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高牆與蛋漿

(高牆蛋漿喻‧《二十道陰影下的自由‧之六》) 天主教香港教區新任主教楊鳴章,被問到內地拆教堂拆十字架,忚謂「如果真係有些地方僭建,政府要拆,我又唔能夠話因此覺得自己大晒。」強調合法(僭建就不對)而自覺服從不知誰說的「法律」,語氣柔軟識時務;談到平反六四,他說自己「相當現實」,楊鳴章這句話,頗能總括他的態度: 「如果知道那裡是一面硬的牆,是否一定要撼頭落去,我不會……」 人要活下去,誰不「相當現實」,很多雞蛋,面對高牆,無奈嘗試適應。我想起前陣子在布拉格聽過的故事。 每位到布拉格的過客,都會到橫跨莫爾道河的查理大橋蹓躂,大概是每天都要逛一次。 大橋雕像在說故事,巨鷗漫天飛翔,也旁若無人安然在橋上閒蕩;眺望兩岸,建築保存完好,童話一樣的皇官、堡壘、教堂,就是你想像中的中世紀歐洲。在我眼中,這是歐洲最美的首都,沒有之一。 為甚麼布拉格的建築能保存得好?故事卻不太美。 除了當地人保育觀念強,歷史情懷重,還有一個說法。中古建築群完整,乃因為二次大戰時,布拉格基本上沒有發生過戰爭,德國也沒有大規模轟炸,當年捷克斯洛伐克的天主教會與精英管治階層,採取綏靖政策,德軍幾近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捷克斯洛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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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故宮館與巴黎羅浮宮

近日的西九故宮館風波,有意見認為直接聘用方式聘請建築師的方法並非罕見,以巴黎羅浮宮直接聘用貝聿銘先生的例子作引證,並嘗試以羅浮宮的建築藝術成就說明直接聘用建築師同樣可以得出優質建築。事實上是否如此呢?如果將公共和私人建築一併計算,直接聘用建築師的例子當然有可能佔多數,但只論公共建築項目,直接聘用建築師可說是少之又少。在香港,公共建築項目聘任建築師,必定經過公開招標,而在歐洲和其他著重創意和設計的國家,更有法例規定公共建築項目的建築師,必須由比賽產生。巴黎羅浮宮的例子是一個不尋常的特例。巴黎羅浮宮改是密特朗總統任期內(1981-1995)的巴黎大建設計畫(Grandes Operations d’Architecture et d’Urbanisme)十多個項目的其中一個,所有這些項目的建築師均以國際建築比賽產生——除了羅浮宮改建項目。當時法國已有法例規定超過一定金額的公共建築項目必須以比賽方式聘請建築師,但密特朗總統以一個特殊的方法,繞過相關法例。他利用羅浮宮博物館有內部建築事務所的獨特之處,邀請貝聿銘先生成為此事務所的合伙人,貝先生便順理成章成為羅浮宮改建計劃的建築師。密特朗的這個做法有人認為是他欣賞貝聿銘先生的造詣,為了令法國人得到最好的建築,但亦有人認為這做法是剛上任的他展示權力的舉動。當然,這類動機猜測和估計永遠不會有結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是一個活生生利用法律漏洞,「特事特辦」的例子。沒有人會否定羅浮宮的建築藝術成就,但邏輯上不能以這個結果推論出直接聘用建築師的決定是正確和充份,從而合理化西九主席和管理局的直接任命的決定。況且,社會上討論的重點並不是擔心直接聘用建築師會影響建築設計的質素,而是政府使用公共資源時,有沒有依照程序,令過程公平公正,保持廉潔。社會大眾質疑是和覺得不自然的地方是為何整個程序要在極度保密情況下進行?難道舉辦一個公開的博物館建築設計比賽,文物的價值就會下降?既然西九主席認為這是一件受全港市民熱烈歡迎、魅力沒法擋的事情,為何又怕反對聲音令持份者尷尬?同樣是博物館,為甚麼M+可以以建築設計比賽形式決定建築師,而西九故宮館卻複雜得非直接任命不可?為甚麼藝術表演場地長期不足,而政府卻一只咬定西九的大型表演場地會虧蝕?這些疑問,再多幾個羅浮宮玻璃金字塔也是解釋不了的。因為這些不單是建築規劃或者文化藝術的問題,更是政治和管治智慧的問題。還是請政府不要再以建築、建築師、文化或文物作為盾牌,開誠布公,交待所有過程和決定的細節,解決這個管治危機。文:關兆倫(建築師) 建築 西九 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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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知巷聞:打開當年的無掩雞籠——舊中區警署

在大館塌磚牆後第三個星期,對警署保育素有經驗的退休高級警司何明新,出版了一本關於大館的書《大館——中央警署跨世紀檔案》。雖然時間上只是一個巧合,但這正好讓我們認真看看大館的保育為何如此重要。何明新說,大館的保育不止警署,還有裁判司署、監獄等,這種政府建築群保育項目在世界上並不常見;而且,這裏還着重大館所處的社區保育——守衛森嚴閒人免進的警署,當年原來是「無掩雞籠」,人人可以走進皇家地,中學年代的他,便常到警署飯堂與阿sir、madam同場吃飯聽粗口橫飛,同時附近的大牌檔、餐廳則反過來是不少警察的飯堂,「鏞記、蓮香,唔係因為有警署,怎可能生存到現在?」當年維修堅持找原材料退休不久的何明新,做警察三十八年,當中有相當長的時間都在大館度過,曾經在大館超過八個部門工作,因為熱愛歷史,加入警政做研究項目時曾接觸過不少舊檔案與報章,九四年被委任為警察博物館諮詢委員會委員。