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年輕人與「中國夢」

近年,在中共治港者及親共人士口中,香港出現了青年「問題」。 上周二,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在一個慶回歸青年活動上致辭,表示香港青年「要正確認識一國兩制方針,正確認識香港與國家的關係。這裏既有觀念問題,也有眼界問題。香港青年眼界要寬廣,要有超越香港看問題的國際視野,這當中首先是要有北望神州的國家視野。只有胸懷祖國,認識國家的歷史和文化,了解國情……才能有大志向、大格局……在本土分離思潮誤導部分青年的情况下,強調這一點實有必要」。 此外,新華社香港分社(中聯辦前身)前副社長張浚生,上周接受本報訪問時,也指出「如果有錯誤的認識,就會有錯誤的行動。年輕人受到錯誤引導去佔中。那麼多同學參加這活動,就是受了錯誤的引導」。他覺得香港「必須把教育搞好,把年輕人引導好;要使年輕人認識國家的歷史和現狀」。 根據他們的說法,香港的年輕人沒有獨立思考,而且眼界狹隘,不懂得一國兩制方針和香港與國家的關係,也不認識國家、不了解國情,參加佔中也是被誤導。然而,這真是實際情况嗎? 事實上,正正就是香港年輕人具獨立思想,根據《聯合聲明》與《基本法》,正確地認識一國兩制方針和香港與國家的關係,以及擁有國際視野,知道非民選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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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還是抗爭?香港青年政治參與的4種模式

早前蔡子強及陳雋文一系列文章,羅列應屆立法會選舉的數據,印證香港大部分青年人傾向支持標榜本土及激烈抗爭的政團或候選人,一些政團更極之依賴青年票源。正如作者所言,這很可能意味着香港政治的範式轉移。同時,他們的觀察牽引出另一個問題:對不同選民來說,投票的意義是什麼? 最基本的答案:投票是公民責任,是建立一個有認受性議會的必須過程。這個想法,在已經有幾十年選舉經驗的香港社會,植根極深,政府也視鼓勵投票為公民教育的一部分。不過,在香港的政治環境下,投票除了是公民責任之外,也有不少人視為民主運動以至抗爭行動的一部分。無論他們期待民主派守住「關鍵三分之一」,抑或希望有人在議會適時拉布,投票對他們來說,都已經超出了純粹的公民責任。不過,如果投票可以視為政治抗爭的其中一種方式,也有可能有一些人會認為議會作為運動或抗爭平台已經失效,乾脆不去投票,直接參與抗爭。畢竟,無論投票目的為何,這或多或少意味着對議會的角色或作用仍然抱有信念,也認同投票是公民責任。如果他們連這種信念、認同都失去了,「不投票,只抗爭」其實有可能。 「自我實踐公民」出現 隨着青年人接觸資訊、討論政治的方式轉變,有學者討論到,一些青年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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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年輕就是原罪?

雖然我已經六旬,但我們長期關注青年問題,也經常與青年朋友深交傾談,我的兒子就剛好是目前被我們這一輩認為是「最多問題的一代」(其實據我了解,很多我們這代的人,基本上看每一輩青年都是很多問題,彷彿「青年」就有原罪、就有問題,但我不認同,我認為其實我們這一代的人,應該放下自己的成見,真心地體會、感受青年所面對的處境) 剛剛看到一項調查,說香港有「62%的受訪在職年輕人曾於過去一年入不敷支,逾6成表示只會偶爾儲蓄,而所有受訪者中近三分一更背負債務,平均欠款額達3.7萬元,有7%受訪者的欠款更高達5萬元或以上。大部分青年有信用卡,但約五分一人未能每月全數還款,其平均信用卡債務額達2萬元。」 然後一堆人跑出來分析,哦因為青年人不安定每份工作做不長又因為不懂理財云云。 我們五十年代這輩很多朋友,飲茶時都會鬧,哦現在的年輕人又不懂儲錢又大花筒,又成日淨係識去旅行,又話年輕人成日廿幾歲學人買樓又不回想上幾代哪有這麼後生就想買樓云云。我畢竟是五十年代的人,成長環境、思維觀念肯定受五十年代當時影響,但我應為江山自有人才出,我們應該開放思維,以青年的目光去審視他們的難處。 說老實,公道些來說,青年人對於儲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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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政團得票年齡構成

