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股不同權」,香港金融特權的開端?

大家最近可能已聽了很多關於普選所講的「一人一票」。政治上的「一人一票」不知何年才能爭取得到 ,但在上市公司股東大會上的「一人一票」早已實行經年。只要你有上市公司的一股, 你就有那一股的投票權。香港一直奉行「同股同權」制度,所有上市公司股東不論身份及持股量多寡, 其持有的每一股都享有相同的投票權 (voting rights)。投票權的多少,與股東擁有股份的數量成正比例。舉例來說, 若你要爭取十票的投票權,你就需要擁有十股相關公司的股份了。公司主席的一股,跟其他任何股東的一股都擁有等值的投票權。相反,「同股不同權」就是股份擁有不等值的投票權。在此制度下,公司一般會發行不同級別(class) 的股份,每個級別擁有不同比例的投票權 (weighted voting rights) 。持有較高投票權比例股份的股東,一般都是公司的創辨人、早年加入公司的合夥人、主要策略性投資者或公司高層。他們每股的投票權,可能是一般股東那一股的數倍。此制度的目的是希望管理層在公司上市後仍能保持一定的投票權及影響力, 以保障公司重大決策及發展上的持續及穩定性, 令其投票權不會被公司上市後的其他股東所攤薄。2014年中國電子商貿企業阿里巴巴原本準備在香港上市, 但因其主席馬雲要求保留合夥人制度,需要「同股不同權」以保障合夥人利益而最終未能在港上市。此項全球有史以來集資金額最龐大的IPO (達二百五十億美元),馬雲最後轉戰容許「同股不同權」的紐約交易所而成功令公司上市。此事令港交所喪失一個龐大的生意,主席李小加當然耿耿於懷,因而再度掀起改變「同股同權」制度的討論。有股民可能會問,紐約交易所是全球最大最成熟的金融市場。既然美國容許「同股不同權」,那為何香港不能? 要解答這問題, 首先要了解一下美國現行的制度。「同股不同權」把股東分為不同等級,如上文所說一些人因某種特殊地位,他們的一股比普通股東的一股有更大的投票權。此制度無疑令專責管理企業的管理層有更大的控制權,但另一方面亦帶有違反社會公平原則之虞, 小股東的權益亦可能因此而受損。為了針對此制度可能出現的弊端,美國法制賦予小股東一種權利: 「集體訴訟權」(class action)。  若擁有「特權」的股東因左右公司決策而令小股東的權益受損時,小股東即可以行使「集體訴訟權」, 選擇由一名原告人代表全部小股東控告擁有「特權」的股東或公司管理層,追討賠償。這制度能令原本鬆散的小股東集合力量去維護自己的權益,亦大大減低了訴訟成本, 令小股東不會因昂貴的訟費而放棄追討。小股東的「一票」可能沒有企業管理層的「一票」那麼有份量,但由於此機制令小股東能集合力量抗衡,某程度上令擁有「特權」的股東在投票影響公司決策時對小股東之權益會多作考慮,不敢胡作非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監察及平衡機制 (checks and balances)。那香港有沒有「集體訴訟權」呢? 很可惜,仍然停留在研究階段。「同股不同權」之制度若真的實行, 將全面改變香港上市公司的股份發行制度及所有股東的相關投票權益。在沒有相對有效的法律機制保障下, 此重大改變是否已到了成熟可推行的階段? 對香港金融市場的長遠發展是否真的有利? 「同股不同權」所衍生出來的這種「特權」又有甚麼機制可用作規範?港交所會否過份集中於增加營利的工作而忽略香港金融市場的公平運作? 以上的問題,港交所並無甚麼實質的回應。主席李小加更在去年在網誌中撰文說「同股同權」並非香港的核心價值,大力宣揚「同股不同權」之好處, 認為此改革可增強香港金融市場的競爭力, 進一步吸引更加多企業來港上市云云。港交所在去年八月向公眾及業界推出了有關「同股不同權」的結構性文件。從本年六月十九日發表的初步綜合意見來看,業界及公眾的看法仍然存在很大的分岐, 一般公眾對此依然抱有很大的疑慮。港交所明言不會放棄股權架構諮詢計劃,亦將會在年尾推出「同股不同權」的建議及正式向公眾及業界進行諮詢工作。看來股民屆時必需細心研究諮詢文件,莫讓現時金融市場上的等值「一人一票」權益在沒有相關保障機制下輕易失去。 投資