在大館未關閉、正式保育之前,他不止一次負責大館警署部分的維修工作,「警署是用木地板,要換的話,就要找原本的木材,但那些木並不容易找到,於是就要排隊申請,一等就可能以年計,來一塊木就換一塊」。可以想像,當時負責警署的英國警官都重視保存歷史傳統,「粉藍色的窗框,都是用鐵造,常生鏽、常要重髹油漆,「其實後來大可以換上不鏽鋼或塑膠造的,維修方便好多,如果不重視保育就不會這樣堅持,對吧?」先有監獄 後有警署所謂「大館」,當年本來是「警察總部」的意思,後來則逐漸變成整個政府建築群的一個統稱,包括在警察總部旁的中央裁判司署、域多利監獄、警察宿舍。不過,英國人來到香港之初,要管治這地方的人,最早並不是建立警隊起警署,而是在中環山坡用草用木搭建非常簡陋的監獄——即是域多利監獄的前身。何明新在書裏寫道,英軍登陸後,隨即委任陸軍上尉威廉堅偉(William Caine)為總巡理府,集執法和司法於一身,權力包括拘捕、檢控、審訊和懲處,至登陸後三年、一八四四年,警隊才正式成立。於是,緊接監獄出現的,是監獄旁的中央裁判司署,然後才有了香港第一個永久性警察建築物的中央警署。消失的一號差館但大館並不等於一號差館。「很多人不知道,香港其實曾經有一號警署,位置是現時銅鑼灣禮頓道附近,不過早在一九三五年拆卸。當時的警隊主要職責是保護英國人和他們的商行、財物,銅鑼灣在開埠初期,主要是英商渣甸、甸地等的貨倉,還有東面的怡和糖廠和太古船塢。」磚牆倒塌,大館保育出現暗湧,何明新看到新聞時第一個反應是:「乜啲工程師咁水皮㗎?」他記得,大館在二零零四年正式關閉後,曾一度去向不明,那時候他曾故地重遊,看見沒人保養和照顧的大館日曬雨淋、百年大樹枯死,所以,當大館啟動保育計劃時,他的確是鬆了一口氣,只是當然沒想到保育中的磚牆居然會倒塌。他期望,大館會是一個好的保育示範,「好的保育,就是開放給公眾自由出入,該去到的地方也讓巿民進入。關於歷史,我們毋須刻意做什麼來告訴人,應該由巿民自己來發掘」。「大館」建築群1. 中央監獄在英國人佔領香港之初,首先建的不是警署,而是監獄,用水泥和紅磚建成,稱之為中央監獄,後來才改稱域多利監獄。不過,罪案率愈來愈高,監獄爆棚,大館建築群中的監獄經歷多次擴建,現時大館中有六座監倉,D倉工程始於一八五八年,是建築群裏追溯到最古舊的建築物之一。在赤柱監獄落成後,域多利監獄曾一度關閉,直至一九三九年重新運作,八○年代曾接收大量越南難民。2. 中央裁判司署監獄落成不久,前稱巡理府的裁判司署在幾乎同一時間落成,但經歷幾次重建,現在保留的建於一九一三年,連接警署與監獄。當年被逮捕到大館的人,首先會被帶到中央警署,然後移至中央裁判司署,定罪後再押至監獄。3. 營房大樓大館建築群中,最先落成的警署就是營房大樓,在一八六四年、即中央監獄建成後約二十年興建,是香港第一座永久性的警察建築物。大樓原有三層,一九○五年再加建一層。建築物每層都有半戶外走廊,何明新說,當時大館不時幫襯堅道的「筵席專家」,在一二樓搞「到會」。4. 警察總部大樓大館於一九一九年擴建成的建築物,四層高,外牆以紅磚砌成。在面向荷李活道的大門之上,屋頂還藏有一個秘密房間,是當年警察與英軍專用的。5. 宿舍建築群中,現有三座是警察宿舍,早前有磚牆倒塌的,於一八六○年代興建,是建築群中最早期的建築物之一。建築風格?「殖民地亂咁嚟」大館建築物宏偉有特色,古蹟辦的網頁介紹寫,建築群裏的前中央裁判司署,正面採用希臘復興式建築,發展局網頁則概括地指建築群主要為「維多利亞/愛德華式殖民地風格」。不過,何明新認為,所謂的風格特色都是穿鑿附會、不明所以,「若問我這些是什麼風格,我會說是『殖民地亂咁嚟風格』﹗」他解釋,當時從英國來香港登陸的大多是軍人,文化和道德觀念與英國本土人不同,「所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從』,一般在外的殖民者,很少主動問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國家怎樣做,最好不要被管」。當年建大館之時,不少本來是軍人的警察高層亦有份參與,「那時的建築者,各有自己一套,喜歡做什麼便做什麼,以他們在不同地方的見聞,啟發他們對各方面的要求,並非一般建築師的專業所能及」。當時的警察總部,設計像堡壘,容易防守。他在新書中寫,這做法沿用至今,警察內有個策劃及發展部,由一個總警司帶領,其中職責包括策劃及設計新警署,包括覓地。不說不知的「大館」兩三事融入社區 街坊光顧飯堂近年警察形象插水,警民經常以敵對的關係出現在媒體之上,不過當警察幾十年的何明新說,警民關係,尤其在地區層面,一直以來都非常好。他說,關於大館的保育,保留建築物固然重要,但大館與周邊地方的關係,同樣很有價值,由於當年的大館是「無掩雞籠」,街坊還經常光顧警署裏的飯堂,大館附近的食肆如鏞記和蓮香,當年都是不少警察高層愛到的餐廳。不過,如今示威者會圍警察總部,當年的大館其實亦試過被示威者包圍。事緣一九七一年四月十日,當天有人在中環為反日本示威,警察事後帶走二十一人,其他示威者於是包圍他們被拘留的中央警署。當時的中央警署決定落閘,阻隔民眾,最後包圍者在被警告之下,留守數小時便離去。酒杯底政治 警官餐廳設酒吧警察總部的一樓,有一個警官餐廳,只有駐守港島總區總部和中區的見習督察級或以上警察才能進入。權力核心裏的非辦公地方,這裏發生的事當然引人入勝——巨頭雲集,他們究竟會談什麼?何明新說,餐廳分兩部分,一邊是吃西餐和自助餐的地方;另一邊則是酒吧,由英國人帶入的飲酒文化,在九十年代立例禁止酒後駕駛之前一直很熱鬧。除了風花雪月,不同部門的高層碰面,總會談起公事,討論期間做決策也是常見的事,所以警官餐廳裏也有所謂的「酒杯底政治」。