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肥彭旋風

肥彭畢竟老了,年過七旬,動過大手術,眼袋愈來愈大,更時常顯得一臉疲態。但香港政客真係唔恨得咁多,肥彭每次重臨,都掀起陣陣旋風。對香港陰霾密佈、前景暗淡的時局,無論是演說還是訪問,肥彭都爬梳得條理分明,充滿智慧又不失幽默。無論啱唔啱聽,都要小心,這位國際級政客,不但一針見血,更是針針攞命。例如他說,在香港和英國擔任大學校監多年,從來沒有召過警察進入大學校園,學生與大學管理層的分歧,透過內部溝通,可以化解。沒有一句重話,就把當前大學管理層的無能徹底暴露。例如他說最近被改判入獄的年輕人都不是政治犯,他也相信法官沒受政治壓力,香港的司法獨立仍完好無缺。但香港發生銅鑼灣書局的擄拐事件,內地官員又時常攻擊香港司法制度,令人有這種想法並不出奇。但肥彭卻清楚指出,律政司長作為政治任命的官員,覆核年輕社運人士的刑期,確有政治考慮。講完一大輪,分析了種種因素,香港法治有沒有受政治干擾,明智的人會自己下結論。最有智慧最深刻的,是肥彭對熱門話題「港獨」的分析。「港獨」是否可以講?講吓當然可以,因為這是言論自由。但他說,「講獨」就像對着一頭蠻牛揮動紅布,也明知蠻牛受到刺激會衝過來,這樣做又是否明智呢?肥彭又進一步分析,「講獨」,正中了北京強硬路線者的下懷。「講獨」、紅布、蠻牛、強硬路線者,這個組合,究竟是偶然出現?還是在互相配合必然產生?肥彭沒有明說,給聽者留下不少想像的空間。左報一如既往攻擊訪港的肥彭,今回多了協助「播毒」的罪名。戀殖派又期望肥彭發聲,將香港目前的處境,帶到國際層面。無論左報還是戀殖,都捉錯用神。英國政治從來都現實主義,不要對這位國際級老政客,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期望。張曉明回京升職,引王菲歌詞:「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這顯然只是張主任的良好主觀願望。毒舌網友的反應是「陰魂不散」,好行夾唔送。不少香港人卻打從心底裏希望,肥彭「一直在我們身邊,從未走遠」。港人仍懷念肥彭,不是因為戀殖,而是作為管治者的質素。[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0925/s00193/text/150627651150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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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專制愈近、開明愈遠

對於大學校園港獨風波,牛津大學校監彭定康回應說,他既不同意港獨,也覺得並不可行。可是,「如果有牛津學生要求蘇格蘭獨立,校方會與這些學生溝通,解釋為何獨立是一個壞主意,但不會出手阻止學生」。 這就是專制與開明之別。那些站在批鬥台上,對着大學老師學生喊打喊殺的愛國人士,其實不也看到兩地大學之別?他們不是也將子女悉數送去英國,以劍橋牛津為第一志願?即使他們知道,牛津大學的校監,就是他們眼中的「千古罪人」。 這位香港的「千古罪人」還說,「相反,如果有牛津學生發表鼓吹殺人等仇恨言論,則會被大學視為完全不能接受」。而今日香港,公開對異見者高呼「殺無赦」的人,只因為政治正確,只因為自稱愛國,連律政司長也為他們「說項」。包庇自己友,向異見者窮追猛打,讓司法制度,成為政治工具。 彭定康也看不過眼,認為律政司對示威者提出刑期覆核是政治決定。「他應該知道自己決定所帶來的後果,這決定會向國際社會傳達什麼信息,否則就是太過天真。」聽說司長早前才在牛津大學發表演說,形容香港是法治的「國際樞紐」。這位律政司長,不知道說這些話時,有沒有臉紅?是「國際樞紐」,還是「愛國樞紐」? 是的,不要天真了,也不用自己騙自己,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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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哪日才有具幽默感的領導人?