詳情

磨爛蓆的大陸股民

大陸股市熾熱是由去年開始,升幅之大讓人咋舌,當中政府的政策市讓股市升溫,其理由是希望讓股市帶動實體經濟,解決經濟下活的危機,資金流入市場,補回市場的融資壓力。這個如意算盤的確在資產價格上起到作用,大陸股市的市值成全球第二大,緊次於美國股市。但當局所期望將股民利潤拉回實體經濟,現階段似乎未能收效,甚至出現意想不到的後果。從傳統股票市場如美國、香港等股票市場,股票上升是可以拉起當地經濟,看近期本港股市為例,其升幅帶動了本港的樓市,間接讓樓市爆煲期推後,樓市仍然高企,因為股民在早期時利用資金投入股票市場,多數時期是樓市較靜,但是中期後股票獲利回吐,利潤便投回實體產業如最常見的樓市。大多市場都是這種投資模式取向。但大陸情況卻不同,根據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首席中國經濟學家喬虹(Helen Qiao)表示,中國投資者往往認為牛市短暫,熊市長久。而且他們忙於交易股票,用於購物的時間就減少了。股票有如賭場,你是一個知足的賭徒的話,你或會賺到一定甜頭,便割禾離場,但亦有賭徒會以磨爛蓆方式去繼續賭,相信一直賭下去從不離開賭台,但最終會倒輸為止。這種心態正正反映出現今的大陸股民。大陸股民投資往往是越溝越濃,越賭越大,滾雪球放大下去,因為貪勝不知輸心態下,賭性之深,往往認為利潤不只這個數,便繼續投放下去,認為下一個浪潮下自己再成為真正終極贏家,所以當局原意是想股票利潤下重回實體經濟的人心行為便落空,股民一直賭,連上街也懶。早前有線新聞便報導過大陸農村的農民全村一同投入股海,農耕時段也推遲,為的是要看股市情況。長期投資與磨爛蓆的確有分別,前者真心研究,短期升跌不足以定輸贏,但磨爛蓆雖然是長期投入股市但並不是長期投資,因為只見一輸便轉第二隻股票但依然投放入股市當中,最後成為大戶下的點心。另一個讓大陸股民磨爛蓆心態是中共的政策市,大陸股民往往不理因由投入市場其中一個認為不會輸是中央會救市,他們的心態其實是認為,中央開綠燈,報紙都咁講冇衰啦,中央不會見死不救,這個心態並不是認為中央有仁慈或者協助之心,而是股民其實很理解中共是當股災出現時,股民(國民)的不滿情緒升溫,對中共管治構成壓力,穩定壓倒一切的調子下,即使有大鑊野出,最後中央依然救亡,所以大陸股民便放心投入股海之中。其實香港股民也開始有這種想法,近日不少朋友在政改失敗時認為會跌市,所以會趁低撈貨,但是當日卻不只是「等埋發叔」的戲劇效果,連股市也沒有插水,下午時更一度上升百多點的預計之外,倘若不是近日大陸波動,香港股市亦有機會大幅向上,這是一些以為可以玩政策市的人上了一課。而香港股市又的而且確因為大陸市場的關係,政策市亦少不免會有關連,甚至越人越似大陸市,這種市場變化其實是對香港股票市場不利,因為操控成份加大,失卻自由經濟行為,引致資訊不對稱,對股民是不公平現象,擁有較多特定資訊的人便成為有利一方,有違公平原則。電視劇「大時代」股神葉天股票必勝法的確引以為戒:「股市原意,乃讓集資投資有其地,社會向榮,人皆有賺,惜人性貪婪,耗盡心思,巧取豪奪,樂土成煉獄,血雨腥風,殺戳不息,無數人蕩產傾家輸性命,勝者則喪良知人格,余於股壇數十載,未嘗見一真正鸁者,智者應知此乃一處永無贏家之戰場,取勝唯一法……『及早離去』」伸延閱讀中國股市上漲難以提振國內經濟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投資

詳情

不跌反升的「經濟奇蹟」

上海綜合証劵指數,亦即香港恆生指數的大陸版,由去年這個時侯的2040點,升到今天的4660點,短短一年,升了1.3倍。奇妙的是,近年大陸經濟放緩,這是不論左中右的共識,去年更是越放越緩,經濟數據沒有一項是好看的,偏偏股市卻違反地心吸力,不跌反升,而且衝上雲霄。你不需要經濟學位,也不需要金融經驗,你要是沒有失憶,想一想2008年金融海嘯又或者1997年金融風暴,想一想大崩盤前的大亢奮,你就會明白,大陸要出事了。歐美前幾年經濟下滑,不少「愛國」天才就說這是大陸經濟追過歐美的大好機會,好笑極了,幾十年來大陸的經濟靠什麼? 不是靠傾銷大量廉價貨品到喜歡亂花錢的歐美嗎? 歐美沒有錢買你的貨了,你還開心什麼!?大陸前幾年,看似風光,但其實是借錢揮攉度日,鈔票一大綑一大綑的掉去蓋沒有人住的鬼城跟不管有沒有人坐的高鐵,總之「起住先」,有「投資」了,就有工開,經濟得以撐住。但欠債還錢天公地道,幾年過去了,「投資」一點回報也沒有,錢卻到期要還,怎麼辦!!??外資? 外資要撤了,不跟你玩了,那只好問自己人再借錢,以債還債吧。怎樣問自己人借錢? Well,有什麼比股市吸金更過癮的? 隨便吹個有口號沒內容的「一帶一路」,再加上香港這個幫兇,來個滬港通這個「惠港政策」,大陸股市就不知吸了多少千億萬億去吊命了。當反地心吸力的股市回歸物理現實,大跌了,怎麼辦? 有權有勢的都夾帶私逃,跑到美國了, 剩下的亂局又怎麼辦? 沒有經濟增長這道迷藥了,數以億人積壓幾十年的忿怒又怎麼辦?更重要的是,香港又怎麼辦?原文載於作者FB 投資

