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凱揚:臨床心理學專業參與「認可醫療專業註冊先導計劃」的暗湧

政府在2017年6月公布五個醫療專業初步符合條件可在「認可醫療專業註冊先導計劃」(先導計劃)下逐步進行認證程序,當中包括臨床心理學家。臨床心理學家的工作與訓練早在七十年代已在港開始,但卻一直未有官方的註冊及規管制度。能夠獲得機會參與是次先導計劃,無疑是提高市民保障的重要一步。然而,行業距離正式建立穩健而有效的規管制度,還有很遠的路程,而當中亦存在不少暗湧。 首先,是次先導計劃強調專業自主的原則以及學會為本的註冊安排,體現了對專業的尊重和信任,但同時亦將定義「註冊要求」的重大權力完全交與專業學會之手。學會一方面有它的道德和專業操守,但同時亦無可避免是行業中的利益持分者。假若在一個行業之中有不同學會代表著不同利益持分者,而它們在定義「註冊要求」上發生爭議,決策者以及使用服務的公眾又可以如何避免受種種技術細節混淆,明辨最能保障公眾利益的安排? 臨床心理學家的行業正處於這種情況。而此文的目的在於指出這行業的一些獨特性以及國際和本地情況,以協助使用服務的公眾以至決策者有更佳的資訊基礎作分析和判斷。 不存在國際訓練及執業標準:流動性非必然 研究心理學專業制度及國際間心理學專業人員流動性的學者Mer

詳情

《月亮喜歡藍》:我究竟是甚麼?

電影《月亮喜歡藍》(Moonlight)以黑人青年舒朗(Chiron)的成長為主題,以童年阿細(Little)、少年舒朗(Chiron)及青年黑哥(Black)三個成長期為電影的結構。主角舒朗生於貧困的單親家庭,童年不斷受到欺凌,自尊感薄弱,自我概念低,不願與人溝通,形成孤僻內向的性格。 每個人在成長階段必然會問的一個問題是:我是誰?我究竟是甚麼?我是從哪裏來的?我真是父親的兒子嗎?我是學校的學生嗎?我是群體的一份子嗎?主角舒朗就如所有成長中的少年一樣,也不例外。雖然他一直默不出聲,但往往在一句說話,一個動作中窺見這個自我探索的過程。舒朗每次回家,面對母親的關心與痛罵,他都顯得無所適從,反而每次與Juan相處,都像找回自我似的。特別是Juan帶舒朗到海灘學游泳一幕,Juan抱着舒朗徜徉水中,自由自在,Juan活像一位慈父在提攜自己的兒子一樣。 美國心理學家蘇利文(Sullivan)曾提出「重要他人」(significant others)的概念,即與主角有親密關係的人,能影響他的行為和態度,可以成為他的模範或尋求接納及認可的對象。舒朗每個成長階段都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物。例如黑社會毒販J

