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候選人,你真的認識「少數族裔」嗎?

十多個非華裔香港居民於八月二十三日出席立法會選舉論壇: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並就著少數族裔的教育議題、歧視條例修定、協助少數族裔的具體政策措施等題目向候選人發問。出席論壇的社工Shabana認為候選人只一味重複「語言障礙」等字眼,但未能洞悉問題的癥結在於教育制度。她認為討論少數族裔學生報考海外中文考試,或政府降低公務員中文能力要求等策略無助解決少數族裔中文能力欠佳的現象。她說:「如果在求學時期有一個合適的中文為第二語言課程,學生就無需報考海外中文考試升學,長遠來說也沒有刻意調整中文要求的需要。Sunita亦有出席論壇,她為候選人對少數族裔議題的脫節感到難以置信。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的她,最擔心自己的就業前景。她在尋找實習機會時察覺到香港的就業市場假設所有求職者都懂得聽說讀寫中文。儘管在香港的教育制度中長大,英文良好且學業成績優秀,不諳中文的她仍對前景憂心忡忡。她批評候選人對少數族裔議題缺乏承擔。「我覺得部分候選人只是因為見到在場有很多少數族裔人士,所以在發言最後幾秒才提及少數族裔,以顯示自己對他們的『關心』。」在職的Aftab事後聽說論壇中候選人的表現後,對候選人不認識少數族裔議題的表現並不感到意外。他有留意競選活動,但大部分宣傳資料都沒有英文,極其量也只是翻譯了「我們會令香港更好」等籠統的大標題,無助他了解候選人的政治立場和政策方針。他說:「如果候選人覺得少數族裔是社會重要的一分子,他們會想到在傳單上用英文。」「甚少候選人接觸我們了解我們的需求。所以就算我們當中有人了解立法會選舉,他們也不打算投票,因為他們覺得沒有一個候選人真正關心少數族裔社群。」他表示自己的社群仍然面對中文學習問題,很難投入參與討論普選等議題。「香港政府說所有香港人是平等的,所以給少數族裔和華人一樣的中文課程,但是我們的需求不一樣。少數族裔面對的問題與華人的情況其實環環相扣,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香港社會下生活的人。」候選人對「少數族裔」的認識及抱負令人失望,唯有寄望他們當選後會將勤補拙,努力了解、聆聽及為本地少數族裔居民的平等權利作出實質貢獻。 立法會選舉 少數族裔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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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候選人,你的政綱有少數族裔的部分嗎?

立法會選舉在即,各候選人紛紛宣傳競選口號和政綱、參與選舉論壇。然而鮮有候選人提及少數族裔。立法會一向是民間團體重要的倡議平台。議員有責任推動政策,捍衛同樣是香港人的少數族裔的權益。香港融樂會倡議多年,少數族裔難以學好中文這個議題卻仍然歷久常新。雖然政府嘗試推出新政策及投放更多資源,但非華語學生面對的問題與10年前學生面對的情况卻分別不大。香港一日缺乏正規的「中文為第二語言課程」,大部分少數族裔學生都難以學好中文。自2014年起,政府花費約4億港元予學校支援非華語學生,但教育局一直沒有向公衆詳細地交代實施情况、支援措施及措施效果,亦不能證明這筆龐大的公帑究竟能否有效提高非華語生的中文能力。立法會議員在監察政府有關部門的工作中扮演重要角色。如果議員熟悉少數族裔議題的細節及最新的發展,便能即時回應及準確地指出政策漏洞,有利推動更有效的政策,防止有人用千篇一律、毫無內容的回應蒙混過關。因此,融樂會早前曾約見不同政黨討論少數族裔居民殷切關注的議題:立法規定公共機構推動平等及消除體制內的種族歧視、跟進非華語學童中文學習支援措施及課程的效用及問責性,包括「中文作為第二語言」的政策及幼稚園支援事宜,及為免費幼稚園提供全面及有效支援,幫助少數族裔兒童盡早融入本地教育制度及掌握中文語言。總結與不同候選人見面的討論而言,本會希望候選議員認清以下3點,以提高議會就少數族裔教育議題討論的質素:一、少數族裔是本地學生政府官員及文件經常用「本地學生」及「非華語學生」來分別華裔及少數族裔,這種分類明顯是不正確的。少數族裔學生很多都土生土長,是本地學生的一部分。這聽起來像咬文嚼字,但往往官方的用字反映在位者對少數族裔政策的想法,令人擔心其用字對公眾輿論的影響。把少數族裔學生視為「非本地學生」而斷定少數族裔為「異類」(非我族類)同義,同時矮化他們的需要。這種心態正正是現行政策嚴重忽視少數族裔需要的原因。二、只懂英文不足以在香港生存很多人仍然相信香港作為「國際大都會」,中英文皆為官方語言,年輕人只要成績優秀,即使只懂英語不懂中文亦可以出人頭地。但少數族裔往往在畢業後才發現絕大部分僱主假設求職者有聽講讀寫中文的能力。融樂會在2016年5月公布的《從招聘廣告看香港就業市場對中文能力的要求》研究中亦發現,一個求職者若因不諳中文而只能閱覽有完整英文版的招聘廣告,加上不考慮任何指明要求或優先考慮懂得粵語、中文書寫或普通話的職位空缺的話,此求職者便只能考慮網上19%的招聘廣告。