上個星期(5月11日),通過整理兩個於2012年及2016年立法會選舉後所作研究的數據,並作出分析,我們探討了近年青年人的投票取向,並點出愈年輕的人,愈會在選舉中投票給泛民,尤其是本土/自決派;相反,愈年長的人,卻愈會投票給建制派。 今個星期,我們再把分析對象,從三大政治陣營,進一步再收窄到不同政黨身上。 表1和表2皆是從港大民意研究計劃於2016年立法會選舉後所作的一個研究中取得的部分數據。 表1先看看不同政團,在青年、中年、老年三大年齡層,各自取得多少百分比選票。當中可見,公民黨、人社聯盟、熱普城及眾志列陣(羅冠聰、劉小麗、朱凱廸)4個政黨或選舉聯盟,都分別拿到超過一成青年選票,高於其他政團;與之成為強烈對比的是民主黨和民建聯,兩黨卻在老年人中盡領風騷,拿到超過一成選票,當中又以民建聯尤受歡迎,得票甚至超過兩成。 有朋友或許會問:為何青年新政只拿到4%青年選票那麼少?這不是與大家的印象不太脗合嗎?這牽涉到表1的局限:它是以整體選票作為基數,若然像青政般只在5區中2區(九龍西和新界東)參選,其他3區缺席,便會影響到其總得票,未能盡顯其實力。 為了彌補這個局限,表2再看看每個政團其得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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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看一國兩制:追求另一種生活方式

曾幾何時,大家對一國兩制的關注焦點,在於「資本主義vs.社會主義」。當時對大部分香港人而言,老一輩的對1949年後大陸的經濟制度的巨變,及後來各場政治運動記憶猶新;較年輕的則了解文化大革命帶來如何巨大的傷害,而同時亦經歷過六七暴動前後的香港。對這些香港人來說,基本上不想中國式社會主義應用到香港之上。在這個意義上,一國兩制是一種限制社會主義進入或影響資本主義香港的安排。當中重要的保證是香港於回歸後,儘管將會成為社會主義中國的一部分,但仍然可以繼續實行資本主義經濟。而在個人及企業層面上,私人產權將獲得保護。當然,根據當時的想法,要香港的資本主義經濟如常運作,還需要有原來的法律制度的配合,和對個人權利、自由的保障。 不「畫公仔畫出腸」的脆弱 當時大部分人的假設是,基於各方的種種利益、考慮,以及面對政治現實的妥協,香港的另一制要在中國的大環境裏持續發展,乃建基於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區隔,和香港繼續發揮其實際經濟功能與效果之上。在這些前提之下,構思兩制的過程中,除了很原則性的提出體現主權(最明顯的是關於解放軍在港駐軍的安排)的需要,以及寫下種種預防中央在港徵稅、動用儲備等等預防性條文之外,其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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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拆彈的少年》誰可以站上道德高地

