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雨傘運動的負政治能量:互聯網與青年參政

立法會選舉臨近,由雨傘運動所催生出來的政治力量,特別是由年輕人作主力的政黨及政治團體紛紛成形,宣布參選。當舊有的泛民政治力量非常積極地希望團結各方勢力,實行「雷動計劃」來爭取最多的議席的時候,在另一邊廂,不少由年輕人領軍的政治團體反應冷淡。這種方向和態度的對比與落差,早在雨傘運動中的內部矛盾與張力中反映出來,可以說是「不要大台」、「無組織」、「無領袖」及「你不代表我」等的精神的延續。這不禁使人一問:由雨傘運動所激發及釋放出來的政治能量,所產生的將會是更多的團結與建設,還是更多的分裂與破壞?雨傘運動後的政治改變在雨傘運動中的一幕,很多人還是歷歷在目。在2014年9月28日的清晨,當佔中的發起人戴耀廷在金鐘的政府總部外,宣布「佔領中環」正式啟動的時候,大量在場的年輕人紛紛不滿而離開。最終社民連的立法會議員「長毛」梁國雄在他們面前下跪,並說出「贏就一齊贏,輸就一齊輸」的一句說話,懇求他們不要離開。如果警方發射第一枚催淚彈的一幕是代表了市民與政府的關係的斷裂,佔中三子進場、年輕人即時離場的一幕,便象徵了年輕人與傳統泛民力量的分歧和割裂。歴史往往是充滿了弔詭與諷刺,正如計劃了多時的「佔領中環」根本從來未有發生,最後真正出現的反而是「佔領金鐘」。而佔中三子在運動正式啓動的一刻,已失去了領導的地位,變成了精神領袖,最後他們的地位及角色更差不多完全被學聯及前學民思潮的「雙學」所取代。當然,更諷刺的是「雙學」自己的地位很快亦由雨傘運動所釋放出來的其他政治力量所挑戰,而使其影響力大不如前。雨傘運動後所出現的政治改變,不止是政府與市民的鴻溝及要求香港與中國切割的本土運動,也是新興本土及年輕人政治力量與傳統泛民勢力的切割,更加是新力量的內部不和與競爭。互聯網虛擬世界入侵實體政治由於新興而又具號召力的政治力量多以年輕人為主,互聯網的影響力與他們的政治形態及信念便變得息息相關。互聯網對人及其思想與行為的影響,是一個在社會科學中十分重要的跨學科(interdisciplinary)研究議題。雖然一個確實的因果關係及當中的詳細過程,還是有賴更多的研究去建立和確定,但已經可以肯定的是,互聯網並非單純是一種中性的科技或工具,只幫助人類更有效率地完成原有的工作和任務;更重要或是更意想不到的是,互聯網更加成為了一種改變人類思想的工具(mind-changing tool)。所以,在心理學的研究中,已出現了互聯網心理學(Internet Psychology)的專門研究(註1)。與互聯網,特別是社交媒體的緊密接觸,可以為人的態度、價值、對外間世界的了解以及與其他人的互信及相處,帶來重要的轉變。「我曾經說過若要解放一個社會,我們只需要互聯網。但我錯了!」(I once said, “If you want to liberate a society, all you need is the Internet.” I was wrong.)這句話不是出自一個普通人的口,而是由在「阿拉伯之春」中,在埃及成功透過互聯網動員群眾,推翻獨裁政權的社運領導者Wael Ghonim所說(註2)。他如此感慨,是因為他一直想像的和諧民主社會,並沒有因為獨裁者的倒台而出現。獨裁與暴政過後,他見到的,反而是由互聯網的迴音谷效應(echo chamber)所促成,一個更個人化、自我中心、人人自以為是、充滿矛盾與互相指摘的社會。這一種無領袖、無組織、無協調、無妥協、無合作的現象,並不是埃及獨有的情况;自雨傘運動後,香港也出現了類似的現象。