可見粵語和中文書寫能力,對於在香港生活及工作同樣重要。三、馬上落實「中文第二語言」課程「中文為第二語言學習架構」於2014年實行。教育局常言架構「剛推出」,需要更多時間觀察成效,可是兩年以來當局並未有交代何謂「合理」的等待時間。與此同時一代又一代的少數族裔學生在沒有合適的課程下學中文,畢業後因中文障礙而要面對的升學和就業問題不斷重複。學習架構推出只有兩年,但少數族裔的中文學習困難卻已經由10年前開始發現。很多經歷過香港教育制度的少數族裔父母希望他們孩子的中文會比他們學得更好;但現實是,在現時缺乏教育支援的中文教育下,他們只能看着子女成為制度的犧牲品。我們不能對教育局接受「觀望態度」的主要原因在於現時「二語架構」的設計,只是把設計予母語為中文的學生的主流課程拆細,而不是為母語非華語的學生而設的一個有階段性及學習目標的中文課程,令老師在決定教學內容、選擇教學材料、監察學生進度上都無所適從。如此而言,再多的學校資助及資源投放亦無助於真正解決非華語學生的中文學習需要。無論是地區直選或功能界別、泛民或建制、勇武激進或「和理非非」也好,立法會議員候選人當選後要關注討論及決議的不止是「自己界別」的事,不能按興趣選擇自己想關注的議題,而需關心社會上不同的組群及持份者,為解決社會問題及發展而着想。故本會希望各立法會候選議員亦能正視並聆聽少數族裔居民的社會狀况及聲音,讓社會上有不同背景的人亦能享有公平的機會去競爭,並真正能發揮自己的潛質,為香港社會出一分力。文:張鳳美(香港融樂會總幹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3日) 教育 少數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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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族裔人士的平等教育機會

自2016年4月履任平等機會委員會(平機會)主席一職後,我一直致力促進社會上弱勢和邊緣群體的平等機會。少數族裔人士正是其中一群,而最為我所關注的是少數族裔人士能否享有平等的教育和就業機會。以下是我近日聽聞的一個例子。一名尼泊爾裔母親前往一間本地幼稚園為兒子索取報名表。她仍未踏進校門,職員即透過對講機先查問她和家人會否說廣東話;當得知他們都不懂中文後,職員便直接拒絕派發報名表給她,把她拒諸門外。更可惜的是,她的遭遇並不罕見,許多少數族裔家長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向多間幼稚園叩門,才能為子女找到學位。根據教育局的資料顯示,在2015/16學年間,44%幼稚園並沒有取錄非華語學生,另外35%全校非華語學生人數少於10人,大部分少數族裔學生集中在為數不多的幼稚園內,極不利他們在日常溝通中學習中文。少數族裔家長要讓子女從小在中文語言環境中學習,絕非易事。幼園要以開放共融態度招生平機會留意到不少幼稚園的收生措施令少數族裔學生無法享有平等教育機會。據說一些幼稚園一口拒絕錄取少數族裔學童,亦有一些只以廣東話進行面試,不少幼稚園更只以中文提供學校資料。這些做法不但有違香港一直以來多元共融的國際形象,且有可能違反《種族歧視條例》。平機會一直呼籲幼稚園要以開放共融的態度招生。除了在過去多年與教育局合作,向校長和教職員講解公平收生政策和措施外,近日更推出一本小冊子,針對學校、家長和學生,帶出促進種族共融及預防種族歧視的信息,內容包括種族歧視條例在校園環境的應用指引。在招收學生、執行校規、宗教要求及家校溝通等環節上,這小冊子更提供了不少例子和實用建議。有些幼稚園會以「沒有足夠資源提供語言支援」為由,拒絕錄取或勸退少數族裔申請人。我們希望這個理由很快會不再成立。平等學習機會應是一切政策之本香港政府在《2016年施政報告》中宣布,於2017/18學年把現時的12年免費教育,擴大至包括免費幼稚園教育在內的15年免費教育。我們歡迎此一舉措。更值得支持的是免費幼稚園教育政策亦為不同需要的兒童提供額外支援,對象包括非華語兒童和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兒童。我們衷心希望,這些處於弱勢的兒童可在新政策下得以受惠。毫無疑問,任何能鼓勵非華語學生與華裔學生一同學習的措施,都對非華語學生有莫大裨益。正如不少學者指出,共融班房可帶來很多好處,當中首推語言學習。現時非華語學生學習中文困難重重,推動共融班房更加重要。就免費幼稚園教育政策,平機會促請教育局慎重監察執行情况,以確保學校公平收生,且學生在中文學習方面得到適切支援,使更多主流幼稚園有信心招收少數族裔學生。另一方面,教育局亦須留意新政策下幼稚園的收生比例,避免間接造成另類種族分隔,防止個別幼稚園或基於額外資助而多收少數族裔學生,以致非華語學生過於集中、華裔學生比例減少,再出現不利中文學習的環境。非華語學生若能從小在充分的語言支援下學習中文,及早融入主流,經過15年免費教育後,我們期望他們的學習水平將不遜於華人同學,亦為他們在升讀高等教育和進入職場締造公平的競爭條件。雖然語文能力也受個人能力、文化背景及家庭環境等不同因素影響,但我們相信平等學習機會仍然最為重要,也應是一切政策之本。