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令人難受

湯家驊由泛民轉入建制,在網上被罵,狗血淋頭,我覺得難受,湯渣前湯渣後,大家唔好咁躁啦好唔好!政見呢家嘢,好鬼死「通識」——多角度吖嘛,要睇吓政見背後嘅理由。泛民建制互睥,見你前面憎你後面,何必呢。一直以來,我對湯兄不妄下定論,轉軚與否,各有因由。母親節當日,參加《鏗鏘集》四十周年分享會,第一次聽湯兄現身說法,才較肯定地說,坐在台上的這位政治家,令人十分難受,廣東土話係——惡頂。萌生反感,主要不是其政見,而是他的double talk。「我唔係領功……」然後就是領功;「我𠵱家好開心……」在場的人都覺得他深深不忿;「我唔係好明白今天的年輕人……」然後就剖析港青抑鬱、憤怒、充滿仇恨……他說要與張曉明等中方的香港代理好好溝通,為什麼又不去與廢青溝通?為什麼不試試明白新一代港人心裏所憂何事?他不停說忠於自己,決定參政,但因此做不成大法官,佢又話難過;一邊話為香港出一分力,卻又不停說,如果唔參政,我做律師可以賺好多錢,再強調,係「賺好多錢」,行會薪金,都唔夠佢交律師樓租金。你忠於自己嘅決定,就唔好兩頭望,錢錢錢掛口邊。最惡頂係,佢話自己代表所有香港核心價值,然後說他以前都係住板間房,如何在獅子山下拼搏而有今日成就,你哋啲年輕人唔好咁灰……唉,救命![馬傑偉]PNS_WEB_TC/20180516/s00192/text/152640861757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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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香港律師和日本律師的分別

我留意到近來香港有電視台正在播出一套名為《無敵律師》的日劇,我希望趁這機會和大家探討在香港做律師和在日本做律師(日文稱之為「弁護士」)的一些分別。 法系 香港、英國、英聯邦國家(例如澳洲、加拿大、新加坡等)和美國大部份州份的法律系統是普通法(common law)。就香港來說,我們的法律包括成文法和法院的判決先例。法官就一宗案件作出裁決時會參考於香港或其他普通法地區的高級法院之判決案例而設立的司法判案原則,例如在詮譯法律條文時考慮法院的判決先例如何詮釋法律條文,亦可以在有良好理由之下(例如該案件與判決先例有顯著不同之處),創造新的判決先例。亦即是說,法院詮釋法律條文的判詞會成為法律的一部份,用來處理將來類似的案件。 日本、德國、法國、中國大陸、台灣等的法律系統則為民法(civil law, 亦稱大陸法)。這些國家都有完整、獨立的成文法法典,而且一般不承認判決先例的地位。日本的成文法稱為「六法」(包括刑法、民法、憲法、商法、刑事訴訟法及民事訴訟法)。值得留意的是,由於有時法典的文字會寫得比較寬鬆,所以需要法庭判決去提供現實中應如何詮釋法律的準則。雖然法庭判決不具司法約束性,也不是法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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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荒

香港實行普通法制,這法制的主要特色是以法院為中心。法院對維持法治和推動法制發展至為關鍵,它不單是解決糾紛的地方,法院判詞所確立的原則和理據,更加成為法律的一部分。普通法內一些根基的法律領域如合約法、侵權法、信託法、衡平法以至行政法等,均主要由判例的原則所組成。即使是成文法,法院對條文的解釋、演繹和應用,往往可以澄清法律的意思,填補法律上的空間,或進一步推展法例的領域。由於法院的角色舉足輕重,普通法對法官的質素的要求便非常嚴謹。 歐陸法制(包括內地)的法官主要由司法學院培訓,學員畢業(一般相當於大學學位)後便可獲聘為法官。歐陸法制法院的角色以解決紛爭為主,沒有太大的空間發展法律原則。普通法制的法官則主要來自執業律師,需要有一定的執業和人生經驗,而高等法院或以上的法官,一般均有十五至二十年的執業經驗,傳統上不少已是資深大律師,在專業界別內早已享負盛名。這種來源,加上獨立的任命制度,令司法界得以維持極高專業質素的法官,但同時亦意味法官只有一個頗狹窄的來源,這問題在較細小的法域如香港便顯得更為嚴重。 香港人口超過七百萬,律師只有約一萬,當中只有千多名訟務律師,不少年資尚淺,資深大律師則只有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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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科」的迷思:法律學院和律師行不會教你的事情

