矛盾。可惜,政府拒絕成立委員會,更急於把事件定性為「暴亂」,更派出各級局長官員輪流強調事件與新春期間小販管理手法無關。我們能夠接受這個說法嗎?每年新春,香港街頭總會出現流動熟食小販,一方面填補各色休業食肆的位置,另方面也默許無牌小販售賣地道美食,讓基層小市民增加個人收入的同時,亦增添了節日的熱鬧氣氛。近年間聲名大噪的「桂林夜市」便正是其中一例。可是好景不常,自2015年的新春開始,政府在民建聯區議員的投訴及大力施壓下,全力取締「桂林夜市」。部分走投無路的熟食小販自上年開始,唯有轉戰旺角,埋下了最後在旺角衝突的近因。食環署的驅趕行動與本土派及市民的支持行動,其實亦早在上年度的旺角街頭已經發生。這兩年的分別只是:上年因為人數眾多,警方及食環署見狀而放棄驅趕行動,最終和平收場。但明顯地,今年對峙的雙方更有準備,且更為激烈,以至由驅趕/保衛小販,發展到武力衝突。政府不自覺 為衝突提供土壤說回今年的狀况:早於年廿九晚,已經發生了分別在觀塘及深水埗,最少兩宗無牌熟食小販被逮捕檢控的事件,本文其中一位筆者正是當事人,可資親身證明政府是「早有預謀」,打算繼續以殺雞儆猴的形式,全面取締各區的熟食小販,並未有如一眾高官聲稱已放寬容忍熟食小販。筆者當晚起初伴着小販們推車,嘗試開檔,埋伏區內的食環署職員及警察,便已一大隊人亦步亦趨地施以壓力。及至筆者開火叫賣時,食環署職員既沒有口頭警告,亦沒有像以往般先嘗試驅趕了事,而是在10分鐘內便直接拘捕筆者。其執法手段之嚴厲,與高永文口中所說的沒執法意圖根本大相徑庭。而同晚,屯門良景邨又發生疑似黑社會「管理員」武力禁錮小販。更令人震驚的是,到場警員並未積極查證「管理員」的身分,更以事情發生在私人地方為由,避開介入當時的糾紛,予人「警黑聯手」的印象。政府當局並不自覺,這種種累積下來的不滿,正為初一的衝突提供了土壤。事後推論轉移視線 沒事實根據發展到年初一晚上,不同的團體都有呼籲支持者晚上到旺角聲援小販。年廿九因公民抗命被拘捕的筆者,亦有到場繼續與小販抗命。雖然所在位置與「朗豪夜市」有一點距離,但仍透過現場人士的複述得知警方到場,是因為食環署職員嘗試執法不果,被示威者驅趕而向警方投訴。高永文局長強調食環署同事當時只是例行巡邏經過,實乃不盡不實的掩飾。更確實的畫面是,為數五六十人的食環署人員的確出現於旺角現場,並已預先通知大批警方人員到場配合,形成與本土派及聲援市民緊張對峙的局面,終至不幸地擦槍走火。有說小販並未有參與是次暴力衝突,而後來被捕人士當中亦沒有一個是小販,所以可以證明事件與小販管理無關。這種牽強的說法同樣是有欠公允的。如果初一旺角現場當時沒有支持者在場,食環署人員真的就不會採取行動嗎?觀乎上述今年新春期間持續對熟食小販的打壓,這種事後推論無疑只想轉移視線,沒有事實根據。如果食環署不是趕盡殺絕,深水埗的小販需要轉戰旺角嗎?旺角街頭需要出現市民保衛小販營生的場面嗎?而最終雙方對峙的局面又會爆發出不幸的暴力衝突嗎?縱使高永文局長取巧辯說,發生事件的油尖旺區議會從沒有提交熟食市集的建議,但明眼人都知道提出熟食市集建議不會有結果,行政部門都是會將建議拖垮。無可否認,這一場近年罕見發生的暴力衝突很值得我們關注,而事件的成因亦必定是錯綜複雜,有近有遠。但在未有中立客觀的資料蒐證之前,貿然否認事件與小販政策有關,無疑只是企圖矮化示威者的社會理想,抹黑他們成為社會秩序破壞者。這對於了解年輕人對於政府及警方的憤慨不滿沒有幫助。將騷亂視為個別行為 掩耳盜鈴正如六七暴動之後,港英政府亦曾明白,暴力事件不單與偶發的罷工事件有關,更與當時的社會民生及反殖反資的國民身分有直接的關係。將騷亂視為個別人士或團體擾亂社會的行為,其實只是掩耳盜鈴之舉。魚蛋的歸魚蛋,縱使政府多麼不願,也要正視小販墟市已演變象徵着香港的本土精神。任何觸動本土身分的社會議題都是火藥庫,足供爆發危機。小販政策未必是暴力「衝突」的唯一及主要的成因,卻必定是事件的其中一個近因。沒人願見人命損傷,但如果政府仍是昧於形勢,無視小販政策及中港深層次的管治矛盾,最終只會面臨下一波更大的抗爭衝擊。作者劉小麗是香港專上學院講師,梁志遠是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專任導師文:劉小麗、梁志遠原文載於2016年3月1日《明報》觀點版 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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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個外國案例看小販政策的出路