教局需檢討現行制度一名非政府組織代表近日告訴我,他認識一名剛剛在港念完中學的年輕巴基斯坦裔男子,應考了英國GCSE中文科考試並取得最高分數,畢業後擔任送貨員,卻在上班一星期後即被辭退,原因是他無法看懂以中文書寫的地址和貨單。這名少年已在香港接受了12年教育,竟落得如斯景况,實在令人傷心。但他的遭遇並非絕無僅有,香港的教育制度明顯耽誤了他的時光和潛能。避免類似的故事繼續發生,教育局需要好好檢討現行制度。「中國語文課程第二語言學習架構」已經推行了兩年,其目標值得欣賞,其成效則仍有待觀察。學校獲得額外資助,而學習架構又設定了學習目標和評估工具,理應可協助非華語學生逐步過渡到主流中文學習。對於已踏入中學的少數族裔學生,新措施可能遲了一點,但我仍希望新一代非華語學生完成15年免費教育後,能像他們的華裔同學一樣,有能力和信心應考香港中學文憑試的中文科考試。香港政府和社會能否讓所有兒童都真正享有平等的教育機會,無分種族、語言和膚色,使他們日後能公平地在就業市場中競爭呢?平等教育政策正是關鍵所在。文:陳章明(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8日) 教育 少數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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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成了少數族裔

搬到愛沙尼亞的塔林工作了幾個月,切身感受到作為少數族裔要面對的生活。塔林雖說是首都,但除了古城區的遊客外,大部份的人口都是白色人種。愛沙尼亞位處歐盟和申根區內,塔林有大概一半的愛沙尼亞裔和一半俄裔居民。除了因為國境東邊和俄羅斯接壤,也是由於過去曾被蘇聯佔領過,當時的蘇聯政府曾把大批俄裔居民移居至愛沙尼亞。連愛沙尼亞裔的同事也笑說塔林作為首都實在是毫不國際化。我的居所離古城區有點距離(只是走路十五分鐘而已,但在塔林也算遠了),除了古城區和碼頭外幾乎沒有遊客。當我去超級市場添置日用品的時候,常會有年幼的孩子好奇地一直看著我,那可能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黑頭髮、黑眼睛、頭很大的亞洲人。如果去離塔林更遠一點的小鎮,連成年人也會盯著我看--因為那邊幾乎沒有外國人。有一次搭乘 Uber 的時候,司機得知我不是遊客,就問我是否在 Skype 或 Transferwise 工作,因為這兩家國際大公司是塔林外國人的主要僱主,也是塔林人對外國人的基本印象(但我不在這兩家公司工作)。塔林的常用語言是愛沙尼亞語和俄語,兩種語言我都不懂。大部份的時間還好,因為比較年青的店員都能講英語。但和小餅店的大嬸們溝通就只能比手劃腳,因為她們以前接受的是俄語教育,幾乎不會英語。有美國的同事沮喪地說在塔林用英語也常常無法溝通,但作為外來者,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責任去學習愛沙尼亞語或俄語和他們溝通,我總不能也抱怨愛沙尼亞人不講中文。有一次騎單車上班的路上,路邊有個青少年朝我大叫:「Go! Chinese! Go!」我沒理他,心裏暗想:「他其實無法分辨我是華裔、日本裔或韓裔吧?」跟愛沙尼亞同事分享這事的時候她不禁皺眉,還向我道歉:「這種教育真讓我們蒙羞。」其實在世界任何地方也會有一小撮以不同標籤嘲笑其他人的人,也不能真的放在心上--只是我也學到我不應該再用「阿叉」一詞。作為少數族裔,的確有時候會感到當地社區的疏離和種種不便,日常交流的對象也大多是同事或其他外國人,難以融入當地人的圈子。但易地而處,我身處主要群體的時候也沒怎麼為少數族群著想過,所以也更佩服香港那群很努力融入當地文化的少數族裔。有些愛沙尼亞人會主動對我說「Hello」,我也盡量以「Tere」(愛沙尼亞語的問候詞)回應,我覺得這是作為外來者所能做到的最基本禮儀。 少數族裔 遊記 種族歧視 愛沙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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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青年日 – 香港少數族裔青年

聯合國自1999年起將每年8月12日定爲國際青年日,關注青年對社會未來的影響和參與。聯合國對「青年」的定義爲15至24歲之人士。根據香港2011年人口普查結果,本港少數族裔人口結構較年輕,撇除外籍家庭傭工,有19,536名少數族裔青年,佔全港少數族裔人口約10%,是極有潛力的一群,他們所面對的正是2016國際青年日關注的消除貧窮問題。根據2014年《香港少數族裔人士貧窮情況報告》,南亞裔貧窮率高達22.6%,比全港人口貧窮率的15.2% 為高。同時,少數族裔就學比率偏低,不利於解脫跨代貧窮。南亞裔19至24歲人口的就學比率偏低(26.4%),其中巴基斯坦及尼泊爾的就學比率更只有22.7%及14.2%。少數族裔的教育經驗挫敗感大,語言隔膜加上缺乏有效中文為第二語言支援更令少數族裔學生升學無門,輟學情況較普遍。提早輟學投身勞動市場亦令年青一代長遠難以擺脫跨代貧窮。