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九七香港人

原來過去廿年的內地移民人數高達一百五十多萬,有人說這是刻意做成的「溝淡」,替香港「換血」,讓「新香港人」的政治取向和意識形態上的影響力逐步壓倒九七前的香港人云云。 對此,一位女學者提出質疑,說得有理。她沒有否認「溝談論」,但表示此說若要成立,必須有兩個可供證實的假設。首先是要假設九七前的香港主流在政治取向和意識形態上並非建制甚至是反建制,否則,再來一大堆親建制的「新香港人」,只是濃上加濃,談不上什麼把濃變淡。 其次,要假設「新香港人」在政治取向和意識形態上皆屬親建制,有別於原先港人的主流意見,否則,同樣是濃上加濃。 這是非常嚴謹的邏輯分析,值得開口閉口歧視新移民的政治人物認真對待。 其實若談「溝淡」,還得回應另一組數字疑惑。如果把焦點從九七再回溯廿年,香港人口總數大概四百五十五萬,比九七年的六百三十三萬少約一百七十八萬。這多出來的人口,主要亦為內地移民,為什麼當時沒有人說什麼溝淡不溝淡呢?如果再倒看廿年,一九五七年僅有二百六十六萬人,廿年間的人口數量多了一百八十九萬,主要又是來自內地,這又算不算是溝淡?為什麼昔日又沒有人提什麼溝淡? 所以,新來舊來是否能夠和諧相處或以何種關係相處,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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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城市的原罪

政府公佈2016年人口數字,一如所料,這片彈丸之地又多了57,000個新香港人。 近年移民問題在全球各地引起爭議,雖然反移民的力量在英美兩國分別取得小勝,但支持融合的陣營依舊聲勢浩大。雙方多年來爭持不下,乃是因為移民問題牽涉到一個人最基本的世界觀和道德價值。兩種理念各有理據,原無絕對的對錯之分,說到底,也不過是每個社會的喜好選擇。然而,在各種辯論中,卻經常聽到一種似是而非的說法,必須予以糾正。 這種說法在香港和美國均極為常見,就是說香港/美國本為移民城市/國家,大家的父輩祖輩都曾經是新移民,如今你安居樂業後就拒人於門外,豈非雙重標準?在辯論的層面上,此論點的目的是要以對方之矛,攻對方之盾,令其難以自圓其說,從而削弱其說服力。然而,這論點看似有理,實際上卻忽略了社會變遷帶來的影響。是否接收移民,在不同的時代背景,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一、移民心態:開荒牛 vs. free rider 稱得上是移民國家,這些地方在未有移民之前通常都是荒蕪之地。那個時候的「移民」大多都是探索家,是押上了身家性命財產去闖天地的人。就算沒那麼多哥倫布,至少每一個人都肯捱肯搏。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做開荒牛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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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之鋒的「失言」與盧斯達的港中婚姻「原罪」論

早前「香港眾志」主席羅冠聰和秘書長黃之鋒到美加訪問演說,黃之鋒有關單程證配額審批權及大陸新移民融合,以至有否接受捐款等的問題,引起爭議。「香港眾志」以「熱血時報」報道及轉述時扭曲失實,要求「熱血時報」道歉。而「熱血時報」回應說,就黃之鋒單程證及新移民的言論並沒有扭曲或失實的報道,因而拒絕道歉,但對黃之鋒否認接受捐款一事,並沒有提及。是否因為理虧而避而不談?有關是否有接受捐款一事,「香港眾志」和「港加聯」所發聲明如下:「錢箱屬論壇主辦單位,絕無打算進行任何籌款活動,亦沒有收到任何一分一毫。即使有現場聽眾嘗試把現金塞到手上,亦立即拒絕接收。在論壇結束後,獲頒「魏京生基金」獎項,獎項並不設任何獎金,熱血時報所謂「魏京生基金捐款」是全無證實的失實指控。」,而「熱血時報」的講法是「現場所見卻有錢箱放滿現金,而黃亦接收了一個名爲『魏京生基金』所捐出的撥款」。