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無良與無義

反對陣營雖取兩個議席,但埋單計數,據說比預期中失去不少選票,許多所謂「泛民支持者」忽然消失,像空氣般看不見、摸不著。到底去了哪裡?確是耐人尋味的思考問題。粗略推測,這群「失蹤人口」沒把票投給泛民,不外幾種理由。首先是變心了、跳槽了,在種種壓力和誘因下,改把一票交給建制對手。你叫這做「棄暗投明」也好,你稱這叫「沉淪墮落」也罷,總之是此消彼長,他多了你少了,只好飲恨回家。其次是不喜歡或不認同泛民候選人的政綱、形象,決定不投票,或投白票,或故意把票投給建制對手作為抗議,不管原因為何,總之是「真心叛變」或「誠心放棄」,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策略行動。其三是即使喜歡和認同泛民候選人,卻因對宏觀局勢有深深的無力感,覺得在大石壓死蟹的政治困境下,立法會多一張選票或少一張選票皆無意義,任何議會行動都是失效徒勞,而街頭行動又被證明反效果叢生,為今之計,是闊佬懶理,無眼屎乾淨盲,用棄絕的心情面對政治。或說好聽點是,冷漠,成為一種自我放逐的政治姿態,手裡一票,不投也罷。對,還有一種理由,就是單純的懶惰。明知道是投票日,但偏偏懶得花這半小時去投一投,只願在大好天氣裡,吃喝玩樂或留在家中打機打牌打牙骹,覺得這才沒有辜負星期天的好日子。有種種因,便有種種果了。當惡果來到,泛民陣營能做的只是面對承受和一再致歉。然而,亦該致歉的難道不也是泛民支持者?不投票,改投票,亂投票,讓敵陣得逞,讓己方挫敗,豈非選民的政治失德?在不公平的政治競爭環境下,當對手愈是「無良」,己方愈不可以「無義」。不站出來撐持己方,好吧,「罪」有應得,香港民運加速走向消亡,自是一場集體共業的宿命了。[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316/s00205/text/152113758133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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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一席都「輸唔起」!

三月十一日,立法會將進行補選。相信市民都知今次補選的四個議席,本來是屬於民主派的,無奈,基於二○一六年人大釋法,導致法庭裁定他們的宣誓無效而被禠奪議員資格,故今次民主派的目標就是要全取四個議席,以奪回分組點票否決權,守護制衡政府的權力。上月,Now新聞台透過手機應用程式進行民調,結果顯示補選的四個議席均是由民主派候選人領先,支持率甚至高達六七成。由此看來,民主派已穩操勝券,然而,大家如聽信這些民調結果而掉以輕心,那便是治港者最樂於見到的。根據近年選舉數據的分析,民主派和保皇黨的支持率,大概是55%比45%,為何民主派的支持率竟會突然顯著增長呢?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收集意見的媒介──手機應用程式。顯而易見,民調的受訪者應該主要是青年人及中年人,亦即是較多是民主派支持者。至於保皇黨的鐵票,如不擅長使用智能手機的大多數長者,以及不在港居住的「被種票者」,則應該未有涵括在內。換句話說,該民調根本不能反映真正的選情。相信大家都知道,擁有強大選舉機器作後盾的保皇黨,一定可動員所有親共選民投票。故為了確保民主派能重奪四席,我們除了要踴躍投票外,更要積極呼籲親朋好友去投票。否則,便是助「治港者」為虐,將議席拱手讓人。[李柱銘]PNS_WEB_TC/20180306/s00202/text/152027333136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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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還是抗爭?香港青年政治參與的4種模式

早前蔡子強及陳雋文一系列文章,羅列應屆立法會選舉的數據,印證香港大部分青年人傾向支持標榜本土及激烈抗爭的政團或候選人,一些政團更極之依賴青年票源。正如作者所言,這很可能意味着香港政治的範式轉移。同時,他們的觀察牽引出另一個問題:對不同選民來說,投票的意義是什麼? 最基本的答案:投票是公民責任,是建立一個有認受性議會的必須過程。這個想法,在已經有幾十年選舉經驗的香港社會,植根極深,政府也視鼓勵投票為公民教育的一部分。不過,在香港的政治環境下,投票除了是公民責任之外,也有不少人視為民主運動以至抗爭行動的一部分。無論他們期待民主派守住「關鍵三分之一」,抑或希望有人在議會適時拉布,投票對他們來說,都已經超出了純粹的公民責任。不過,如果投票可以視為政治抗爭的其中一種方式,也有可能有一些人會認為議會作為運動或抗爭平台已經失效,乾脆不去投票,直接參與抗爭。畢竟,無論投票目的為何,這或多或少意味着對議會的角色或作用仍然抱有信念,也認同投票是公民責任。如果他們連這種信念、認同都失去了,「不投票,只抗爭」其實有可能。 「自我實踐公民」出現 隨着青年人接觸資訊、討論政治的方式轉變,有學者討論到,一些青年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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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的道德

