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手機背後的性別框框

搶手機事件發生後,坊間輿論成功轉移到「議員行為不檢」之上,到底政府人員在立法會內偵察和記錄議員行動會否構成心理威脅和白色恐怖,似已無關宏旨。政務司長當然有解畫,拋出一句「這只是觀察而不是監察」的強辯妙語,幽默力度直逼林鄭幾個月前說的那句「冇驚喜就即係冇驚嚇」,果然是最佳拍檔,難怪改朝換代後仍能留任。此事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面向是對性別角色的頑強假定。有沒有注意:無論是建制或泛民,一提此事,例必把「女職員」三個字掛在嘴邊?本來,職員就是職員,如果搶手機確實不對,就是確實不對,跟職員是男是女沒有相關。難道如果職員是男而非女,不對的程度便會降低?難道如果議員是女而非男,不對的程度又可降低?更何况,既然是「搶」,肢體衝突和碰撞在所難免,關鍵在於「搶」的行為有否不妥而非有沒有熊抱或接觸之類。這是什麼年代了,彷彿男女在廿一世紀仍須授受不親,否則即有誰佔了便宜和誰吃了大虧的道德顧慮。難道如果只是出手「閃搶」而沒有任何身體接觸,搶的可厭程度又可降低?種種問號皆指向一組現象:對於此事,人們普遍有著太多的「性別角色」假設,並讓這假設滲透到評價和判斷甚至懲罰之內——男搶女,男蝦女,罪加一等,罪不可恕,盡顯香港社會的保守落後。忍不住摘錄隨手在臉書上見到的po文,讓大家看看什麼是赤裸裸的直男思維:「作為一個男人,在智phone事件之後,一直感到好困惑,究竟一個正常智力,又知大樓入面有閉路的男人,個手機究竟有乜嘢咁重要的資料,會令一個男人咁失控,狗急跳牆咁去搶一個女EO的手機?」我不認識po文者,只是覺得是個「性別框限思考」的好範例。得罪晒。[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502/s00205/text/1525197339439pentoy

詳情

潘麗瓊:沒有「智」,只有「瘋」!

因為懷疑保安局女職員在手機內藏有立法會議員私隱,立法會議員許智峯強奪女職員手機,衝入男廁內偷看。完全是「小學雞」行為,作為「立法者」及城大法律系畢業生,知法犯法!他先用公帑讀法律,而後月拿十多萬薪俸,卻一次又一次破壞法紀!作為納稅人,我要求他回水!作為香港人,我為有這樣一個粗暴而愚蠢的立法會議員感到羞恥!他在犯事後,毫無悔意。港人天天為口奔馳,公職人員理應為房屋、福利、教育等民生大事出謀獻策,但許智峯一心要令立法會流會,繼續浪費公帑,於是想到欺負盡忠職守的女職員,鹵莽粗暴地搶手機!闖禍後,還想在私隱事上,大做文章,轉移視線。我要求他馬上辭職。許智峯劣迹斑斑,包括2017年在立法會會議中打保安;2014年及2016年在區議會搗亂,包括衝到主席台熄咪;2014年踢傷兩名保安,判守行為等等。法庭、黨友及公眾一次又一次姑息他,民主黨甚至無視他議政質素差,只靠暴力行為出位,竟然推薦他出選立法會。結果他變本加厲。許智峯犯下的最大罪,不是搶手機,而是「蠢」!他政治判斷差劣。思想混亂。他聲稱要保護議員私隱,卻搶女職員手機,侵犯了她的私隱。在男廁內卻翻閱了手機上其他幾十個議員的「私隱」,罪加一等。許智峯,沒有「智」,只有「瘋」!我要求他馬上辭職。[潘麗瓊]PNS_WEB_TC/20180427/s00196/text/1524767657115pentoy

詳情

吳志森:手機社會控制

認識的人當中,有一兩個這樣的朋友。他們堅持用現金,不會用信用卡找數。他們寧願多花時間到銀行,迫不得已用自動櫃員機,也只是提款。水電煤寄支票,不會自動轉帳。他們也用八達通,但不會用實名的個人八達通,也不會自動增值。他們對網上理財敬而遠之,對近期熱話的手機支付,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去得更盡的, 有些甚至不用智能電話,不開社交媒體,上網也只看不留言。有人認為他們想法極端,甚至行為怪異,但了解背後原因,卻不無道理。網絡安全是他們擔心的其中一個理由,黑客入侵,職員作弊,都有可能令他們有所損失,因此寧願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到基本。其實更重視的是個人私隱,他們不想一舉一動、吃飯行街睇戲購物,都留下電子足印,給人追蹤監視。經濟教授以「手機叫雞」為例,顯示大陸方便先進,香港遲滯落後,引起爭議,使我想起月前標榜內地先進生活的一篇文章。用手機訂位吃晚飯,馬上彈出計程車公司的信息,問你是否要車。吃過晚飯剛用手機埋單,已有信息說出租車五分鐘後在餐廳門口接你。在超市購物,找過房地產中介,報過烹飪班,問過法律諮詢,都馬上有一大堆相關信息跳出來跟進,表面看起來相當方便,但背後等於將你的一舉一動都記錄在案,對你的言行都瞭如指掌。這種超強的社會控制工具,足以把所有異見消滅於萌芽狀態。即使撇開政治,你多久買一盒安全套、你的生理周期、你有隱疾看什麼醫生……都清楚顯示在大數據中,儼如脫光了衣服生活在透明玻璃箱裏,但自己卻懵然未覺,請問,你願意嗎?[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1115/s00193/text/1510683329128pentoy

