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性愛觀:《色‧情男女全面睇》節錄之(四)

絕大部分的鳥類和哺乳類動物都有所謂「交配季節」(mating season),在雌性而言即「春情期」(學名是 estrus,俗稱 in heat) 。也就是說,雌性只會在這段期間才會排卵並且願意和雄性交配。在這段時期以外,兩性的交配意欲皆會很低,而即使雄性有這樣的衝動,雌性也會極力抗拒。動物學家發現,動物界其實也偶有強姦這種現象,但這也多會於交配季節才發生,而且在物種的繁衍上不佔重要的地位。雌性在春情期間(發情、叫春)多會有明顯的生理變化。中文裡有一句罵人話:「猴子屁股」(廣東話叫「馬騮屎忽」),意指人們(主要指女性)濃妝豔抹,把兩頰塗得紅紅的十分難看。當然,難看與否端視看的是誰!原來這個負面的形容在自然界真有其事,那便是在交配季節,雌性猴子的臀部(還包括陰唇)會脹起鮮紅的兩大塊,而雄性的猴子看見即會感到莫名的興奮,因為這表示雌猴已進入春情期而隨時可以交配。與此同時,雌猴——以及眾多有春情期的其他動物——亦會釋放出一種獨特的「信息激素」(pheromone),以令雄性可以透過嗅覺便已知道她們「蓬門今始為君開」。令科學家困惑的是,人類與這些動物的「性生活」大為不同。任何養過犬隻的人都堅信,犬隻是很有靈性的動物。筆者絕不打算質疑這一看法,卻是想指出一個簡單的事實:這種具有靈性甚至深懂「人性」的動物,在有需要時會毫無顧忌絕不尷尬地當眾進行性交。人類學家戴蒙 (Jared Diamond) 在《性為什麼有趣?》(Why Is Sex Fun? , 1997) 之中這樣說:「如果你我們的愛犬懂得高等思維又會說話,牠對主人(此處姑且叫約翰和巴巴拉)的性生活儘會這樣說:『這些令人噁心的人類竟然可以在每個月中的任何一天做愛!巴巴拉明知當時的她不能受孕(例如剛在月事之後),卻仍會主動做愛。同樣,約翰也不理會他的努力能否能達到傳宗接代的目的,總是天天有做愛的衝動。但要說噁心,他們意然在巴巴拉懷孕期間也做,即使他們明白這是徒然的。當然,約翰的父母來訪期間,我也聽到他們做愛的聲音。約翰的母親明明已經過了所謂「更年期」的階段而不能生育,卻仍然想要性交,而最荒唐的是,約翰的爸爸卻意然同意!這是多大的白費精力啊!但最古怪的還是以下這個事實:無論是巴巴拉和約翰,還是約翰的父母,都關上了房門才做愛,而不是像任何一隻有尊嚴的犬隻一樣,光明正大在大庭廣眾之中去做!』」戴蒙把這些人類的「怪癖」,總結為「無休交合」(constant receptivity,亦即春情期的消失)、「隱蔽排卵」(concealed ovulation)、和「隱蔽/玩樂性愛」(private/recreational sex)這三個相互關連的特性,並進而闡述和解釋人類從「雜交」(promiscuity)到「一夫多妻」(polygamy)到「一夫一妻」(monogamy)的演化軌跡。 性 兩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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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性感的動物?《色‧情男女全面睇》節錄之(二)

人類的祖先與現今猿類的祖先,至少在七百萬年前便已在演化上分道揚鑣。七百萬年在地球的歷史中只是很短的時間,但對只有數十年壽命的人類來說卻是漫長得難以想象。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人類經歷了直立行走、雙手釋放、腦部發達、體毛喪失、牙齒變小、工具製造、懂得用火、語言發展、社會分工等等階段,終於成為了今天的你、我、他。不錯,我們與大猩猩和黑猩猩同屬「靈長目」(primate)和「類人猿超科」(Hominoidea ),但不要忘記的是,在「科」(family)、「屬」(genus)和「種」(species)的層次,我們屬獨一無二的「人科、人屬、智人種」生物。廣義來說我們是一種猿類,但這是一種何等獨特的的猿啊!上世紀六十年代,英國動物學家戴斯蒙‧摩里斯(Desmond Morris)有感於很少科學家將這種獨特的猿進行「不帶有色眼鏡」的動物學考察,所以寫了《裸猿》(The Naked Ape, 1964)這本通俗科學讀物。不用說大家也猜著,書名的「裸猿」所指的就是我們。在身體結構上,這頭裸猿與其他猿類的明顯分別包括:直立行走令脊椎與顱骨接壤的「枕骨大孔」(foramen magnum)由向後變成向下、盆骨由狹窄變得寛闊、腳掌由平坦變成拱起等。而雙手釋放則令姆指變得更靈活,最後可與其餘四指互印(稱為opposable thumb)。大腦發達令我們的額頭高聳、飲食習慣的改變則令到牙齒變小,而下顎骨的弧度亦由U形變為較近V形。這些是任何讀過體質人類學(physical anthropology)的學生都熟悉的分別。但摩里斯卻故意指出一些較少人留意的分別,它們包括我們擁有較所有猿類都更豐滿的咀唇、更長的耳垂、更豐滿的臀部、更大的乳房、更大的陽具、更豐滿的陰唇,以及總的來說,更多的性愛快感部位(erogenous zones)等。摩氏復指出,人類的「交配期」(mating season,對雌性來說則是「春情期」)基本上「年中無休」,而人類做愛的主要姿勢為面對面(face-to-face)而非由後面進入(rear entry,俗稱 doggie style),前奏行為(foreplay)和實際的性交行為(intercourse)在時間上亦較其他猿類長得多。