陳系先生在回應我的一篇文章(見2017年2月3日《明報觀點版》),提及美國學者Jason Brennan的著作《投票倫理學》(The Ethics of Voting)。陳先生用這本書來質疑民主選舉是否保證人的自主︰「然而即使有了民主普選,個體就變得自主了麼?美國學者Jason Brennan在著作The Ethics of Voting中提出質疑——先不說個人一票在選舉中微不足道,毫不影響大局,設若「政治自主」的意思,是個體的選擇在政治上得到反映、意志得以執行,那麼選舉中我把票投給A,最後B勝出,於我有何自主可言?即使最後A勝出,也難保政策結果有如所願。投票行為本身能否對個人構成任何具有實質意義的自主,答案不十分明確。Brennan的論點很難辯,除非對「自主」另有理解。 這本書我也看過,不過我不認為他是想說我們投票沒有實質意義的自主,相反,Brennan想說投票是有其道德意義的,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投的一票負責——這當然是自主性的展現了。Brennan開宗明義︰「這本書的目的是去斷定公民應否投票和她如果選擇投票時應怎樣投票。」《投票倫理學》整本書關心的是能投票的公民,責任是什麼。他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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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政團得票年齡構成

上個星期(5月11日),通過整理兩個於2012年及2016年立法會選舉後所作研究的數據,並作出分析,我們探討了近年青年人的投票取向,並點出愈年輕的人,愈會在選舉中投票給泛民,尤其是本土/自決派;相反,愈年長的人,卻愈會投票給建制派。 今個星期,我們再把分析對象,從三大政治陣營,進一步再收窄到不同政黨身上。 表1和表2皆是從港大民意研究計劃於2016年立法會選舉後所作的一個研究中取得的部分數據。 表1先看看不同政團,在青年、中年、老年三大年齡層,各自取得多少百分比選票。當中可見,公民黨、人社聯盟、熱普城及眾志列陣(羅冠聰、劉小麗、朱凱廸)4個政黨或選舉聯盟,都分別拿到超過一成青年選票,高於其他政團;與之成為強烈對比的是民主黨和民建聯,兩黨卻在老年人中盡領風騷,拿到超過一成選票,當中又以民建聯尤受歡迎,得票甚至超過兩成。 有朋友或許會問:為何青年新政只拿到4%青年選票那麼少?這不是與大家的印象不太脗合嗎?這牽涉到表1的局限:它是以整體選票作為基數,若然像青政般只在5區中2區(九龍西和新界東)參選,其他3區缺席,便會影響到其總得票,未能盡顯其實力。 為了彌補這個局限,表2再看看每個政團其得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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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位通識科教師成為特首選舉委員,我想跟學生說的是……

教師不應參與政治? 在香港,一位教師每天的工作都是對社會現狀的體驗——教育制度不公、階級差距、年輕人對現實的迷惘……這已是政治。以往,老師可以選擇對政治沉默,沒有任何一科必須有系統地教授「當代議題」。那麼,今天的學校教育如何協助年輕人建構屬於他們一代的世界觀?過去的制度基本上不會處理這個問題。這可能是由於在過去的「美好日子」裏,人們根本毋須了解政治——只要有穩定的(物質)生活,已是幸福了。今天,教師親身參與,是以自身實踐去啟發學生思考政治的意義。教育早已不再是學校主導,學生透過網絡接觸到的資訊錯綜複雜,而教師的角色,不再只是陪伴學生成長,若教師自身仍停留在過去,對學生在未來立身處世,又有何幫助呢? 參與不公義的選舉有什麼意義? 我的學生問: 「特首選舉是『小圈子選舉』,你豈不是同流合污?」成為選委意味著手中一票看似可「影響」結果,但事實上並不能,因為參選人根本不是在公平的制度下展開競爭。有候選人曾說:「如果這次選舉是『一人一票』就好了。」鄂蘭曾寫道: 「由於偏見指涉了無可否認的事實,忠實反映目前處境的政治剖面,因此我們無法用論證將偏見消音。」(漢娜‧鄂蘭:《政治的承諾》)小圈子選舉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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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選舉前的幾點看法