「一份文件,要經好多部門、好多重關卡才到最頂層,但有時候在酒吧碰到相關的人,討論一下,雙方有共識,可以在文件上寫某月某天跟某部門討論過、有共識,文件就可以跳過幾重關卡,快好多。」停車場政治 有車位 有地位警署的總部大樓與營房大樓之間,有一片空地供操練、典禮之用,平日則用作停車場。本來警署地方大,辦公人數不多,不過八十年代開始,警隊重組,警署要容納更多部門,車位僧多粥少,停車場也成為角力場,有指定車位就是身分象徵。車場內有幾個有瓦遮頂的車位,是大館幾個最大的長官才可使用,中區的指揮官因為是「地主」,也可以使用;總督察以上,一般有固定車位。至於沒有固定車位的警察,則每天碰運氣,盼望有人放假沒泊車。找不到車位,有人會把車擱在角落,最後因為阻礙通道,擋風玻璃被用強力膠水貼警告信,曾被投訴是刑事毁壞。泊車問題最後演變為法律問題,例如當時警署曾與律政署的律師研究可否用告票,最後還是大事化小,靠自律解決。《大館——中央警署跨世紀檔案》作者:何明新出版:中華文:陳嘉文圖:受訪者提供編輯:屈曉彤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6月19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警察 建築 保育 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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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界認真的「二次創作」

立法會審議「網絡23條」的會議,最後流會收場,要等待下星期的會議繼續討論。既然現在我們有多一點時間繼續討論,筆者希望藉此探討一下,建築師在從事日常的設計工作的時候,是否有機會會觸犯這一條條例。建築設計作為創作的其中一種,絕對有機會收到網絡23條的影響。專業界別的議員,雖然誤以為「cap圖」是指建築圖則,但是亦提醒了我們,建築設計是有版權的。一般而言,建築設計的版權歸原創者擁有。因此,不少建築師事務所的雇傭合約,甚至大學裏頭的建築學系,都需要包括將版權轉移的條款或者同意書。關於版權侵害的民事訴訟,在建築界不是新鮮的事情。建築設計都是關於幾何圖形。純粹的幾何圖形不外乎就是圓形、三角形、四邊形等等的圖案。於2007年,國際知名的兩間建築師事務所-Foster & Partners和OMA,就因為他們各自提出了一個四方形的城市規劃設計,而引起了爭議[1]。至於另外一個案例,就是一名耶魯大學建築系的畢業生,在美國法院控告知名建築師事務所SOM的合夥人David Child,指對方在世貿大廈重建方案的設計中,涉嫌抄襲自己在建築係裏頭創作的摩天大廈。後來,有文章指出[2],原告人的聲稱是十分多餘的行為。如果大家仔細地發掘,就會發現這個摩天大廈的設計,和法國小鎮 Cap Ferrat的一座古老燈塔的設計十分相似。(圖左為SOM的世貿大廈重建方案。圖右則為法國小鎮 Cap Ferrat的一座古老燈塔。中間的兩個設計亦有相似之處。)(著名建築師貝聿銘為羅浮宮創作的金字塔,是否埃及金字塔的「二次創作」?source: Wikipedia)這是因為建築師從事設計,並非無中生有,而是根據前人的經驗來創作。當然,當中牽涉到很多的技巧和造詣。建築師要將前人的創作,取長補短,再加入自己的元素,才能夠設計出好的建築。於是,建築設計的領域,往往充滿着版權的陷阱。話雖如此,在民事訴訟的範圍之中,在一輪的交涉之後,建築師往往都能互相諒解了事。然而,在「網絡23條」之下,認真的「二次創作」並沒有獲得豁免。可以想像得到,建築師有機會因而暴露於法例的含糊地帶之中。筆者希望在此提出以下幾個建築師工作上有機會遇到的處境題,希望可以探討一下,在「網絡23條」之下,這些行為是否已經觸犯為法例。1/ 設計師事務所替客戶進行室內設計,在得到客戶的同意下,將設計圖放在事務所的社交媒體之上。單位的平面圖是根據樓盤發展商的建築圖則來繪畫的。設計師在圖則之上加入自己的創作,這樣是否屬於認真的「二次創作」呢?2/ 建築師事務所完成了一個項目,委托攝影師進行拍攝,放到事務所的社交媒體資訊。然而,後來有人發現該項目的設計和另一個建築師的創作相似。在這樣的情況下,建築師是否已經觸犯法例?攝影師所進行的「三次創作」,由是否觸犯法例呢?3/ 建築師為項目製作效果圖,往往會加入一些人像、花草樹木,和汽車等元素,令效果圖更生動。建築師往往都是在另一些相片或圖像之中,剪下這些元素,再貼到效果圖之上。如果建築師將這些效果圖,上載到網絡之上,又是否已經觸犯法例呢?4/ 建築師參與網上建築設計比賽,所提交的設計恰巧和另一個設計有點相似的元素或幾何線條。這樣又是否屬於認真的「二次創作」呢?建築師和設計師們的專業,都似乎和「網絡23條」息息相關。草案的涵蓋範圍極度廣闊,建築師隨時都會誤墮法網。希望專業界別的議員,可以敦促一下政府,澄清以上幾點是否在法例的涵蓋範圍之中,考慮一下對業界的影響,然後才決定投票的意向。Further Reading:[1] http://www.bdonline.co.uk/koolhaas-foster-clash-over-%E2%80%98similar%E2%80%99-designs/3087236.article[2] http://morningsidereview.org/essay/who-owns-architecture-copyright-and-the-freedom-tower-controversy/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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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系列四之三/平民——讀陳雲、甄小慧《殖民地美學》