(大家可能有所不知,雄偉的大猩猩和黑猩猩等,一般在數十秒之內便會「完事」!)簡單而言,摩里斯認為我們是地球上最「性感」的猿類(the sexiest ape)。這還不止,摩里斯更作出了一個出人意表的結論:「性感」其實是為了「專一」!對於這種奇特的說法,大家可能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且聽我道來。(待續) 性 性別 兩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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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好怕?——《色‧情男女全面睇》節錄之(一)

花了近兩年才完成的新書《色‧情男女全面睇——從兩性大戰到琴瑟和諧》終於進入最後製作階段。如無意外,它可以成為我送給自己的一份最佳聖誕禮物!不少好友都十分驚訝,謂我的作品題材從天文到科幻到環保到經濟學……已是古怪之至,如今竟然連男、女關係都「撈埋」,究竟是什麼葫蘆賣什麼藥?回答這個問題原則上並不困難,但要三言兩語說得對方完全明白也不是易事。我想最簡單的方法,是把這本還未出版的新書序言,優先在這兒跟大家分享:序言:如果沒有了性別……筆者最討厭轉彎抹角。我們都深知,即使在今天這個自認非常開放的社會,「性」仍是一個充滿禁忌的話題。在社交場合談到性,絕大部分人都會用笑話的形式來沖淡尷尬之情。在本書裡,筆者也為大家搜羅了不少令人會心微笑甚至捧腹的色情笑話,但與此同時,我亦會毫不迴避地探討人類性愛的各方各面。念大學時,曾經在學生報《學苑》中讀過一篇文章。雖然內容已差不多忘得一乾二淨,但文首的一句話卻銘記至今:「一個人如果不再害怕政治、宗教和性,他還有什麼好怕呢?」滿腔熱血的我當時在記事簿中寫道:「還要不怕老土!無論別人覺得如何老土,只要合乎義的,雖千萬人,吾往矣!」四十載轉眼過去,我對寫過的話是毫未動搖,但對於我們即使如何超然脫拔,也難以完全超越政治、宗教和性的禁忌和盲目——更直接地說,是對「世俗禮教」在人類思想和行為上的強大宰制作用——自是有了更豐富更深刻的體會。但筆者本能地抗拒宰制(有誰不是?)。我自幼便有很強的反叛性格,總覺愈是禁忌的東西便愈要打破。這當然與我後來所服膺的「凡事都要質疑」的科學探究精神同出一徹。於是,「我為什麼存在?」、「我為什麼是我(而不是你)?」、「我為什麼是中國人而不是美國人?」、「為什麼世界上必須有男人和女人之分?」、「為什麼我是男人而不是女人?」、「為什麼男人有乳頭?」、「為什麼女人有處女膜?」、「為什麼必須男主外、女主內?」、「為什麼我們必須從一而終?」、「為什麼近親不能通婚?」、「為什麼會有同性戀這回事?」、「為什麼我們必須跟隨父親的姓氏?」、「為什麼男女間不能做真正的朋友?」、「為什麼我們會有妒忌之心?」、「為什麼我們會捨身救人?」、「為什麼全能又至善的上帝會容許這麼多苦難存在?」、「為什麼世間總有貧富懸殊?」、「為什麼必定要有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為什麼有戰爭?」、「為什麼經濟愈發達,我們的工作時間反而愈長而壓力也愈大?」等問題的尋找,成為了我人生的「正業」,而其餘一切(包括我的學業和事業)都只是我的「副業」。大家手上拿著的這本書,便是我這份正業的成果之一。(另外一項重要的成果,是於2014年出版,並獲得《亞洲周刊》選為「2014年十大中文好書」的《資本的衝動——世界深層矛盾根源》。如果大家喜愛這本書的話,也請找上一本書來看看。)「為什麼世界上必須有男人和女人之分?」是我自小學已經提出的問題。這個問題的背後實包含著一個看法,那便是男女之別帶來這麼多的煩惱,如果沒有了這種劃分的話,世界將會簡單得多也美好得多!我們毋須是兒童心理學家,也知這是典型的小學生觀感。今天的兒童早熟,不少高小的學生可能已經脫離這個階段而對異性感到興趣。筆者發展遲鈍,但到高中也已完全轉變過來(主因當然是體內激素的轉變)。但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是在香港皇仁書院念預科時(教育改革之前的中六、七年級),與當時的天文學會主席(姑隱其名)聊天期間,他突然說的這句話:「女人!她們都是只會妨礙男人做正經事情的一種動物。」我不知世上有多少男士會同意這句說話,又或是女士同意的比例會更多(「男人!沒有了他們世界會多美好!」)。但男、女之別是個無可逃避的現實,而筆者深信,琴瑟和諧是人類幸福的重要基礎。總結下來,這本書的寫作有兩大目的,第一個是回答上述那些與男、女有關的「兒時提問」(一些人可能會覺得是「白癡提問」),第二個則是促進人類的幸福(真偉大啊!)。世上很多東西其實沒有「如果」,但「如果」沒有了性別,人類的世界是否會變得清靜美好不敢說,但肯定將會枯燥乏味得多。你認為呢?圖為此書封面截圖 性 性別 兩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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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教育童話 易明不尷尬