(1) 小圈子產生的人物,不是真選擇。同意!但在「真」和「假」之間尚有更廣闊的光譜。所謂「民主派」取得超過選委會三百席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到。起碼她們令只得一個「選擇」變成三個。 (2) 很難說三位候選人都是「垃圾」。他們都各有自己的專長和優點。當然他們個人都有無可藥的盲點。但是香港這個病了的地方,需要看什麼「急症」,才是關鍵。侯選人能有什麼人「幫助」他們,才是關鍵。 (3)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是否短視了一點?是,但香港未有做大手術的條件。做大手術也有很大風險。 (4) 香港其實是要做大手術的。人當然是其中一個因素,但為什麼政府總是和商界靠攏,為什麼貧富懸殊愈來愈嚴重,為什麼兩制愈來愈沒有差異?箇中的原因一定要弄清。但政治是政治,誰有人有政治能量去主持這「死得人」的手術?我們要等待。 (5) 我相信任何一位候選人得到西環祝福,都不會有高民望。香港人這次不是求民主,是拒絕不合理不合法的干預。所以,政綱831、23條不是重點,更不代表大家接受了它們。 (6) 泛民為什麼不派人出選,親自取回話語權。我看原因有二、一是求變。這麼多年都試過派泛民代表出來了,小圈子選舉是什麼,大部份人都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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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真正場外點票

原本在寫曾鈺成,但 fb 彈出篇文講政改為何要2/3通過而非1/2,還有功能組別如何扭曲選票,就突然想幫今次政改計計真正的「場外點票」。結果如下:贊成 8 位議員代表 27萬8288 票田北俊 31,016 (新界東)陳婉嫻 246,196 (區議會二)鍾國斌 1,076 (紡織及製衣界)方剛 自動當選 (批發及零售界)易志明 自動當選 (航運交通界)張宇人 自動當選 (飲食界)林大輝 自動當選 (工業界二)陳健波 自動當選 (保險界)反對 28 位議員代表 166萬2779 票陳家洛 70,475 (香港島)單仲偕 40,558 (香港島)何秀蘭 31,523 (香港島)黃毓民 38,578 (九龍西)毛孟靜 37,925 (九龍西)黃碧雲 36,029 (九龍西)胡志偉 43,764 (九龍東)梁家傑 41,669 (九龍東)郭家麒 72,185 (新界西)陳偉業 44,355 (新界西)梁耀忠 43,799 (新界西)李卓人 40,967 (新界西)梁國雄 48,295 (新界東)張超雄 39,650 (新界東)陳志全 38,042 (新界東)劉慧卿 37,039 (新界東)湯家驊 32,753 (新界東)范國威 28,621 (新界東)涂謹申 316,468 (區議會二)馮檢基 262,172 (區議會二)何俊仁 228,840 (區議會二)葉建源 46,535 (教育界)郭榮鏗 2,528 (法律界)梁繼昌 7,701 (會計界)梁家騮 4,541 (醫學界)李國麟 15,861 (衞生服務界)張國柱 9,078 (社會福利界)莫乃光 2,828 (資訊科技界)缺席 32 位議員代表 85萬6671 票鍾樹根 33,901 (香港島)葉劉淑儀 30,289 (香港島)王國興 27,336 (香港島)蔣麗芸 47,363 (九龍西)梁美芬 34,548 (九龍西)黃國健 40,824 (九龍東)陳鑑林 47,415 (九龍東)謝偉俊 38,546 (九龍東)譚耀宗 43,496 (新界西)田北辰 37,808 (新界西)陳恒鑌 36,555 (新界西)麥美娟 35,239 (新界西)梁志祥 33,777 (新界西)葛珮帆 46,139 (新界東)陳克勤 40,977 (新界東)李慧琼 277,143 (區議會二)葉國謙 自動當選 (區議會一)劉皇發 自動當選 (鄉議局)何俊賢 105 (漁農界)盧偉國 2,811 (工程界)謝偉銓 1,668 (建築、測量及都市規劃界)郭偉强 自動當選 (勞工界)鄧家彪 自動當選 (勞工界)石禮謙 自動當選 (地產及建造界)姚思榮 523 (旅遊界)林健鋒 自動當選 (商界一)廖長江 自動當選 (商界二)梁君彥 自動當選 (工業界一)吳亮星 自動當選 (金融界)張華峯 208 (金融服務界) 在場沒投票 2 位議員代表 3萬6517 票曾鈺成 36,517 (香港島)潘兆平 自動當選 (勞工界)ps 假設缺席那堆沒「甩轆」,將他們計入贊成,將是 41 位議員代表 113萬4959 票。原文載於作者網誌(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US/sdk.js#xfbml=1&version=v2.3”;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曾經有人批評,公民黨是政治白兔,不吃人間煙火,太理想化,太天真太傻……或許都說得有點對。但也正是這一種人,才能夠做到君子相分,不出惡言。」全文:http://wp.me/p2VwFC-dFU相關文章〈湯家驊:十一年〉:http://wp.me/p2VwFC-dGB(舊文)〈湯家驊:萬念俱灰〉:http://wp.me/p2VwFC-7yY#分手 #湯家驊 #公民黨#Pentoy #評台Posted by 評台 Pentoy on Thursday, June 25, 2015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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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蔚怡、鄧皓文:後佔領運動的首投族:大學生作為例子