詳情

林本利 風平浪靜才是入市的大時代

上月股市癲升,筆者打電話給林本利,給他噴得一臉屁﹕「我好唔得閒呀,讀緊神學,點解你哋啲記者總是到大升市才找我?平日不找我?」待他掛線,筆者滿肚委屈,想跟林sir解釋﹕我沒臨急抱佛腳,他的專欄著作我早已拜讀,只是等待一個見面機會。一個月過去,終於在他位於北角的教育中心和林sir見面,我如數家珍說出林sir的投資心得,獲他讚許﹕「原來你係我長期擁躉,做乜咁遲搵我?」我鬼馬地說﹕「我暗戀你嘛!」他接招﹕「多謝多謝。」暗戀明戀他的人何其多,除了傳媒整天追着他問公共政策樓市股市,一般市民可參加的投資班,waiting list有200多人。林sir幾年前從理大提早退休,北角的教育中心頓成為他的「竇」,在這裏讀書、開班、寫專欄、見傳媒。由林sir親自設計的單位風格如其人,裝修平實,一套有點舊但熨得筆挺的西裝掛在牆上(他平日愛穿T恤、風褸及牛仔褲),旁邊黏着一張財經雜誌附送的揮春,上面寫着﹕「不做羊牯」。可惜,跟他接觸多年的傳媒人,不少是「羊牯」。這天,林sir約了兩位資深記者午飯,其中一人自中學已跟他補習,讀過Lam Pun Lee的經濟科天書,這天卻說跟了某「股神」友人買股,林sir聽過股名後皺眉﹕「咩嚟?」另一位已為人母,持蟹貨多年未返家鄉,被林sir斥﹕「你買時是短炒心態,你承認嗎?買咗教訓未?」該記者笑笑口﹕「我承認……從來都是(短炒)」。在林sir面前,資深記者個個變身無知「大媽」。筆者過去幾年也是「盲毛」一名,交了不少「學費」,痛定思痛死死氣向林sir討教,他語重心長﹕「股市有八成時候是風平浪靜,這時才應入市,當人人都搶着買時,就容易中伏。」在投資界有不少「明燈」,背後令人懷疑有多少利益掛帥。林sir身上卻散發出跟其他評論員不同的氣味,不止因為他是學者(林sir說,學術界有不少斯文敗類),還因為他多年行事為人。他一邊教人投資,一邊開聖經查經班;他批評為富不仁的財閥,自己以身作則把四成收入捐出津貼補習社和資助窮學生住宿。和他相處久了的傳媒都說,林sir直腸直肚、仗義執言,偶爾流露一點童真。這天他拿着智能手機跟我們玩自拍,卻因技術不好令相片「鬆郁朦」,但不忘自我安慰﹕「好吖!好似加咗soft len咁!」剛過了53歲生日的他發現wikipedia把他年齡搞錯,像個淘氣男孩般投訴﹕「哎吖,咁衰,將我寫大兩年!」林sir帶我們到補習社附近的素菜館,這裏已成他的飯堂,4人午餐,幾百蚊買單,他從吃到穿都不講排場。後來筆者堅持畀自己嗰份,獲林sir讚「均真」。說起大升市,他淡然﹕「一早在我預計之內」。「股市本來應該反映經濟前景的。現在你問我應否入市,我唔會出聲囉。」林sir是個數據人,把香港歷年大升市統計過,發現約7年一次旺市,還說今次已經「遲了少少」。他離開理工大學後,開始為自己設計了一個約有10種股票的退休投資組合(見表),4、5年間回報已有一倍。「對我個人來說,回報有一倍,恒指在我心裏猶如『4萬幾點』啦!」他續說﹕「其實,現在恒指距上次高位約一成(2007年31,958點),我覺得賺唔賺這10%對我不是那麼重要。其實投資呢,是在市况淡靜,交投比較少的時候去做,當大家不大有信心,但你覺得前景樂觀,你應該做定部署,物色較便宜的股票。所以,股市有八、九成時間值得入市,一兩成時間是高危。高危時候的確可賺很多錢,但那個未必是你。」今次升市主要是「資金市」,即使內地實體經濟數據差,官方卻用「放水」推高股市﹕「這做法是用谷高個股市來搞好經濟,本末倒置,股市本來應該反映經濟前景的。現在你問我應否入市,我唔會出聲囉。」在座幾位記者,都吃過虧。有些人選錯了股票,綁了幾年;有些人買貴了,望不見家鄉。大家說,不知道幾時入幾時放。林sir卻說,他買之前,會深入研究和對比同業表現,了解股票的「脾性」。無知小股民以為「無路捉」的股票,林sir研發了一些規律。如港交所股價是跟交投量成正比,每100億交投量等於20元,如此類推,現在平均每日有1400億成交,股價便等於280元。另外,中石油H股股價約是期油價格的十分之一,故此可以參考期油價格,判斷中石油股價是否便宜。