近年上街,常見遊行隊伍揚起「龍獅旗」,正是勇武衝陣的本土派。幾年前陳雲寫下城邦論,鼓動本土思潮,港中區隔,不謀獨立,但求劃清權界——他說香港是城邦。皇皇香港,那一面龍獅旗繼承英殖時期香港政府徽號,到底什麼意思?搬用這一記符號,用心何在?陳雲與甄小慧近著《殖民地美學》,圖文並茂,淺述殖民時代符號,漫談香港島前朝建築。書名題曰「美學」,不為眷戀舊日美好,而是兼備欣賞批判,唯美唯學。享受視覺觀感,欣賞線條結構,是為「美」;然後理解設計歷史背景,即物感懷,方為「美學」。那一面龍獅旗,那一牆殖民建築,皆為舊物,而對照今昔,我們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也失了什麼。本土派現在高舉的「龍獅旗」,本為港英政府戰後徽號,中間一面盾牌,左右龍獅拱衛,龍為中華,雄獅代表英國。另有一隻小獅子直立盾上,手握明珠,象徵管治權力。盾牌上畫有帆船兩艘,並與龍獅置在山丘之上,就此合成徽號,自然教人想起香港開埠航海通商,太平山上曾為英人居住統治,龍獅兩相照,飛龍育我中華,獅子高貴勇猛,中西文化交匯此地。如此堪作一城徽號,多少往事,凡人一目了然,符號足可比興歷史舊事,有其美,也不失其義。飛龍圖騰也見於香港義勇軍軍徽,活現雙龍頂冠(書本封面),下書拉丁文「Nulli Secundus in Oriente (second to none in the Orient)」,意為冠絕東方,展示軍威。龍獅旗與義勇軍軍徽皆有龍騰,港英政府雖為外來政權,管治香港也懂得傳承華夏文化。《殖民地美學》書中論道:「然則中華民國的國徽、軍徽,中共的國徽、軍徽都沒有傳統神獸(龜、鳳、龍、麟),可見這些所謂新中國政權,是離地的境外殖民者,在文化保存方面,這兩個反華政權劣迹斑斑,比不上英國殖民統治香港。」現在香港徽號怎麼了?筆者想起洋紫荊圖案,特區區徽不見往日神獸,只見一旋抽氣扇團團而轉,標識那一朵洋紫荊,對稱過甚,面面俱一,望之只覺無情,斷絕生機。再看看金紫荊廣場那座金身雕塑,花瓣半開不合,盛放無期……洋紫荊本是野外混種而成,本身不能自然繁殖,不育無嗣,今作市花寓意,似有不祥。一城徽號舉足輕重,選擇設計即物作圖,該當細心思量,但九七之後,圖章不如往日精緻。往日精緻,大概因為港英戰前曾有明確管治意識。英人初到小島,倚靠英王威望治理華人,所以紋章圖案與建築設計力求顯現威嚴,教百姓臣服,才可劃地而治。洋人安放界石與銅像,雕飾建築重塑古典,嘗以大英帝國聲望統治海外治領。開埠早期,港府在上中下三環劃定維多利亞城,行使現代城市管理,後以界石為記,散落港島各處,標示城市範圍。中國大陸所見界石多為長方立體,而維城界石則是方尖形,異於新界鄉野石碑,頂部呈金字塔,就如古時日晷報時器,投影時間。觀其方尖神秘感,昭示一地管治權威。殖民時期好多設計也刻意配上權威象徵,例如舊最高法院大樓(即舊立法會)有圓拱屋頂,亦見迴廊圓柱工整排列(三軍司令官邸也有)。平民在街上步行而過,望見大樓形似聖殿,頓覺皇權在上,莊嚴不容侵犯。香港徽號 龍獅拱衛戰前英人治港,華洋分隔,華人眾多而英人少數,遂以殖民權威折服本地人。是故維多利亞城建築講究華美,瓊樓雕飾,各處可見王室銅像,確立威信。那尊維多利亞女王銅像,本在中環皇后像廣場,戰時丟失,重光後奉還香港,安於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現址。認真看看,女王手握權杖與地球,雄獅在旁,座台墊高,眾生抬頭仰望,正是君臨香港之意。英國人征服清廷,然後管治香港,於是建成權威建築與銅像,告訴平民:我們是來管治你的。九七主權易手,英人出走,港人本應當家作主,高度自治。但現在誰主我城?不知道,而本來稱作「港督府」的元首住處,現在叫「禮賓府」……你說誰作賓客誰作主?今日香港主體意識薄弱,早有遠因。舊時平民不甚過問主權誰屬,現在也少理誰人當家作主,吾民主體意識薄弱,大概與戰後英國國策有些關係。二戰後英國海外殖民地紛紛獨立,殖民政府難再仰賴王權治眾,港英政府卸掉昔日權貴形象,篤行務實官僚行政,避開政治意識爭辯。戰後政府放下王權冠冕,清拆象徵權威的古典建築,替以樸實無華的官署大樓。時至七十年代末,中環一帶古典建築盡皆拆毁(舊立法會除外),中央郵局、香港會、美利樓也相繼消失,維多利亞城湮滅,換來方正樸實的現代建築。戰後建築 平易近人你如何形容政府舊總部西座?既似屋邨學校,也像社區中心,親近平民,內有公務員餐廳,只要打聲招呼說約了朋友,即可進入總部。附近叢林草莽雜亂,雖有園丁打理,也任得野花樹木隨緣生長,全無官威氣象,平易近人。其他建築,如新大會堂、中環街市、舊天星碼頭(已拆)等,也秉承現代功能主義,別無額外裝飾,稜角分明。政府建築與平民建築相似,官民一家,力求實用清明,減省奢華雕琢,如此社會精神值得傳承。但古典建築盡去無存,舊日雕欄玉砌不再,政府也容易丟失管治威信。《殖民地美學》書中寫道:「(新大會堂)方正挺立,好像脫去王朝華麗袍服,穿上黑色西裝的紳士……英國殖民政府在二次大戰之後,放下了維多利亞王朝舒服的權威外衣,披上功能主義的現代西裝,就要抖擻精神,精進服務。一個官僚坐上了類似大會堂裏面那種建築物,是膽戰心驚的,因為毫無外物可以幫助自己建立權威,必須靠自己的本領。」殖民威權不再,平民不知效忠誰家,只信靠官僚行政主導,不復關心主權問題,不與爭辯,種下今日大眾政治冷感的禍根。往日官署建築親民,收起管治威信,雖有其弊,也不隔絕官民溝通,平民匆匆路過中環鬧市,從不覺舊總部阻礙步行。