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智恆:我沒有罪名

由構思「劉曉波民主精神愛回家── 禱告」到行動,前後只是兩至三天。希望在劉曉波「頭七」的晚上,把他的民主精神帶回家,踏出一小步。並為香港四位被DQ的議員、中港的民主和人權禱告。7月19日晚上7時,我在羅湖橋朗讀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零八憲章」並為中港民主和人權禱告,約15分鐘後,先有港警制止,後有公安帶走,拘留在深圳公安局到7月20日凌晨把我釋放。 6月底,我已開始為劉曉波病情感到十分擔心,我決定做要「做啲野」。7月13日至14日晚與約十多名基督徒港鐵沿線發起禱告行動,希望香港人不要以「冷漠為榮,無知為樂」,喚起港人關注中港民主和人權。當留意到兩天後便是劉曉波「頭七」,我希望可以做得更多,因為香港人實在太善忘,今日的劉曉波會否成為另一個近乎被遺忘的李旺陽?其間我回想起劉曉波的一封信寫過「一個殉難者的出現會改變民族的靈魂」,同期香港有議員被DQ,那一刻已有行動的「初衝」。 賭注押在良知 我原意不是個人行動,由於風險難以估計,所以只問了個別幾個「被捕慣犯」,然而內心也有一些掙扎,因為他們有政黨背景,香港人有政黨潔癖,凡是政黨必是政棍,一定是為了私利,最後我覺得不應分黨派便問他們,結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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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沒有敵人」的拷問

林鄭月娥:「香港社會要向前發展、要進步,有時要受影響的人,作出一些犧牲及互相配合,最重要的精神是讓香港向前走。若因為爭拗大家不滿,停滯不前並非香港之福。」這番話,林鄭是受一班鄉議局主席、議員、村民簇擁時所講的。 憑什麼,有些人需要犧牲,為了成就大家的向前?是否因為「發展」就一定是對的?所以有人犧牲也就變成必須?為什麼「發展」就不能無人犧牲? 劉曉波犧牲了。他的一生,似乎在引證,林鄭所言是真理。 讀者很可能失笑。劉曉波與林鄭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應把橙與蘋果放在一起。林鄭的所謂「發展」,犧牲的人一定有,但香港是否真的向前就不得而知。劉曉波所爭取的,是所有人相等的人權,無分彼此,無分階級,跟腰包無關,跟腰骨有關。一個是手握權力,要別人犧牲。一個是挑戰威權,讓自己犧牲。 但劉曉波跟你我有什麼關係? 以至於他用自己的自由、伴侶、生命追求這個國度的自由、平等、民主,到最後一刻困死於鐵窗包圍的病床上,骨灰被撒在大海之中死無葬身之地,為了成就大家? 憑什麼,你我的自由、平等、民主,要靠劉曉波用自己的自由、伴侶、生命爭取? 如果我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話,那麼,為什麼犧牲的,不是你我的自由、伴侶、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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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無敵無友的一個人

死了一個人。 死了一顆心。 死了一個宏遠的夢想。 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不是嗎? 從一九八九的廣場到二○○八的牢房到二○一七的醫院,在一個愈趨鴉雀無聲的國度裡,一個人的思考,一個人的奮鬥,一個人的戰爭,在漫長的困絕歷程裡孤身作戰,死亡彷彿成為命定的終點,沒有人願意見到,他自己亦不會樂見,可是,他不會拒絕,為了他的夢想,為了他的跳動的心,他必然願意承受任何沒法不承受的悲劇結局。 說是命定,只因這樣的國度不可能容得下這樣的戰士;如果可以,這樣的國度便不是這樣的國度,他亦不會是他。 不屈服的戰士(要他住嘴?休想!)。不低頭的戰士(要他認錯?休想!)。不妥協的戰士(要他和諧?休想!)。他就只肯堅持自己相信的和自己認同的,付出任何代價都無所謂,因為,於他而言,任何代價都不是代價,一旦說是「價」,便是有了交換的意味,他不願用夢想交換任何舒適;於他而言,任何交換都是對他的夢想的羞辱。 他的夢,有一個耳熟能詳卻指往相反的方向的名字:中國夢。是的,他的中國,他的夢,他的中國夢。他夢想中國有和平有民主有法治有人權有進步有公平。他不甘心中國沒有。他不一定是中國土地上唯一熱愛中國唯一有夢的中國人,但他必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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