佔領運動隨着清場而結束,一些佔領區的市民發起「登記做選民」的行動,希望鼓勵首投族(首次投票的市民)在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投票,改變議會的政治環境。本文透過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刊物《大學線》11月初在8間大學進行的問卷調查數據,嘗試理解大學生首投族的取態。 大學生作為首投族問卷調查的有效樣本為493份。其中331人(67.1%)在上屆立法會選舉時並非選民。這班潛在的「新選民」,大多數(67.7%)支持佔領運動,26.9%中立,只有5.4%對佔領運動傾向負面。他們亦對積極參與佔領運動的政黨有較正面的評價,如果1分代表運動令他們對政黨的評價顯著轉差,3分代表不變,5分代表顯著轉好,那這班大學生對社民連(3.49)、公民黨(3.19)、工黨(3.16)的評價均轉好,但對民主黨的評價相對轉差(2.8)。至於建制派,則全面轉差,例如自由黨(2.74)、工聯會(2.33)、民建聯(1.9)等。相對而言,香港整體民意對佔領運動傾向不支持,以及在佔領運動後泛民和建制派政黨整體評分全面下跌(根據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6月及10月全港民調,支持度下跌尤以公民黨最為嚴重),兩者都與大學生首投族的看法有着明顯的差異。 泛民政黨選票分佈轉移投票意向方面,如果比較大學生選民在上屆立法會選舉的選擇,與「首投族」在下一屆選舉的選擇,則可以看到大學生的選擇次序可能有顯著改變。上屆選舉中,最多大學生投選民主黨(14.8%),其次是公民黨(9.3%)和人民力量(9.2%),社民連(8%)和新民主同盟(6.2%)則佔第4和第5位。同時,40.7%的學生沒有投票,選擇棄權。至於下一屆立法會選舉的投票意向,調查中顯示最多大學生「首投族」選擇公民黨(8.5%),其次,就是往往被認為相對「激進」的社民連(6.3%)和人民力量(6%)。上屆最多人投的民主黨變成了第4位(4.8%),至於其他政黨的得票率相對很低,因為有51.1%學生「未決定」。另外,仍有13.9%上屆非選民的大學生表示,不打算在下一屆立法會選舉中投票。 投票決定的其他影響因素以上數據是否反映泛民主派政黨之間勢力會重新劃分?基本上,如果大學生首投族可以在立法會選舉中自由選擇政黨代表的話,民主黨作為大學生首選的地位的確可能會被其他政黨取代。然而,在上屆不是選民的大學生之中,仍然有51.1%未決定自己的選擇。而且,這個調查只考慮到個人的意願,並不肯定代表被訪者最終會有同樣的抉擇。在選舉過程中,不同政黨在立法會選舉中參選的資源和能力不盡相同,而且選民也會考慮到候選人本身的表現,而不單是他們的政黨背景,去做出選擇。泛民政黨必須鼓勵他們登記做選民,並在政治議題的立場取態以及參選部署方面多下工夫,才能得到這一班(大學生)「首投族」的支持。但最根本的問題是,雖然支持佔領的人士可能傾向支持在佔領中較進取的政黨,但支持佔領的人士,可能與社會整體對政黨的民意呈現非常明顯的差異。也就是,如果認為佔領運動會理所當然地改變政黨在選舉中的表現,甚至可以令市民「覺醒」,衝擊建制派的議會力量,可能是太過着重佔領運動群體的氣氛和聲音,而忽略了社會整體的趨勢。作者邱蔚怡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本科生;鄧皓文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客席講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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