換言之,不管錢箱有沒有錢,都與「香港眾志」和黃之鋒無關。而「熱血時報」之所以提出黃之鋒「接受了一個名爲『魏京生基金』所捐出的撥款」,政治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要讓人覺得黃之鋒與中國海外民運組織有金錢上的聯繫,屬「大中華膠」所為,與「香港眾志」所鼓吹「公投自決」的「本土意識」,與「本土」新世代流行的與中國切割立場相抵觸。在「激進本土」/「港獨/建國」派眼中,「香港眾志」是「偽本土」,但有一定支持度,是「本土」光譜內的政敵。而主動攻擊其他非建制政黨則是「激進本土」常用的策略。因此,除了與中國海外民運組織的「瓜葛」,如何應對他們所散播的「中國殖民」論,即所謂每日利用150個單程證(其實並沒有用盡)來香港的大陸新移民,是對香港「本土價值」的潛在威脅,是中共可利用的「第五縱隊」,亦是一些自命「本土」人士的「考驗」。以「本土」定位,但力圖與所有非/反建制力量「大團結」(至少表面如是)的「香港眾志」,面對這個「考驗」,也戰戰兢兢,生怕惹出誤會,也擔心被認為不夠「本土」,也因此對「熱血時報」的「誤讀」特別敏感。看看「熱血時報」的閱讀:「「黃直言奪回審批權需要修改基本法,人大未必批准,所以倒不如幫助大陸新移民融入社會,而『香港眾志』將會爭取非牟利機構去協助新移民」。而「香港眾志」所引述的原話為「理想地希望可以收回單程證審批權…所以我地要繼續爭取,但同樣地當新移民不斷地來港,我地可唔可以有方法令佢地融入香港社會同文化?」,強調並非二擇其一,而是雙管齊下。不過,「熱血時報」亦將黃之鋒有關言論的全部內容刊登,開首部分如下:「對我嚟講,理想地我梗係希望佢收回單程證審批權啦,但收回單程證審批權就要修改基本法,咁修改基本法要點呢?要全國人大批准,試問全國人大又會唔會批准呢?咁我假設佢批准啦,所以梗係要繼續爭取。當新移民不斷來港,我地可唔可以有呢個方法,係令佢地融入香港社會⋯⋯。」「熱血時報」指黃說人大未必批准是否誤導,如就此說話內容,的確有灰色地帶,因為「試問全國人大又會唔會批准呢」,這句反問的確可理解為人大未必批准,甚至人大不會批准。當然,「香港眾志」可以說為何黃講了「咁我假設佢批准啦,所以梗係要繼續爭取」,「熱血」當冇到。但眾所周知,「本土激進」派要推銷的並非「和理非非」的「君子之爭」,而是end justisfies means的「抗爭無底線」論。捉到你一點「痛腳」然後無限放大,是他們日常的策略。但無論如何高呼奪回單程審批權,其實與爭取獨立/建國一樣,都是口號多於實際。「激進本土」要推銷的是「新移民是危險的他者」,這個嚴重撕裂香港社會的危險論調。果然,一向擅長製造仇恨論調的盧斯達便就黃的言論借題發揮,再次宣揚他的「中國殖民」論:「⋯⋯香港眾志的黨主張,是無條件幫助新移民;在香港人被硬塞移民配額的情況下,黃之鋒也認為香港要承受,甚至做好配套幫助。本質上就是幫助殖民,幫中國殖民做潤滑劑。 如果香港有審批權,你鍾意點幫,我無意見。一個一個的新移民是無辜,但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殖民的『民』,本身真是無辜的。等於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日本將一些貧下中農發配到東三省去拓殖。他們都是窮人,都是可憐人,但整件事,就是大日本帝國侵略中國,彰彰明甚。 當我們連第一步的移民審批權都拿不到,社會上就有大量配套去幫助新移民。那不是等於向中國發出訊號,可以無法無天地塞入殖民,反正他們都會很快適應,不會因為生活困難,在香港搞革命、或者要求回到中國。中國的殖民政策,因為香港這些『中間偏左』的大中華政治勢力,加上體制化的社會福利界,而變得格外順暢。⋯⋯」將為港中家庭團聚而設的單程證配額與日本殖民「滿洲國」(btw,民國時東北是東九省而非東三省)相提並論,「一個一個的新移民是無辜,但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的確充滿graphic感,但卻是與事實相去甚遠。灰記先講講「本土前」的梁天琦的出現,是梁的爸爸到中國認識了梁的媽媽,因相愛而結合。或者梁媽比較幸運,可以較快取得單程證來香港與梁爸團聚,或者梁爸梁媽不急於生兒育女,以至梁天琦趕得及梁媽來港後才出生,不用如其他港人在大陸的未成年子女,要等候單程證來香港,被視為新移民,或成為盧斯達眼中的殖民。