換句話說,互聯網上的虛擬世界,已入侵了實體政治。一個混亂的時代由此誕生。雖然香港的政治形勢在「後雨傘運動」的年代,已經歷了很多翻天覆地的轉變,可惜,我們的立法會選舉制度仍未有任何轉變,而泛民與建制的支持者在人口的比例上,亦不見得有很重大的變動。即使絕大部分的年輕人都願意站穩支持民主的一方,向當權者及建制派說不,我們也不能抹煞的一個事實是,香港的社會上仍然有相當數量的人口,是政治上傾向保守,而支持維持現狀及反對改革。改變他們的思想,必定需要相當多的時間及游說工作,我們亦沒有可能當他們不存在,或期望他們在香港一夜之間消失。在如此的局限及現有的比例代表制的立法會選舉制度下,新興的年輕人政治力量及傳統泛民的互不協調,只會互相競逐相同的票源,亦使一心想透過選票來推動民主的市民,處於一個左右為難的尷尬情况。最終,只會換來一個「三輸」,即自己輸,泛民內的對手輸,連支持自己的選民也輸的局面。但最可怕及最不願意見到的結果,並非支持者的選票不能成功轉化為議席,而是連立法會三分一的議席也守不住,失去了對政治改革的否決權,形成任人魚肉的慘况。到時,得到最後勝利的微笑,只會出現在自己敵人的臉上。政治仍是妥協的藝術即使科技的發展如何一日千里,但由始至終,政治的本質並沒有改變,政治仍然是一種妥協的藝術(politics is the art of compromise),是使一大群人,即使擁有不同的意見、立場和利益,依然可以互相尊重、共同合作、和平共處。由此可見,如果我們不能成功阻止由互聯網所帶動,深入不少年輕人思想及政治文化的個人化、對抗性、不接受組織及領袖,甚至不願團結及合作的傾向,變成了實體政治的主流的時候,後果可以相當嚴重。由雨傘運動釋放出來的力量,有可能成為一個摧毁一切的核彈,多於溫暖心靈及溶化隔膜的陽光。註1:Adam Joinson, Katelyn McKenna, Tom Postmes and Ulf-Dietrich Reips, eds.(2009)The Oxford Handbook of Internet Psychology.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註2:http://www.ted.com/talks/wael_ghonim_let_s_design_social_media_that_drives_real_change/transcript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18日) 互聯網 政黨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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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主黨世代交替談起

新年伊始,民主黨主席劉慧卿會見傳媒,宣佈今年不再參選立法會議員,表示自己幾年前已經萌生退意,擔任了7屆立法會議員已經很足夠,也算是對香港市民有交代,自稱那段日子是自己的「光輝歲月」。然而,她表示在今年9月底離開立法會之後,仍會充滿活力和拼勁,希望繼續為香港及國家做事,不會變成「殘留的軀殼」。至於今年9月立法會選戰部署,民主黨將就地方直選及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超級區議會)舉行黨內甄選,報名期已在除夕日截止。