詳情

濫用輔導不如開通思想

文:石上流輔導盛行,本來可以增多開化人心的渠道,促進精神、心靈健康。但普遍現象是輔導學離開學院後,只淪為流行學術,在公司甚麼工作坊也要加入輔導元素;自命成功或邁向成功人士又邀請「人生教練」、「專業輔導師」來「更新自己」;連朋友傾談也由一方輔導另一方,大有深入他人內心之狀。凡此種種,不但未有助人得到真正的心理治療,還可能製造其他問題。除了腦部有缺陷,或經歷極大災難、事故外,在香港所見的所謂心理問題,多半都只是事主有所鬱結,心有遮蔽,俗言之「想不通」。有關問題又是個人問題,即個人日常生活所觸及之事,港人決不會因尚有多少天下黎民未得溫飽,而少陵附身,大發「安得廣廈千萬間」之慨,悲不自勝,要尋求輔導。可見有關問題的根源是思想未能開通,或身邊有因素構成阻礙所致。正本清源之法應是︰認清事實,確定問題所在,而不錯怪人、錯怨事;開拓心靈,多認識解決問題的方法,不固步自封,避免只認為過往所見便是世界的全部。支持採用輔導途徑的人或者會說︰「輔導其實正正是做上述的事啦。」貫徹始終實行上述,是值得稱讚的輔導者,可惜為數不少的濫稱輔導者,以及騎劫輔導學說的欺世盜名者,迴避問題核心。又或說︰「如果開通思想如此容易,便不用輔導。」開通思想固然不易,但既然是釜底抽薪,為何捨近取遠?如果有一種輔導,不針對問題的癥結,只旁敲側擊,輔助了何事?導向甚麼境地?4上述運用輔導失當者,大多是公司、團體籌辦一兩次的工作坊,又可以是短期課程,甚至朋友間運用了部分輔導技巧處事,其中一個常見現象是︰輔導者及受助人認定在輔導期間,受助人的感受不只要獲尊重,還要完全得到認同,擺出「感受無分對錯」的姿態。該感受卻未必建基於事實。情況就如受助人是老土武俠小說中,亟欲報殺父仇的狂熱武者,他冤枉某人是殺父仇人,甚麼不共戴天之仇、替天行道、慰父在天之靈等口號,悉數傾出,卻始終認錯仇人。輔導者因為遵守「感情至上」這原則,在旁端來一盆水、一個錘。即使受助人誤判事實,給他那盆水,不是潑醒這醉漢,而是叫他洗面,令他舒服;即使受助人只在宣洩情緒,給他那個錘,不是作驚堂木,喚常人的魂魄歸來,而是叫他隨處錘打,好讓情緒得疏導。如果這只是初步做法,情有可原,可惜流行的輔導多停留在這階段,跟進工作已後繼無力。較好者也花太多時間於此,令受助人誤以為自己的感受真無比重要,甚至不辨事實,不講道理也可,並要求其他處理他這「受害者」的情緒時,也要恪守「感受至高」、「情緒大晒」的金科玉律。講解水及錘正確用法之徒,自然被打成殘害人情的冷血者了。另一個常見現象是輔導者知少言多,以略懂輔導理論的業餘者為甚。所謂知少言多,是輔導者在與人對話中,自認發現對方若干思想或心理問題,然後作出診斷,而這種診斷的根據可以只是幾句說話、某些行為,這種輔導者對自己「見微知著」的能力,抱有極大信心。走火入魔者甚至會主動解讀別人,而該人並沒有尋求協助,這已不是輔導內的「受助人」。輔導者仍鍥而不捨,憑片言隻語診斷他人「有問題」,如數家珍地提出他慧眼所見的種種缺陷、心理障礙、思想盲點,繼而自詡看穿別人心靈,並引以自豪。待到對方指出他錯誤判斷時,他又會幻化慈母般,語重深長,半開導半辯稱︰「你的心境我是明白的,人不易接受自己的不足,會像你這樣自我防衛,每個人都有輔導的需要……」稍好的也只是撇下一句︰「哦,可能我看錯。」然後瀟灑地繼續向其他人進行輔導實驗。如斯診斷,非但不達輔導本旨,還使人際關係變得疏遠。或許又有人會說︰「上述各種情況,只是輔導者或受助人的個人問題,與輔導本身無關。」能妥善運用輔導理論及技巧的人應不罕有,他們值得讚許,但日常所見,學藝未精者、迷信一兩項守則者比比皆是,他們只運用一些技巧,套一兩條理論,而輕看良好的溝通及解決問題的方法,而這些是與人相處、體驗生活,再有所反省便可得的基礎。這批輔導專家及自恃通曉輔導的「要求獲輔導」之流,手把半部輔導書籍,幻想坐在高椅俯瞰眾生時,可想到頭頂雲上,尚有更廣闊的世界?櫈下所依,又有更堅實的基石? 心理學

詳情

陳假:不如跟大圍咪好囉!

「從前,有一條村的人本來很正常,後來有個巫婆在井落毒,,村裏的人飲下井水都變瘋了,不過有一個人因為出外工(或甚麼的) 就沒飲下井水而成了幸存者。 問題就來了,這個『正常人』給其他村民認為他 才是瘋的, 他受到不斷的冷言冷語, 責罵,排斥等等。正常人最初堅持不飲井水, 不過佢 最後變得太孤獨, 受不了這些群眾壓力,最後都係飲下井水『與眾同樂』了」好多人係遇到懷疑嘅時候最後都會選擇歸邊跟大圍,就因為要保持獨立思考其中一個難處就係要被人圍小,有啲人甚至連諗都費事,睇大圍講乜就跟住,唔洗諗仲有班人撐佢咁都幾爽呀,跟住羊群心理咪幾好囉,做咩要咁辛苦同大圍對抗呢?之不過咁,有無諗過羊群心理嘅結果可以係一隻羊跌落去縣崖,其他羊係會跟埋沖落去呢?係依個傳媒受控仲要不斷轟炸嘅時候,我地遇到懷疑不防聽取一下唔同方面意見再加考慮,而最緊要係有勇氣面對群眾壓力先對得住自己!作者簡介: 70後 IT 宅男,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collectword? 心理學

詳情

徐緣:辦公室賤人是怎樣煉成的?