現在新總部「門常開」那管褲子獨立金鐘,中空大門,北風呼呼而過,雙腿虛弱無力,不覺可靠堅實。廣場圍起鐵欄,禁止平民往來,官民生死相隔,此生不見一面,威望無從樹立。返照舊物,可以知道這個城市失去了什麼。我們追撫殖民往昔,既要欣賞其美,也要批判弊處。港英政府嘗以王室威望治眾,戰後革新治領,卸下威權,理性行政,親民可嘉,但因此丟失威望,只奉官僚行政,不認真看待主權意識,吾民此後也不問政事。陳雲與甄小慧寫成《殖民地美學》,不為戀殖,復見平民觀賞舊物心境:「(殖民時代建築)有它輝煌和動人的一面,但也埋藏了今日的危機。我們欣賞的時候,該懷着這種心情吧。故此,(書中)照片是彩色影的,但本書用了黑白的排版。」不為戀殖 復見平民黑白照片,光影實在,毋庸眷戀舊日精彩。筆者猜想,書中敘述「維多利亞女王」、「英王佐治六世」等,寫「王」而不取「皇」,大概因為作者視之為前朝往事,皇權已逝,平民不再留戀(宋朝遺民敬立「宋『王』臺」亦如是,免犯元朝忌諱)。但願本土派揚起「龍獅旗」,不為歸英戀殖,而為平民開道,立足當下。我們緬懷舊事,既欣賞也批判,醒悟以往得失,然後放下過去殖民包袱,自信自力。景仰前朝建築,該知道英王權威一早離去,今日官僚不復理性,吾等平民必須奮發精進,熱心問事論政,此後不做冷漠順民。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本土意識 歷史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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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晴邨事件只是公共工程問題的冰山一角

啟晴邨事件越鬧越大。房署和政府部門一直以受害者的姿態示人,將責任推給負責水管工程的水喉師傅,而對工程承辦商的責任問題卻一直避談。一個工程之中的負責人,當然不少得建築師和工程師等專業人士。就正如蔣議員所講,應該遲早會燒到埋嚟。而且,政府作為合約中的一方,是否真的如表面上一樣無辜呢?一般來說,工程合約會在Specifications中,訂明所用的材料的規格,以及當中物料的品質是否得到工程所在地的認可。建築師或者工程師有責任去檢查材料是否和Specifications中列出的一樣,供應商亦要提供證書以供檢查。就算當中牽涉到預製組件,建築師或工程師一般亦需要到當地的廠房,在牆身封閉之前作出檢查。專業人士對工程的監管權力來自於合約條款。個別工程的合約一般來說會根據某一個既定的藍本,再按合約雙方的意願加入或刪除一些條款。例如在英國JCT(Joint Contracts Tribunal) 合約的傳統上,客戶一方會委託建築師作為contract administrator 去管理工程合約,而建築師需要公平公正的以合約賦予的權力執行職務。然而,如果合約雙方都同意放棄一些容許專業人士作出驗收的條款,以換取更快和更便宜地完成工程的話,專業人士的確會失去權力對物料和預制件的質量作出驗收。故此,問題的癥結在於房署作為合約的一方,是否在合約商討的過程中放棄了一些權利,特別容許承辦商可以在沒有監管的情況下進行工程和預製件的製作。如果情況屬實,專業人士對喉管的質量問題未必有能力和責任去處理。話雖如此,建築工程上所有的專業人士都有所謂的Duty to warn,意思即是如果建築師、工程師、或者政府認可人士察覺到工程上有一些影響到人身安全的錯處,他們亦有責任指出並且要求承建商糾正,這亦是他們對大眾的專業責任。然而近年一般的工程合約之中,專業人士的角色都由一些大型承辦商的內部人員擔任。自己人監管自己人,可想而知會有什麼的成效。例如,早幾年的港珠澳大橋工程就有專業人士向當局揭發一些貪污行為。這不僅是當事人的良心問題,而更加是專業人士的社會責任。其實,啟晴邨事件只是整個香港公共工程的問題的冰山一角。長期以來公共工程只是以標書的價錢作為準則,以至承建商不惜一切壓低成本去競投工程,令一些對質量和名譽有要求的承建商意興闌珊,不再競投公共工程項目。加上歷屆政府好大喜功,對建屋數字盲目追求而甘願放棄品質。總總因素加起來就做成了今日啟晴邨的含鉛食水事件。而且這個系統性的問題,似乎更代表了香港近年的公共工程,可能亦存在著同樣的質量問題,威脅到民眾的健康和安全。政府在忙於卸膊和推搪的同事,是否更應該好好的正視問題,及時作出補救呢?原文載於作者網誌,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錯不在房署?〉(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US/sdk.js#xfbml=1&version=v2.3”;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最惱火的是受過高深教育之輩也疏於自己尋求真相,不是甘願以耳代目,就是大條道理叫人認命,說什麼中央講強權而非法律,國安法說什麼也不重要。」全文:http://wp.me/p2VwFC-dRj#評台Posted by 評台 Pentoy on Monday, July 13, 2015 基建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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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祖國,定自強自救?