筆者也有購入中石油,發現股價已偏離此規律,林sir解釋,中石油現股價已脫離他的公式,轉而取決於AH差價,受內地「大媽」股民追捧而攀升。另外,中移動也是林sir愛股,明明早前宣布業績變差,卻曾一度升值,林sir解釋,是因中移動佔恒指比重高,大戶希望殺掉熊證淡友等。大家呱呱叫﹕「林sir,咁深奧!我哋小市民怎會掌握到呢?」林sir安慰大家﹕只要股票有實力,長期會增長,不要被短期波幅煩擾,「買咗唔好理佢囉!」「第四季高危呀,這半年要計劃如何逃生了」在座資深記者問﹕「林sir,我們知識這麼差,是否不應沾手股票?」怎知林sir當頭棒喝﹕「唔得唔得,不可以唔買股票。」記者界苦水一大堆﹕薪金低,沒退休福利,若只持現金只會被通脹蠶食。林sir記得,兩年前曾開班教記者投資,怎知兩年後,部分人還未開始投資﹕「激到我嘔血,如果兩年前開始入市,到現在已經有逾五成回報!」筆者認識一些記者,盈富基金也不知是什麼,或因領教過匯豐股價一蹶不振而投鼠忌器。林sir自己研究能源及電訊,喜歡購買相關股票,亦有斬獲,他建議大家買熟悉行業股票,惹來在座記者噓聲,因有人擁有自己服務的傳媒機構發出的股票,多年前上市大跌至今。其實傳媒近年難做,業績麻麻,股價大多潛水。林sir有點不好意思,唯有建議﹕「買盈富囉!盈富過去十年平均每年連息有10%回報。」筆者覺得此言有理,話說5年前筆者天真地走入銀行找投資顧問,往後發展如電影《奪命金》劇情,個個月供款,買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基金,3年後虧本一成五。筆者耿耿於懷,但後來始知,連貴為經濟學者的林本利也曾因幫學生「開單」,買了連保險的基金損手離場。林sir研究過,部分基金手續費貴,表現比追蹤恒指的盈富更差。林sir教筆者看開點﹕「你要咁諗,你幫了一些從事金融業的年輕人,做人有時阿Q點才開心。」股市升浪未完,上周五恒指攀升460幾點,逼近28,000,不少人樂在其中,林sir警告﹕「第四季高危呀,這半年要計劃如何逃生了。」他指出,若美國開始加息,再碰上內地經濟數據持續欠佳,隨時拖累股市。「香港單位數目足夠香港人住,香港有269萬個單位,只有240幾萬住戶,只是空置囤積太多」林sir的投資法,有人形容為「保守」。內銀股他認為高危;科網股如騰訊升到「baba聲」,他說概念股看不通;賭股也因信仰不鼓勵大家買。但他推薦的「領匯」和幾隻能源股,是否沒問題?筆者化身「左膠」與他辯論。筆﹕「領匯」趕走了一些小商戶,是否地產霸權?林﹕我自小在鴨脷洲住公共房屋,見證過商場管理散漫,所謂的小店老闆其實有些已發咗達。現在回老家,見到領匯的商場做得不錯,仍保留診所雜貨店。我反而覺得,由政府管理,令有價值的資產變得很低價值,服務又差。筆﹕你曾批評李氏家族壟斷,又為何買其股票(電能實業)?林﹕我住誠哥樓(海怡半島),幫襯百佳啦!但佢唔啱我照樣批評,像2002年加電費,我即使是小股東,也反對他在經濟差時加電費。投資的決定,是基於我認為公司有價值。筆﹕能源股不是對環境污染嗎?林﹕在這個社會,你不能避免直接或間接和一些被認為不公義的業務有關。像小店的貨,不也是用貨櫃碼頭運入來?筆﹕我去耕田吃自己種的菜,不買現貨如何?林﹕你也要用電吧!筆﹕至少減少倚賴財團,不是有人發起「不幫襯地產商」嗎?林﹕這種人……(太理想化),(這種生活)做唔到的,除非你不路過商場。社會始終要進步,不能掛住懷舊;保育是要顧及,但要平衡。筆﹕新界東北呢?林﹕新界東北我反而認為不需要那麼快興建,我計過數,用千幾億發展六萬單位,怎計成本效益也是很差。筆﹕不是說香港唔夠地方起樓嗎?林﹕其實香港單位數目足夠香港人住,香港有269萬個單位,只有240幾萬住戶,只是空置囤積太多,我寫過文章,希望政府透過一些稅務安排(如加差餉退薪俸稅)減低空置單位數目,不過政府無乜反應(點解?)梁振英有自己的智囊啩……「今年初我說過,現在不是入市好時機,尤其首置和投資也免問」講開樓,林sir說,若覺得股票太複雜,花心機儲錢買人生第一個單位「更實際」。林sir沾手樓市比股市更早,樓市佔他整體投資七成「最大份」,股票反而只佔一成「細份」,其餘是外幣和債券等。他上車的故事,至今仍有參考價值。