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姿:中聯辦與香港出版業

三聯書店、中華書局、商務印書館,三大書局所隸屬的聯合出版集團,由中聯辦全資擁有,這事在二○一五年被《壹週刊》揭發,當時引起過一番迴響。那時受人關注,是因為幾本由「黃絲」作者寫關於佔中的書,在上述幾間書店不易找到,記者追查聯合集團的股權誰屬,方發現中聯辦是幕後老闆。最近話題又再被炒熱。港台視點31記者查閱公司註冊文件,發現天地圖書持股量達四成的大股東僑商置業有限公司,原來也是聯合出版集團全資持有。即是說,三中商以外,中聯辦也擁有天地圖書四成股權。三中商在港有四十七間分店,分店位處貴價地舖或商場,是全港最大規模的書店,其他小本經營的書店望塵莫及。集團集出版、發行、零售於一身,財雄勢大,在市場具領導地位。可以想像,集團想捧紅一本書,十分容易;想要一本書消失,不讓它被讀者看見,亦不難。這情况不只在一般市面,在本港很多大學亦只見商務,不見其他。染指書籍出版和零售市場,很多人想到政治任務。其實在消閒書市場以外,還有教科書市場,那是「搵真銀」的生意。近年來學校派的書單,都是三中商的居多。集團規模大、書種齊全、訂貨量大有折扣優惠,一年兩個學期,家長莫不乖乖奉上支票。那是不必也不能有太多疑問的例行動作。[陳惜姿]PNS_WEB_TC/20180601/s00196/text/152779014667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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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英佔與收回

對於「香港位於中國南方」和「收回香港」之厭棄,之於我,與其說是政治上的爭議,毋寧等同文化上之荒唐,以及倒退,以及弱智,充分彰顯了特區教育官吏之文字水平低落,以及「愛國唯恐不及焦慮症」之大爆發。 如傳媒所指,歷屆領導高官包括鄧老爺子都用過「收回」二字,外交部也用過,特區教育官吏如今厭其有欠精準,先不說是否「以下犯上」,且就文字水平而言,已是遠遠比不上阿爺阿公阿哥阿大。須知「收回」如同所有中文修辭,特色在於彈性靈活,具備inclusive的語言威力,對聽者和看者的理解能力有所信任,不必畫公仔畫出腸,不必畫蛇添足,不必囉唆辭費。北方的老大哥們惡雖惡矣,卻絕不像特區教育官吏般弱智,所以,開口閉口即說「收回」,絕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攤開任何一張一九九七年以前的中國地圖吧,請看看香港那個小點,地名旁有個括號,括號裡寫著什麼?是「英佔」。英國佔領,英國人佔領,英國洋鬼子佔領。既然在北京眼中,香港九龍新界是被佔領之地,一九九七年把香港「收回」,有什麼問題?把被佔領之地拿回手裡,不叫做「收回」,又叫什麼?何况「收回」沒有專指主權,也可指向治權以及各種各類的相關權利,完全正確,完全準確,特區教育官吏糊塗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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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其實是文化罪人

「香港位於中國南方」八個字竟然惹起爭議,可笑之餘,更屬悲哀。悲哀有三: 首先顯示香港教育官吏的「愛國唯恐不及焦慮症」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失控地步,在北風凜冽的狂吹壓境下,執起雞毛當令箭,手持放大鏡審查香港日常的每個細節。 其次反映香港教育官吏的中文水平已經到了令人倒胃的不堪地步,以九流的語文思維去檢查香港課本的每個字詞,既令莘莘學子本已脆弱的文化根基加速沉淪,更直接綑縛他們的思考彈性。 最後是上述兩者相加相乘,令香港人的頭腦和語文皆像吃了大量的三聚氰胺,從此膠化,永不超生。 問題其實非常簡單:如果「香港位於中國南方」不對,是不是,美國課本也不可以說「紐約位於美國東方」、「洛杉磯位於美國西方」、「倫敦位於英國南方」、「曼谷位於泰國南方」……?難道這麼一說,人家就是搞紐獨、洛獨、倫獨、曼獨?為什麼人家不怕,我們卻怕?這不是焦慮症嗎?這不是自己心裡有鬼嗎? 真正關鍵在於如何理解「位於」,以及「收回」。漢語方塊字向來具備理解和表達上的強大彈性,亦即一般所說的「言簡意賅」,作者選用某些字詞,不一定是為了別有用心地「一語雙關」,而只是不會和不願低估讀者的理解水平。任何寫讀溝通皆有所謂「語境」,在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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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政治正確偏執狂