在民主黨內6名現任立法會議員當中,只有超級區議員涂謹申、九龍西的黃碧雲、九龍東的胡志偉報名,黃、胡兩人都是2012年才首次出任立法會議員,從政資歷尚淺。新界東的劉慧卿、港島的單仲偕、超級區議員何俊仁等「老鴿」通通引退。目前參與黨內甄選者還包括:總幹事林卓廷、月前入黨的跨性別資源中心主席梁詠恩、區議員兼前中常委鄺俊宇、副主席尹兆堅、司庫袁海文等。至於副主席羅健熙、中常委區諾軒、南區區議員柴文瀚,均無報名。黨主席劉慧卿表示:即使是新面孔,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代表民主黨,如說他們沒有代表性,會對參選黨員不公平。無論如何,依我估計,民主黨最後極有可能派出下列人士參選,排在名單首位:胡志偉(九龍東)、黃碧雲(九龍西)、林卓廷(新界東)、鄺俊宇或尹兆堅(新界西)、許智峯(香港島)、涂謹申(超級區議員)。重點是:一、在目前分區直選比例代表制及民主黨逐年下降的民意支持度的大環境下,排在第二位的候選人根本沒有可能勝選,不談也罷,所以我只列出上述名字。二、屆時39歲的林卓廷、33歲的鄺俊宇、34歲的許智峯都是「新生代」;屆時47歲的尹兆堅已是「中生代」;屆時53歲的涂謹申、54歲的胡志偉、57歲的黃碧雲都是「中老鴿」。至於現年64歲的何俊仁、63歲的劉慧卿已是「超老鴿」,已經棄選,或僅抬轎;現年55歲的單仲偕雖未屆退休年齡,但他顯然另有人生規劃,因而決定棄選或抬轎。由此可見,無論如何,民主黨參選人將會大幅年輕化。三、民主黨稍後將會展開黨內甄選程序,預計4月舉行特別會員大會作初步推薦,但最終參選名單將在適當時候才會決定和公佈。民主黨名單一經決定,未知是否再與他黨協調而逕自推出上陣參選。一、世代交替面對這種「世代交替」的架勢,民主黨似乎開始邁出了第一步。除了民主黨劉慧卿、何俊仁、單仲偕之外,公民黨梁家傑、民建聯曾鈺成、譚耀宗、葉國謙、工聯會陳婉嫻,大家都萌退意,不再參選。我相信香港所有民主派政黨,包括民主黨、公民黨、工黨、街工、社民連、人民力量、獨立議員,都應該趁此機會好好自省。世代交替,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特別是做政治上的抗爭者和反抗者,而不是執政者或掌權者,那就尤其需要年輕人的踴躍參與。老年人在這一方面的勇氣、衝勁、體力、新知、科技、反應、快樂、希望、夢想,往往都輸給年輕人。這是天數命數,好應接受現實,放棄議會之路,獻醜不如藏拙。老年人大可轉戰寫作評論、傳承經驗,而不是從事議會抗爭。因此,我鄭重提議:如在今年9月立法會選舉時,年滿60歲(未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屬於年輕人,不是那些自命菁英的老年人),或者已經任職立法會議員超過15年(給了你們15年機會,香港真普選在你們的努力下依然毫無寸進,早應引咎辭職,換別人做做看),都應該棄選引退。這意味著甚麼?屆時65歲的工黨張國柱、62歲的工黨何秀蘭、做了連續18年議員的工黨李卓人、做了連續18年議員的民主黨涂謹申、63歲和做了連續16年議員的民協馮檢基、63歲和做了連續18年議員的街工梁耀忠、60歲的社民連梁國雄、61歲和做了幾乎16年議員的人民力量陳偉業、64歲的獨立議員黃毓民,全都應該棄選引退。不論黨派,不論立場,不論交情,不論功過。當中有些人猛烈要求其他人退下來,但自己卻偏偏不退,實在難以服眾。我特此聲明:這份清單中如有任何人在今年9月繼續參選,我不支持,也呼籲大家不予支持。