許多人以為一個社會愈不自由開放,當地的人民就愈沒有幽默感,但根據筆者的經驗,這並非必然。因我認識不少新加坡朋友,他們私底下都很愛說笑,當中更不乏譏諷當權者和政治人物的玩笑,我總是聽得捧腹大笑。不過,這些政治笑話當然只可在朋友間說說而已,一旦公開、廣泛流傳,相信一定會招惹麻煩。 以筆者之見,反而領導人的幽默感,卻肯定與社會自由程度掛鈎。我們常看到有些外國領袖,能透過一兩句輕鬆幽默的說話,化解一些令人尷尬的局面。可惜,獨裁者就是缺乏幽默感,因此,香港電台嬉笑怒罵的論政節目,總是被本地親共喉舌報章罵得狗血淋頭,更以香港電台沒有履行「政府喉舌」角色為由,來質疑香港電台浪費公帑。 香港政治人物也有部分是有幽默感的。前港督彭定康卸任前,有記者問他希望香港什麼地方以其名字來命名呢?他笑說既然中央如此「賞識」他,看來近日一座快將落成的建築物,就最適合用作命名了!那就是位於昂船洲的污水處理廠。 至於另一位,就是民建聯創黨主席曾鈺成。共產黨黨員的形象向來都是嚴肅、不容說笑,但他作為一位疑似中共地下黨員卻是例外。回歸前,當時我仍擔任民主黨主席,我們每年都要為籌募經費而奔波,好不容易才籌得約一百萬,但卻從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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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彭定康告訴香港人 還能樂觀的理由

回歸二十年,最大的學習,是如何去做一個香港人。 末代港督彭定康,近日接受The Telegraph訪問,談及一件往事。他說,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曾經有一次,帶着隱晦的羨慕,跟他說:「如果我的國民是香港人,新加坡的GDP,至少再上升5%。」彭定康回應:「如果是香港人,才不會受你管。」 李光耀看見的,是香港人的創造力與拼搏精神,看不見的,是這份精神背後的推動力。推動我們奮發的,從來不是密不透風的管治,而是空間、選擇與自由。 彭定康說,香港這個城市,留給他最深刻的一個畫面,是老舊理髮店的一個老師傅,一隻手擔着煙,另一隻手揮舞着剪刀,快刀斬亂麻地給客人理髮,嘴裏說着「很生動的話」(很可能是肥彭聽不懂的粗口)。彭定康的眼中,這個就是香港。 彭定康形容回歸初期,是一國兩制的蜜月期,後來極權的真面目漸漸浮現,不令人意外。他意想不到的反而是,我們愈受打壓,對「香港人」這個身分的意識認同,竟愈來愈強。雨傘運動如是,各種社會事件也如是。香港人很清楚,是什麼令香港那麼特別,令她在眾多國內城市中被區分出來。 彭定康的訪問,最有趣的地方,是不論哪一個講法,都在指向同一方向:如果還有一個理由,對一國兩制仍然樂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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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言亦議候任特首系列】起步艱難

筆者進行民意調查,經歷過一任總督和三個特首,他們的民望全部有升有跌。 末代港督彭定康,不愧為政治高手,熟悉民情,掌握民意。民望低落之時,總是處之泰然,從不怪罪民調機構。 董建華商人出身,不懂科學,民望不妙之時,特首唯有請教校長。 曾蔭權屬於技術官僚,當然識得細眉細眼。曾特首說「民意如浮雲」,筆者估計他是希望借用「富貴如浮雲」去表白自己豁達的心情,不想怪責民調機構。 至於特首梁振英,則明顯靠民調上位。可惜,成也民情,敗也民意。當自己民望逆轉,便由身邊智囊發動不智的攻擊,配合自己的語言藝術,結果弄巧反拙,民望愈跌愈低,一眾智囊還賠上了自己的聲譽。 至於林鄭月娥,剛剛當選,情況仍待觀察。競選期間,選擇性引用了不科學的民調數據,似乎是延續了現屆政府的弱點。不過,一句「假如香港人主流意見令我無法擔任行政長官,我會辭職」又令筆者刮目相看。將來的林鄭特首如何理解和詮釋民意和「主流意見」,筆者疑中留情。 今天,候任特首可能需要研究數據。 歡喜也好,討厭也好,任何人士當選特首,便要接受民意監察。港大民研今日發表林鄭月娥當選特首後的首次民望調查,顯示其民望得分為 55.6,支持其出任特首者不足 43%,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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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絕望之中尋找出路:談肥彭對港獨的回應