縱然親子關係可以無所不談,但有一個話題,大家甚少主動觸及,那就是普遍家長都認為最難啟齒的「性教育」!要在家庭開展性教育工作,真的那麼困難嗎?專家教路,只要有一書在手,聽者自在、說者輕鬆,尷尬大可一掃而空。文﹕沈雅詩 圖﹕林俊源、網上圖片安徒生會不時透過故事書,向兒童講解性教育知識,該會計劃幹事符雪怡(Finko)說,她的「聽眾」群最小只有4歲。別以為小人兒聽不明白,只要輔以圖書,以及使用合乎他們程度的用語,小孩子一樣吸收得到性知識。輕鬆談性——家長不妨借助坊間的圖書或繪本,以輕鬆的氣氛,跟子女健康談性。聯想不足 配圖助理解「之所以要用圖書,是因為小朋友聯想力、理解力未夠,你單純跟他解釋,小腦袋未必明白;但有故事書在手,便可以實在地跟着圖畫、情節去加以描述和解釋。這對於缺乏經驗的父母來說,也較容易掌握。」性教育第一課,可從BB的由來說起,因為一般孩子,對這個題目都相當感興趣。然而,他們常以為生BB純粹是媽媽的事,卻不知道原來爸爸也有份「參與」;要解釋這個基礎概念,Finko推介閱讀《小威向前衝》。故事主角小威是一條精子,和同伴一直住在布朗先生的身體裏,每天上課兼練習游泳,他數學科成績不好,但卻是游泳高手。有一天,精子世界舉辦游泳比賽,小威不負所望贏得冠軍,而獎品就是可進到布朗太太體內的卵子中,與其「合體」,「對於年紀尚幼的小朋友,我們未必要用到『性交』這些字眼,書中以『游泳比賽』作比喻,也用了『先生』和『太太』這兩個人物,表示雙方關係親密。另一個有趣的地方,是它簡介了比賽的『起點』和『終點』,即小威要由男性生殖器官『游』向女性生殖器官,但由於卡通化了,因此不會令人感到突兀」。游泳賽帶出精卵概念「合體」後,原來這團東西會慢慢變大,亦令布朗太太的肚子隆起來。過了一段日子後,布朗太太誕下一女嬰,小女孩漸漸長大,也像小威一樣,不精於數學,卻擅長游泳。「此書一直沒有交代『合體』後,小威何去何從,但看見小女孩,小朋友就會發現她擁有小威的性格和特徵,從中便意會得到,是要透過布朗先生身體的小威(精子),BB才能形成。」要講性教育,不得不提及生殖器官。Finko表示,家長首先要調校好正確的態度,「生殖器官人人都有,就如眼、耳、口、鼻、手、腳等,平日我們很少談及,也不會在公開場合說出來,是因為它們很重要、需要保護,但並非不能提及,也毋須用別名代號」。「懷孕」啟發思考異性界線很多父母都不願意主動觸及性的話題,是因為擔心孩子識得愈多,愈容易「人細鬼大」,《薩琪想要一個小寶寶》或許能幫家長一把。故事中的小女生薩琪,忽發奇想,想生一個BB,於是她游說小男朋友馬克思幫忙,這對小情侶擁着睡了一會兒,薩琪便宣布小寶寶已在肚子裏動了。連日來,薩琪都挺着大肚子上學,直至有一天,她的大肚子不見了,因為她已經「生」了一名男嬰。正當她和馬克思都感到幸福美滿之時,薩琪的媽媽出來把男嬰抱走,原來,BB只是薩琪的弟弟,她的大肚子不過是枕頭而已。「升上小學後,孩子多了跟異性接觸,故此書很適合他們看。故事開場或許很『震撼』,薩琪主動邀請馬克思跟她同牀,但這本書處理得很好,它沒有任何批判、指摘,亦沒有從生理角度去解釋,究竟小人兒是否有生育能力?這些都刻意留白讓家長跟孩子去討論。」正因為這本書沒有既定答案,發揮空間很大。例如當馬克思獲悉薩琪肚子有「小寶寶」時,樣子表現得有點不知所措,家長便可問問孩子,如果馬克思和薩琪真的生了BB,他們都要上學,誰來照顧BB呢?藉此讓小朋友更深入去思考,男女友誼的界線。從小灌輸——安徒生會計劃幹事符雪怡說,不論在學校或家庭,性教育也只限於教導小朋友要保護自己的身體;但其實還有更多性知識,需要從小灌輸。■好書推介◆《小威向前衝》作者、繪者﹕尼可拉斯.艾倫譯者﹕黃筱茵出版社﹕維京國際簡單概念——以游泳比賽地圖來簡介男、女生殖器官的不同,並帶出精子和卵子的概念,十分有趣。◆《薩琪想要一個小寶寶》作者﹕提利繪者﹕戴爾飛出版社﹕米奇巴克幽默呈現——以幽默的方式釐清牽手、擁抱就可能會有BB的觀念;但同時留下想像空間,讓小朋友反思男女友誼的界線。■延伸閱讀◆THE Baby Tree好奇的男孩,當獲悉媽媽的肚子裏多了個小寶寶,便開始想,究竟寶寶從哪裏來的呢?從樹上嗎?從蛋裏嗎?從醫院裏嗎?故事內容天馬行空,極具創意,但最終男孩都從爸媽口中找到答案,明白生命的孕育過程。作者、繪者﹕Sophie Blackall出版社﹕Nancy Paulsen Books◆《小傢伙》有一對小夫妻,有天收到郵差送來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包裹,裏面有隻粉紅色的生物,名叫「小傢伙」。小傢伙很可愛,逗得小夫妻樂透。但隨着小傢伙慢慢長大,性情也常變,有時他是愛尖叫的禿鷹;有時又成為家中專搞破壞的小象;有時又變成愛發脾氣的噴火龍,以及哭哭啼啼的蝙蝠,搞得這對夫妻體力大透支。幸好,這小傢伙最終演變為一位彬彬有禮的年輕人,也找到自己所愛,決定與對方共度餘生之際,卻發現勞碌一生的爸媽已經不再是昔日的爸媽了,他們竟然成了鵜鶘。作者、繪者﹕昆丁.布雷克譯者﹕黃筱茵出版社﹕道聲◆《寶寶要出生了》小慶的媽媽告訴他,他快要當哥哥了,小伙子有點不高興,擔心小寶寶會比他可愛。但無論如何,他也陪着媽媽一起經歷這次懷孕旅程,漸漸地,他由不安變為期待,因他想出很多有趣玩意,可跟小寶寶一起玩。看着媽媽的肚皮愈脹愈大,小慶又變得疑惑,究竟媽媽的肚子是否裝着恐龍呢?直至一天,謎底解開了,原來媽媽為小慶帶來一弟一妹,令小伙子非常開心。