市傳內地資金近日班師回朝救市,港股日日涯沽,淪為提款機日日俾人「禁」。然而,大家細心想一想,香港又點只得股票市場成為提款機……回歸以來,香港一直希望作為所謂「超級聯繫人」的角色,聯繫中國和國際之間的經濟關係。然而,這個所謂中間人的角色,說穿了其實只是一個「超級世界仔」,一直抽取各個產業的底氣和能量。其實九七年金融風暴之後,香港的產業就好應該轉型和改革,而並非依靠內地放水打救。觀乎其他受到金融風暴衝擊的亞洲國家,在危機過後雖然經歷過掙扎,但是現在都能夠找到自己的發展方向。其中,韓國更以文化創意產業等軟實力橫掃世界各國。反觀香港,十多年來就一直靠內地的市場,將自己的特色和標準改變,去迎合内地市場口味,輸出一些既有的服務,令這些行業不斷地積弱。時至今日,這種「等人救」的心態仍然一直存在。香港人的志氣正不斷的被提取、被消費。而中間的罪魁禍首禍首,不是別人,而是香港人自己。有報章報導指,有本地建築師樓近月由於受到內地打貪及城市化放慢影響,要裁員及減薪節流。的確,近年內地市場給予了香港建築師很多的委託案。行政長官亦於日前提到,若果不是內地巿場的恩惠,香港和各專業有關的畢業生(包括建築師),就會「一畢業等於失業」。寄語我們要對國家感恩。其實特首這番言論這著實觸碰到行業的痛處。實情是內地的委託案大部分都令人十分難受。內地的領導和老闆大部分都不太尊重建築師這個角色。要麼東改西改而且不願意給予充分的時間和額外的費用、要麼對設計諸多要求,將自己的土豪風格加諸在設計之中。面對白人建築師時的情況還好一點。而同樣是黃皮膚的香港建築師在這樣的客人面前,跟本毫無立足之地。香港不少的建築師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早已被調教成乖巧的從業員,把學校所教的忘記得一乾二淨。香港的設計行業在這樣的環境下發展多年後,還常常沾沾自喜的安慰自己,以為背靠內地巿場可以擁有無限機會,實情卻是香港早已被踢出國際建築設計的版圖之外,被台灣、韓國、甚至東南亞的建築設計超前。如果我們仍然迷信這個神話而不好好地提升我們的自己的水平,只顧迎合內地巿場的口味,我們的建築師事務所提供的服務只會每況愈下,被國際上的競爭對手比下去。到時,客人選擇香港建築師的原因只會是價格便宜,而不是因為我們的設計質素。試問這樣的一個專業服務,又豈能稱得上是一個健康的市場呢?九七前香港建築師都認為自己到內地是敎人起樓,現在對著內地客人要好像恩人一樣卑躬屈膝。這樣的行業生態其實只是一直在延遲行業的衰退。而且亦不見得所有內地客人只會聘用一味附和自己的建築師。香港各個產業,包括建築設計在內,於上一次低潮的時候,就好應該改革自己,去蕪存菁,開托國際的市場。而不是一味固步自封,等CEPA,等阿爺打救。現代主義建築發展得最快的時候,正正是美國大蕭條期間。捱打最緊要識走位,等運到等人救,很難會有甚麼好結果。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香港提款機〉(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US/sdk.js#xfbml=1&version=v2.3”;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藍絲帶=新聞自由)「黃色是屬於我們的,而藍色亦都應該是屬於我們的。正確的理念是屬於我們的,而『做實事』的名譽亦都應該是屬於我們的。面對着建制派的騎劫、歪曲,我們要當仁不讓、寸土必爭。」全文:http://wp.me/p2VwFC-dOnProgressive Lawyers Group 法政匯思 #任建峰 #藍絲 #評台Posted by 評台 Pentoy on Thursday, July 9, 2015 經濟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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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設計至香港公屋 建築大師回顧

香港愈來愈多蚊型豪宅、蚊型公屋、劏房,無孔不入填滿整個城市。這些建築面積小、呎價昂,低層住宅隨時會被旁邊的高樓遮擋陽光,加上空氣不流通,彷彿人人只能擠在一個鞋盒的侷促空間裏生活,精神受盡壓迫。一個現代城市發展成這樣,相信是辭世五十周年的法國現代建築大師Le Corbusier始料不及的事,自他在一九二二年提出「現代都市」(Contemporary City)理念後,無論是他的城市規劃概念,抑或住屋設計,都為後世奠定了現代建築風格。一九七○年代香港的衛星城市如沙田,直接採納Le Corbusier的城市概念,但此後的新市鎮如天水圍、將軍澳等,發展卻不復當年。今年法國五月將於香港大會堂舉辦Le Corbusier回顧展,筆者先到建築大師的巴黎住所親身考察,跟着回溯建築大師的成就,重新檢視這個城市的發展方向。[caption id="attachment_46681"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建築師Pascal Mory[/caption]功能主義的城市規劃現在看起來,香港的公屋都是方方正正、千篇一律,但這樣的設計,其實最早來自Le Corbusier(柯比意)。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及工業革命後,歐洲城市急速發展、人口增加,居住問題成為負擔,亦促使Le Corbusier在一九二○年代構想出「現代都市」(Contemporary City)的規劃理論。他認為「住房是居住的機器」,在一幢房屋之中,建有眾多獨立單位,裏面包括睡房、客廳、廚房甚至小花園等,可以解決中低階層人口的住屋需要,這是公共房屋最初的構思,他亦被稱為「功能主義之父」。