林sir在1984年認識太太,拍拖幾個月決定三年後結婚。那時兩人在中學教書,林sir月入6000,儲3000,太太儲1000。兩人3年儲了15萬,購入35萬的400呎鴨脷洲居屋。拍拖期間,兩人只往內地旅遊,婚後才第一次坐飛機去泰國。乍聽之下,林sir 30年前上樓秘笈,和近日富二代劉鳴煒呼籲大家「少啲去日本,睇少場戲」的儲蓄方法非常類似。林sir說,非常同意劉鳴煒的說法﹕「我同意要為年輕人打造更好世界,但年輕人也要用讀書、儲蓄、投資裝備自己,至少儲定數十萬作一成首期,一旦樓價下跌,也有錢執平貨。」兩人不同的是,劉是富二代,林卻白手興家。林本利家境貧窮,住過板間房、木屋、徙置區,求學時代在街市、工廠、快餐店兼職,考入港大也要靠資助交學費。多年來,林sir從四百呎居屋細屋換大屋,到今已能享受千呎單位,並能為父母置業。在座記者忍不住呻,現在樓價貴,負擔不來。林sir也提醒大家別摸頂﹕「今年初我說過,現在不是入市好時機,尤其首置和投資也免問。」年輕人看到樓價比天高,一世也未能入市,未免泄氣,林sir呼籲大家回歸數據﹕「過去香港約每16至17年就會有一個樓市周期(之前見頂分別為1964/1981/1997),現在香港家庭平均月入24,000,不夠買3呎樓,按揭供款佔收入比率五成多,都是樓市見頂信號。」「經過驅蝗,有啲生意人已經『知衰』,有些地產商都知道自己形象差,嘗試回應啦。」林本利投資有道,他剛完成的「投資」,就是讀了6年的神學終於畢業﹕「我讀神學,是希望了解營商之道,在資本主義社會下,點樣可以提升整體社會利益。」在經濟學家中,林sir喜歡講適度規管的Joseph Stiglitz多於放任市場的Milton Friedman。他不是「齋噏」,多年來,說過不少大財團「唔啱聽」的言論,如要求打破貨櫃碼頭、電訊、燃氣、電力市場壟斷,批評發水樓,就紅灣半島、嘉亨灣、西九、數碼港等發聲,曾被電訊公司告誹謗,被電台列入受訪者黑名單。熟悉林本利的人形容他性格「疾惡如仇」。然而林sir說自己和財團私下仍「有偈傾」,希望未來花時間說服商界多盡社會責任。筆者反問,現在社會已撕裂,會否太遲?林sir依舊樂觀﹕「遲到好過無到,經過驅蝗,有啲生意人已經『知衰』,有些地產商都知道自己形象差,嘗試回應啦。」除了批評財閥,林本利對學府腐化也看不過眼。1990年代中,已有公司向他表示可讓他「內部認購」單位,暗示要換取他在政府政策上支持,他不為所動,卻見有學者歸邊;後來見大學裏出現肥上瘦下、私相授受、用人唯親的做法,他多次內部提意見不果。至2010年,他和理大同事張超雄等發出公開信,呼籲校方徹查管治問題。事件中,經濟學出身的林本利和社工系的張超雄並肩作戰,惺惺相惜。張超雄回想當日,讚揚林本利「有正義感,有使命感,不畏強權,是有原則的學者。」林透露,1980年代入讀港大時受楊森、周永新等老師感染,一度想過選社工系。午飯席間林sir透露,他在南丫島有一間700呎村屋單位,以4000蚊租了兩房給一名相熟記者(第三間房讓林sir度假之用),在座記者難以置信地表示﹕「嘩!對佢咁好?」。他笑說﹕「自己一向對記者很好的。」筆者隨即搭嘴﹕「你下次唔好cut我線啦!」他一笑。午飯完畢,筆者和林sir步行回教育中心,途經報攤,林sir拿出廿元,買一份剛出版的雜誌,裏面有他的專欄。後來有雜誌管理層跟我說,「林本利即使有專欄在我們雜誌裏,每次都會自己出錢買,不像其他人要我們寄免費雜誌。」■問譚蕙芸,曾任記者,現為大學教師,有一段時間在投資路上「不求甚解」,吃過不少虧。買過高價匯豐股票,入銀行買過基金,買過人民幣定期,問人攞過「冧把」,都得個吉或虧本而回。痛定思痛,決意學習投資,於是開始考察林本利的方法。■答林本利,經濟學者,港大畢業後曾任中學老師,出版過多本中四至大學經濟學教科書。1989加入理工學院(理大前身)至2011職級至會計及金融學院副教授。1990年代曾開補習班,替中學生補習經濟學,黄明樂、李慧琼、李兆富也是其學生。2011年從理大提早退休,開設非牟利教育中心,教授小股民投資方法。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投資