作者﹕角野榮子繪者﹕秦好史郎譯者﹕米雅出版社﹕台灣東方◆《媽媽生我好辛苦》媽媽自從生了一個女兒後,就沒有一天好好睡過。小妹妹經常搗蛋、耍賴、惹媽媽生氣。爸爸叫她多體諒媽媽的辛苦,不要讓媽媽生氣。可是,小妹妹不懂什麼是辛苦。是把一整條小黃瓜吃光?還是要吃一大碗飯?抑或吃得太多雪糕而肚子痛的感覺?爸爸一點一滴告訴她,媽媽從懷孕開始的種種不舒服,生產時肚子痛得流眼淚,以及細心照顧她的過程。小妹妹終於懂了,原來媽媽真的好辛苦。作者、繪者﹕郭郁君繪者﹕鍾易真出版社﹕玉山社原文載於《明報》副刊親子版(2016年10月18日) 性 親子 育兒 性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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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

在我仍然是「青年」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被拉去參與討論「青年政策」,那些研討會呀論壇什麼的,劈頭第一句總是:「香港未有青年政策,所以……(下刪數以十萬字)」好了,在下如今都望得見初老的身影了,這話居然還在永劫輪迴,循環再用了幾十年。老實說,如果一個社會真是那麼關心下一代的身心健康發展,怎可能接受一個議題議而不決幾十年?香港是否需要青年政策?說來話太長,首先當然得界定什麼是青年政策,這詞一分拆,又要界定誰是青年,什麼政策,確是有完沒完。即在我還是青年時,也沒多大興趣去討論,尤其不喜歡的是那種帶點家長式的善意——制訂政策是為了幫助年輕人全面發展。其實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中年危機水浸眼眉,生在香港,不論年紀,全面發展?那是一張永不兌現的期票。真為大家好,最起碼承認,人生不同階段有不同需要。除非你一出世便是甘草,少年老成到絕不受荷爾蒙影響。理應很難忘記年輕時的躁動,那些從內心燒出來的不安,有生理的、有心理的,有時大叫一場已經可以抒發,有時是要出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孤絕自處一下,讓焦慮有機會沉澱。說來簡單,香港地,想叫很難,想靜又很難。新任議員用年輕人的語言點破了人盡皆知的現實,與其糾纏該換上什麼更文雅的說法,不如先承認了是有這種需要,大概沒有什麼政策解決得了的。有些需要,需要的未必是撥款多蓋幾個青年中心,而是一種懂得,畢竟是過來人,來點「同情地理解」好不好?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1日) 性 土地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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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入中大· 迎新營·扑嘢

大學時候的我,遇到了在性別研究方面的啟蒙恩師,所以一口氣修讀了「女性主義」、「酷兒理論」等不同課程,正當我們隨著理論,(以為自己)逐漸走近前人的經驗和思考成果時,冷不防,老師卻在最後一節課時分享自己的「失戀史」,當下我不明白恩師的心意,但離開校園愈久,卻慢慢摸索到老師當日的用心:學完理論只是開始,如何帶著理論走出象牙塔,回到社會,才是我們每人的修煉起點,而在這條(有時)孤獨而漫長的旅途中,你會慢慢發現,當你在課堂上為女性平權的抗爭歷史而驚嘆,為女權主義眾多流派的觀點和背景而爭論,為多元流動的性向而心感美妙之際,這社會的大氛圍卻根本沒有這般理想,甚至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墮後,而學會調節理論與現實的落差,是個人的事,也是重要的一關。是的,社會在進步,但對於性呢?我們始終視之如洪水猛獸,更是能殺人於無形那種,所以要撲殺、要杜絕、要封閉——但另一邊廂,我們暗地裏卻為它而趨之若鶩,無他,食色性也,人之所需,正因如此,我們催生了「不可講,只可做」這現象。「不可講只可做」背後的分類意識就以文題的三件事為例,性工作、意淫遊戲、性事,哪一不是我們生活中天天在發生的事,但我們就是不會、不能、不可以把它放在公眾層面討論,只是一句「影衰曬中大」、「咁樣啲中學生會好有動力入大學」、「好肉酸」就終結整個討論,這令我想起女權主義者Gayle Rubin於1984年發表的文章“Thinking Sex: Notes for a Radical Theory of the Politics of Sexuality”,當中指出社會往往會就將性行為按道德的優劣而分類。在這篇文章裏,作者以兩個同心圓來將相關概念形象化︰異性戀、一夫一妻、婚姻關係內、以生殖為目的等被視為「好性」的,會被納入圈的「內層」,反之,則會出現在「外層」。兩個同心圓展現了「性階層」(sexual hierarchy)這一概念,也反映出大眾認定了性是私密的事,只能困在閨房之內,不可見光,就這樣,人人都對將性放到公開層面討論的人狠批不已,但狠批之後,又再回去享受自己的閨房樂。誰能講,怎樣講?但問題其實不限於「不可講只可做」,還有更進一步的「誰能講,怎樣講」。