換言之,單程證是因為中國的「特殊國情」-中國人沒有出入境自由,而把一般國家人民的基本權利作特殊處理吧了,與日本殖民「滿洲國」是完全不同性質的事。灰記在此博客講過N次,如果香港人和其他有出入境自由國家的人結婚,便沒有單程證的問題,可以很快很順利申請其太太或先生來港定居,這應該被視為香港人不能被隨意剝奪的權利吧!就灰記所知,香港潮洲籍男人某段時期流行到泰國娶妻,這類港泰家庭現在也成了香港人口的一個可觀部分,盧斯達又會否把這些來港與夫團聚的泰國新娘看成「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呢?而由於中港的歷史和文化淵源以至大部分港人父母以至祖父母輩都來自中國大陸,中港婚姻的個案偏高,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把這現象說成中共殖民的大陰謀實在有點妄想被逼害狂吧。而單程證的歷史亦可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是九七前,申請單程證的多數是1980年初,港府取消抵壘政策前,由中國偷渡來港(或正式申請來港)人士在大陸的太太和未成年子女。但由於港英政府與中國當局沒有積極協調和處理,加上大陸的貪污問題,以至不少這類港人在內地子女遲遲未能來港與父母團聚,最終造成1999年的居權案爭議。而九七後主要是新增的港中婚姻及港人在內地所生子女的個案,此類港中婚姻除了主要是香港男士與大陸女士結婚外,更多出現是香港土生土長男士與大陸女士結婚。但無論如何,每日150個單程證:60個給予港人在內地所生未成年子女,60個給予港人在內地相隔若干年的配偶,其餘的都是投靠在港子女或父母的個案。並沒有「三唔識七」,一個人或一家人移民來港的個案。一個人或一個人移民來港的是入境處的「專才及優才」計劃,以及現已取消的投資移民計劃,香港當局有審批權。而單程證制度香港入境處與大陸公安部門有很多需要協調的地方,例如港方有權檢視申請人是否確實為港人配偶/子女,包括可採用DNA鑑定(港人子女要取得由入境處批出的居留權證明書才能來港),理論上確保單程證是為中港家庭團聚而設。當然,由居港權爭議一開始便有一種流行的說法,要團聚點解唔返大陸團聚。但灰記在此重申,讓港人在外地的配偶/子女來港生活是基本人權,港人如果決定與配偶移民外地(包括中國大陸),這是他們的選擇,不能強逼。老實說,理想的情況下,應該取消單程證制度,由入境處直接審批港中家庭團聚申請個案,可以杜絕中國官員藉此貪污。因為單程證是加在港人內地配偶及子女身上的限制(港人與其他有出入境自由國家的人士結婚就沒有這個問題),以往屢見不鮮的例子是中港夫妻兩地相隔多年也不能一起生活,在內地的子女到了成年也未能申請到港生活,造成不少人間悲劇。當然,「激進本土」人士會說,冇人叫你返大陸結婚架。灰記只能說,講這句話的人求神拜佛永遠不會愛上內地人。無論如何,如果認同盧斯達「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查實憑單程證來港的絕大部分是婦孺,以「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來形容她們,實在相當反諷),就等於認同港人不應該與內地人結婚,或如果與內地人結婚便必須移民內地。這是赤裸裸剝奪港人基本權利,婚姻的權利,也是充滿族群歧視的說法。為何港人與泰國、菲律賓、澳洲⋯⋯等地人士結婚,其來港定居的配偶/子女不會被視為「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只有衍生自港中婚姻的內地新移民才有這「原罪」?Call me a 「大中華膠」、「左膠」。如果「本土認同」是建基於港中婚姻與大陸新移民「原罪」論,to hell with 「本土認同」!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新移民 本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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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就是民建聯的鐵票?