詳情

何苦逼自己學炒股?

香港最近的投資氣氛十分熾熱,雖然未到「全民皆股」的階段,但是距離這個階段似乎已經不遠了。朋友圈子裡,一些有投資習慣的朋友,每天總是在討論應該買賣哪隻股票,令在這個圈子裡唯一沒有投資習慣的阿玲,也開始心癢難耐,希望利用投資來賺取槓桿所帶來的利潤。朋友阿玲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薪金只不過僅僅過萬元,用來應付交通費,飯錢和家用開支,雖然每月仍然可以保留兩成薪金作為儲蓄,但是面對香港的通脹,她一直很害怕辛苦儲來的積蓄被通脹所蠶食。可惜的是,她本身對投資沒有興趣,或者正確點來說,應該是她對數字全無興趣,基本上只要她看到數字,就必定會睡著,所以在這個朋友圈子裡,這麼多年來,只有她是沒有失眠問題的。記得在會考放榜時,阿玲對於自己的所有科目都很有信心,唯獨數學科,她一直害怕會不合格。所以在會考數學合格以後,她就決定一生都不再修讀跟數字有關的科目。只不過近期的股市表現,的確令她心癢難耐,香港交易所股價升上三百元的那天,阿玲在whatsapp群組傳來訊息:「短短幾個交易天,香港交易所的股價上升了一百元!」眼見朋友圈子裡,人人都有投資股票,唯獨自己沒有,她開始學習投資,於是就買了很多跟投資有關的書籍,誰知道阿玲只不過揭了數頁,就倒在枱上睡著了。第二天,她跟我說起睡著這件事,我笑道:「數字果然是你的剋星。」「那怎麼辦?如果這樣下去,我只能眼白白看著其他人賺錢,而我就會好像在新界工作的牛般……」「最重要還是要找到你自己的世界,」我說:「否則你會事倍功半。」《大時代》裡的葉天跟方展博說,一個人想要成功,就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只有在自己的世界裡,才能夠將自己的潛能天份發揮到最高的境界。對葉天和方展博來說,股票市場是他們的世界;對朋友圈子裡的其他朋友來說,股票市場可能也是他們的世界;但是對阿玲來說,充斥著數字的股票市場顯然不是她的世界。阿玲的世界是甚麼?我不知道,可能是她擅長的畫畫吧,我只知道如果她堅持走進股票市場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情況就好像要求貓狗游泳,牠們不是做不到,只是很難做得好。畢竟那些真的懂投資的人,研究所花的時間絕對比我們想像的多,更何況誰說我們只能靠股票市場才能成功?你看打機界的達哥,不也就是靠打機而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嗎? 投資