香港融樂會接觸的少數族裔青年中,不少因爲教育制度缺乏合適的中文課程及支援,而走了迂迴曲折的求學路。如巴基斯坦藉的香港少女Shamaila,她是七姊妹兄弟中的老大,而她家的求學辛酸史始於她和大妹。當年,Shamaila父母對怎樣游走本地教育系統、為孩子找學校全無經驗,又欠缺資訊與支援,不少學校拒收Shamaila,最終,她入讀一所少數族裔學生居多的英文小學。直到今天,Shamaila仍後悔未能早一點開始學習中文。現年21歲的Shamaila未完成中五便輟學。「輟學是因為當年看不到多讀幾年書,會對自己的前途有甚麼用。但回想起來,這其實不是當時年紀應做的選擇。」Shamaila 家因爲缺乏社會資本和支援而面對種種教育問題,他們的經驗很多少數族裔也經歷過,缺乏選校資訊,不清楚香港社會對中文能力的要求,輟學對前程造成的限制等等,加深了跨代貧窮的循環。對青年而言,讀好書入大學選擇自己有興趣的科目去進修,是日後投身社會前其中重要的一步。可是不諳中文的非華語中六畢業生,在按照自己的興趣及志願選讀本地的大專課程時卻困難重重。現時大學聯招接受「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資歷」,變相降低入大學的中文要求,但即使學生在這些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中取得好成績,他們的中文水平亦不足以在本地社會或勞動市場中順利以中文溝通;即使學生其他方面的表現有多出眾,亦因中文的隔閡而不能得以發揮。如在本港土生土長、從小經歷香港教育制度的城市大學巴基斯坦裔本地畢業生馬偉傑,在出席2015年的扶貧高峯會後撰文表示:由於很多學校只向少數族裔提供低程度的中文教育,不管少數族裔如何努力,小學,甚至中學畢業時中文水平仍處於小學二、三年級的程度。他表示:「我們很多人都主動努力學習」,更寄望同儕「能夠克服語言障礙,向那些懷疑我們的人證明天分、能力和決心。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會見到更多成功的土生土長少數族裔人士能擔任社會不同的職位,發揮自己的所長。」現時15歲以下的少數族裔學童約有44,320名,佔全港少數族裔人口約22.5%(2011年人口普查),政府須為這未來一代提供適切支援,提升他們的才能。中文能力是少數族裔升讀專上課程及融入社會的關鍵,香港融樂會接觸的少數族裔香港青年中不乏願意學習中文及樂於貢獻社會的。教育是紓緩跨代貧窮的重要途徑,政府應早日認真處理少數族裔在教育上遇到的問題,對症下藥,提供有效協助非華語學童的學習措施,根本解決少數族裔跨代貧窮問題,讓少數族裔青年能有平等機會,參與香港社會事務,推動創新和經濟增長,打破跨代貧窮循環。作者是香港融樂會總幹事 少數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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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選舉候選人承諾當選後爲少數族裔議題發聲

香港融樂會是一所本地非政府組織,關注香港少數族裔居民平等教育和就業的機會。早於六月在立法會換屆選舉提名期開始前,本會發信邀請不同政黨在選舉政綱內採納融樂會的立場。本會提出以下三點:1. 政府應立法規定公共機構推動平等及消除體制內的種族歧視。2. 政黨會跟進非華語學童中文學習支援措施及課程的效用及問責性,包括「中文作為第二語言」的政策。3. 政府應在免費優質幼稚園教育政策下為幼稚園提供全面及有效支援,幫助少數族裔兒童盡早融入本地教育制度及掌握中文語言。立法會議員有責任監察政府有關部門的工作。如果議員熟悉少數族裔議題的細節及最新的發展,便能更準確地指出政策漏洞,有利推動更有效的政策。因此,融樂會約見不同政黨討論以上少數族裔居民殷切關注的議題。現行《種族歧視條例》的保障範圍並不包括政府職權及職能,融樂會積極倡議修改條例之餘,認為政府應立法規定公共機構推動平等及消除體制內的種族歧視。融樂會關注非華語學生在主流教育制度的十二年中小學下,能否有一個平等的機會以一個適合「母語不是中文的學生」的方法學習中文,令他們畢業時能有足夠的中文聽說讀寫能力,以應付在香港的生活。「中國語文課程第二語言學習架構」落實已經兩年,政府共花了超過4億港元;教育局需向公眾交代「學習架構」及其他輔助政策的效益和問責性。如果少數族裔兒童能入讀主流幼稚園,在中文語境下學習,並在入讀小學前已掌握基本的中文運用能力,那小一時非華語學生與華裔學生的中文差距就會拉近,並提升非華語學生入讀主流小學的機會。昨天(7月29日)是提名期最後一日;融樂會希望政黨能履行承諾,要求獲選成員在立法會議會的工作中跟進以上議題。融樂會衷心希望少數族裔能融入香港主流社會並享有平等權利。作者是香港融樂會總幹事 立法會選舉 少數族裔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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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的存在就是個問題?