文:葉健民、李倞有關針對大陸人的「反蝗論」其中一個較為極端的觀點,是大量大陸移民湧入,實質是中共的殖民策略,旨在「溝淡」港人成分,並透過選票數目的不斷增加,逐漸控制香港政局。這種論調,背後假設了移民是一個由上而下精心策動的政治策略,而非個人選擇,但這與單程證來港人士總體依然以家庭團聚為主的事實,並不符合。但有人會反駁即使移民不是中共精心設計的殖民手段,但來自大陸的人由於成長經驗,價值觀往往有異於土生土長的港人,也不會認同以中港矛盾為動員主軸的泛民政黨,始終會較傾向於支持親北京政黨,自自然然會成為他們的票倉,客觀效果上也會助長了北京在港的政治影響力。究竟新移民是否必然是愛國政黨的「鐵票」來源?我們與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和浸會大學林思齊東西學術交流研究所於2014年進行了一次地區調查,訪問了近千名人士。這裏可以用所得的數據,作一些初步的分析。這裏我們把調查對象分為4組:本地出生人士、來港1至3年的大陸移民、來港4至6年的大陸移民,和來港10年或以上的大陸移民,對比他們在近年社會重大爭議中的態度,以印證新移民必然親近愛國政黨的說法。居港愈久 取態與本地人愈近從附表的數據來看,有幾點值得深思:第一,在大部分爭議中,本地出生人士確實與大陸移民在取態上有明顯分別,當中以純政治議題如爭取普選行政長官、平反六四、反對23條支持比率平均差距,有近20個百分點。在涉及有中國因素的大型基建爭議上, 差別雖然略為收窄,但4組人士的分歧依然明顯;第二,在純民生議題上,如爭取標準工時立法、全民退保問題上,4組人士態度卻近乎一致,而在這些議題,也同時為泛民政黨與親中政團如工聯會所重視;第三,雖然本地出生人士與大陸移民在多數問題上取態分歧明顯,但假如我們細心比較3組來港年期不同的大陸移民的立場,卻可以看出一個頗為一致的規律,就是居港日子愈長,移民的取態會與本地人愈接近;第四,大陸移民在大部分問題上沒有意見或「一半一半」的表態比率遠高於本地出生組別,除了首兩項民生議題外,差不多在每項爭議中都有四成以上舉棋未定、立場飄忽。泛民爭取新移民空間仍在這些初步的分析可能為民主派政黨帶出一些希望,雖然新移民與本地出生人士在很多問題上立場並不一致,但這些來自大陸的人士大多對社會議題態度開放,可塑性強。同時他們也可能會受本地社教化過程影響,隨着歲月逐漸拉近與本地人思想上的距離。換言之,爭取他們的空間依然存在。積極地與這個群組加強接觸,更多溝通互動,主動施予援手,是泛民擴闊票源的一個可行策略。反之,假如妄下斷語,把這為數過百萬的潛在選民視之為對手的囊中物,自動放棄拱手相讓,甚或把他們視之為敵對陣營處處針對,大有可能是未來選戰中民主派的致命傷。(香港新移民研究系列之一)作者葉健民是香港城市大學公共政策學系教授、李倞是恒生管理學院經濟與金融系助理教授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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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在港文化上的融合

在過去10年,由內地新來港定居的人士(新移民)大約有90萬,佔本港人口約12%。他們大都是港人在內地的妻子和子女,鑑於本港出生率長期偏低,他們可說是我們人口的主要生力軍之一。所以他們是否能夠在經濟上、社交上和文化上融入香港社會是一個政府非常關心的課題。但是本港一直沒有相關的大型研究,所以我們對他們在本港的融合情况並不太了解。最近香港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剛完成一個新移民的追蹤調查,了解他們在香港生活的適應的情况。在2011年及2014年我們訪問了1038名新移民,而在2014年時,他們已經來港定居了4年多。筆者想跟讀者分享一下他們在文化、身分認同及價值觀上的融合情况。語言上的適應是新移民在文化上融合的重要一環。由於九成以上的港人日常用語都是廣東話,所以新移民使用廣東話的能力和頻密程度是他們是否融入香港文化的重要指標之一。