詳情

謝謝《大時代》教曉我大道理

中港股巿熱火朝天之際,無綫電視宣布重播《大時代》,全長40 集的劇集於1992 年10 月首播,在過去四分之一世紀以來,毫無懸念是「神劇之王」。一部出色的劇集除了具備娛樂性,更重要是承載着與當代社會息息相關的某些信息,而《大時代》的信息承載量可謂多得驚人,此劇之所以成為經典中的經典,只因為有些信息歷久常新,無論任何時候重溫都有新的領會,而劇中人物對白帶出的意義,直到2015 年港股大時代的當下仍然適用。這些年來,感謝《大時代》教曉我很多大道理,在劇集重播之前,是時候重溫一下:●唔試一定會輸, 試咗有機會贏劇中描述1968 年的香港,股票巿場是由英國佬玩晒,華人只可以搖尾乞憐,陳萬賢(江毅飾)和方進新(劉松仁飾)有志創出新局面,他們與英國人鬧翻了,當兩人步出會議室時,方進新宣布「華人證券交易會」正式成立,他認為既然英國人壟斷股票巿場,就不妨成立專供華人參與的股票交易會。在英國殖民地年代,方進新的構想可謂大逆不道,陳萬賢認為他是異想天開, 「英國政府會畀咩?你發緊夢!」但方進新認為「只要我哋試,一定會畀」,結果華人會真的成立了。那種「明知會輸,都一定要贏」、「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的信念,在整套劇集中不斷出現。在英國殖民地的年代,許多場所或領域都是洋人獨享,其後逐漸開放到華洋共處,靠的不是由上而下的施捨,而是要經過一代一代人努力去爭取,香港已回歸中國, 「政府會畀咩? 你發緊夢!」這句話,仍然經常掛在某些人嘴邊,社會是進步還是退步?●做最大嗰個來對付卑鄙小人華人會成立後,不代表證券界變得清廉,股票巿民依然是大鱷掠財之地,方進新發現身邊人面目可憎,有一次他與羅惠玲(藍潔瑛飾)聊天,有以下一段對白:進新:如果身邊人都污糟辣撻,你好憎,咁你點?惠玲:我咪走咗去囉。進新:你又好鍾意嗰撻地方,你唔想走。惠玲:所有人都咁污糟?進新:所有人!惠玲:趕走佢哋囉,我會諗辦法自己做嗰度最大嗰個。相對於1992 年的時代背景,香港人在2015 年聽到這些話, 是否感受更深?●話事的是權力, 不是道理無論是英國人話事的香江交易所,還是號稱專為華人而設的華人會,主席都有無尚權力,形同皇帝。陳萬賢是華人會的主席,有權制訂遊戲規則,隨意搬弄龍門, 「我冇咁嘅權,但我有咁嘅勢,有八成以上委員企喺我嗰邊,我話點就點」!在絕對權力之下,道理只有靠邊站,缺乏了制衡力量,依法辦事變相是施行惡法,總評審權力可以凌駕於專業評審,特首權力可以繞過立法會,蟻民反對無效,只因我~有~權~~!仗着權力盡情放肆的現象,會形成近親繁殖,邪惡力量在蛇鼠一窩的庇蔭下擴大,到最後權即是法,股場如是,政場也如是。●股票升跌與實體經濟無關《大時代》有一幕很不起眼,但我總是牢牢記住。那是方進新決定要反擊時,他帶羅惠玲到一個車房似的舖位說: 「呢間係幾乎每個人都有份做股東的世界天線……無資產無業績都可以上巿,斷千萬咁嚟到集資,呢啲垃圾股仲有大把!」像「世界天線」這類垃圾公司,在每趟股票狂潮都炒得特別熾熱,例如二千年科網狂潮時,股民如果仍在談論巿盈率,一定會被取笑「唔識發達」,因當時奉信新經濟是無法以舊經濟標準去量度,只要信,不要問,直到退潮時才知道誰人連底褲都輸掉。2015 年中港實體經濟呈走下坡之勢,股巿卻愈加熾熱,又有許多新理論出現,世道就是如此循環不息。巿場都猜想上巿編號388 的港交所股價何時飇升至388 元,但近年不少公司上巿前業績超亮麗,掛牌不足一年即發盈警或業績走樣,部分更變成長期潛水股,港交所有否做好其把關的角色呢?在追求成交量和股巿業績之同時,有沒有保障股民的權益及追求公司的質量呢? 「世界天線」這類股票,從未消失,今趟港股A股化,大家都說看年報不如看《人民日報》,過往股票投資是關於未來的期許,但現時港股的動向則與中國政策息息相關,而中國的政治,據說是全世界第二弔詭的;至於第一位,應該是北韓吧?但北韓可沒有股巿啊。●輸股真係會輸到跳樓股票價格可升可跌,當全世界買升你買跌,既可能贏到開巷,更有機會像五蟹般輸到跳樓。《大時代》還未重播,「丁蟹效應」好像搶先顯現,上周五(17 日) 美股收巿跌279 點, 港股ADR 指數狂跌622 點。前兩星期走在街頭或身處辦公室,經常聽到有人說「借錢都要買股票」,亦有人稱要把樓宇加按套現買股,更多人是狂呻太早沽貨「賺少咗」,如今丁蟹出場,會否有得震、冇得瞓?記得有人說過, 「贏不會贏死,輸則會輸死」,這句話在賭場與股場同樣適用。●愛股票跟貪錢是有分別陳萬賢與方進新儼如股票世界中兩種極端人種,前者愛錢,後者愛股。方進新拒絕向陳萬賢出售華人會的股份,當時他說: 「對股票興趣大過對錢!」股巿的存在意義是什麼呢?劇集裏說, 「股市原意:乃讓集資搜資有其地,社會向榮,人皆有賺」,可惜人性貪婪把股巿變成大賭場,如今港股受內地資金與政策左右,恐怕是愈來愈多陳萬賢,愈來愈少方進新。●股票是人的遊戲陳萬賢是天生的大賭徒,他不承認陳滔滔(林保怡飾)是其兒子,父子在股票場上對決,滔滔找不到勝出的方法,在旁的方展博(劉青雲飾)想起師父的話: 「股票是人的遊戲,你話畀我聽,陳萬賢係一個點樣的人?」阿博問旁人同一問題,獲得的答案是: 「佢咪係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老狐狸囉。」陳萬賢最喜歡的招數是拋浪頭,結果滔滔得到啟示後成功獲勝。面對港股大時代,我們要問的應該是:共產黨是一個怎樣的政黨?領導人是怎樣的人?●散戶就是大鱷點心股巿既是人的遊戲,而群眾情緒從來是非理性,方進新看到股巿瘋了,他企圖降溫, 「我唔想親手創立的華人會變成屠房,生劏晒啲股民」。但陳萬賢冷笑說: 「屙篤臊蝦仔尿就可以淋醒啲股民咩?我食硬你,唔單止我身家厚,最攞你命係你同情啲炒民嘛,嗰班友癲㗎,你同情佢哋?」股巿的大鱷心態,從來未變。●愛是恆久忍耐慳妹(周慧敏)還是龍紀文?相信每個男觀眾都曾思考過這個問題。劇中的方展博最愛慳妹,現實中的劉青雲與郭藹明廝守到老,在剛過去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劉青雲得到最佳男主角獎,他在台上說:「多謝我太太(郭藹明),女性觀眾鍾意聽,每次當我揸住太空船,飛到宇宙唔知邊度,你總有辦法令我安全返回地球。」對於劉青雲來說,太太一直就是他的慳妹。早就聽說過,郭藹明當年拍劇時迷上劉青雲,是她主動追求的,難怪劇中龍紀文看方展博的眼神,一直流露出真實的傾慕。她可是極高學歷的香港小姐冠軍啊,如果沒選劉青雲,應該有很多公子哥兒追求吧?但可以說,她選對了,慳妹要求的,不就是一個令她能傾慕終生的男人嗎?在《大時代》裡,阿博最愛慳妹早有伏線,但直到後來的一幕戲,真的不得不讓人覺得慳妹就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或者就算換轉性別,能值得相對一生的伴侶,就該是這個模樣。話說慳妹和紀文在台灣尋找失蹤的阿博,3人久別重逢,阿博沉迷賭股票,紀文大為失望要離開,但慳妹卻立即坐下來包裝紙巾賺錢,還說:「見到阿博咁我就放心啦。」因為慳妹知道,股票是阿博的「針」,當他沒有放棄,所以她替他高興。「喺阿博的世界裏面,已經咁孤獨咁寂寞,唔通我哋唔理佢咩」。近年港男港女的紛爭,如果男女相處時都有這份心思,世界應該會永遠和平吧?●丁蟹真有其人「總之係我啱晒,你錯晒」、「我做人對得住天地良心」、「呢件案嘅重點唔係我有冇殺人, 而係浪子回頭金不換」……在現實世界中,丁蟹不止真有其人,而且無處不在,遇上這種人,比股巿狂潮更凶險,大家小心!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投資 電視