游蕙禎議員一句「就算我哋要扑嘢,都搵唔到房去扑,呢個係好現實嘅問題」,惹來熱議,那末,假如我們換個人物,轉套說法,由一個研究香港政策的男教授,正經八百地指出「香港土地供應問題嚴重不足」,不單不是新聞,大家的眼球也懶得去轉動一下。這在在說明了,要公開地談論性事,首先你要有一大堆符號在背後作為你的支持,男性(最好是有一定年紀而且不帥)、學術層面、關乎社會大眾福祉的,集齊這些自然就能「安全」了。然而,這件事的殺著就在於由道出此話的是游蕙禎——一個年輕、樣貎娟好,甚至被追捧成「女神」的議員竟然如此公開地表達自己的情慾需要,而更重要的是,她講的是「扑嘢」,而不是做愛,更不是文雅的行房、敦倫、魚水之歡,「安全」符號完全欠奉——雖知道,我們都覺得女人是不可能有性慾的,而年輕貌美而有性慾的女子,當然是危險中的危險。Rubin在1984年提出理論,歸納當時社會的問題,但只要你這陣子有花時間到網上一看,就會知道有關這三件事的討論,跟三十多年前情況並無太大分別;Rubin的真知灼見能橫跨不同年代固然厲害,但反過來看,有關性別議題的討論在三十多年來毫無寸進,也足以證明了性別平權之難,真是難若上青天。老師你當天的心意,學生今天算是弄明白了。圖片:游議員當日客串劇集而出現的報導,是的,我們不可談扑嘢,但處女二字仍能大剌剌的現身。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專頁 性 游蕙禎 女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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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我要和妳做愛。

打呢個題目的時候,不禁一陣面紅耳熱。係囉,英文嘅話我打一千次都係咁自然流暢,甚至乎要講出口都冇問題。”Babe, I ‘ll make love to you”, how sweet it is!一用中文講就弊,舌頭打結不在話下,連感覺都怪雞非常。我敢講,若果你夠膽用中文對相識不久既女伴講「寶貝,我要和妳做愛」,那陣甜蜜的氣氛肯定冇左大半,伊人恐怕要馬上要重新打量你嘅為人(相處日久的就會以為你有病或者玩野)。反之,情意綿綿之時溫柔地在耳邊輕輕一句”Babe, I’ll make love to you” ,則分分鐘是關鍵一刻打開心防的殺着。唉,枉稱中文幾千年文化,簡單到連「做愛」一字都要用泊來品(日本用單字”H” 就更經典) 。嗱,咪話我冇文化,形容男女相悅之事我地自家出品其實甚多,「巫山雲雨」可以,「魚水之歡」亦得;「歡好」又可以,「交歡」重貼題。弊就弊在詩意得滯,唔通肉緊既時候重成個八股佬咁話「娘子,我欲與卿歡好,共赴巫山,翻雲覆雨」咩!好弊。原來我地中文自上世紀二十年代係胡適推行語體文運動之後冇進化過。唔係話外國月亮特別圓,外國既性開放都係近幾十年既事,唔係六七十年代源於美國既一輪婦解與性運席捲全球,我哋又邊有得好似而家咁公開談性?係喎,六七十年代我地中國仲搞緊文革,性開放剩係得老毛係自己後宮搞,唔怪得我地性思想咁滯後啦。中文呢,就係咁不但止喪失左幾千年流傳落嚟嘅風流,仲失去左一個與時並進既機會,令如今我哋中國男兒喺老蘭同老外交手爭女嘅時候喺最關鏈嘅一刻輸個馬鼻:又唔想好似油尖旺古惑仔一樣問身邊女伴今晚可唔可以同人「扑嘢」,就只好扮鬼佬講句”I’ll make love to you” 。唉,人地母語嚟架,點fight啫?都唔知「扑野」呢個到肉但核凸既詞係點嚟既;男仔講就肉酸下流不在話下,有時我聽到女仔講出口,真係覺得核凸到作嘔。咁唔講「扑野」,好似我啲咁嘅斯文敗類又有乜選擇?「唔……今晚……我可唔可以同妳……咩……呀?」「今晚……我想同妳……搞嘢……」點呀?咩呀?搞咩呀?有冇啲直接到題得嚟又温柔啲架?大陸我就唔知嘞,台灣都好啲,人地係用「愛愛」嚟形容嘅;男人講係騎呢啲,但由女人口中講出嚟:「我們愛愛好不好?」(用台音國語想像) 嘩,真係筋骨騷軟啦。咁我地香港有冇啲啱用嘅字先?原來冇。唔怪得之啲港女去「凑鬼」都唔騷我地啲港男啦。唉,可惜香港如今人材凋零,黃霑、林振強之後,我地去邊度搵個咸咸地得嚟又文采風流嘅嚟幫我地去搞搞”make love” 呢個字嘅最佳中譯?在此之前,恐怕只能暫時繼續促狹地對女伴咩住先搞住先。再唔係,學好英文,跟Boyz II Men一齊唱〈I’ll Make Love to You〉,都應該可以止得吓咳嘅。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V8vB1BB2qcPS: 起文的原因在於昨夜在電視上又看到這首歌的classic MTV而有感,想起有一天在一家live pub聽歌時,旁邊一位女士對我說一定要買那歌手的CD,因為他的歌很棒,是最佳的make love music。我想,就是呢,我們好像真的沒有什麼情歌適合用來作做愛的BGM,搞到用來用去都是鬼佬的情歌,太大distance,冇feel。行文之前,我找來〈I’ll Make Love to You〉的歌詞細閱一下,Oh my babe~乖乖不得了;如果把歌詞連在一起念出來,真是又激情又溫柔,有意思的還不乖乖就範?但若然在香港有人夠膽寫一樣的內容,恐怕歌曲出街半日就變成禁歌了。唉,連最私人最親密的性愛都不自由,都咁悶蛋,仲學咩人講要大國崛起?(原文於已執笠的Yahoo Blog HK,4 Sep 2007,成九年前了。香港有變壞,冇變好。哀哉。)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性 兩性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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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逾二百文獻 重量級報告歸納指性傾向及性別認同非天生不可改變