新移民在港生活了4年多後,他們使用廣東話的能力是有所進步的。能操流利廣東話的百分比由2011年約六成五上升至2014年的七成七(見表一)。另一方面,新移民在使用廣東話的程度上亦有改善。與親戚和朋友聚會時只使用廣東話的百分比由2011年約四成五上升至2014年的六成。但相比起土生土長的港人九成以上日常只用廣東話交談,新移民在這方面的改善空間仍是很大的。 僅一成新移民認同自己是香港人在文化上的融合,身分認同亦是重要的一部分。從表二我們可以看見,視自己是中國人的百分比由2011年約五成七下降至2014年的四成三,而認為自己是中國的香港人的比率相應增加約10個百分點,由兩成二增至三成三。2014年我們亦用電話訪問形式問了1000多名18歲以上的港人這條問題,因此可以比較一下。雖然港人和在港已居住約4年的新移民都有約三成認為自己是中國的香港人,但只有一成新移民認同自己是香港人,而有三成六的港人認為自己是香港人。另一方面有五成新移民認為自己是中國人或是香港的中國人,但只有約三成港人有這個身分認同。居港滿7年的新移民將會成為香港永久居民。相信到那個時候會有更多新移民認同「香港人」的身分,不過有關當局對這個問題仍然應該倍加留意及關心的。最後新移民對港人的一些價值觀又是否認同呢?值得留意的是,新移民在港居住時間愈長,反而有更大百分比的新移民不同意港人的價值觀(見表三)。對遊行的看法,不同意或非常不同意的百分比由2011年的兩成一上升至2014年的三成半。對於港人強調維護人權和私隱以及港人事事講求效率速度的看法都有相同的情况。這些研究結果都令人擔心,究竟是什麼原因,實在有待將來的研究深入探討。作者是香港教育學院 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系主任及教授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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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瑞典穆斯林移民區——社區自決

巴黎《查理周刊》事件後,活躍於德國城市德勒斯登的示威運動Pegida(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迅速擴展至北歐。今年二月,瑞典第三大城馬爾默(Malmö)首次舉行反伊斯蘭集會,參加者出奇地比其他歐洲國家少,據當地警方統計,Pegida支持者只有三十人。相反,約五千名反對者到場反包圍示威人士,當中有大批十多二十歲的瑞典穆斯林青年舉起標語反對仇視穆斯林移民,瑞典政府就事件重申立場,強調北歐乃多元文化社會,不同族裔間必須互相尊重。但事隔不足一星期,鄰國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接連發生槍擊案,攻擊目標正是把先知穆罕默德畫成狗的瑞典漫畫家威爾克斯(Lars Vilks),釀成傷亡,北歐猶太安全理事會主席蓋爾凡(Michael Gelvan)解釋槍手行凶動機:「這是發生在巴黎事件的翻版」。面對恐怖襲擊,北歐民眾開始憂慮穆斯林社群,社會上形成一股恐懼氣氛,質疑移民政策的聲浪因此再起。北歐移民政策利與弊談北歐移民政策,總會與難民制度一同討論。基於人道立場,北歐國家每年接收大量難民,以瑞典為例,去年瑞典一共收容多達八萬名難民,他們大部份來自戰亂地區如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索馬里及非洲剛果,無情戰火掀起了嚴重的難民潮。一般來說,瑞典政府採取來者不拒的態度,凡是逃亡到瑞典尋求庇護,都可輕易取得難民身分,分配到全國各省的難民收容所居住,包括斯德哥爾摩、哥德堡、赫爾辛堡以及馬爾默等等,其中南部城鎮馬爾默最多中東難民聚居。瑞典政府不僅每月派發補助金,更安排孩子上學、成人接受免費瑞典文教學,享有平等教育和醫療福利,協助少數族裔融入新生活。說來動聽,其實問題多多。難民過盛漸漸造成房屋不足、資源分配甚至社區治安問題,令高舉反移民大旗的極右政黨勢力抬頭。