非華裔的非法入境者數目在五年內大幅增加六倍,同時,非華裔因涉及嚴重罪行(如偷竊、毆打、販毒)而被拘捕的案件,較往年上升67%。社會關注非華裔族群犯罪問題,亦惹來不少對非華裔族群的偏見,彷彿只要膚色不同便是危害社會安寧的壞蛋,但其實還有一群人,他們夾在狹縫中生長,是土生土長或自小於香港成長的非華裔。或許在許多人眼中,他們早已被分進「膚色不同」的類別,可是他們又是怎樣看待香港這個地方?巴基斯坦籍的艾莎莎,裹着頭巾的臉稚氣未脫,畢竟還是小學五年級的十一歲小孩,訪問時還不住的偷看我手上的筆記本,被發現時又有點靦腆。莎莎在香港土生土長,父親居港十多年,連同兩位年約廿一二歲的哥哥,四人都講得一口流利的廣東話,但媽媽的廣東話比較一般。這時她在學校學的廣東話就大派用場,她用流利的廣東話說:「家裏有時會講中文,我也會教媽媽去買菜時會用的中文。只要用心學的話,不會覺得很難。」她就讀的李陞大坑學校,以招收非華裔學生為主,校內超過九成都是非華裔學生,學校自製教材以粵語拼音教授學生中文,成效顯著。而面對校內其他同學,覺得自己和華裔同學有什麼分別?她先是愕然,想了一會然後說:「無分別,我們都是朋友啊!」「只要努力沒有事情難倒我們」莎莎告訴我,她去年聖誕節回家鄉巴基斯坦探親的時候,時時刻刻都在問什麼時候回香港,因為她受不了沒有空調的生活,她還不經意溜了句「香港比我的家鄉好!」。其實莎莎的家鄉經常有爆炸、地震等天災人禍,供電系統也不是廿四小時運作,一天只得三小時有電,她把香港形容成「一個好的、生活自由的地方」。儘管如此,在香港的生活也有不如意的事發生。曾經一次,她去雜貨店買東西,離開時有位婆婆拉住她,冤枉她沒有付錢,幸好有人替她澄清,事情告一段落。莎莎說,她當時嚇壞了,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不知如何應對。被冤枉跟種族有關嗎?她澄明的眸子一眨一眨,笑着說:「我從不想這些的……」「我的志願」恐怕已是一個很老土的作文題目,相信大家都曾經寫過,可能那是人生第一次對未來有憧憬的時刻。莎莎也不例外,她在格仔紙上寫下的志願,是警察。「因為我想捉那些經常犯法的人」,一個簡單到不行的原因,撐起了她對未來的想像。可是投考警察需要具備相當的中文水平,雖然莎莎的中文能力不俗,但與本地學生一同應考難免會有落差。她也明白這一點,堅定地對我說:「只要努力沒有事情難倒我們」。莎莎說最初因受到網上短片影響,萌生當警察的念頭:「因為那些人看不起我們。」她頓一頓,繼又說:「我在家裏有時會上網看YouTube,見到有個(非華裔)大哥哥都成為了警察,有個大姐姐也是警察。於是我便想,我中文也不俗,可以嘗試考警察啊!」什麼人會看不起你們?莎莎低着頭沒有回答。身為非華裔族群的一分子,莎莎清楚社會上的確有些非華裔犯案,引來市民的厭惡。但她以近乎天真的口吻跟我說:「他們犯法不會影響到我們,因為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其他人犯法是一定要捉的啊,因為犯了法就不能回頭。我覺得對我們沒有影響。」在她眼中,香港是個美好的城市。地獄裏的斗室哪裏有門?同是香港的非華裔族群,菲律賓籍在港出生的M(化名)已離開校園多年。M今年22歲,中學畢業後一直於便利店上班。當初邀請M接受訪問的時候,她有點猶豫,除了對訪問一事有點羞澀,大概還怯於當時的經歷吧。那年小四,她是校內少數的非華裔學生,黝黑的膚色和肥胖的身形經常成為同學取笑的對象。某天放學搭乘校巴回家的途上,車上的學生先後起哄、亂成一團,一片喧鬧聲中只見M的身體呈弓狀伏在椅子上,翹起的屁股正被其他同學用乒乓球拍拍打着,而我就淪為沉默的幫兇,只在一旁看着,沒有幫她解圍。直到畢業,我們的交雜也不多,她那弓字形的剪影就此沒入歲月中。談起這事,她遲疑了半晌,吐出一句:「It’s my life.」(這就是我的人生。)M離開學校太久,不太習慣講中文,講話時難免會中英夾雜。她說自小學畢業以後,就很少講中文了,偶爾外出食飯會用中文點餐,其餘時間都以英文與別人溝通。M小學畢業後,升到一家主要接收非華裔學生的中學念書,甚少與華裔接觸的她,身邊的朋友也鮮有華人,「我沒有避免與他們make friends(交朋友),只是他們有自己的圈子,大家很少有interaction(交流)」。那學校有沒有歧視非華裔的情况發生?「我不清楚他們怎麼想,因為我們之間很少交談。如果我們不和對方溝通,這可以叫做歧視嗎?」M與大部分的學生一樣,放學後大多與朋友四處亂逛,或到附近的公園坐坐。她最常到的是學校附近的月華街遊樂場,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跟朋友聊聊天,但總有不少社工、警察找上他們。曾經有社工邀請他們參加共融同樂日,也曾有警察問他們有沒有「索K」:「感覺就像……我們的存在就是個問題。我們看起來像個『問題』嗎?」年輕人難免有夜歸的時候,M也不例外。有一次,因為聚餐至半夜才散席,友人擔心M一個女生回家危險,決定與幾個男生一同送M回家,但路人看見他們都有意無意地走遠。