兩位美國專家回顧了超過200份生物學、心理學和社會科學同儕評審(peer-reviewed)文獻,合力撰寫了143頁重量級報告《性與性別》(以下簡稱「報告」),旨在釐清關於性傾向和性別的科研成果,令公眾得到更清晰的資訊。[1]報告在「The New Atlantis」期刊刊出,研究發現一些普遍流傳的觀念並沒有科研實證支持,報告亦希望社會關注LGBT群體較多精神問題,以及近年鼓勵性別認同與自身性別不一致的孩子變性的趨勢。聯合撰寫報告的兩位專家,一位是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醫學院精神病學及行為科學教授保羅.麥休(Paul McHugh),他過去曾任霍普金斯醫院首席精神科醫生長達25年;另一位是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學者羅倫斯.邁爾(Lawrence Mayer),他是生物統計學家及流行病學家,在大學任全職教授逾40年,曾在八間大學執教鞭,包括普林斯頓和士丹福大學。算上兼職工作,邁爾涉獵23個學科,包括統計學、生物統計學、流行病學、公共衛生、社會方法學、精神科學、數學、社會學、政治科學、經濟學及生物醫學信息學等,可見,邁爾是一個全才型研究學者。根據邁爾的自述,原先麥休只是邀請邁爾評論他和他團隊所撰寫的專題論文,確保論文所引用的統計數字的準確性。[2]可是在閱讀超過500份相關科學文獻後,倒引起邁爾的濃烈興趣,他發現LGBT群體普遍承受不合乎比例的精神健康問題。於是他進一步廣泛研讀數以百計文獻,他的閱讀涵蓋流行病學、遺傳學、內分泌學、精神病學、神經科學、胚胎學和兒科,社會科學則涉及心理學、社會學、政治科學、經濟學和性別研究。最後,他反客為主,重新組織並重寫論文,更當了論文的首席研究員,並為論文背書:「我毫無保留地支持本報告中每一句說話,沒帶有任何關於政治或哲學爭論的偏見。這份報告是關於科學和醫學,僅此而已,不多也不少。」以下是這份重量級研究報告的重點摘要。研究結果摘要[3]第一部分:性傾向(Sexual Orientation) 未有科學證據支持性傾向是天生不可改變; 儘管證據顯示生物因子——如基因和荷爾蒙,跟性行為和性吸引有關聯,但並非決定性的因果關係。有研究員發現同性戀者和異性戀者的腦結構和腦活動有輕微分別,但這神經生物學的發現不足以說明那些分別是源於天生,還是受環境和心理因素影響; 根據針對青少年的追縱研究,一些人的性傾向並非終其一生一成不變,而是會「流動」(fluid);當中一個研究顯示,多達80%曾在青少年時期報稱受同性性吸引的男性,成年後不再受同性性吸引,儘管這研究不無爭議; 非異性戀人士在童年曾遭性虐待的情況比異性戀人士高2-3倍。第二部分:性、精神健康和社會壓力(Sexuality, Mental Health Outcomes, and Social Stress) 比起平均人口,非異性戀群體有較高風險出現各種健康和精神問題; 比異性戀人士,非異性戀人士出現焦慮的情況高1.5倍,抑鬱約2倍,濫用藥物1.5倍和接近2.5倍的自殺風險; 跨性別人士同樣面對各種精神健康問題,不論年齡,曾企圖自殺的跨性別人士估算達41%,而相比美國人平均只是有5%; 雖然有一定證據顯示,社會壓力源(stressors)——包括歧視和標籤,導致非異性戀人士和跨性別人士出現精神問題的風險更高,然而,需要更多優質的追縱研究檢視社會壓力源模式(social stress model)的適用程度。第三部分: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 未有科學證據支持性別認同是天生不可改變;「男人困在女人的身體」或「女人困在男人的身體」這類說法沒有科學證據支持; 根據近期估算,大約0.6%的美國成年人心理性別認同與生理性別不一致; 腦結構研究顯示,腦結構與跨性別認同之間只有弱關連(weak correlations),結果未能為跨性別認同的神經生物學基礎提供證據; 比較平均人口,接受了性別重置手術(sex-reassignment surgery)的成人,精神健康欠佳的風險依然較高;其中一項研究發現,比起控制組人士,接受了性別重置手術的人士,企圖自殺率高5倍,死於自殺的風險更高達19倍; 自我認同為異性的兒童中,只有少數在進入青春期和成年後,情況仍然持續,因此,必須小心處理這些兒童的個案; 儘管一些自我認同為異性的兒童,他們的情況備受肯定時,其心理健康或會得到改善,但仍欠缺科學證據支持延遲青春期發育或抑制青少年第二性徵發育的醫療干預。沒有證據顯示所有出現非原生性別想法或行為的兒童,應該鼓勵他們成為跨性別人士。從上述各點,進一步簡單歸納出以下七重點: 未有科學證據支持性傾向或性別認同是天生不可改變; LGBT人士出現各種健康和精神問題(焦慮、抑鬱和自殺)風險較高; 社會歧視和標籤,不足以解釋全部負面健康和精神問題結果; 接受了性別重置手術的人士,精神健康欠佳的風險依然較高; 自我認同為異性的兒童中,只有少數在進入青春期和成年後,情況仍然持續; 支持延遲青春期發育或抑制青少年第二性徵發育的醫療干預的科學證據相當少; 沒有證據顯示所有出現非原生性別想法或行為的兒童,應該鼓勵他們成為跨性別人士。