看完電影,心裡是極為困擾,因為我不知道該站在那一方。 故事背景描述在二戰結束後,丹麥軍方將一批德國戰俘押至沿海的沙灘,在這裡,德軍曾埋下超過二百萬個地雷,以阻止盟軍從海路登陸。現在戰事結束,要德國人自己來拆除,好像很理所當然。電影便主要說一班德國少年兵被派去人肉拆彈的故事,算是戰爭片,但沒有千軍萬馬,也沒有槍林彈雨,倒依然見死傷沈籍,傷痛和仇恨交織,敵意依舊濃烈,偶爾的藍天白雲,陽光海灘,並沒有帶來甚麼溫暖或希望。 電影的人物不多,拆彈少年自是主角(有點奇怪是,當這班少年出場時,真的見有觀眾在點人頭),帶領他們的丹麥中士,和一對住在海邊的母女。對白不多,但怨恨極深,甚至毫不掩飾。我相信如果對納粹德軍的暴行有認識的,都不會奇怪。而一班少年可能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未必是大奸大惡,他們自己亦意識到德國人的原罪,況且又是階下囚,唯有處處逆來順受。而且戰事已結束,他們那麼年輕,參與重建國家,和家人團聚,也被告知只要完成今次任務,便會被送回國,因此人生還滿有希望,有憧憬。 我們觀眾看到一臉稚氣的少年,認真地「工作」,談理想,說希望,受冷待,甚至虐待,捱餓,生病,以至後來有隊員受傷甚至死亡,很快便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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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特首能否帶給年輕人希望?

「叫我唔好移民嘅做唔到特首,咁我係唔係可以移民?」、「要研究下我本BNO點續」、「777真係天注定」、「喊出嚟」——在林鄭月娥當選的那一刻,我在自己學生的facebook和instagram看到。他們小的15歲,大的也不過20,對於新任特首,卻沒有好感,對香港的未來也沒有希望。 整個選舉過程裏,林鄭月娥希望以年輕形象登場,其早期的競選分享會穿T恤、扮Steve Jobs,由年輕人陪同進場,甚至其助選團有不少大學學生會前成員。不過裝作年輕形象是一回事,林鄭是否了解年輕人、年輕人又是否支持林鄭是另一回事。幾個選舉民調中,都反映年輕人一直對林鄭沒有好感;即便不斷重申關心年輕人處境,卻繼續成為年輕人的攻擊和逃避對象。 年輕人需要什麼? 在一次訪問中,林鄭對於年輕人提出了所謂「三業三政」。「三業」是學業、事業、置業。落實的話,不外乎是首置貸款、資助就讀自資大專院校等,脫不出房屋/讀書/上流的看法。 年輕人只是面對升學問題嗎?早前網絡盛讚由小學生擔綱的《我的生涯規劃》短片,嘲諷讀書是浪費人生、大學畢業也沒有出路、社會只懂炒賣投機……年輕人的問題,歸根究柢不止是讀大學和向上流動,而是整個社會有沒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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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經地義也是罪

旺角佔領區清場案判刑,令人回想當時情景,本來應是關乎衝突與悲憤,然而判詞裡有指摘被告出庭遲到兼在庭上把玩手機,引爆了若干笑點。 是啊,多麼典型的九十後常態,雖然任何身分類別都只是一個籠統類別,沒法囊括所有獨特的個體,但當許多屬於相同類別的人都展露相似言行,即難不使人覺得,是了,就是這樣了,這便是這個類別的「共相」,八九不離十,以此觀之論之期待之,雖不中,亦不遠矣。 常有機會接觸九十後年輕人,常見類近表現,譬如說—— 遲到。「守時是美德」肯定早已是過時教養,不管面試或考試或開會或任何簡單的會面,無論人數多寡,總有大概那麼兩成人沒法準時出席,但真正問題是,姍姍來遲卻又全無愧色,預先不通知,到場不解釋,臉無表情,彷彿天經地義,確實令「大人們」、亦即老餅們沮喪懊惱。 玩手機。在各式各樣的場合裡,不管你提醒了多少次,總有人沒關掉響鈴,遂於半途之中響起各式音樂,此起彼落,如小型的樂團合奏。然後,幾乎所有年輕人都每隔三分鐘甚至更短的時間低頭刷屏,彷彿手機裡的世界才是世界,眼前的真實只屬煩囂與打擾;彷彿手機裡的溝通才是最有需要立即察看和回應的溝通,眼前的溝通純屬可有可無的碎語煩音。 尤有甚者,有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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