M形容,那些路人的反應就像他們一群人正準備犯案,要躲遠一點。M目前在一家便利店工作,這是她中學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她當初打算到快餐店當侍應,但面試時經理告訴她,因為怕她聽不懂中文會下錯單,所以不會聘請。M問了朋友,知道他們的選擇不多,所以想也不想便去了便利店應徵。M最初以為店務員的工作很容易上手,怎料也有許多關卡需要克服。比如公司採用輪班制,通宵工作時大多需要獨個完成點貨、補貨、收銀等工作,當M在整理貨架的時候,不時會聽到「喂,賓妹過嚟收錢啦」的話語。「我怎能保持冷靜?我沒對他做任何事情,我甚至不認識他……」久而久之,M也習慣了這稱呼。願望:想做記者有沒有想過回家鄉菲律賓生活?「我寧可留下,香港的生活環境較好。我只是想知道,如何能夠像你一樣在香港生活。)像我一樣生活?「我想成為記者。至少你有機會嘗試,我沒有。」中文不佳的她,自然與香港主流媒體擦身而過。香港不是有其他英文傳媒嗎?香港這地方連華裔想踏夢也難,更遑論是非華裔。大多外媒入職的最低門檻是大學畢業,大學對M來說是另一個夢。她曾參加坊間舉辦的記者課程,不過完成課程後又回到原點 ───基本的入職要求。為了「博一鋪」,M曾下定決心學好中文,但身邊沒有半個華人,只得自己買書買練習, 下班後夜夜在家苦讀。雖然中文水平有所進步,但距離合格還有一段很長的路。她沒透露是否仍在努力中,但她抑在心底的願望,目前只能是願望。儘管M的家人很早便於香港扎根,她自小於香港長大,卻似乎一直都無法融入,困於種族的斗室之中。後記:訪問後數天,M主動聯絡我。第一句話是謝謝我跟她聊天,她告訴我,朋友替她找了一份新工作,希望可以有一個好開始。最初以為是傳媒相關的工作,但勵志的電影情節終究沒有發生。M將於一家高級餐廳當侍應,客人大多是外國人,語言不成問題。她還跟我說,有機會可以出來見見面。文:梁曼姿(標題為世紀版編輯所擬,原題:一念天堂 轉眼地獄──非華裔眼中的香港)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6年7月27日) 少數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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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放榜 非華語學生升學路倍感艱難

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於上星期三(7月13 日)放榜。對大多數學生來說,決定聯招課程選擇及高等教育的出路並不容易。由於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資歷缺乏透明度,以及副學士及基礎文憑課程的授課語言等限制,少數族裔學生似乎在升學路途上面對更大的挑戰。他們未能和華語生一樣在大專招生制度中公平競爭。因此,香港融樂會準備了【中六求學指南】方便非華語學生生查閱不同大專課程的入學、中文要求及教學語言等資料。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資歷由於現時缺乏合適非華語生的中文課程,他們可報考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以綜合中等教育證書、普通教育文憑(下稱GCE/ GCSE)等中文考試成績代替文憑試中文科成績。可是,並不是所有專上學院亦一致接受此類中文資格,所以無論非華語生文憑試其它科成績如何,他們可以選擇的課程仍然受到局限。面對放榜,非華語學生另一個擔憂是不知道學院會如何計算自己的GCE/ GCSE成績。雖然一些大學已經表示,學院對GCSE成績的最低要求是「C」,但學生不知道考獲「A*」比得「C」級成績在分數上是否有差別。他們不能像華裔學生可以把自己的得分與上一年的錄取平均分比較,制定放榜的大學/學院申請策略及次序。非華語學生需要逐一致電學院查詢,而學院通常只回應會按個別情況決定如何考慮學生的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資歷,令學生無所適從。教學語言大部分本地的副學位課程(除中國語文/中國文學/中國醫藥等課程)均以英文為教學語言。但根據融樂會2015年的《探討香港少數族裔於本地就讀專上教育機會的研究》,有超過10個課程(包括體適能,教練及運動管理和商業等課程等)只用中文為教學語言。以英文為教學語言的副學位課程中,有25個有只用中文教學的中國語文核心或必修課,亦不會為非華語學生作出調適。由此所見,未能考獲佳績的非華語學生,比考獲同等成績的華語生面對更多升學障礙。目前,以英語授課的資歷架構三的基礎文憑及職業教育文憑佔所有課程的不到22%。因此,即使考獲同等成績,如果少數族裔學生不能用中文為教學語言,他們可選擇的專上課程只有華語學生的一半。