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勇衡:「不是影評」? 回應潘東凱如何寫《中英街1號》

指明談論某齣電影但又「不是影評」的文章是甚麼性質的文章?可以是有感而發而非嚴格認真的評論,也可以是有關這齣電影的製作過程(making-of)的文章。但潘東凱先生在《立場新聞》的文章〈含蓄造作的政治化妝術(不是影評)—  談電影《中英街1號》及藝術與真相〉(下稱〈含〉)評論的既是《中英街1號》(下稱《中》)這齣戲,亦包括電影的兩位創作者趙崇基和謝傲霜,最後附帶一段有關六七暴動時「沙頭角槍戰」的資料輯錄。《中》仍未正式公映,已引起「是否為六七暴動漂白」的爭議。潘沒有道明是否認為《中》「漂白六七」,但引用了陳景祥認為「《中》並不是為六七漂白」的文章內容,然後來一句「現實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呢?」 潘東凱所說的「現實」是甚麼?是《中》編劇謝傲霜和趙崇基有關六七暴動和《中》這齣戲的言論。趙崇基指電影拍好後「有自己的生命」、「讓作品自己說話」、請大不要猜度創作者的政治立場,又指「在一個愈來愈只問立場、不問是非的時代,拍一個敏感的歷史題材,確實需要一定的勇氣與智慧。」(〈含〉轉引自陳景祥的文章)另一方面,潘則翻查謝傲霜的言論,指她「在《字花》文學雜誌是用『反英反殖民的故事』來形容自己的作品的,謝又說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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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殖無罪 造反有理?

今年六七暴動50周年,親中左派要求為六七「平反」的呼聲也比往年響亮。理據不外乎兩個:其一是把六七暴動,說成是群眾反抗民族壓迫的愛國鬥爭,其二是認為暴動推動了社會進步。今年工聯會在和合石參與了16名喪生者的公祭,不但以「民族英雄」甚至「烈士」這些字眼歌頌死者,還以「當年的一場社會運動」來描述六七暴動。 毫無疑問,五六十年代的香港是一個社會危機四伏的社會,生活環境惡劣、貪污嚴重,政府欠缺改善施政的意志。這些都是源自殖民政府只顧籠絡資產階級,忽視勞苦大眾福祉,官民隔閡嚴重。殖民時期的香港絕非一些今日抱「戀殖」思想的人所想像的美好。所以,在市民群眾當中,產生反殖意識並且起而反抗,這一點毫不出奇。 1966年天星碼頭加價引起騷動,人們會同情地理解當時發起絕食抗議的蘇守忠、支持當年有份參與反加價運動的葉錫恩,不會排斥他們。可是,看待六七暴動卻很少同情理解。原因很簡單,前者是一個自發的市民抗爭,後者是一個由左派陣營組織和計劃、有政治鬥爭目標的行動。 所以,今時今日如果要靠把六六和六七相提並論,把六七說成只是一場一般的社會運動,這是毫無說服力的。因為雖然六六和六七的殖民社會大環境是一樣,但是,六六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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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暴動與恐怖主義

發生在50年前的「六七暴動」,可說是開創了「城市恐怖主義」(urban terrorism)的先河。在西方,「城市恐怖主義」這個概念最早是由美國著名科幻小說家阿西莫夫(Isaac Asimov)在20世紀70年代末提出的。他在預言人類社會將會遭到的各類天災人禍時,就認為將會出現「城市恐怖主義」。他把分析和見解寫進了《災變的選擇》(A Choice of Catastrophes)一書裏,在1979年出版。 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陳明銶教授是最早提出六七暴動是「城市恐怖主義」的人(註1)。2000年特區政府頒大紫荊勳章給香港工聯會前會長楊光,陳明銶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就指出這一點,他認為特區政府嘉獎楊光,給社會發出了一個非常錯誤的信息,等於為恐怖主義張目。 從現代社會對「恐怖主義」的定義來看,50年前的暴動就是恐怖主義活動。 2004年11月聯合國秘書長向聯合國提交的年度報告裏,對「恐怖主義」作出以下定義: 「任何旨在通過恐嚇人民而脅迫政府或國際組織採取或不採取某一行動而對平民或非軍事人員造成死亡或嚴重身體傷害的任何行動」(註2)。 美國喬治城大學安全研究中心的反恐專家Bruce Hof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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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消失的六七暴動

衷心感激羅恩惠,花了四年時間完成這部《消失的檔案》。 多年前政府檔案處前處長提出要成立「檔案法」,好讓一些歷史大事可以經過妥善歸檔成文件紀錄,有助日後研究有關事件的真相,同時幫助有關機構日後處理同類事情的參考。不過這個建議一直沒有得到社會各界關注。然而因為沒有「檔案法」而帶來的問題終於出現在《消失的檔案》的製作過程中。 幾年前羅恩惠為了「六七暴動」搜集資料時,發現香港歷史檔案館竟然沒有任何有關六七暴動的文字紀錄,只剩下21秒的影像檔案!六七暴動是香港近代歷史發展的分水嶺,但有關的官方資料竟然大幅度「被抹掉」,是誰不想將這件重大歷史事件留下任何紀錄? 既然六七暴動已沒有任何官方的紀錄,只好藉著民間的力量將事件重組,於是羅恩惠決心要完成這部有關六七暴動的紀錄片。 對「六七暴動」的新認知 這場被中共視為「反英抗暴」的愛國運動從1967年5月開始,從集會、遊行、抗議到後來開始放置炸彈,一直至12月結束。期間造成51人死亡、832人受傷、4,498人被捕,其中2,077人被定罪。此外暴亂期間出現的真炸彈有1,525枚、假炸彈4,917枚,並且發生了253次爆炸事件。死亡人數中有12人是警察、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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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補遺﹕消失的檔案——吳荻舟和他的時代

吳荻舟和香港淵源極深,1948至1962年在港從事地下活動,歷時十四年,曾經是中共駐港三名最高領導人之一。他於四分之一世紀前離世,留下來的筆記、書信及證明材料充滿時代印記。港共地下活動是黨員不能言說的機密,由前港共高層娓娓道來,半個世紀之前的人與事仍有餘溫。 那是一個被遺忘的時代。 中共建國後,總理周恩來指示新港澳工作方針——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宣傳愛國主義。當時「愛國」的定義很寬鬆,從吳荻舟的回憶錄中,周恩來要求在港不宣傳新民主義和社會主義。執行統戰任務的港共領導們身段很柔軟。 「統戰工作要廣交,要吃魚就得不怕衣服潮」 五十年代,香港這個窗口價值比今天大得多。港共統戰固然要拉一派打一派,但方法可以很靈活,某些左傾厲害的還需要主管僑務工作的廖承志和外交部長陳毅打通思想,不怕和「敵人」來往,說是:「統戰工作要廣交,要吃魚就得不怕衣服潮。說不定會遇上一個特務。」 吳荻舟曾經主管交通、文教及新聞,公開的身分多變,1948年是《華商報》讀者版編輯,實際上工作包括組織讀書會、發展黨員,又輸送專家學者回大陸。1950年出任招商局顧問及七年後出任文匯報社長。他留下來的文獻不少,1986年11月在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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