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楓:語言的政治──浸會事件的回憶與斷想

1998年我在科大第一次開辦「武俠小說與電影」的課程,當時有三個外國人要求選修和旁聽,兩個是美國學生、一個是某學院的院長,我拒絕了,因為課堂以廣東話為教學語言!學系的老師知道後問我可不可以改用英語教學?我說不可以,因為課程由六十年代的《如來神掌》講起,這些粵語殘片還沒有出版影碟,全是助教在午夜時份從電視錄影下來,再剪走廣告而成,沒有字幕,難道要我逐句翻譯成英文嗎?「we-won-won」 的特技如何翻?而且,要學習香港文化,先學廣東話吧,於是學系再沒有干預我的課堂了! 是的,一向以來我的「香港本位」意識很強,但不是時下的「本土派」,而是切切實實的「香港人」,於是,捍衛自己的地方、語言和文化,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正如英國人捍衛他們的「英式英語(相對於美式)」、法國人捍衛法文、上海人捍衛上海話、台灣人捍衛台語等等,「語言」連著歷史與文化身份認同,彼此尊重是一種人權!往後的日子,我慢慢遇上要以「普通話」教學的要求,最初為了溝通、為了讓內地學生明白課堂,我會以廣東話夾雜「港式國語」(我學的從來不是「普通話」),直至有一天我離開學院,香港的自由日漸收窄,我逆向地讓課堂祗有廣東話和英語! 我常常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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