整個雨傘運動中,警察經常被指控濫用暴力,但我認為其對警隊形象的破壞,都不及12月1日包圍政總人士被驅散後,警員在金鐘天橋被拍到的那幅伸脷扮鬼臉照。警方暴力清場,即使所用武力不合比例,還能辯解說以清場目標為本,執行上要雷厲風行,讓示威者不敢再度集結。但那小學雞的扮鬼臉,卻是心理失常的表現,反映背後心態不是執勤恢復社會秩序,而是純粹討厭抗爭者的情緒宣洩,鏡頭中影著那位公僕的鬼臉,是我見過最令人厭惡的容貌,敗盡警察形象。今次運動引起大眾對警察的敵視,也衍生為何正義化身會變成如此的討論,當中最多人引用參考的,是美國心理學家Philip Zimbardo於2007年所寫的《路西法效應:好人是如何變成惡魔的》。書中講述七十年代於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地下室的模擬監獄實驗,當中找來24名心地善良的學生,隨機分成兩組,分飾獄警與囚犯,模擬兩周的監獄生活。開初大家還抱持玩耍心態,但慢慢獄警變得越來越入戲,心理上把囚犯學生視為罪人而虐待他們,這樣做激起囚犯反抗,換來獄警更加投入的惡性循環,最後導致局面失控,實驗提早完結。獄警學生的失常,被視為出於穿上制服及太陽眼鏡後產生的權威感,加上整個模擬環境的真實性,以及囚犯學生的激烈反抗,讓他們心態產生異變,淪為莽顧人命的壞人。路西法效應所帶出的核心思想是,好人突然變壞,很大程度上源於環境及制度的安排及轉變。商場上,路西法效應同樣生效。我清楚記得有位舊同事曾跟我真情對話,她先前在一間跨國護膚美容集團工作,而那間公司以旗下不同品牌隊伍勾心鬥角互爭資源聞名:「嗰時條條team互爭上位,上面啲阿姐鬥來鬥去,好多辦公室政治,我嗰時番工前照一照鏡,會好憎自己,成日自己匿埋喊。依家嚟咗你條Team,大家互相幫助,開心好多,覺得自己都靚咗。」有人說,每個辦公室總有一些賤人。作為管理人,我覺得賤人的出現,某程度上也與上司所建立的工作環境有關。不同環境設計,可以勾出人性的陰暗面,也能激發人性的光明面。管理學有兩大門派,其一相信競爭,鼓勵公司內部互拼,從競爭帶出進步。另一種講求和諧協作,但問題是太安穩的工作環境,或會讓員工不思進取。我是後者的信徒。以競爭激發員工潛力有其道理,但就我過往所見,鼓催互鬥文化往往淪為非實力較量,最後變成內部互搞小動作放毒箭,對公司產生最嚴重的破壞──內耗。反之鼓勵協作,在非緊張狀態下個別員工可能變得懶散,但卻為正常同事提供了一個更友善更快樂的工作環境,讓他們更投入工作。而在互助互勉下,也更能達至工作上的協同效應。至於散漫問題,我覺得上司也有責任。我相信沒有人喜歡一事無成,員工懶散,是因為他們看不到自己工作的價值,以及得不到別人的認同。上司的工作,是讓下屬明白各個崗位協作下整間公司所能衍生的社會價值,為每項工作賦予一份意義,並不時鼓勵及肯定員工。我認為沒有人天生喜歡做賤人,上司有責任建立一個避免賤人滋生的工作環境。路西法效應的另一啟示是,做不做賤人,其實大家也有選擇權。若發現工作環境讓妳無可避免變賤,妳可以選擇離開。世界很大,職場廣闊,肯做總能找到一片天。要我為求仕途放棄良善,我寧願窮著心安理得。早前在TEDxKOWLOON的年會上聽嘉賓演講,一田百貨CEO莊偉忠的一句話深得我心:「工作身份不能凌駕做人。」一個崗位可以做上十年八年,長則二三十年,但做人卻是一世的事。在人生短短的某一工作生涯變為賤人,而沾污了自己的一生,我認為不值。莊偉忠說得有理:「真誠是無敵。正直、誠實是做人最基本的態度。我們習慣以假面孔保護自己。其實,前前後後有好多好人,只要你肯行前一步,就可以吸引更多好人一齊。」我相信由善良有心人所組成的公司,較易成為成功的商業機構。原文載於主場新聞博客群 心理學 職場

詳情

徐緣:辦公室賤人是怎樣煉成的?