詳情

玥彤:iPhone 6 全城蟹貨之經濟學分析

上星期某天的下午,兩點多,公司突然全城肅殺,人人如箭在弦。筆者還傻呼呼叫同事替我找點東西。「不要吵我,我要訂 iPhone 6。」這時筆者才如夢初醒,原來是全城炒 iPhone。也理解其苦心,回想上次炒 iPhone 5,一個轉手便賺了一倍,賣一部,賺回來的都夠再買一部,變相免費有機用。也不打擾同事,快四點,全公司呼一口氣。只有幾人成功訂到,同事和朋友皆問筆者,怎麼你對這事無動於衷?筆者一笑置之。全因早覺得這次 iPhone 6,炒得起的機會不高,但沒想過,這麼快便大崩塌。回顧這幾天進程,除了第一天出貨,收機價與成本價差價近倍之外,幾乎第二天開始,便全線往下跌。截到今天為止,炒燶 iPhone 6 已成事實,不少朋友更立時截單,更有同事高呼:「幸好當天沒訂到。」筆者沒有預知能力,能早見 iPhone 6 的崩壞,也是見微之著,從小處入手。首先,所有買賣皆逃不過供應與需求之角力。這趟炒 iPhone 6,散戶一直只着眼內地到現今為止還沒有開賣,供應應當緊絀,價錢自不然會搶高,奈何,卻看漏了一點,對 iPhone 6 的需求,已今非昔比了。先從需求入手,究竟誰人會以極高價錢買入明知將於三個月或半年後回到正常價格水平的iPhone?正所謂:「早買早享受。」依筆者愚見,不外乎送禮和炫富兩大出路。送禮,禮物當然要好,要貴,要夠體面,不然就白送了。可惜,自中國這大半年打貪以來,整個禮品市場早一蹶不振。筆者剛好於八月底到上海公幹,耳聞眼見幾乎所有月餅皆乏人問津,也與客人傾談之間得悉,從前月餅盒裝 iPhone 的招數也沒人敢重施了。再者,連香港新聞也有報道,從前八月接滿訂單的大閘蟹商,今年門可羅雀。可見,禮品市場,奢華商品,全線敗陣了。再翻看 8 月 27 日王岐山於政協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第七次會議的講話中提及,八千多萬的共產黨員中,因貪污被抓的已超過二十五萬人。而王岐山也定下三部曲,「不敢貪,不能貪,不想貪」。第一步算略有小成,所以,昔日不惜腰間錢,為求以 iPhone 攀附權貴之人,消聲匿跡了。這段時間打貪收到阻嚇作用,真正富有之人也收歛一些。同時經過上次 iPhone 5的經驗,不少富二代也懂得托朋友於海外買 iPhone,像美國澳洲也有不少水貨回流中國,看到新聞有中國人為買 iPhone 6 於紐約打架,正正是 iPhone 5 之時所沒有,這對香港回收 iPhone 市場有極大影響。[caption id="attachment_30790" align="alignnone" width="600"] 紐約蘋果旗艦店,門外大量中國人排隊,其間一度因爭位問題爭執。 圖片來源:路透社[/caption]談過需求,再談供應。一般買賣之中,買方和賣方都有議價能力,賣方總想提價,買方自不然要壓價。但細心一看,香港回收 iPhone 市場之中,賣方(即散戶)的議價能力是極低,幾乎只能按買方(先達)出價交易。原因也不難理解,每一散戶手持着的 iPhone 也是完全相同,如果你不賣,別人也會拿着完全相同的產品緊接着你放售,換句話,每一散戶只不過是成千上萬的賣家中的一片碎片。絕不像可口可樂,你不跟我買,於市場上你頂多找到百事可樂。變相,賣家(散戶)議價能力極低。當然,如果所有賣家(散戶)能夠斷然罷賣,讓市場供應真空,即變相由成千上萬的賣家統合成一個賣家,這樣便大大增強議價能力,收機價也會立即回收。可惜,別說讓成千上萬的散戶達成協議極難,於傳統博奕理論(Game Theory)早明言,單是二人之間要達致合作,也談何容易。這裏可用極有名的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 作演繹。把社會縮成只有兩個散戶,大家手持着 iPhone 6 到先達,互相不溝通,也不認識。然而,大家心裏有數,如果二人一起賣,價錢一定不好;反之,二人一起不賣,價格則變高。同時,如果一人賣,一人不賣,先賣者一定比後賣者好價格。於這情況下,最後必定達致鬥快賣機的困局。而這幾天,筆者看到更殘酷是不少人這邊叫大家不要賣機,那邊高價出貨。又有人痛罵先出貨的蟹民,指罵不斷。其實事到如今,炒燶已成事實,筆者勸訂了貨的機民,及早收手,只因大貨十月到港,國慶後,應該一地蟹貨。想起大時代的最後格言:「取勝唯一法,『及早離去』四字矣。」 投資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