詳情

認真便輸了

在人人手拿一部智能手機的年代,連阿媽都知影完相要執吓先upload是常識。世上誰最清楚哪個修圖App是最強?這個答案,當然要問90後或00後。這群小孩,本就是生於這個以手機為一切的世代,老一輩在這方面又怎能及得上呢? 近日,美國《時代》雜誌評選了今年最佳App Top 25,上榜者包括用戶人數破7億的Instagram,以及Super Mario Run。但值得大家留意的是,來自強國的「美圖秀秀」名列17,成為這榜單前25名中唯一中國製造App。 無獨有偶是,英國的Royal Society for Public Health剛發表了一項調查研究,謂社交媒體Instagram被評選為最影響年輕人心理健康App。研究者表示此軟件在一定程度上逼用戶「將自己與不切實際、精心策劃、濾鏡修飾,以及Photoshop過後的他人進行比較」。更謂這些社交媒體容易讓女性認為他們的身體不夠完美,因為大部分人都通過濾鏡和修圖使自己在圖中處於最佳狀態。 研究重點之一是:每天在這些地方花上兩小時的人可能面臨心理困擾等精神健康問題。 今時今日,還有誰相信社交媒體貼的圖,是千真萬確「#nofilter」?未免太天真

詳情

閱讀實驗

星期天上茶樓,以自己為觀察對象。從前飲茶,會有衝動買份報紙,享受一盅兩件、水滾茶靚的悠閒,若桌上沒有報紙,絕對是缺欠。 但到今天,發現自己已失去買報紙的意欲,首先是負擔重,一份報紙看不完要拿走,一路上都要拿着,沉甸甸是個重擔。其次,怕弄髒手,吃東西不衛生。 奇怪了,這些問題以往都不會困擾我,報紙安安分分仍是一疊報紙,為何突然會變成負擔,又令人覺得髒? 環顧四周,拿着報紙看的人已不多,連老人家都不看報。星期日早上的茶樓都無人買報紙,平日擠迫的地鐵車廂裏更不消提。 像要做實驗似的,這兩個月停止訂報,要重新訂立閱讀習慣。訂報多年來,每天看完一份報紙是個責任,這責任一旦消失了,人便失了方向。 今天只要按下手機,想看多少新聞都可以,早上要知道當日的頭條並不難。不同報章的手機應用程式,令我不必只限於看一份。 此外,用電郵訂閱報刊的電子報,好文章便源源不絕送到電郵戶口中,只要有時間,不愁沒新聞看。 初步觀察,放棄報紙後,我發覺自己看大篇幅評論文章的數量大減。在報紙閱讀長篇文章沒問題,但轉用手機閱讀後耐性減低,尚未能在那裏建立讀長文的習慣。 另一個比較惱人的問題,是媽媽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長時間用手機閱

詳情

天經地義也是罪

旺角佔領區清場案判刑,令人回想當時情景,本來應是關乎衝突與悲憤,然而判詞裡有指摘被告出庭遲到兼在庭上把玩手機,引爆了若干笑點。 是啊,多麼典型的九十後常態,雖然任何身分類別都只是一個籠統類別,沒法囊括所有獨特的個體,但當許多屬於相同類別的人都展露相似言行,即難不使人覺得,是了,就是這樣了,這便是這個類別的「共相」,八九不離十,以此觀之論之期待之,雖不中,亦不遠矣。 常有機會接觸九十後年輕人,常見類近表現,譬如說—— 遲到。「守時是美德」肯定早已是過時教養,不管面試或考試或開會或任何簡單的會面,無論人數多寡,總有大概那麼兩成人沒法準時出席,但真正問題是,姍姍來遲卻又全無愧色,預先不通知,到場不解釋,臉無表情,彷彿天經地義,確實令「大人們」、亦即老餅們沮喪懊惱。 玩手機。在各式各樣的場合裡,不管你提醒了多少次,總有人沒關掉響鈴,遂於半途之中響起各式音樂,此起彼落,如小型的樂團合奏。然後,幾乎所有年輕人都每隔三分鐘甚至更短的時間低頭刷屏,彷彿手機裡的世界才是世界,眼前的真實只屬煩囂與打擾;彷彿手機裡的溝通才是最有需要立即察看和回應的溝通,眼前的溝通純屬可有可無的碎語煩音。 尤有甚者,有不少年