整個雨傘運動中,警察經常被指控濫用暴力,但我認為其對警隊形象的破壞,都不及12月1日包圍政總人士被驅散後,警員在金鐘天橋被拍到的那幅伸脷扮鬼臉照。警方暴力清場,即使所用武力不合比例,還能辯解說以清場目標為本,執行上要雷厲風行,讓示威者不敢再度集結。但那小學雞的扮鬼臉,卻是心理失常的表現,反映背後心態不是執勤恢復社會秩序,而是純粹討厭抗爭者的情緒宣洩,鏡頭中影著那位公僕的鬼臉,是我見過最令人厭惡的容貌,敗盡警察形象。今次運動引起大眾對警察的敵視,也衍生為何正義化身會變成如此的討論,當中最多人引用參考的,是美國心理學家Philip Zimbardo於2007年所寫的《路西法效應:好人是如何變成惡魔的》。書中講述七十年代於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地下室的模擬監獄實驗,當中找來24名心地善良的學生,隨機分成兩組,分飾獄警與囚犯,模擬兩周的監獄生活。開初大家還抱持玩耍心態,但慢慢獄警變得越來越入戲,心理上把囚犯學生視為罪人而虐待他們,這樣做激起囚犯反抗,換來獄警更加投入的惡性循環,最後導致局面失控,實驗提早完結。獄警學生的失常,被視為出於穿上制服及太陽眼鏡後產生的權威感,加上整個模擬環境的真實性,以及囚犯學生的激烈反抗,讓他們心態產生異變,淪為莽顧人命的壞人。路西法效應所帶出的核心思想是,好人突然變壞,很大程度上源於環境及制度的安排及轉變。商場上,路西法效應同樣生效。我清楚記得有位舊同事曾跟我真情對話,她先前在一間跨國護膚美容集團工作,而那間公司以旗下不同品牌隊伍勾心鬥角互爭資源聞名:「嗰時條條team互爭上位,上面啲阿姐鬥來鬥去,好多辦公室政治,我嗰時番工前照一照鏡,會好憎自己,成日自己匿埋喊。依家嚟咗你條Team,大家互相幫助,開心好多,覺得自己都靚咗。」有人說,每個辦公室總有一些賤人。作為管理人,我覺得賤人的出現,某程度上也與上司所建立的工作環境有關。不同環境設計,可以勾出人性的陰暗面,也能激發人性的光明面。管理學有兩大門派,其一相信競爭,鼓勵公司內部互拼,從競爭帶出進步。另一種講求和諧協作,但問題是太安穩的工作環境,或會讓員工不思進取。我是後者的信徒。以競爭激發員工潛力有其道理,但就我過往所見,鼓催互鬥文化往往淪為非實力較量,最後變成內部互搞小動作放毒箭,對公司產生最嚴重的破壞──內耗。反之鼓勵協作,在非緊張狀態下個別員工可能變得懶散,但卻為正常同事提供了一個更友善更快樂的工作環境,讓他們更投入工作。而在互助互勉下,也更能達至工作上的協同效應。至於散漫問題,我覺得上司也有責任。我相信沒有人喜歡一事無成,員工懶散,是因為他們看不到自己工作的價值,以及得不到別人的認同。上司的工作,是讓下屬明白各個崗位協作下整間公司所能衍生的社會價值,為每項工作賦予一份意義,並不時鼓勵及肯定員工。我認為沒有人天生喜歡做賤人,上司有責任建立一個避免賤人滋生的工作環境。路西法效應的另一啟示是,做不做賤人,其實大家也有選擇權。若發現工作環境讓妳無可避免變賤,妳可以選擇離開。世界很大,職場廣闊,肯做總能找到一片天。要我為求仕途放棄良善,我寧願窮著心安理得。早前在TEDxKOWLOON的年會上聽嘉賓演講,一田百貨CEO莊偉忠的一句話深得我心:「工作身份不能凌駕做人。」一個崗位可以做上十年八年,長則二三十年,但做人卻是一世的事。在人生短短的某一工作生涯變為賤人,而沾污了自己的一生,我認為不值。莊偉忠說得有理:「真誠是無敵。正直、誠實是做人最基本的態度。我們習慣以假面孔保護自己。其實,前前後後有好多好人,只要你肯行前一步,就可以吸引更多好人一齊。」我相信由善良有心人所組成的公司,較易成為成功的商業機構。原文載於主場新聞博客群 心理學 職場

詳情

徐緣:超級市場為什麼沒有鐘?