老了或者久了,就應該退出政治舞台。與其戀棧席位,不如讓位給有心有力的年輕人。年輕人有無經驗,都不是「老賊」爭取連任的藉口。老兵榮休,不成老賊,轉而在其他舞台上繼續奮鬥,夫復何憾?二、分家陰謀儘管我認同民主黨劉慧卿、何俊仁、單仲偕三人引退棄選的所謂「高風亮節」,但是有一點目前猶存陰影。那就是有一種意見竟然認為:民主黨今後可以破天荒地選擇由非現任立法會議員(極可能是那些退而不休的「老鴿」)擔任黨主席,博取黨員投票支持,達成黨政分家、以黨領政的目標,或者仿效公民黨、自由黨把黨魁和黨主席分立的組織架構。其實,撥開這類建議的花言巧語,它就是呼籲大搞垂簾聽政式小圈子老人政治,操控參選名單,延續大佬文化。果真如此,那就不是引退榮休,而是轉進奪權,實在欺人太甚。要退就要全退和裸退,無礙他們寫作評論和傳承經驗,否則自欺欺人。想深一層,「黨政分家」這套說法根本不得適用於目前任何香港民主派政治組織。原因很簡單:在現行政制下,它們根本沒有「執政」的權力或機會,何來「政務」?既無「政務」,何來「黨務和政務分家」?退萬步而言,如果有人硬要把在立法會內議政、拉布,以及在立法會外街頭抗爭、公民抗命,通通視為「政務」(其實這些都只不過是政治抗爭行動,不是甚麼政務),而把決定提名甚麼人選來從事這些所謂「政務」的權力,通通視為「黨務」,那麼「黨政分家」的真實嘴臉立即昭然若揭。試問:黨魁及每位民選議員都有至少數萬名選民投票授權,但黨主席卻偏偏不是民選議員,而且可能只有數百或千餘名黨員選票,那麼黨主席究竟憑甚麼居高臨下,高人一等?歸根結柢,目前香港民主派政黨充其量只不過是一部選舉機器。由具有民意基礎的人執掌這部機器,那才有可能(但不必然)成為真正的民主政黨;由沒有民意基礎的人執掌這部機器,不論那些人是否元老級政治明星,那只會變成威權政黨或獨裁政黨。如果民主黨要向威權或獨裁政黨這個方向發展,後果堪憂,黨意與民意勢必漸行漸遠,可以休矣!揚棄小圈子老人政治,終結大佬文化,此其時矣,時不我待。三、理念綱領完全實現世代交替、警惕黨政分家陰謀,只不過符合了整個香港民主運動(不限於民主黨)浴火重生的兩個必要條件,但這兩個條件絕非充分條件。香港民主運動今後應該秉持甚麼樣的政治理念和原則才是關鍵重點。本土、民主、反共、自決,這四大綱領正是今後香港民主運動橫跨左翼與右翼、老中青不同世代應有的最大公因素。這一點正是我對民主黨現在開展「世代交替」成功與否的主要衡量標準,有待未來逐一檢驗。坦白講,我雖不絕望,但看不到樂觀與希望。事實上,目前香港許多政治論述已經直接或間接談到上述四點。有些論述不敢提反共,但難道要挺共、扶共、容共嗎?不敢提自決,但難道要他決、天決、犬決嗎?甚至不敢提本土,但難道他要服務他鄉、彼邦、大國嗎?這些人不想提倡這些綱領,小生怕怕,有些人甚至連《基本法》都不想更動,畢竟沒有很大關係。只要彼此堅定支持本土、民主,而且至少不反對反共、不反對自決,我們都是同路人,好應攜手合作,共同奮鬥。這也是衡量某人是否屬於民主陣營的主要標準。但有五點我要特此鄭重申明。(一)沒有必要標榜或操作民主陣營內部所謂「本土派」與「民主派」的虛擬派系對立,彷彿本土派反民主,彷彿民主派反本土,彷彿一派之成敗標準在於能否打倒另一派,彷彿一派視另一派為共產黨的同路人,以致目標錯置,模糊焦點,親痛仇快。大家固然有批評的自由,但應明辨優次,不宜欺軟怕硬,甚至意氣用事。(二)沒有必要把矛頭指向個別民主陣營政治人物的個別言行表現,進而發洩情緒,隔空挑釁,爭取曝光,不斷炮製和糾纏在一些毫無必要的人格審判,反而應該關注政治論述內容。