年初二一早起牀,電視傳來的不是賀年歌曲,而是「磚來磚去」的旺角黑夜,倍覺神傷,起因原來是與無牌小販有關。雖是被借題發揮,可是小販問題始終存在,揮之不去,筆者覺有重新審視香港小販政策的必要。政策埋炸彈 不幸被借題引爆香港小販政策從一開始便極具爭議。小販將擺賣當作謀生工具,尤其經濟低迷之時,小販為養家之一個極佳選擇。吳志森曾為文介紹他少時徙置區的鄰居便以木板、釘等工具製成木頭車當小販為生。筆者之父親及一些親友也曾從事小販以維持生計,「影帝」梁家輝先生也曾當小販,養妻、活兒。可是,政府鑑於小販衍生環境滋擾、火警風險及交通阻塞等問題對小販實施兩大政策:一是將現有持牌小販遷往離大街之固定攤位或小販認可區,容許他們在指定範圍內自由經營;二是自1970年代起不簽發新的小販牌照,並採取拘捕及控告等手法嚴厲取締無牌小販。以2008至2011年為例,共有7919宗因無牌販賣被定罪,更嚴重的例子有:1998年無牌玉器小販黃大福於北九龍裁判法院二號法庭內自焚喪命;2006年天水圍有一名無牌小販於被追捕時溺斃;2015年3月15日,食環署職員胡廣森於中環執勤時被一名巴基斯坦裔小販推跌,頭部重創,3天後不治。有關小販之爭議無日無之,尤其年近新歲,市區熱點人流大增,手頭充裕,總不慳囊,從來都是小販販賣最理想、收入最多的時刻,故食環署職員與小販衝突屢見不鮮,小販政策之埋下炸彈,不幸今年被借題引爆。印度法庭的案例我們可從兩個外國案例探討小販問題的出路。筆者首先從一宗印度小販的法庭案例開始討論。2009年,印度政府於舉辦英聯邦運動會時改善形象,遂於新德里實施一連串政策以達至該效果,其中包括驅逐該市所有小販,所持的理據為改善交通。此舉引起全國街頭小販協會的強力反對,經多次談判無效,最後鬧上法庭,法庭判決政府敗訴。法官所持的理據有二:一是市民皆有謀生之權利,二是政府需在法律框架下確保市民在謀生及交通暢通之權利得到保障。這案例只提供憲法上的解釋,旨在確定政府之責任。但是,筆者並不能在判辭中找出是否可以任由小販沒有限制之下隨街擺檔,做其生意賺錢的理據;同時,筆者也不能找出任何有關小販政策的實施建議。但筆者覺可以從下列實踐的例子找到答案。新加坡政策效果良好筆者嘗試從新加坡的小販政策作為引子,讓我們思考我們的小販政策應往何處去?1950年代,新加坡人生活困苦,為維持生計,多充當小販。然而,像香港一般小販引致公共健康、交通帶來極大之困擾。政府後來改變策略,實施小販登記,為1.8萬名小販發臨時擺賣牌照,1970年更開始於公共屋邨或交通樞紐興建街市設置小販中心,將街頭之小販遷入,其後更不斷改善這些小販中心之結構及間隔,改善小販之經營,其後更成為旅遊景點。這些小販中心漸漸成為新建屋邨之基礎設施,由國家環境局規管及管理。當屋邨落成時,小販便可遷入這些中心經營,繳交政府之資助租金,政府更預算2027年前多興建20個此類之新小販中心,增約800個熟食攤檔,以應付新增人口之需求。筆者早前往該國旅遊時有到過此類中心,看見那些小販生意不俗。他們經常面帶笑容,努力工作,自食其力,充滿盼望,可見彼邦政策之良好效果。這會否是香港政府處理小販之另一出路?外國例子可作討論起點筆者也知道不可將外國之例子強行應用於香港。香港有其特色:地價之高昂及人們對政治之看法撕裂,根本不可能像外國般推行小販中心之政策。可是,外國之例子帶來不同之處理小販之可行策略及價值觀,更帶來人們對未來生活之盼望、憧憬,可作討論之起點。筆者認為只要能集大家之智慧,不難想出一條妥善之管理小販策略,否則我們仍要面對小販政策之困境,至少我們仍不時亟需面對小販引起之問題,苦無出路。文:伍漢強原文載於2016年3月1日《明報》觀點版 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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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小販與「魚蛋革命」的省思