詳情

你快樂過生活 我拼命去生存:剛果礦場童工血淚史

每每有新手機型號推出,總會全城瘋狂——門市排上長長的人龍、收購檔攤亦如雨後春筍;不少朋友在電腦前狂按F5,然後社交媒體就是一遍買到或買不到的訊息、心得和交流。在我們面前的是如何追新款,或是如何利用這「新款」賺個外快;要擔心的危險,頂多是「蝕讓」——呃,最近的話大概還有某手機會爆炸。但當我們為這些為之瘋狂,或是冷眼旁觀之際,你有否想過有四萬剛果兒童礦工正為你手機的原材料而在辛勞工作,而每天均要面對比手機爆炸還要危險的工作環境?我們的手機以及不少電子產品,其中一項重要的原材料就是鈷;而世界上超過一半的鈷均產自剛果。在剛果,挖掘鈷的重任,不少都由童工去擔當。雖然各大電子產品生產商包括微軟、三星、APPLE、SONY等均堅稱未有僱用童工以開採有關原材料,但國際特赦組織早前就剛果採鈷的狀況發表調查報告「我們的死因:剛果民主共和國在國際貿易鈷礦中違反人權的問題」(This is what we die for: Human rights abuses in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 power the global trade in cobalt)中,就發現這些鈷礦場中有不少童工,並記錄與他們的一些訪問。於剛果,大約有四萬多位童工於鈷礦場中工作,年齡最少的只有7歲;年紀輕輕就要出外謀生,就是因為一個最基本的原因:「搵兩餐」;例如亞瑟(Arthur)在訪問中就表示因為父母無法支付三餐所需以及基本衣物,13歲的他便要在礦場打工維生。年紀少少就要出賣勞力,而礦場更鮮有為這些童工提供任何工業安全裝備,不少童工需要冒險深入洞底採鈷而跌傷,甚至死亡;即使幸運地能夠「出入平安」,礦場中大量塵埃亦會令沒有配帶口罩等合規格裝備的他們屢患肺病;此外,還有皮膚病的風險;其中一位13歲的受訪童工查理(Charles)就因為經常要徒手清洗礦石而引起皮膚發炎,甚至出現皮疹——而且即使患上皮疹,他仍要繼續忍痛工作,讓礦石任意地刺痛傷口傷勢更趨嚴重;他們雖然年紀輕輕,對「手停口停」這四個字已經有深刻體會。一般剛果礦商會支付1-2美元的日薪予成人礦工 (要求他們挖到20-40公斤礦石);這薪金水平已低,但如果是童工,則低處未算低。一名十三歲受訪童工盧瓦克(Loïc)就指出,礦商會以種種手段剝削童工的工資要,例如對成人礦工,礦商會以秤量度礦石重量來計算工資,但對童工,礦商就只靠「目測」,故意支付童工較少的工資。除了工資不平等外,童工的工作時數亦過長;眾受訪多童工都指出自己每天要工作12小時以上。童工在如斯惡劣的環境下工作仍繼續堅持,不單為了維持生計,亦想堅持自己心中的一個小夢想——「去上學」。剛果政府提供免費小學教育,但在缺乏援助政策下,有些小朋友的家庭根本負擔不了基本的文具和書本,於是小朋友便會在放學後或假期,成為礦場童工;有些小童更被家人要求掇學,每天在礦場工作24小時。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六條,每個兒童都應有包括生存及發展的權利、學習與成長的權利,以讓每一名兒童都能全面發展應有的潛能。剛果的兒童礦工,不單在危險及惡劣的環境工作,並受到不平等的對待。剛果政府並沒有保護該國兒童的生存權利,基本食物及援助都沒有提供,有些小朋友連接受基本教育權利都不保。因此,我們希望剛果政府能夠正視兒童礦工的工作及生活問題,提供有需要的援助,並逐漸協助剛果兒童重回正軌。而手機生產商亦有責任確保生產線上不會有童工問題,並向公眾公開調查報告——對消費者來說,用手機要方便、要美觀,更重要的,還是要用得心安理得。參考資料AI International: Exposed: Child labour behind smart phone and electric car batteries (2016 JAN 19)兒童權利公約 勞工 手機 剛果 血汗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