2014年9月瑞典大選中,激進派瑞典民主黨(Sverigedemokraterna)得票13%,成為全國第三大黨,他們要求制止難民湧入,言論針對穆斯林和新移民,其政治立場得到不少選民認同,反映移民政策失衡,土生土長的瑞典人不滿被他人佔用資源,且穆斯林新移民強姦瑞典少女的罪案倍增,令城市治安變差,包容論不再。走訪穆斯林移民區  與Connectors Malmö創辦人對談如果要選出瑞典治安最差的社區,非Rosengård莫屬。Rosengård位於馬爾默近郊,是1960年代百萬建屋計劃(Miljonprogrammet)其中一個發展項目,由於樓價低廉,吸引弱勢族群聚居,市政府估計約86%居民有移民背景,穆斯林人口佔大比數,幾乎每天區內都有罪案發生。當我深入走訪這個被瑞典傳媒標籤為極度危險的移民區時,才發現屋苑外觀貌似香港彩虹村,社區設施齊全,商場內的理髮店、中東服裝店、超市和快餐店寫滿阿拉伯文,假日大街上總有警察駐守。居住在這區,穆斯林暴動頻生,治安差劣,偏偏有兩位學生選擇於這區創辦基層組織Connectors Malmö,嘗試聯繫區內居民,想盡辦法化解社會矛盾,改善城市形象。三月中旬,我親身到工作室跟他們做了一個訪問,而訪問前一星期就在工作室對面發生了一宗槍擊案,瑞典報章也有報導。「當晚七時我們離開工作室,八時許外面發生槍擊案,Rosengård一向治安差,附近常發生爆竊案和暴力事件,街坊早已習以為常。」 創辦人Joshua Ng說。明知道這區危險,仍堅持參與社區工作,與居民建立緊密聯繫,只因他們很愛這個城市。由學生帶頭  改善城市形象Joshua Ng,二十二歲,馬來西亞人,三年前初到瑞典,在馬爾默大學修讀國際關係,後來認識了來自阿根廷的同學Julieta Talavera,二人覺得這裡很美,歷史建築與北歐風格新式公寓並存,每週平均有數千遊客專程由哥本哈根乘火車前往馬爾默觀光,但治安問題,令學校和社區之間有層隔膜,學生很難融入當地生活。「我來瑞典前還以為北歐國家沒有社會問題。馬爾默市政府有意改善社區環境卻無從下手,不只學生,新移民更加對瑞典難以產生歸屬感,於是我們成立組織,落區收集居民意見,然後向市政府反映。」我問,瑞典人還未發聲,你們身為留學生,為何這麼著緊當地問題?Julieta聽後笑說:「雖然瑞典政府標榜自己是開放包容的國家,說種族歧視不存在是騙人的,看主張反移民的瑞典民主黨那麼受歡迎,便知道是甚麼一回事。」種族主義問題往往與社會發展息息相關,不論你是移民或學生,對日常生活都有影響。重建計劃 社區自決除了社會問題,社區環境也值得關注。數月前,他們開展了名為「The Pop Up Space」活動,透過舉辦講座、工作坊、單車維修服務及戶外茶會,讓居民有機會參與公共空間設計,一起討論社區未來發展,投票選出理想的重建方案。「廣場空置多年,如果可以增設幾張長板凳,或者變成休憩好地方。」「入夜後住宅區沒街燈照明,隧道太黑,居民擔心個人安全。」這些都是收集得來的意見,希望推動重建的同時,亦能保留歷史建築,絕不能破壞城市特色。Julieta有時會到市中心擺攤檔做問卷調查,街坊都很關心城市規劃問題,主動過來提出意見,移民區並不如外界形容般冷漠。談到未來,他們正籌備暑期活動,打算在馬爾默合租一間房子,邀請世界各地的年青人同住在一起,將城市美好一面介紹給外地人,身體力行,實踐種族共和。訪問後離開移民區,出口處旁邊一道行人天橋被噴上「Home is where your heart is」字句,鼓勵少數族裔融入社區,參與區內建設活動。重建計劃由社區自決是好事,瑞典才不像香港這樣,只顧圖利而漠視市民實際需要。觀乎香港的舊區發展,重建後的觀塘和灣仔囍帖街均已面目全非,失去本土特色。 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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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還是新移民?從伊巴謙莫域看歐洲極右主義抬頭