Le Corbusier在設計整個城市規劃時,設定七大原則﹕1一個可以容納三百萬人口的城市2 市內各區有道路連接、人車分路3 採用工業化生產,興建相同模式建築,減少施工時間和成本4 採用高層高密度建築,增加樓與樓之間的距離5 大幅降低市中心人口密度6 樓與樓之間增加綠化和公共空間7 建造自給自足的獨立城市[caption id="attachment_46682" align="alignnone" width="401"] 1925年,Le Corbusier繪畫的現代都市巴黎「Plan voisin for Paris」手稿。(French May)[/caption]巴黎險變工整可以想像,一組有系統、疏密有致的建築群,以及完整的交通網絡和綠化地帶,在他的設計意念中如何建構而成。在一九二五年,他更提出剷平整個巴黎市區,保留羅浮宮和凱旋門,依着他的「Plan voisin for Paris」,重建嶄新的現代巴黎城。當然,這個提案受到不少抨擊,也幸好他的計劃沒有實現,不然巴黎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不過這個城市規劃構思,卻成為往後九十年世界各地城市規劃的參考藍本。[caption id="attachment_46683"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Villa-Savoye別墅(Fondation-Le-Corbusier)[/caption]馬賽公寓 1952——懸空聞名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為應付人口急增,一九五二年Le Corbusier獲邀到南法的馬賽設計一幢公共房屋。雖然他的現代巴黎城建不成,但現代都市建築的理想概念,卻能在這座馬賽公寓實現,更獲列為法國歷史建築。公寓樓高十七層,垂直式住宅能減少佔用土地,內裏有商舖、會議室、幼稚園、診所、公園甚至劇場,天台是公用平台,有健身房、緩跑徑、泳池等。三百多個單位,可供一千六百人入住,每戶設有深廣的露台和大窗戶,使通風及採光充足。公寓底部亦採用了Le Corbusier著名的懸空建築設計,增加綠化空間。公寓還設有酒店,可以供旅客體驗公寓的生活。在柏林、法國Rezé、Briey-en-Forêt等地,也有類似的公寓建築。Unité d’Habitation de Marseillewww.marseille-citeradieuse.org[caption id="attachment_46678" align="alignnone" width="333"] Le Corbusier開揚的繪畫間,以及用過的畫架,落地大窗令光線充足。[/caption]起居室 1931——着重視野跟着專研Le Corbusier建築的專業建築師Pascal Mory,去參觀Le Corbusier的巴黎房子時談到,一九二六年,Le Corbusier就着住宅設計,提出了著名的「現代建築五點原則」﹕1 獨立支柱﹕使用鋼筋和混凝土,造成獨立支柱,使房屋底層可以架空2 屋頂花園﹕去除傾斜屋頂,建成平面,花園有更廣的視野,但時能保持屋頂濕度,不易因熱脹冷縮而龜裂,也緩減雨水滲透3 自由平面﹕牆壁位置可以自由決定,充分利用空間4 橫向的長窗﹕闊大的長窗,可以引進陽光,而且視野開揚5 自由立面﹕各個樓層之間可以完全獨立分隔[caption id="attachment_46676"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Le Corbusier在創作室。[/caption]在一九三一年建成的位於巴黎東北面十六區的住所,就是Le Corbusier設計理論的最佳詮釋,他也在這裏度過餘生。房子一邊是他的創作間,用作繪畫、設計和寫作,附有全幅落地玻璃窗,採光充足。而他的睡房,同樣有大幅落地玻璃窗,他又特意將牀升高,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巴黎的景致。天台亦有三面大窗,還種了植物。Appartement-Atelier de Le Corbusierwww.fondationlecorbusier.fr[caption id="attachment_46675"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法國馬賽公寓的底部懸空建築設計。(Fondation Le Corbusier)[/caption]Villa Savoye別墅 1928看Le Corbusier的作品,線條流暢、簡潔乾淨、以幾何形狀為主,這座別墅更是陽光、空氣、綠地組成的有機體。同時因為使用鋼筋和混凝土作支撐,他可以隨意安排門窗的位置,建造橫向的窗。建築底部亦可懸空,使空氣流通。而平屋頂開闢成屋頂花園,亦可收集雨水。Villa Savoyewww.villa-savoye.monuments-nationaux.fr[caption id="attachment_46674"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Ronchamp教堂各個面都呈現不同的弧度,加上開孔窗引入光線,是建築和環境合而為一的設計。(ADAGP)[/caption]Ronchamp教堂 1950Ronchamp教堂是Le Corbusier後期的經典建築,座落於法國與瑞士邊境的小山村。從每一個角度看,小教堂的外形都不同。另一種要特色是,牆上的開孔窗形室外窄室內寬,將外來光線引進室內並且放大,再加上彩繪玻璃,使室內的光影效果非常獨特,以光影營造出聖母教堂的神聖氣氛。Chapelle Notre Dame du Hautwww.collinenotredameduhaut.com香港衛星城市 1970年代香港一九七○年代的衛星城市如沙田,可說是第一代引用Le Corbusier的現代都市發展概念。沙田至今人口總數高達六十五萬,其中六成人住在公共房屋。公屋是較早期以高密度模式發展,整個屋邨設計大致相同,提供了大量單位,而樓與樓之間以平台連接,形成公共空間之餘,也減少了地面交通的壓力。