提升少數族裔高等教育入學及就業的競爭力在於有一個合適的中文作為第二語言的課程不諳中文的非華語中六畢業生在按照自己的興趣及志願選讀本地的大專課程時困難重重。長遠而言,接受「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資歷」或降低入大學的中文要求,對於在本港土生土長、從小經歷香港教育制度、想回饋社會的少數族裔學生,並非有效提升他們競爭力的方法。即使學生在這些其他中國語文科考試中取得好成績,學生的中文水平亦不足以使他們能夠在本地社會或勞動市場中順利以中文溝通;即使學生其他方面的表現有多出眾,亦因中文的隔閡而不能得以發揮。雖然政府於2014年9月推出「中文作為第二語言學習架構」,但除了把學生的學習目標細分成不同的「小步子」及增加對學校的資助外,架構並沒針對不以中文為母語的學習需要,提供由第二語言出發的教學內容、教學材料、學習目標、評估工具、及有關教師培訓。令不同起跑線的學生未能達至一個相等的中文水平,以應付他們日後繼續以香港為家時中文聽說讀寫的需要,並與華裔學生一樣享有同樣升學及就業的機會。 教育 少數族裔 大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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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現代奴隸」制度

「當人奴隸咁使」——現代社會中,奴隸似乎已經絕跡;不過我們大多會在電影或電視中知道「奴隸」是怎樣一回事:地位低微、任勞任怨、往往伴隨著被虐待的情況 – 他們均被當成貨品「被出售」。隨著數百年的抗爭,人權意識的提升,人人生而自由,不應被看成是貨品般買賣,本應是普世價值。但不幸的是,把人當成貨品販賣的事,仍然存在:關注現代奴隸議題的澳洲慈善機構「行走自由基金會」(Walk Free Foundation) 於本週發表「2016年全球奴役指數」(Global Slavery Index 2016)就指出,全球有4580萬「現代奴隸」[1]。奴隸,其實就是指遭別人以剝削為目的,透過暴力、威脅或其他手段(包括誘拐、欺詐、欺騙、濫用權力或濫用脆弱境況等)被販賣的人[2]。人口販賣亦是全世界增長最快的非法行業之一。香港政府打擊人口販賣表現與「朝鮮金仔」齊名報告更指出,香港是打擊現代奴隸表現最差的地區之一,與北韓、伊朗和東非國家厄利垂亞等國家齊名。而港府則反駁指該報告研究方法不嚴謹,數據不可信,並指香港有健全法例和行政措施打擊人口販賣[3]。可惜實情是,香港並沒有針對打擊人口販賣的法規。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於2009年曾指出,香港政府無任何相應措施保護或協助被販賣的受害者[4],在現行法例中亦沒有任何打擊強迫勞動的法例[5]。也就是說,若現在香港遭強迫勞動的人,根本求助無門。伴隨人口販賣出現的強迫勞動強迫勞動,往往伴隨著人口販賣出現。正如俗語稱的「賣豬仔」,就是將人以不同方式,誘騙往人生路不熟的地方,然後強迫其勞動;賣者作「人口販賣」,被賣者則要「強迫勞動」。不過,現代的強迫勞動不一定是有個監工長期手執藤條看管著「現代奴隸」;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定義,強迫勞動是指以透過暴力、威脅、扣留身份證明文件、強迫負債等方法,強迫他人勞動 [6]。在香港,不少「現代奴隸」就在我們身邊,但我們並不察覺——其實很多在港外傭均處於強迫勞動的處境。根據國際特赦組織2013年的調查,大部分在港的印尼外傭表示她們需交出重要文件予香港的中介公司或僱主,直到她們離開香港,或者還清債務後才可取回。這些債務,往往就是他們離開家鄉前的大筆「訓練費」,到了香港又常常遭香港的中介公司濫收費用 [7][8]。而且,外傭若離職,找新工作又要再支付中介費,而且現時香港規定,外傭於合約完結後兩星期內需覓得新僱主,在這「不可能的任務」下,加上背負著的巨債,她們唯有接受很多不合理的條件。換句話說,現時本港的外傭制度,造成了「現代奴隸」的出現。今年四月,勞工及福利局發佈《職業介紹所實務守則》,以回應一直上升的投訴中介公司數字。可是《守則》 根本未有新增任何條例或法律打擊本地中介強迫勞動,亦沒有相應的懲罰措施 。外傭是「現代奴隸」 僱主也受害在香港的外傭是「現代奴隸」,受到中介剝削;但僱主對外傭所受的剝削往往不知情,而莫名地分擔了外傭承受的壓力。在現時中介公司缺乏監管的情況下,僱主可以在與中介溝通的過程中詢問更多資訊,包括中介有否扣起外傭的身份證明文件、要求中介列出收費細則、中介公司有否在外傭繳交中介費後給予正式的收據等。僱主也可以選擇比較老實的中介公司。民間有研究中介濫收費用的報告,並把各中介公司排名[9]。當然,只有政府立法打擊強迫勞動,為前線執法人員提供處理相關案件的訓練,為受害人提供援助,才能從根本打破這個「現代奴隸」制度——作為國際大都會,政府仍然對其所造成的「現代奴隸」制度置之不理,實令香港蒙羞。