回應批評這份重量級報告不利於LGBT運動意識形態,自然引來不少批評。[4]一個比較常見的批評是指出邁爾和麥休的報告並非新的重大研究,只是回顧過去的研究,也沒有經過同儕評審。這批評的內容大致不錯,然而卻是無的放矢。如果是新的研究,無論多嚴謹,也只是一份研究,由於社會科學不像自然科學,可以在實驗室重覆驗證,因此,單一研究往往難以證實某項假設;相反,報告檢視了超過200份同儕評審的文獻,得出的結論自然比單一研究可信得多。再者,報告檢視的文獻本身是同儕評審的文獻,因此,批評報告沒經過同儕評審似乎帶點吹毛求疵。此外,有人質疑邁爾並非性學的專家,然而,上面已指出,邁爾是全才型研究學者,在各大學任教不同學科,亦大量研讀相關文獻。再者,麥休正是這範疇的專家,當年霍普金斯醫院結束性別重置手術服務,麥休也有參與決定。他們兩人共同撰寫報告正好彼此補足各自的專長。羅夫城大學心理學教授華倫(Warren Throckmorton)引述西北大學心理學教授貝利(Michael Bailey)指出,報告沒有加入最新的表觀遺傳(epigenetics)研究,華倫似乎暗示報告刻意迴避某些研究,並不公允。然而,「The New Atlantis」期刊編輯回應時指出,相關研究對於同性戀是否天生和固定仍未有定論,而且貝利的研究只是用了一小段談論表觀遺傳,基本上更是說現有證據能解釋的不多。換言之,表觀遺傳的研究並沒有影響邁爾和麥休報告的準確性;相反,貝利倒是認同報告指出社會壓力源模式(social stress model)並不能解釋所有LGBT人士的不良精神健康狀況,以及實證研究並不支持性別認同是天生不能改變,並十分同意這些問題應公開討論和進行嚴謹的實證研究,找出真相。還有「23andMe」研究、同性戀公羊的研究、腦結構研究和Tomeo研究等不同質疑,這裡也不細表,有興趣的讀者請自行參閱他們的討論。反而在尾部,華倫自己承認了未有單一理論能解釋性傾向的成因,他引述貝利的研究:「關於是甚麼原因導致男性、女性或雙性性吸引,並沒有特定的理論得到足夠的支持,以贏得所有具理性的科學家的支持,他們大部分仍然是很大程度上持開放的態度。」華倫不止一次表示不應排除生物因素(prenatal causes / biological factors),彷彿邁爾和麥休的報告把生物因素排除掉,如華倫寫道:「在現階段的知識和研究找不到生物理論的證據,不代表產前因素不重要,或沒有因果關係。」「我同意貝利指出現時證據未就特定生物理論達成共識,但我不認為有人可聲稱產前因素已被排除。」然而,邁爾和麥休報告的結論只是說未有科學證據支持性傾向或性別認同是天生不可改變,並沒有排除生物因素,華倫似乎是「打稻草人」了。報告的社會意義這份報告引來不少批評,實屬意料之內,某程度反映這份報告的影響力。那些批評,不少有「雞蛋裡挑骨頭」的意味,譬如批評報告沒提及某份研究,可是那些研究對報告的結論並沒有決定性的影響。總結而言,正如邁爾所說,報告是如其所是地呈現關於科學和醫學的現存事實。儘管報告只是列出現存的科研實證,但結果卻有深一層的社會意義。過去數十年,同性戀運動一直積極參與各專業領域,包括司法界和學界,甚至政界,透過不斷傳播其實未有科學實證的宣稱,成功將LGBT運動塑造成繼黑人平權運動之後的公民運動。然而,一個必須問的問題是,這種發展真的對LGBT群體有益處嗎?進一步問,這運動帶來的社會轉變是人類福祉還是破壞?譬如說,過去數十年不少研究支持同性撫養(gay-parenting),認為同性撫養的孩子跟傳統雙親家庭的孩子沒有分別,甚至更好。然而,這些研究一直被質疑使用數量少的偏差樣本,根本不具代表性,尤其絕大部分是研究女同性戀家庭,缺乏男同性戀家庭的研究。[5]儘管支持LGBT運動的人一直極力透過科學支持他們的立場,但這麼多年來,也缺乏支持男同性戀家庭的數據,豈不正說明了一個事實——同性家庭整體而言確是不及異性雙親家庭嗎?可惜意識形態蓋過了科學實證,令愈來愈多沒有選擇權的孩子被注定沒有爸爸或媽媽。這真的公義嗎?第二個例子,跨性別運動的支持者,聲稱性別認同是天生不能改變,因此應盡早肯定兒童的跨性別感覺,從小讓他們變性,否則,當他們的跨性別訴求被否定時,可能會導致自殺。再一次,他們的倡議並沒有科研實證支持,可是,現實是他們的主張漸漸成為主流,歐美愈來愈多家長相信,應從小讓有跨性別感覺或行為的小孩開始以異性身份生活。這對那些跨性別小童和他們的家人公平嗎?跨性別運動美化跨性別和變性,令更多人不必要地擁抱跨性別身份,這真的是為了他們的福祉著想嗎?另外,是甚麼原因推動邁爾反客為主,肩負起首席研究員之責?是他在研讀文獻時,發現LGBT群體正承受不合乎比例的精神健康問題,他關注這些情況。如果社會只不斷為他們爭取各種權利,卻忽略探討問題的真正成因,不單不能為LGBT群體的問題對症下藥,也對因各種遷就LGBT群體的政策而遭受不利的其他人不公平,譬如同性婚姻會壓逼不認同人士,遷就跨性別人士使用異性廁所和更衣室,亦侵犯了女性的私隱權和安全權等。以上所述的情況每一種也很複雜,難以三言兩言說清,需要另文討論。無論如何,這份嚴謹的重量級報告,釐清了現時的科研證據,無論在社會討論的層面,還是政策制訂的層面,亦極具參考價值。希望香港對LGBT議題的討論,是建基於科研實證,而不是當時得令的意識形態。