我有一個朋友,深夜閱讀益智讀物——面書,得知小麗老師在深水埗桂林街當小販十分鐘後被捕,他對此心存疑惑,認為普遍有關小販的討論,都直接跳到結論,可是為什麼支持/反對,卻著墨不多。我心諗,傻豬豬,支持小販的理據,其實我有喎。「以吾之愚見,自古以來,小販可說是一個向上流、自力更生的起點也。我覺得支持小販的人是從消費者角度出發,小販不一定是熟食,即便是熟食,其實大家都是從消費者角度,覺得小販檔比很多餐廳美味(價錢就因人而異啦)。」見他沒回應,我當然順勢大放厥詞。「現在人類打咗咁多針,從前小販最高峰期時,最常出現是霍亂,但其實老實說,即使你現在去食放題,中招機會大過小販,有人甚至認為,衛生問題只是取締小販的藉口,如果你有去過餐廳廚房,甚至他們的後欄,比很多小販檔不堪者大有人在。所以衛生問題,我覺得有機會是一種偏見,甚至是政府一直以來從文宣工作中製造出來的假象。」「其實,香港政府是有種潔癖,覺得街道要好很整齊(按:沒打錯,是好很整齊),才能顯得出國際都會的形象。我覺得政府是掩耳盜鈴,因為很多時做小販的都是基層,正如我一開始所說,從前做小販的成本較低,不用租金,很多基層真是以此謀生,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但可以賺到兩餐飯食。可是,當一個社會富裕了,就會對這一面——可能是較為落後的一面有種抗拒,多小販某程度予人感覺多窮人。」友人持續回應「55」,我心諗,你其實明唔明?但講得興起,我又好想講埋落去。「我覺得都是土地問題,你想想現在誰在投訴小販啊?以我所見,在上水,經常投訴報警的是領展商場,商場說天橋是他們私人地方,其實很多地方都是這樣啦,你星期六日賣旗,有些地方——應該說,愈來愈多地方其實畫曬線,叫你不要踩線、過界,因為一過界就是屬於私人地方。香港有幾多地方,無啦啦又話是私人地方,好好地一條路,有一半是私人地方;好好地一條橋,接駁到地鐵又是私人地方。好,法律上可能真是私人地方,但當這個私人地方是公眾每天都一定會用的時候……再說白點,又不見你跟水貨客說私人地方?_,欺善怕惡而已。」「實情是,現在有些小販其實是偽小販,他們是一個集團,有門店,然後夜晚推出來扮小販。其實你不可以否認,小販是較有風味,同一款食物,在今時今日,我覺得香港人較願意給生意小販多於食肆,不要問我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懷舊思潮,可能是覺得小販想撐,甚至可能覺得新鮮、少見、難得,或者最根本,已經厭惡連鎖、大集團,其實跟喜歡小店的道理可能是一樣的。」見友人一面困惑,我不忍再說下去,「9up 咋,你去瞓覺啦。起身就大年初一嘞。」雖然,其實未瞓醒,都已經是大年初一。***(作者按:時勢使然,這幾天柏斯迪對於「革命」一詞想了很多很多……)關於革命,我一開始想到的是孫中山那一場辛亥革命。孫中山成功前,楊衢雲、黃興是怎樣犧牲、怎樣儲資產?多少革命人士做好着草準備?為什麼要十幾次才成功?以吾之愚見,不是因為你革左十幾次,而是因為清朝經濟破產,地方不聽爺爺支笛而已。再講著草,老孫本身就準備隨時走佬美國或日本,他是有一腔熱血,但並非天真得只能向前衝。他更加不是一味革命,嘗試過連繫李鴻章;選擇在香港做基地,一為易走佬,二其實香港有很多太平天國後代,一直都很想反清復明,集合反清朋友。純粹是覺得,不要輕談自己在革命,因為革命沒你想得簡單,更不要自稱勇士,因為勇士通常是被後世歷史評價的。而歷史是有啟發性的,值得一讀再讀,以古通今,要革命,可以參考歷史上不同革命成敗的因由。 小販 旺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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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負販者,必有尊也!