[1] Walk Free Foundation (2016) Global slavery index 2016. Available at: https://s3-ap-southeast-2.amazonaws.com/globalslaveryindex.org-assets/downloads/Global+Slavery+Index+2016.pdf (Accessed: 3 June 2016).[2] 《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關於預防、禁止和懲治販運人口特別是婦女和兒童行為的補充議定書》[3] Fraser, N. (2016) 港府反駁‘現代奴隸’報告 指如在港販賣人口可判終身監禁. Available at: http://www.nanzao.com/tc/hk-macau-tw/1550abd6e799825/gang-fu-fan-bo-xian-dai-nu-li-bao-gao-zhi-ru-zai-gang-fan-mai-ren-kou-ke-pan-zhong-shen-jian-jin (Accessed: 3 June 2016).[4] 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禁止酷刑委員會就中華人民共和國執行《禁止酷刑和其他殘忍不人 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提交的第二次報告的審議結論〉。2009 年 1 月 19 日。文件編 號:CAT/C/HKG/CO/4。段 7(d)。[5] CMAB (2015) Committee against torture concluding observations on the fifth periodic report of china with respect to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ADVANCE UNEDITED VERSION, para. 5(d) &20. Available at: http://www.cmab.gov.hk/doc/en/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CAT_C_CHN- HKG_CO_5_22478_E.pdf (Accessed: 24 May 2016).[6] Organization, I.L. (2014) The meanings of forced labour. Available at: http://www.ilo.org/global/topics/forced-labour/news/WCMS_237569/lang–en/index.htm (Accessed: 3 June 2016).[7]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政府失職 漠視中介剝削 印尼外傭 頓成販賣人口》,2013年10月[8] lliance of Progressive Labour & Progressive Labor Union of Domestic Workers in HongKong, License To Exploit: A Report On The Recruitment Practices And Problems Experienced By Filipino Domestic Workers In Hong Kong, October 2013, p.58[9] LICENSE TO EXPLOIT: A REPORT ON THE RECRUITMENT PRACTICES & PROBLEMS EXPERIENCED BY FILIPINO DOMESTIC WORKERS IN HONG KONG alliance of progressive Labor‐HK (APL‐HK) and progressive labor union of domestic workers in Hong Kong (PLU) 15 april 2013, Hong Kon (2013), 附件F Available at: http://www.legco.gov.hk/yr12-13/english/panels/mp/papers/mp0618cb2-1356-15-e.pdf (Accessed: 3 June 2016). 少數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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