[1] Mayer, LS, & McHugh, PR. (2016). Sexuality and Gender: Findings from the Biological, Psychological, and Social Sciences. The New Atlantis, No. 50. Retrieved from http://www.thenewatlantis.com/publications/number-50-fall-2016.[2] Ibid. Preface, p. 4.[3] Ibid. Executive Summary, pp. 7-9.[4]本文所引批評主要參考自羅夫城大學心理學教授華倫(Warren Throckmorton)的評論,取自:http://www.patheos.com/blogs/warrenthrockmorton/2016/08/27/editor-of-the-new-atlantis-responds-to-my-critique-of-the-mayer-and-mchugh-article/。[5]關於同性撫養研究的問題,請參考本會一份評論:《拆解同性撫養的迷思》。 性 性別 LGBT 性小眾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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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代看女性主義與擇偶條件

兩性關係是深奧課題,圍繞這主題的創作亦源源不絕,香港有幸終擺脫三四五角戀的爛劇方程式,最近ViuTV的大衛與帶有現代觸覺的愛情故事就有不錯的反應。英國最近亦有一系列探討兩性關係的節目,其中BBC Three的最新喜劇Fleabag則最為矚目。女主角沉迷性愛 自認FeministFleabag在英國指極為混亂、不整理的人,而這正正是電視劇女主角的最佳寫照。她不修邊幅同時幽默狡猾,她沉迷性愛及看鹹片看到不能自拔卻自認是Feminist,她好吃懶做但又好勝更營運一Cafe——故事正正是由她的好友兼Cafe合伙人在交通意外離世開始,講述她如何面對好友離去,獨自打理Cafe的新生活——還有與男友同牀時看奧巴馬演講片段自慰而第N次與他分手的獨身生活。電視劇由飾女主角的Phoebe Waller-Bridge創作,改編自其同名在2013年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中獲獎的solo話劇。她原活躍於話劇界,近年則成電視的新寵兒,參演大牌劇集,例如第二季的Broadchurch,以及早前Channel 4有關Squatting的新喜劇Crashing亦是她的創作並飾演女主角,同樣大膽粗俗,不過卻沒有像Fleabag般玩轉Feminist的形象的獨到。可知左翼、學術及文藝圈子都充滿着以女性主義者的身分而自居的女性,強調女性身體自主,不受媒體定型及父權思想控制;尤其在外國更是隨處可見,左翼媒體通常都是Feminist主導,時被詡笑是掌握話語權。電視上有關Feminist甚為罕見,更莫說敢以Feminist的故事作為笑料及挑戰Feminism的定義,這正是Fleabag獨特之處。最能概括到劇集精髓的場口是她與家姐出席女性主義講座,當講者問誰希望用生命換取更完美性感身體時,全場僅有她們二人舉手,尷尬之餘她們也只能自我幽默:「我們竟然連Feminist也做不好。」無底線dating show 裸體擇偶笑完Feminist,我們低俗一點,看單身人士裸體約會,單憑對方最基本的身體外在美來作擇偶條件。沒錯,這節目除了主持外,所有參賽者都會全裸上陣,無遮無格。每位參賽者會有六個全裸求偶者,均全裸站在個別的箱上,最初只展露下半身,然後上半身及最後露臉。參賽者以「原始感官」逐個點評其身體部分,無論是性器太細陰袋太大或乳頭過黑都可是參加者踢走求偶者的原因,最後被選中的會與參賽者來個裸體擁抱,將會正式約會,圓滿結束這個Channel 4最新dating show Naked Attraction的配偶過程。Naked Attraction不僅被觀眾正式投訴其裸露外,外界無論是Twitter到專業媒體更是猛力批評,被指為Worst programme ever,是英國電視的新低點云云。當然,口味見仁見智,這Take Me Out meets Adam Seeks Eve(荷蘭裸體dating show)節目本質與其他dating show無異,只不過它真是赤裸裸告訴你大多數人擇偶只看外表這事實。Channel 4的發言人反擊指節目是適當地安排(在晚上十一點播放),是專為新一代年輕人(Tinder generation)而設。將選偶正式變為肉市場,讓大家買前仔細量度,看清身體各部分沒有異樣才落板試用,懶理性格內涵——確是將其推至極致,亦可視為對當代即食即棄的dating風氣作一個諷刺的回應。隨着AR及VR等普及,倒是好奇下一世代的擇偶風氣又會是如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8月5日) 性 女性 電視劇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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