肥彭重臨香江,發表了多場演說。其中在香港外國記者會的午餐會,他就指港獨削弱了民主力量,也失去了在雨傘運動中建立了的道德高地。這是一個悲劇。坦白說,這番說話出自肥彭的口,其實令我有點驚訝。守規矩的肥彭還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這是因為當肥彭還是香港總督時,他的其中一項最重要的政績,就是推行所謂的「新九組」政改方案。這個方案是肥彭和一班幕僚在殫精竭慮仔細研究《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後,尋找出來的一個既合符這兩份「神聖文件」(sacred texts),又能盡量擴闊香港民主空間的方案。當然後來我們知道,在這兩份神聖文件之外,兩國外長另有一些私下書信來往,進一步收窄肥彭可以迴旋的空間。但一來肥彭當時並不知情,二來即使如此,書信不能凌駕雙方的正式協議,而「新九組」方案仍然合符英中雙方的正式協議。但這個精心設計出來的方案換來北京怎樣的反應呢?北京不但不欣賞,反而狠批肥彭像是一頭衝進精緻瓷器 (china) 店搗亂的蠻牛,是「三違反」的「千古罪人」。最後北京決定令「直通車」脫軌,「另起爐灶」。「新九組」方案違反了《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嗎?沒有。這個方案聰明嗎?當然聰明,簡直充分體現了英國人在看似沒有縫隙的法律條文中間如何仍能遊刃有餘的功架。肥彭很守規矩,肥彭很懂得怎樣在規矩的空間中發揮他的聰明,他也懂得如何在談判中佔據道德高地,一直強調自己遵守兩國協議。但最後結果怎樣?最後還不是成為北京眼中的千古罪人?最後還不是被指是令「直通車」脫軌的罪魁禍首?肥彭應該比任何人皆清楚,和北京談規矩、講文明,甚至道德高地,根本只是對牛彈琴,毫無意義。要是合約一方食言就破碎肥彭似乎暗示《英中聯合聲明》賦予港人爭取民主的權利,而北京粗暴干預,是它撕毀盟約,因此雨傘運動爭取民主就可以佔據道德高地。相反,港獨則是港人撕毀《中英聯合聲明》中關於領土完整的條文,這會令我們喪失我們本來有的道德高地。對此我有兩個回應。首先,我必須指出,正如其名字說明,《中英聯合聲明》的雙方是英國和中國。香港人在過程中從未被諮詢,更遑論取得我們的同意。撕毀一份我們從未曾同意的聯合聲明,為什麼會有失落道德高地的問題呢?但我也可以接受,如果北京履行它在《中英聯合聲明》以至《基本法》關於香港的承諾,維護香港的「兩制」,以香港人「閒事莫理」的性格,大半都會接受這個「河水不犯井水」的五十年不變的安排,不會挑戰北京的「一國」主權。但正如過去近二十年的歷史告訴我們,北京從來無意遵守它在《中英聯合聲明》中對英國的承諾,賦予香港高度自治。所以如今先撕毀盟約的,就不是港人,而是北京。正如一份合約必須雙方共同履行承諾一樣,若其中一方食言,另一方就有權終止合約,甚至追討賠償。這是討論港獨運動在香港抬頭的處境。我們不能將時空由 1997 年直接跳到 2016 年,然後問,為什麼港人不遵守《中英聯合聲明》下的承諾,分裂領土完整。我們也不能將二十年來包括雨傘運動在內的民主訴求放在一邊,然後質問港人為何不遵守《中英聯合聲明》,甚至指責我們失落道德高地。港獨正是因為北京撕毀承諾的後果。港獨其實就是香港人清楚告訴北京,因為北京在《中英聯合聲明》這份合約上毀約,現在港人決定行使其權利,終止雙方關係,和北京「一刀就這麼兩斷」。結語:只是在絕望之中尋找出路我沒有水晶球,我的確不知道港獨是否如肥彭所言「沒有可能」。但我相信任何同情以至支持港獨的人從沒低估過港獨的困難。相反,我們是「明知不可而為之」,因為雖然昔日我們不少人曾幻想可以乖乖的做一個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但這個幻想早已破滅。二十年來,我們經歷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然後,對一切的絕望。從今日開始,我們就要在絕望中再站起來,尋找我們的出路。三十多年前我們在懵懂中被拱手相讓於一個邪惡的共產政權,三十多年後我們覺醒了,我們決定走自己的路。這是真正體現香港人民當家作主的選擇,這不但不是削弱民主力量,相反,這是真正的民主精神。前路雖陡峭艱險,但這是我們惟一可以走下去的路。港獨雖然困難,但我們願意在絕望中尋找出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作者 Facebook 一國兩制 港獨 彭定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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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西人英文會點講