看美國雜誌《Bon Appétit》一篇文章「How to Buy Food: The Psychology of the Supermarket」,讀到一個平時不會很為意的有趣小發現:超級市場大多都沒有鐘。道理一想便明,超市避免提示時間,讓顧客逛店時盡量忘卻時間壓力,延長逗留,增加購物機會。不單是時鐘, 能夠透光的窗戶也在超市罕見,因為它們一樣會透露時間概念,相同做法也應用在賭場內,讓人賭到不知時日。反觀一般茶餐廳都有大大個鐘,驚死你唔知幾點,望你食完早早離開,空出餐枱多做幾轉生意。這篇「超市心理學」文章,找來幾位相關專家剖析超市佈陣的秘密,當中包括超市店面設計師、研究營運效率的專家、以及我的偶像──專研環境空間與購買行為的高手 Paco Underhill。此君出身自城市規劃,把當中的概念應用到研究消費者行為上,著有多本有關零售消費科學的作品,他的《Why We Buy: The Science of Shopping》,我認為是Marketer的必讀之作。說來有趣,自有超級市場這個零售型態以來,其店面的設計概念一直沒有大幅變化。誰是超級市場的發明者,有很大的爭議。在超市面世之前,零售環境一般是櫃檯與店員的組合。消費者要在櫃檯前排隊,向店員提出所需,再由店員在櫃檯後執出貨品,或計秤非預先包裝商品的容量。首位實現將商品放於公開貨架上,讓顧客檢視與自行選購的,是於1916年創立商店Piggly Wiggly的美國商人Clarence Saunders。而真正有齊現代超級市場幾個重要元素,包括Self Service、折扣售價、多種類產品選擇、以至外國超市必備的店外停車場,就美國研究機構Smithsonian Institution的考據,則是於1930年由美國人Michael J. Cullen所創辦的零售店King Kullen。這個超市概念在美國30年代初還是起步階段,受到當時不少零售商的質疑,但大蕭條下的經濟衰退,卻令講求折扣的超市成為消費者寵兒。The original Piggly Wiggly Store, Memphis, Tennessee超市模式成型以來,在店舖設計上一直針對著消費者心理。紐約州立大學工管教授Seyed-Mahmoud Aghazadeh曾研究零售店面策略,就這方面歸納出清晰的三個超市設計原則。第一個原則是Circulation,講求導引顧客的行走路徑。細心留意一下,你會發覺大部份超市,都會把新鮮麵包和牛奶那類需要經常補給購買的商品,放到超市內最入的位置。這類商品屬大多數人進店必購之物,把它放於最深處,選購者便必須行經其他商品的貨架,提高消費機會。而顧客從入口到收銀處的整個路徑設計,多會呈逆時針方向,這是考慮到右手使用者居多,逆時針前行,方便顧客用慣用的右手,把貨品放進購物車內。第二個原則是Coordination,概念是透過把各類不同屬性產品,擺放在最合適的位置,產生催谷整體店舖銷量的效果。不少超市都有試食Counter,把食品或飲品弄成細細一份,讓大眾試嚐。據Paco Underhill的研究,這類做法不全是為了驅使你購買試食產品,而是透過吃一小口,讓顧客產生飢餓的感覺,而人一旦肚餓,潛意識的購買慾便較不受控,成為較沒紀律的購物者。另一位零售研究人士Phil Lempert則指出,很多超市把水果鮮蔬放在入口處,因為其鮮豔的顏色,能讓人心情愉快,刺激消費。再作深一層推論,店內音樂的配合,也可幫助生意。營銷作家Martin Lindstorm有個有趣考証,發現在店舖播放比平均心跳值緩慢的輕音樂,比一般音樂環境能激發29%的消費增長。最後的原則是Consumer Convenience,讓整個消費的體驗更舒服窩心。例如把相關產品如牙膏牙刷、茶包餅乾等放在附近位置,方便顧客選購,亦變相鼓勵跨品類消費。超市也會衡量購物車的大小,Lindstorm曾研究發現,把購物車放大一倍,讓顧客更易擺上「戰利品」,會刺激消費19%,但過大的購物車亦會影響走道上的行人,超市面積太小的話,此舉可能會產生反效果。超市的捉心理設計還有很多,寫之不盡,你又有沒有察覺到當中一二呢?(改寫自蘋果日報名家教路版《十萬緣想》專欄文章《超市為什麼沒有鐘?》)原文載於主場新聞博客群 心理學