全球金融海嘯,歐洲經濟危機,伊斯蘭國崛起,恐怖主義陰霾,查理周刊槍擊事件;從經濟到文化,歐洲社會有右翼抬頭之勢。越來越多聲音指歐洲應該收緊移民政策,一來移民會對國家經濟形成負擔,二來文化差異造成治安隱憂。瑞典,歐洲其中一個對移民最寬容的國家,亦出現了變化,就連國家英雄伊巴謙莫域都成為爭議性的人物。伊巴雖然在瑞典出生,但在文化上,他的確不像一位瑞典人。他的父母都是新移民,爸爸來自波斯尼亞人,當管理員,媽媽來自克羅地亞,當清潔工人,他們住在馬模中的羅辛格特。羅辛格特是一個新移民社區,據伊巴的形容,「這裡有索馬里人、土耳其人、南斯拉夫人、北非人、波蘭人,但沒有地道的瑞典人。」據前年的估計,羅辛格特有人口兩萬多人,超成八成的人有新移民背景,而且這個地方就業率低,只有38%的人口有工作。伊巴在羅辛格特興建了一個足球場。伊巴自小就在羅辛格特成長,其父母在他兩歲時離婚,他大部分時間與爸爸一起生活。談到小時候的生活,伊巴最難忘家中的雪櫃,「很多時回家,我都會像餓狼一樣,打開雪櫃,並祈求裡面要有些東西。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沒有,裡頭空空如也,我找遍每個角落,連一粒肉丸都找不到。」「現在,我吩咐太太只管做好一件事,確保家中的雪櫃常滿。我希望每個打開雪櫃的人,都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因為我很清楚,打開雪櫃而一無所獲的感覺十分難過。飢餓是世界上其中一件最差的事。」伊巴小時候的生活困苦,他的球技就在羅辛格特街頭練成,相比其他瑞典球員,伊巴的足球總有點森巴的味道,相信與此有關。伊巴是瑞典的英雄,也是一名移民後代。在這個龍蛇混雜的新移民社區成長,伊巴坦言他是個非一般的瑞典人,「瑞典的電視台不是服務我們的,我們活在一個與瑞典截然不同的世界,我20歲的時候,才第一次看瑞典的電影,我那時完全不認識瑞典的英雄人物或者體育明星。我們的生活是啤酒、南斯拉夫音樂、巴爾幹半島戰爭。我們心目中的英雄是拳王阿里及李小龍。」「我有時經過一些名校,我見到那些瑞典學生時,我感到很驚訝,他們全都穿上有領的恤衫,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我不懂去跟瑞典的女仔說話,她們很漂亮,就像來自另一個星球。可能新移民的小朋友都有我這種感覺。」伊巴開始踏足瑞典的正規足球系統時,都遇到過歧視。當他加入當地球會馬模BI(現改稱FC羅辛格特)時,就試過在訓練場聽到一些聲音,「誰讓這個新移民入來的?」以前,瑞典的移民政策十分寬鬆,福利政策更加是優厚。當歐洲經濟好,瑞典本地人都不介意這班為社會提供勞動力的新移民,但當經濟轉差時,大眾開始發現這種瑞典模式難以一直維持下去。越來越多瑞典人右傾,認為新移民是國家經濟的負累及吸血鬼,故支持極右政黨瑞典民主黨。瑞典民主黨主張全面收緊移民政策,他們在2006年的國會大選慘敗,一席都沒有贏到,而在2010年,他們的得票率為5.7%,一下子取得20個議席。在去年的大選,他們的得票再升至12.9%,取得49個議席,成為國會第3大黨,有力成為造王者,與最大黨社會民主黨合組聯合政府。不過,偏左的社會民主黨不同意民主黨的移民政策,寧願與綠黨合作,組成一個少數派政府。就算財政預算不獲國會通過,社會民主黨都不願與極右的民主黨合作,而與中間偏右的第二大黨溫和聯合黨協商。溫和聯合黨及社會民主黨都不主張將財政與移民政策掛鈎,所以瑞典民主黨暫時未能得逞。激進偏右勢力抬頭,不但反映在國會選舉上。瑞典出現了反移民的浪潮,在去年底就發生了三起回教堂遭人縱火事件。代表瑞典40個回教社群的瑞典伊斯蘭教理事會會長奧馬爾指出,當地過去一年陸續發生了不少伊斯蘭教社群遭攻擊的事件,有伊斯蘭教婦女的頭巾被當街拉下,有14所伊斯蘭教堂遭惡意破壞。雖然伊巴名震球壇,成為瑞典的英雄,但隨近年的反移民浪潮,伊巴的出身都被一些極右主義者攻擊,有些人會這樣認為:「瑞典公民?伊巴當然是,但他是否一位可以代表到瑞典文化、土地及人民的人?不是。」瑞典民主黨的人亦不止一次針對伊巴的出身發言。瑞典民主黨新聞秘書Mattias Karlsson講過,認為伊巴不是真正的瑞典人,因為伊巴的性格態度以及身體語言都不像瑞典人。瑞典民主黨一位叫Niclas Nilsson的地區領袖說:「伊巴成長的地方很少瑞典人,他長大後去過很多國家,所以他只有少許瑞典人的特質,他是一位多國家背景的人。」