又到大學選科的季節。回想當天進入法律學院時,很多人都恭喜我,彷彿獲法律學院取錄就是等於錦繡前程的通行證。相信今天的情況也沒有多大改變,能獲法律學院取錄的學生難免對將來有很高的期望。但是,我要令各位aspiring lawyers失望了。進入法律學院只是開始,如果你處理不佳,更可能是地獄的開始。今天就來說說關於律師的一些迷思。 迷思1:法律成績好,將來會成為成功的律師 法律學院的生活很刻苦,應付各種艱深的法律條文和案例、寫論文、考試,每一刻都像是作戰中。每個法律學生在畢業(而又搵到工)的時候,都會覺得鬆一口氣,如果成績好,稍為自我感覺良好也是無可厚非。但是,別被短暫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有時,有機會,你的老闆會在客人面前提起你是拿一級榮譽/爆GPA/拿幾多個subject prize畢業,來表現自己手下都是猛將(也許是藉此合理化高昂的律師費),但是除此之外,一般來說你的成績單在你踏入律師行大門工作的第一天開始已經失去意義。接下來,你需要忘掉你的成績,重新學做一個普通人。 這是什麼意思?當你一天到晚,甚至通宵達旦或者犧牲週末都在做沈悶、刻板的所謂「donkey work」:影印、釘孔、揭b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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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制派律師有否珍惜自己專業?

網民要求大律師公會、律師會,對建制派律師梁美芬、容海恩及何君堯作出處分,梁美芬回應立場新聞,指有關行徑剝奪其作為立法會議員的表達及言論自由,但隻字不提其作為律師,或城大法律教授應有之份。聲明不但沒有表明不認同「X你老母」,就連客套聲稱尊重法治的句子也欠奉。 聯署信內容提及三人行徑或構成妨礙司法公正、侮辱法治,甚或藐視法庭,並提到馬恩國年前被大律師公會停牌,其具爭議發言並非以大律師身份發表,所以三人即使戴上立法會議員的帽子,也不代表其專業責任得以豁免。 提出有關集會觸犯法例論點的,除了有關信件外,還包括時事評論員黃世澤。他提及的條例中,上述三名立法會議員是否觸犯而可能有爭議的,包括《公安條例》第7條及第18條。連同聯署信提及妨礙司法公正、藐視法庭,是次集會極具爭議。梁美芬、容海恩及何君堯都理應避嫌,但結果他們大方出席,而且於參加者「X你老母」時未有阻止。梁美芬回應時也迴避信中法律觀點,就算不是侮辱法治,也明顯未有重視法治,未有珍惜自己的專業。 也許有人提出,既然他們並非履行律師職務,那麼他們也是人,為甚麼不能表達自己意見?那麼曾蔭權商討深圳東海花園租約時也並非履行特首職務,為何法庭判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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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試一路

香港律師會本月初宣布,二○二一年起,任何人有意在香港成為律師,必須參加該會自行制訂的統一執業試,考試合格,方可實習,然後執業。換言之,入行只得一個試,一條路,由律師會壟斷。現行制度,要成為本地執業律師,必先在港大、中大、城大或其他普通法地區修讀法律學位(LLB)或法學博士(JD),再讀法學專業證書課程(PCLL),通過課程考核後,成為實習律師,兩年後成為執業律師。陳兆愷法官主持的一個委員會剛開始檢討本地法律教育及培訓,包括研究應否引入統一執業試,未有結論,律師會實屬搶閘截糊。大律師公會發聲明,批評律師會繞過法定機構檢討程序,要求律師會重新考慮。誰主考試,並非律師閂埋門爭利益自家事,而是與公眾利益攸關。一試一路,等於律師會設一道閘,控制入行人數。目前制度,三間大學的法律學院批學生考試合格與否,毋須考慮行業競爭情况或其他利害因素,但正如大律師公會的聲明指出,若交由律師會全權操控統一執業試,「律師會正在執業的事務律師和有意加入業界的人士之間,無可避免有潛在利益衝突」。任由特權者壟斷市場,就是剝削市民的選擇。除控制人數,一試一路亦控制誰可以入行。「法政匯思」黃鶴鳴近日撰文,訴說有律師朋友到內地參加中國公證人考試,被考官詢問對國策「一帶一路」的看法。在內地發生的事,並不遙遠,將來在香港執業的律師被要求政治正確,不是天方夜譚。律師會會長熊運信將今次決定比喻為「業主希望將出租單位收回,但有鄰居卻出聲叫停」。這比喻等於說,律師執業資格是律師會的「私產」,正好引證了律師會思維不當的地方。原文載於2016年1月17日《明報》副刊 PCLL 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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