詳情

陳穎堅:文化差異vs. 層次不同 從佔領看成人心智成長

一般人只知道,習慣在香港生活的人,回到大陸要格外小心,因為那邊處處是險。這種不安全的感覺讓人回到大陸的時候,不得不「自私」一點。另一個處境,是對待下屬的方式。現今在大陸的職場管理,「指罵式」管理仍是大行其道。就算是身處大陸的香港人也會認為不少國內人是「受這一套」的。因此,雖然香港人缺乏一種表達的語言,但卻會內心裏認為這不單是一個表面的「文化差異」。但若然那不只是一個文化差異的問題,那就是一個「層次不同」的問題吧。就以我的工作為例,作為一名管理顧問,工作於內地和香港兩地,長年來觀察的結論是一個生長於大陸的中小型企業老闆,其做事心態與香港一般的中小企老闆有很大分別。你可能會認為這連一個從沒回過大陸工作的人也會知道。但我的問題是:他們為何會不同?文化吧,你可能會這樣認為。社會與人的互動永遠都是密不可分。香港人與日本人、台灣人、韓國人都有文化上的大小差異,那種差異是因地域的習俗而養成不同的生活偏好,我們會認同這就是文化差異。但對於大陸的情况來說,那就不只是文化上的差異了。一般香港人會認為那是「層次」(Stages)上的差異。香港人,受到香港環境的教化,始終是較大陸人「高層次」或「高檔」一點。但在這方面我們好像很難說得清楚是怎樣的層次,讓我們有這種強烈感受……心智發展分8個層次成年人的心智會繼續成長嗎?在過去五、六十年間,在西方心理學界上積極地探索一個問題:成人在其成年之後心智上仍會成長嗎?所謂心智上的成長是指,從意識上和能夠處理事情的複雜性上,或所謂的「理解世界運作」的方式上,可以有更高級的發展或理解。因此有很多心理學研究人員便開始嘗試發展出各式各樣的「成人發展理論」 (Adult development theory)。經過接近五、六十年的努力後,我們終於可以找到一些有用,而且解釋力強的心智成長框架,讓我們解開「文化差異」之謎。在這裏,先讓我們了解一下人可以有哪些可以發展的心智層次 (1為最低,8為最高):1. 衝動2. 機會主義3. 禮節主導4. 專家5. 目標追隨6. 意識主導7. 戰略家8. 煉金術師在這八個層次中,我們集中在社會出最經常出現的其中六個(即去除最高的「煉金術師」與最低的「衝動」)來進行討論。而且為了更易於明白,我嘗試用最近的「佔領運動」來說明這些層次的分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了解不同層次的人「會如何了解他們的世界」:機會主義者(Opportunist)——利益至上屬於機會主義者的人,都不會對政治有興趣!因為他們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不惜去攻擊對方;他們沒有辦法去想一些太複雜的事情,例如政治。對他們來說,政治就是複雜而且肯定是爾虞我詐的事情。所以無論是支持或是反對一方,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至於他們會支持或是反對爭取用「佔領」方式來爭取普選,則要視乎它對自己可有任何利益來決定。假如給他們八百元、一千元要求他們到處破壞佔領者的地盤,他們是第一個到場。假如這是一名中、西區的中學生,他/她會因為不用上課而感到高興。這種人,沒有什麼立場可言,只有利益。禮節主導者(Diplomat)——主張和諧禮節主導者認為,破壞了彼此和諧氣氛就是不應該。維穩是這種層次的人的主張。禮節主導的人在看到種種鬥爭的場面,心裏會感到極不舒服,因為他們往往都是一群人中的「和事老」或「好好先生/小姐」。表面的禮節與和諧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衝擊、對質,以至挑戰「傳統禮節」就是非常不好的事。他們一方面思想與邏輯比較粗疏,而且容易被大眾傳媒或謠言所主導。在華人社會中,禮節主導是佔一個地區的大部分人口。除非有足夠的人數走出來,否則這一群人是不會站出來與人爭辯的。因此,在佔領運動的面前,他們會暗地裏站在反對的一方,因為他們這樣會引起最少的衝突。這樣說來,是否爭取真普選的佔領派就沒有這類人呢?不是,佔領派的「禮節主導者」可能是講義氣而並肩作戰,卻不太清楚背後的意義是什麼。他們往往看到整體氛圍都是支持「佔領」,他們若不佔領就是「背叛者」,被人群敵視是他們不能承受的。雖然是這樣,但由於「佔領」行動涉及太多挑戰傳統、挑戰權威和鬥爭抗命的動作,而且背後的理念是與「民主」、「公義」、「法治」等抽象議題相關的,這些都明顯地不是「禮節主導」層次的人容易接受與明白的。因此,很明顯地,屬於這個層次的人都會容易傾向反佔領的那一方。專家(Expert)——容易掉進細節裏爭論擁有專家模式思考的人,能夠講求因果關係,開始挑戰一些不合理的想法,及一些迷信式的思考。雖然他們開始有較精密的思維,但仍然是相信外在權威多於內在的道德感及良知,以及對自己所相信的一套抱持很高的忠誠度,很多時候給予人僵硬而欠缺彈性的感覺。例如當一個專家層次的人抱擁「城邦論」這個概念時,他的定義往往是來自某權威所說的,並死忠地堅守這種概念。又例如,當他們抱擁「不要領導、要自主地進行遍地開花」,他們會僵硬地堅守這種想法(當然他們不會為意這種想法其實也是來自某種「權威」)。在專家層次以上的人,一般都能具體地說明自己為何會支持或反對「佔領行動」。