小販,不是共產黨的敵人。至少不是毛澤東和習大大的敵人。今天,與小販為敵的,是爭逐政治酬庸的利益集團,是盤根錯節的官商共同體。一九五三年二月十八日,大年初五,毛澤東在武漢黃鶴樓外,與一名賣臭豆腐的小販攀談起來。還用左手摸了摸一名小女孩的頭,並說:「我長得有點像毛主席喲!」。此時小女孩高喊起來:「毛主席來了,毛主席來了!」群眾隨即高呼「毛主席萬歲!」習大大二○一三年七月考察武漢毛澤東故居時,也曾在毛澤東這幀舊照前,駐足良久。小販,《漢典》解作「小批量販賣商品,沿街叫賣或挨戶出售日用雜貨的人。」《禮‧曲禮》有云:「雖負販者,必有尊也。」說明中華文化從來也有尊重小攤販的傳統。香港的小販由來已久,據說早於唐朝已有販賣冰製食品,為民解暑的小販。國寶《清明上河圖》描述的汴京,便仔細繪出從鄰近鄉郊前來的小販,販賣的商品包括農產品、牛羊、手工日用品等。小販雖非中國獨有,但香港的街頭小販,卻是自本自根的本土文化,是歷史的構成部分。本土文化非但無罪,更理應承傳,發揚光大。但捍衞本土文化,卻被迫上梁山,成為權貴口中的「暴徒」。說明香港的權貴,不僅與香港市民隔了一個太平洋,與毛澤東習大大,亦似乎相距十萬八千里。小時候,母親以衞生為由,不許我們吃街頭小食。但每次與父親「單獨」逛街,也會吃蘿蔔餅、炸蕃薯。長大後,有一段時間每晚半夜才回家,時值隆冬,很多時候也會在街邊檔買裹蒸粽回家,把家人從暖笠笠的被窩拉出來,但大家都不會抱怨,只有一同舉筷,爭先下箸的溫暖。曾經是經濟寒暑表的小販,也是枯榮周期的一種緩衝,為香港經濟貢獻不少。小販們也頗「自律」,不會在時裝店外賣衣服,不會在酒樓門口賣「碗仔翅」,亦不會在珠寶店前賣「朱義盛」。市場自有一套潛規矩。太過份的時候,便來一次「走鬼」,之後又回復自然。不知從何時起始,這一套市場秩序開始失效。零售、飲食、業主……紛紛群起攻之。尤其是形成了寡頭壟斷的利益集團。君不見今天市民幾乎不能「逛街」,早已變成了「逛商場」!這正正是市場失效!但這種失衡狀態,卻又是政府「干預」的結果。政府的小販政策,由管理,改為收緊,最終目標是消滅。表面上是市容問題、消防問題、衞生問題,但實質上就是保障利益集團,嚴控社會秩序,制約市民行為。當利益集團與特區政府形成了命運共同體之後,經濟利益更提升至政治考量。從雞蛋仔阿伯,到桂林街夜市,到鑽石山黃大仙,到良景旺角……,這個政府已向小販全面開戰。可不要忘記,二○一一的茉莉花革命,是由一個無牌小販自焚引起的。「高瞻遠矚」的梁特,自然視小販如眼中釘,肉中刺,拔之而後快。值得注意的是,梁特與特府對這次大年初二凌晨的警民衝突,反應出奇地快準狠。特府高層與極高層口徑異常地一致。就是「不相干」的運房局局長張炳良,也同聲「讉責暴徒」。而教人更感意外的是,梁特自二○一二年當選後,首次留港度歲。大年初二亦第一時間會見傳媒,將旺角警民衝突定性為「暴動」。種種情狀,是否另有不足為外人道之玄機,實在耐人尋味。 小販 旺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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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再廣傳的「好人好事」