退萬步而言,如果真有必要批評某人是否誠實可信,也需要有充分證據和理性分析,不宜滿腦成見空言謾罵。(三)沒有必要否定或批評民主陣營當中有人關注與支援中國大陸民主運動與維權運動的長期努力,因為中共獨裁與香港沉淪息息相關,兩者都需要脫胎換骨,誰先誰後已非首要重點。歸根結柢,關注重點還是在於儘快實現香港本土憲政民主,而中共獨裁與干預始終是一大難關,必須直接面對,不應默唸「井水不犯河水,河水就會不犯井水」等鴕鳥式咒語,徒務「自我感覺良好」。(四)沒有必要誇大彼此在近似理念上的差異,以免釀成不必要的口水戰。例如城邦、建國、獨立、歸英、自治、自決、民族論、修憲、制憲等觀念容有差異,但歸根結柢還是為了實現本土、民主、反共、自決。彼此之間當然可以爭論交流,但是絕對無需刀光劍影。大家堅持核心原則,有容乃大。(五)沒有必要把當前政治抗爭重點單純放在某類左翼政見(例如推動全民退保)或右翼政見(例如反對同性婚姻)之上,從而忽視大家對上述四大綱領的廣泛共識和團結抗爭的迫切需要,反而應該和而不同,明辨優次,團結行動:驅逐共虜,恢復香港,建立民主,打倒霸權。四、籌辦初選面對9月立法會選舉,只要民主陣營當中有人有意參選,我建議:(一)有意參選人士及早表達參選意願,在黨內以及在黨與黨之間互相溝通協調,知己知彼,然後在限期內妥協決斷。政黨之間的溝通或許可以發揮一定作用,但不應僭越有意參選人士的個人意願。大家不宜拘泥於政黨這件外衣,應當專注在民主陣營當中有意參選的個人身上,俾便香港民主運動未來能夠浴火重生。(二)溝通協調屆期如無結果,應該立即委託港大民研開展分區選民模擬投票,亦即容納各個民主黨派組織及獨立人士,舉行具有公信力的分區初選。結果出爐後,把有意參選的民主陣營人士(不論有無黨派背景,當然包括傘後組織)在同一選區的民意支持度排列出來,作為決定該區民主陣營參選名單的依據。大家精誠團結,並且以此為盟。這樣做的目標就是為了避免出現上屆在例如港島區選舉中,民主陣營贏票數、輸議席、割喉競爭、攤薄票源、兩敗俱傷的局面。(三)我建議釐定民主陣營勝選目標人數,作為初選結果的劃線標準,然後僅派出足夠人數代表民主陣營參選,務求通過選民初選支持的候選人全部當選。綜觀大局,翻查往績,知己知彼,我認為以下目標實際可行,可以作為各區民主陣營候選人數的指標:香港島要取得6席中的4席,九龍西要取得6席中的4席,九龍東要取得5席中的3席,新界西要取得9席中的5席,新界東要取得9席中的6席,務求在分區直選總共35席當中穩奪22席,亦即高於目前18席的驚險過半數門檻,而且留有緩衝餘地。(四)在目前比例代表制選舉下,不宜把有意勝選的參選人堆疊在同一候選名單上,徒然浪費選票,反而應該汲取多次選舉教訓,分拆名單出選。綜上所述,如果民主黨及其他民主陣營人士能夠顧全香港民主運動大局,明辨是非、利害、優次,願意把候選人名單的選擇權交還給選民,那麼我看不出任何反對上述初選計畫的理由。反之,如果民主黨及其他民主陣營人士一意孤行,以黨為重,認為無需彼此事先協調及由選民擇優參選,反而逕自就候選人名單拍板定案,不顧攤薄雙輸的選舉風險,那麼後果堪慮,苦難將由全民承擔。一旦民主陣營的分區直選議席掉到17席以下而不過半,立法會議事規則就絕有可能被共產黨奴才恣意修改,立法會將會變成港共政權的橡皮圖章,形同虛設,完全赤化,香港玩完。這是一個比「是否完成世代交替」更嚴峻的政治問題,大家必須嚴陣以待。 立法會選舉 政黨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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