但由於各自都認為自己的想法才是對的,因此他們容易與他人發生口角與衝突。無論是支持或反對的一方,他們都會選擇聆聽對他們自己觀點有利的資料,來強化自己的對。他們會遠較「禮節主導者」有立場,但並不代表他們是客觀。與專家層次的人對話,很容易會掉進所謂的操作性細節的爭辯裏,因為正是這個層次的人最精熟旳範疇。香港政府官員一般都是接受這種技術官僚的培訓,因此他們有一套技術性的「官腔」來回應他們對佔領的觀點及看法。若我們留意多一點的話,他們多是從「法律上」或「執法上」的細節來回應市民。佔領者若要戰勝政府,他們一定要往上一個層次提升,否則官員有更大型的國家機器支持他們的時候,只留在專家層次是不足夠打一場持久戰的。目標追隨者(Achiever)——為團隊付出他們能夠以大目標作為持續奮鬥的目標。在過程中可能有很多取捨,而目標追隨者都能夠扮演一個很好的談判者或平衡者,爭取最大的利益。然而這種利益不同於「機會主義者」的自私為主導,目標追隨者往往是願意為團隊付出的「領袖」。因此,他們有聆聽及協調的能力,在很多方面他們都會較「專家」層次的人更具有彈性,以及更有效率。目標追隨者除了富有正義感,往往都會追求更大的目標。內觀以及反思生命的意義是這個階段開始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佔領行動背後的感召力,往往是來自「目標追隨者」或以上的層次的。因此為整個社會所爭取到的福祉都是較長遠的,但這往往不是當下這個社會可以容易接受的。然而,在意識上達到這個層次,卻同時要配合一群有這種能力的領袖或執行者,整個運動才稍有成功的機會。但現在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佔中三子」並非這個等級的領袖,而且整場運動是嚴重欠缺這種人才。但有一點是很重要的,不是所有「目標追隨者」都會對公義抱持高水平的熱望。當一個層次高、但同時又有很多既得利益在背後糾纏不清的時候,他們往往都可以做出傷害性更大的行為。想想華爾街的一群金融界專才,他們不少都是在這個層次以上,但卻被利慾薰心,結果背後的貪婪為人類帶來更多災劫。假如我們的特首梁振英先生是一個思維細密,而且是高層次的領導者,但卻沒有一套正義的價值觀在後面,那麼可能會為香港帶來更大的麻煩。意識主導者(Pluralist)——能包容多元他們對於公平、公正、正義特別的敏感。意識主導者擁有其他層次不一樣的聆聽能力,以及主動的探詢能力。他們想要讓更多弱勢的聲音得到發聲的機會,但往往也是太多包容多元聲音,未能在紛亂的環境中理出秩序來。他們能夠對世界有更大的關懷,同時也因為自身的包容性,會認為自己的「標奇立異」是沒有問題,開始不太理會世俗的觀點,有時候又會顯得太過獨善其身。來到這個層次的人,他們擁有更宏觀的思考,能夠區分什麼是「善法」與「惡法」,他們能夠按照自己的道德感來回應當下坊間很多「對」、「錯」的判批,不會被細節所蒙蔽。他們開始擁有高度的獨立思考。毫無疑問,這種層次的人會較「目標追隨者」更稀缺。策略家(Strategist)——從對立中創新簡單來說,我們極需要這種層次的領導者,因為只有這種層次以上的人,才稍為有希望幫助香港帶離今天所面對這個「困中之困」的困局。策略家是能夠同時處理兩種對立的觀點及局面,能夠利用這些衝突綜合出全新的創新想法/策略,常有神來之筆的作品。策略家能夠欣賞每一個層次都是很重要的,而且是沒分高低的。策略家往往都是「變革」過程中稀缺的領導力量。他們能夠「重塑」社群對某件事情的定義,讓人們能進行更深層次的探索。他們都是一個社會中不可多得的領袖。追求公義而多元自由社會成人發展理論提出人類的心智可以在廿歲後繼續成長,而且是一層又一層的無止境的往上提升。研究者更有趣的發現是:1. 這些心智的成長並不是必然的,即有些人可能終其一生也不能突破某一個低層次階段;2. 心智成長是需要按一定的規律來成長,不會出現「跳級成長」;3. 愈高級的層次並不代表會過一個更好的生活、賺更多的錢、有一段更美好的婚姻或更聰    明,她/他只是展示出一個理解世界一個更複雜的方式而已;4. 社會的環境會影響人的心智發展空間。因此,從以上的解說,我們大約可以明白為何我說香港人與大陸人的差距不只是在文化上,而是在層次上。而且我們必須正視的是,今天「國內人」對於被中共「專權」式的管治能夠接受,甚至滿意,是因為「國內人」的發展層次大部分仍在「機會主義」或「禮節主導」這兩個層次上。在他們看來,中國在過去三十年來的確在不斷進步。但相對香港,一個巳經發展到以「專家」的專業主導的社會,同時它也有足夠的精英巳經在「目標追隨」的層次以上,可以在不同的領域帶領香港。我們真的需要一個更多元而不失其公義性的自由社會。它要邁進的下一個階段肯定不是要回到更退步的一種建制上,而是真的需要「更上一層樓」。作者簡介:Joey Chan 陳穎堅-從事企業變革管理工作超過17年的本土香港人,為本地首位推動「學習型組織」概念的企業顧問,對未來研究有深厚興趣。在投入研究領導力發展過程中,發掘到「成人發展理論」,先後跟 Bill Torbert、Robert Kegan、Peter Senge 等管理大師學習相關理論,長期關注 Ken Wilber著作。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佔領 心理學