「小學雞」係香港嘅粵語潮語。香港網絡大典就話,「小學雞」原意為小學生嘅貶稱,現泛指一切行為及思想幼稚、經常撩事鬥非和到處生事的人。喺台灣都有類似嘅詞語「小屁孩」。之但係正宗英文又點講呢?唔通寫「Primary School Chicken」?當然,用Childish表示「小學雞」都得,不過唔夠全神囉。識學,梗係學「正宗西人」!咁煩請各位花多少少時間,睇到本文最後段,睇吓正宗西人彭定康(Chris Patten)點用英文講。香港末代港督彭定康,牛津大學現代歷史系畢業,做過英國廣播公司信託基金主席,宜家又係牛津大學嘅校監,啲英文仲唔係正宗西人?彭定康尋日(2016年11月25日)喺香港出席外國記者協會午餐會演講,佢話香港民主進程太慢,但唔應該將爭取民主與港獨混為一談,佢又批評 「主張港獨,會削弱爭取民主力量」。對於香港兩位因為喺就職宣誓時,將粗口侮辱字眼加入誓詞,後來畀法庭判取消立法會議員資格(Disqualified Lawmakers)嘅梁頌恆同游蕙禎,彭定康呢個正西人就話,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國會議員要就任都要宣誓,這是法律規定,否則就不能就職,就如英國國會,即使主張愛爾蘭獨立嘅新芬黨(Sinn Fein)議員,就任前都會莊嚴宣誓。彭定康再接受英國《金融時報》訪問,佢話梁頌恆同游蕙禎,將宣誓變成類似學生遊戲,係錯嘅 「wrong to turn it into a sort of student game」(見截圖),意思即幼稚行為如學生,直譯為「類似學生遊戲」未夠傳神,因為沒有學生未見過世面嘅意思,所以翻譯為「兩人將宣誓變成小學雞遊戲」會比較傳神,至於鍾唔鍾意咁譯,就各位自己下判斷!如果大家都想學下正西人彭定康,同埋正西報《金融時報》嘅英文,不妨上佢地嘅網站睇佢全文,不過好似要畀錢。另外,同日梁頌恆,就斥責(blasts)行管會追回薪金津貼係「無聊兼幼稚」,英文除可以寫「Localist duo says Legco is childish to reclaim their money」,都可以考慮學彭定康,寫成「Localist duo says Legco reclaiming their money is a sort of student game」?不過原來Duo係當單數用,個「says」後面要加「s」《金融時報》原文連結:https://www.ft.com/content/42f96bd2-b2c7-11e6-9c37-5787335499a0)。 語言 青年新政 彭定康 英文 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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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ll be really nice to have you back…

昨天訪港的末代港督彭定康,步出機場第一句這樣說: ” It’s really nice to be back in Hong Kong”。但我相信不少香港人卻想跟他說 “It’ll be REALLY nice to have you back to the Government House!”。彭定康生於1944年,Oxford歷史系畢業不久加入保守黨研究部,30歲就當上部門主管,再於35歲選上國會,當過幾個內閣職位後,1990年當上負責統籌大選的黨主席,屬保守黨內重量級人馬。1992年的大選,全地球都以為保守黨死定了,但彭定康卻扭轉大局,保守黨贏了,但彭定康卻意外輸掉自己的國會議席,首相John Major於是委任他當香港最後一任總督,那一年彭定康48歲。之前的港督,大多數是外交部之類出身的高級公務員,頭上還有一堆上司,但政治家出身的彭督不同,可直通首相府,於是大有運籌帷幄的空間。彭定康任內最受注目的,是他的政改方案,1995年那屆的立法局因而變相成為全面直選。直至近年,不少港人以為,這是英國人臨走前留下的「陷阱」,即是用民主來搞亂香港。那些人太看得起英國人了,英國人在香港有巨大投資,1997年以後還想繼續在香港搵錢,怎麼可能想搞亂香港?事實上,當時很多的英商,為了自己在華的利益,十分不滿彭定康因政改而跟北京吵鬧,於是紛紛向London打小報告,但彭定康還是頂著壓力。讀歷史出身的他,看世事不只看這幾年英資的投資回報,更看後世會怎樣評價大英帝國撤出香港的這段歷史。這跟往後的特首,整個腦只想著5000萬呀、飛機遊艇豪宅呀、又或者家族生意呀,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事實證明,沒有直選議會的制衡,不用廿年,香港已經變了樣。畢竟,港共除了有權用到盡、有錢賺到篤以外,什麼也不懂,對於英國人那種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器度嘛,丁點沒有打算學。其實政改以外,彭定康的德政還有很多,公立醫院的服務在他任內就大幅改善了,他就曾經豪言,說沒有人會因為沒有錢而在香港看不了醫生。這種話,今天又有那個特府頭目講得出?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土地,這就是香港。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原文無題,現題為評台編輯擬 彭定康 殖民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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