當時沙田附近亦有輕工業大廈,提供工作機會,區內教育、娛樂、醫療、火車站等設施一應俱全,整個市區幾乎可以獨立運作,是當時很重要的城市發展嘗試。不過,香港中文大學未來城市研究所副所長姚松炎博士指出,Le Corbusier的建築高密度發展,雖能緩解當時的居住問題,但在現今全球暖化問題上,人們更注重可持續發展,他的設計概念在建築界亦受到爭議,而城市花園(City Garden)概念,則再度被提起。[caption id="attachment_46673"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現代建築大師Le Corbusier[/caption]Le Corbusier(1887-1965)原名Charles-Édouard Jeanneret-Gris,建築師,身兼城市規劃師、設計師、繪畫藝術家及作家,建築作品遍佈歐洲、印度、美國等地,著作超過50本。他生於瑞士,少時學習藝術,然後遊歷歐洲,轉而研究建築設計。1917年移居巴黎後入籍。是次展覽,將展出他的原稿、照片、建築模型、繪畫及雕塑等超過100項作品。「柯比意——現代建築大師回顧展」日期:5月7日至28日時間:上午10時至下午8時地點:香港大會堂展廳費用:免費入場(法國五月之一)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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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kin:建造業無工開,是因為拉布?還是……

其實唔使聽梁振英呼籲,我都知係你地幾個拉布。事關拉布呢啲咁花精神時間既事,民主黨一定唔會做。而可以拉布既技倆,又係冇幾多招可以用,再減幾個毛孟靜之類覺得「唔好亂用拉布程序」既溫和理性派,重唔次次拉布都係你地幾個咩?於是梁振英都可以點相,話認住你地幾個嘜頭。不過講返轉頭,我堅唔知你地拉乜嘢布。其實我估大部分人連拉布係乜都唔知。一路食晏,一路睇住午間新聞,剩係睇到呀葉國謙聲色俱厲咁話你地浪費納稅人金錢,加埋幾個局長好委屈咁話你地阻住利民措施出臺,咁你地一定係拎住份人工,收咗外國錢嚟搞事既政棍。對大部分香港市民嚟講,冇嘢緊要得過有工返有糧出。香港人大部分都係信奉食玩訓屌既直線生物,要佢地思考上轉多兩個彎,佢地會即刻跟唔到。你地拉布,香港市民既0/1思考單元係唔識問點解你地要「拉 布」。你話俾佢地聽,因為小圈子選舉,因為功能組別,因為分組點票,所以你地否決唔到個議案,所以要拉布。嘩,咁複雜,你講乜撚?其實都係,即係,搞事啦?亦都係因為香港人只有單點既線性思考,香港人既因果邏輯一般都好混亂,亦都follow唔到歷史。就以小弟從事既建築業嚟做例子,而家由上到下都話要反拉布,因為拉布阻住工程撥款,撥款唔成功,於是冇工開,就係你地幾個政棍係到搞鬼!其實又係唔係咁呢?香港既工程界同世界其他地方都相似,一樣係被政府政策牽住個鼻走。香港最旺既時代係九七年起赤鱲角機場的時候。當時英政府為咗用一單大工程嚟盡cap香港錢,就將赤鱲角機場工程搞到有宏偉得咁宏偉,工期有咁趕得咁趕,總之錢唔係問題。於是一時之間全香港建造業工人短缺,不但吸引一大班人入行,更對外開放英聯邦外籍傭工進入本港工作。新機場完工無耐,已經出現人員過剩既情況,建造業既人工於是就由九七年開始一路下滑。然後又嚟董伯伯既八萬五收皮,結果香港建造業既不正常供求去到沙士就一次過爆煲。當時,幾多中層人員被迫中年失業,幾多做左幾十年既老伙記日日去乞求工作,再加埋負資產收樓,成個建造業簡直哀鴻遍野。好啦,衰足五六七年,仆街既仆街,挨唔住既人全部轉曬工,加埋澳門起賭場請走部分伙記,個行頭先至叫穩定落嚟。到零七年,紮鐵師傅仲窮到要罷工添,當時工聯會又出賣紮鐵工人,應該又冇乜人記得。成個行業流失曬啲青年同壯年,淨係得返啲老人家,完全成為夕陽行業。吖,點知道差唔多到一零年,竟然搞條高鐵出來。你以為英國佬搞個赤鱲角已經好離譜,點知大陸搵你地香港人嚟起高鐵竟然仲狼死。好啦,到高鐵工程一上馬,香港由上至下,根本就唔夠工程人員。霎時之間,地鐵要由顧問公司手中搶人,承判商又再由地鐵手上搶人,人工當然節節上升,更加吸引一大班貪人工高既蛋散入行。挨咗咁多年鹹苦,建造業員工簡直一次過翻身。咦?點解個故仔好似講返轉頭咁既?係呀,如是者過左幾年,高鐵起得七七八八,為令到洗大咗既頭唔好出事,政府跟手推出既好多個鐵路工程其實開始又接近尾聲。如果而家東北發展或者機場第三跑道叫停,建造業就會又再陷入之前一樣既低潮架喇。其實部分工程界一直以來都有呼籲,希望政府有計劃咁推出工程,令業界不必盲目抬高價錢搶奪人才同資源,先至可以令工程有合理既造價,以及可以有足夠時間培訓人才。但係結果係點?咪好似其他功能組別對住政府咁樣:即刻跪低,然後叩頭咯。咁而家你明未?對住一班淨係識得返工同出糧,冇工返就哭喪,有工返就囂張既建造業工人,你唔係諗住同佢地講返呢啲耶穌同歷史吓話?你唔係諗住同佢講,如果要個行業穩定,就唔應該亂咁撥款批工程吓話?就算係管理層,都只係著眼於出面街有冇生意。庫房越洗越多,犧牲地區工程嚟做大白象工程?Who’s fucking care!??嗰幾個拉布的議員聽住,你地而家真係阻鳩住做生意。拉布同佔領都係一樣,社會要有一定的公民「素質」,市民先至會理解。對於啲只求有冇飯食有冇閪屌既蟻民講拉布?你不如講乜係布拉腸粉重比較容易明白。今日我搵少咗就已經屌你啦,政府用咗我交既稅嚟亂fing?我唔撚知,亦都唔撚理囉。呢個香港,無人會感謝你既理性。大聲話比其他人聽隻船就嚟沈既係搞屎棍,趁隻船未沈,擸得就擸既先係叻仔。我係你,就快啲投共去攞多啲jet so好過啦。乜嘢拉布乜嘢佔領,都冇撚用既,唔興架喇!作者Facebook專頁,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喂, 嗰幾個議員聽住:我反拉布!〉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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