問答遊戲,以下用語,如何「措辭不恰當」?「中國收回香港」,錯!中國從來不承認不平等條約,主權從來在我手,沒有「收回香港」,只是「恢復行使主權」,於是「收回香港」就被評審為中學教科書不當措辭。官方講法,只是政治立場宣示,不是聖旨,更非事實。退一萬步來說,「中國收回香港」可理解為「收回治權」,非「收回主權」,與官方說法不悖。為何歇斯底里妄想受迫害?「香港位於中國南方」又不能講,原來這句話可理解為「中國境內或境外的南方」,不清楚,要改。中國官方常把香港記者歸類為「境外記者」,大逆不道之至,香港官員是否應向內地提出嚴正交涉?各位政治正確偏執狂,有無發現香港有一個十惡不赦的地名,叫「新界」?新界自古以來是中國一部分,新什麼界?還有大西北「新疆」,既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還說「新的疆土」?自打嘴巴,雙唇紅腫。還有句「中共建國,大量內地人移居香港」,被評為「事件沒有因果關係」。如果中共掌權後三反五反大躍進大饑荒文化大革命,與當時的難民潮無因果關係,以後歷史教科書上朝代興衰大治大亂的「原因」都不要寫了。中學生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以為他們年少無知;年輕人對政府反感,愛國教育長年反效果,這幫偏執狂應記大功。[區家麟]PNS_WEB_TC/20180423/s00311/text/152442099728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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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姿:文宣成了課文

小學五年級中文科的書本裏,有一課書叫《永遠記住:這一時刻》,說的是汶川地震時譚千秋老師奮不顧身將開雙臂救活四個學生、自己卻不幸身亡的事迹。女兒要朗讀課文,我便一字一字的去看,愈看愈不對勁。小學中文課本使用內地作家的文章已成趨勢,若文筆流麗意識正確也沒所謂,但這一篇實在太樣板、太可疑。課文不短,她還在朗讀課文時,我在電腦搜尋「譚千秋」,證實真有其人,但其捨身救人的故事卻引起論爭。譚老師的事迹首先被新華社記者報道,文章稱:「他像童話裏的天使,張開雙臂趴在課桌上,身下死死地護着四個學生。學生得救了,他卻不幸遇難。」譚千秋成了救人英雄,獲封烈士和全國抗震救災優秀共產黨員。但兩年後《南方都市報》揭發報道造假:「學生都知道這是假的,每次開大會時老師在上面講譚老師的事迹,都有同學在下面笑。」《南》訪問了劉虹利,劉指站在講台的譚老師與自己相差兩米,他根本無法接近自己。譚老師身亡和自己獲救,實無關係。共產黨的文宣手法,大家並不陌生,內地小學教科書有這一篇文章,但香港的教科書出版社何必亦步亦趨,把這種文章放在香港小學生的書本裏?課文描寫地震來臨時師生的對話,被埋時譚老師的最後叮嚀,他生前如何關愛學生,在地上看到有石子也會撿起來,生怕絆倒學生等等,學生分不清這是史實還是小說,更遑論了解豆腐渣工程的禍害。女兒朗讀完了,我忍不住告訴她,地震的地點、時間都是真的,但文章內容是假的。她有點茫然,但我不得不說真話。[陳惜姿]PNS_WEB_TC/20171004/s00196/text/150705366288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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