詳情

區家麟:快思慢想雨傘是非

反佔領與佔領的爭論,藍絲帶與黃絲帶的惡鬥之間,夾雜很多謠言與亂語,卻有很多人相信,不只相信,而且上心,是是但但 like and share,你指正他,他索性unfriend你,沒多少人再有心情講道理,這是令人憂心的發展,卻似乎是人性的真實一面。這陣子,我常想起一本書,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康納曼所著的Thinking, Fast and Slow《快思慢想》。(以前寫過,現覆述補充加料。)康納曼把人的思維方式,分為兩個「系統」:「系統一」,以直覺、情感作快速判斷,這是省時省力的決策捷徑;「系統二」,則擅長懷疑、理性分析,但這個系統耗費心力,很懶。康納曼說,人的心智,不論學識教育,都有這兩個系統,但人們大部分時間,只會啟動「系統一」,「他們不想知道更多訊息,以免破壞他們原有的故事情節,他們較相信自己所見到的就是事實。」我們看不見顯然易見的東西,而且看不見自己的看不見;人也很容易看到別人的錯誤,卻不容易看到自己的誤區。康納曼以簡寫 ‘WYSIATI’ (What You See Is All There Is) 原則來代表「系統一」的特徵,意思就是「你所看到的就是全貌」。藍絲帶打記者,他們覺得一兩個媒體的記者「抵打」,就凡記者都「抵打」,讀到自己不喜歡的新聞,就話你「偏頗」。藍絲帶覺得堵路不對,阻住搵食,罪大惡極,就認為佔領者所做的任何事都錯,警察做甚麼事都正義,包括拖人去暗角,綁手拳打腳踢,還稱打人惡警作「英雄」、「七俠五義」。當然,雨傘運動參與者,亦不乏這種人,例如有人把所有反對運動的人都當成儍瓜、收錢、膠;或者一小隊警察暗角打人或明目張膽動粗,就咒罵警隊所有人,罵埋家人,這樣做,無意義,也對事情無幫助。康納曼說,這叫「月暈效應」(Halo Effect),當我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傾向於喜歡他的所有,包括你不知道不認識的一面;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討厭他所有的事。月暈效應加深「第一印象」先入為主,很多時候,後面新添加的訊息已經再不能吸收。我們有幾乎無限的能力去忽略自己的無知。(《快思慢想》中文版,頁119-120)正如康納曼所說,靠直覺,將事情簡單二分,「跳入結論」是非常有效率的事︰「假設這個結論是對的,而偶爾犯錯的代價又是可以接受的話,快速下結論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和力氣。」(頁115)又有很多人,一邊罵傳媒偏頗,有些真正偏頗的傳媒,佢又信到十足;相信「外國勢力干預」,卻苦無證據,無厘頭「街站物資多」、「有匿名捐款」,就當作「確證」,卻又慘得過大把人信。心戰機器深明人性弱點,全速開動,全方位欺騙。人的心智,容易相信謠言,信仰權威,靠直觀感情用事,只看表象而懶去作深層思考。康納曼說︰「系統一好騙、又容易產生偏見,系統二是管理懷疑和不相信的,但是系統二有時候太忙,不忙時也很懶,所以有證據顯示當人們很累或精力耗盡時,就容易相信空洞、沒有說服力的話。」(頁118)康納曼正因為揭示人性不理性的一面,撼動傳統經濟學理論的基礎,而得諾貝爾奬。剛逝世的「水門事件英雄」,《華盛頓郵報》前總編輯 Ben Bradlee,有一句名言︰I hate trusting anybody(我討厭信賴任何人)。在謠言滿天,心戰盛行的關鍵時刻,任何人都應提高警覺,分辨訊息真偽,有圖未必有真相,因為改圖高手四伏;有片也未必有真相,因為前文後理未必清楚;穿西裝穿白袍的人也要警惕,不要被戲服迷惑。於本人看來,新聞老大哥 Bradlee 謂不能相信「任何人」,這個「任何人」,不只包括市面上的資訊,和看似名人說的話,也應當包括自己,保持警戒自問,認真找尋答案︰所相信的是否合理?是否基於事實去判斷?思考推論是否確當?所下的結論是否粗疏?這樣做,很累、很痛苦、可能會發瘋、不容易做到。很多人,寧願省點力氣,接受哄騙;放棄思考,讓別人代替你思考,這樣,心情一定舒泰。***   ***   ***(本文部分文字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本文為加長版。)相關文章︰《快思慢想》其他︰ 盲點啟示錄抗擊謠言三大問令我心寒的一段錄音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傳媒 心理學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