以下文字,一年前已想寫出來,但一直都忍住手。傍晚收到FB朋友的留言,最後還是要將這事情講出來。話說一年前網絡上有一位「好有愛心」的女子,將某一區一位坐輪椅賣香口膠叔叔的故事公開(懇請大家請不要公開地點),她甚至將叔叔的樣子和位置等資料,巨細無遺地放在網絡上,更呼籲其他「有心人」路過就幫襯下佢,但其實叔叔已千叮萬囑叫佢唔好咁樣做,而這一位「好有愛心」的女子毫不尊重別人,照post出來!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在網絡上瘋傳,最後呃到萬幾個LIKE同幾千個share,一年過去,這post 竟然仍在網絡上流傳!輪椅叔叔呢?過去一年,叔叔就是不停被食環署和警察滋擾、驅趕甚至票控,簡直苦不堪言!其實這一類「好有愛心」地公開「弱勢社群」的post(包括樣子和位置)過去出現過很多次,白蘭花婆婆、編織馬仔的伯伯、編織籐籃的婆婆、賣草餅的婆婆…… 除了吸引左一班有心人「支持」之外,變相就是通知食環署和警察立即做嘢,即刻搞到佢哋冇得好食,又或者長期擔驚受怕地生活。網絡世界的力量是「雙刃劍」,可以用來「幫助別人」也可以「殺人於無形」,懇請大家、求求大家,若再見到這一類「好有愛心地公開弱勢社群身分」的「分享」前,請三思,不要因「好心」做了「傷害別人的壞事」,令弱勢社群生活得更弱勢!共勉。原文載於作者FB,標題為編輯所擬,圖片為資料圖片 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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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灣仔夜市

夜市勃興,似乎集中在九龍新界,香港島這邊相對地冷清寥落,港島人,情何以堪。若干年前,上環有大笪地,是著名的「平民夜總會」,每到夜裡,燈火璀璨,吃的玩的聽的唱的,既自有小宇宙,亦合成大世界,男女老幼來此共樂,花錢不花錢,皆有情緒上的和諧滿足。難忘我在這裡量身訂造的第一條喇叭褲,好像是三十八元,超型,只可惜洗水一次已縮了三成,把褲子拿回去跟攤檔老闆理論,他抬起頭,鼻孔哼一聲,道:「係布都會縮水架啦!你自己要做咁窄,便要自己負責!如果怕縮水,當初應該叫我做闊啲!」我低頭走了。含着眼淚回家。也難忘在這裡吃東風螺,好像是五毫子一碟,一家大細蹲坐在鑊鏟面前,望着老闆拋鑊,桌上有紅白格子的膠布,擺着火水燈,把所有人的臉照得通紅,臉上眼裡都是熱鬧,來這裡,每夜都可以像過年。鈔票貶值,我是知道的,但今時今日在廟街夜市吃一碟炒螺竟要付出五六十元,吃一碟炒蟹更要付上三四百元(若到灣仔橋底吃,更要五六百元甚至八九百元!),而且要跟強國遊客搶位推擠,那便是價格以外的羞辱和欺負而不止於金錢問題了;這樣的所謂夜市,早已跟香港百姓無關。更久以前,港島尚有更多夜市,灣仔修頓球場便是。白天是流汗的體育場,是肌肉與衝勁的競技之所,但當黑夜來臨,整個球場皆是攤販,賣武賣藝賣吃賣衫(當然也有在暗角交易的賣毒與賣肉),有需要的人皆來謀生搵食,而街坊百姓來此玩樂,「人不分男女,地不分南北」,皆可歡樂今宵。我有一位長輩曾在此擺攤算命,他並非外行騙人,卻亦不是內行專業,但他說,沒關係,放膽亂講即可,亂講一百次,只要其中幾個被你猜中發達,他們便會把話傳出去,替你招徠另外幾百個顧客;這長輩後來發達移民澳洲,再後來,撞車死了,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機關算盡抑或只因算不盡。其實修頓球場旁的柯布連道與莊士頓道交界也曾有夜市,有個跑江湖的北方漢子擅玩心口碎大石,另有一位阿差,像喜劇片一樣,在竹籃內放一條白蛇,他吹笛子,白蛇隨曲起舞,圍觀的人可以隨喜打賞。對了,其實修頓球場四周甚有夜市潛力,靠近莊士頓道這邊,盧押道、柯布連道,民居不多,空間闊落,有志者何不來此「佔領」,開拓出熱鬧夜市?(口殊),別說是我鼓勵的,「煽動佔領」是大罪,我承擔不起啊。[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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