雖然受到質疑,但在這個時勢,考慮到伊巴在足球上的成就,他應是協助國家團結移民與非移民的最好人選。不過,伊巴本身都存在身分認同的疑惑,「不管我去到甚麼國家,我都是代表瑞典,但同時我代表羅辛格特,我永遠都是羅辛格特的伊巴。我希望有一日可以回去,住在那裡。」「我知道,我是瑞典國內的多元文化象徵,但我還有點覺得自己是國外人。在我成長中,我本身就不是一位『真瑞典人』,我沒有一個像艾歷臣、卡利臣那樣的名字,我自小被視為新移民,要用多兩倍的努力,去得到平等的尊重。我認為國家現在不斷進步,人民亦更加團結,我很開心是瑞典的一分子,但我始終覺得跟瑞典有種距離感。你可以帶我離開羅辛格特,但沒法拿走我心中的羅辛格特。」移民引發的問題,新移民與本地人就資源分配或生活方式而產生矛盾,瑞典只是個冰山一角。法國都是移民大國,國家隊就以多非裔移民及移民後代而聞名,例如施丹擁有阿爾及利亞血統,而現役中鋒賓施馬也是阿爾及利亞後裔。賓施馬曾經因為不唱法國國歌而被批評,法國的民族陣線的體育顧問多馬就發表聲明:「民族陣線譴責這種不敬的態度,這破壞了法國國家隊的形象。這是繼2010年世界盃的兵變,以及2012歐國盃將帥不和後的又一次打擊。」賓施馬完全不覺得這是問題,「我不明白不唱國歌有什麼問題,施丹不唱,很多球迷也不唱。重要的是我們團結一致。」在2011年,賓施馬更加在訪問中慨嘆:「基本上,我入波時,就是法國人。但如果我沒有入波,或者有其他問題,我就是阿拉伯人。」資料來源:ZLATANER EFFECT AND THE CHANGING FACE OF SWEDENThe Times interviewZlatan Ibrahimovic: ‘Everybody was trash-talking me. Now they’re eating their words. That is my trophyImmigration in SwedenPhilip Roth and Zlatan IbrahimovićTalking football, life with Zlatan法政黨籲踢賓施馬出國家隊極右黨玩轉瑞典 排外潮衝擊歐洲原文載於足球群英傳 足球 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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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為「低學歷新移民」平反

一些言論常常討厭「低學歷新移民」,覺得他們拖累GDP,對香港沒有貢獻。我不是「左膠」,也不是「新移民」。我想起的,是這幾年在新加坡看到的。例如,NUS旁邊一家很好吃的印尼菜館,大大隻字寫著請不到勞工,要每月休息幾天。又例如,這幾天,新加坡也有一宗熱話:一個在英國University of Manchester一級榮譽畢業的新加坡人,在熟食中心創業開小店,大半年玩完,因為他請不到人。這就是香港小部份「自視中高學歷」的「人士」很想要、很想追求的「新加坡」--GDP夠高、平均學歷夠高、門檻夠高,但中下層可享受的日常生活(例如美食)就受害。要運作一座城市,靠的是勞力,不是學歷。每個城市也要人做各種工作。恐懼新移民會支持建制,使泛民被擊敗,守不住立法會內的否決權,這值得憂慮。但是,笑說低學歷人士不應該來香港,則是另一種觀點,代表的不是「本土」,而只是「學歷」和「專業」的崇拜。我一直覺得,這是simple-minded的觀點。只要對「高質移民」有一點認識,都知道「高質移民」來到香港,絕不可能投身小香港的本土政治,也不會作長遠的經濟及文化投資,而極有可能是享受跨國的文化娛樂,看大國際新聞,送子女在國際學校讀書。跨國網絡的精英,不會對本土有太大興趣;相反,如果「基層移民」在香港打拚,子女在香港就學,所建立的網絡倒是真正在地的(即使可能在不同政治立場是保守的)。而假如他們最後成功向上流動,成家立室,更有可能反而珍惜城市。當然,這推論不是必然。但關注本土未來的人,不應該這麼簡化地評論新移民(除非另有agenda要爭奪網絡公共空間的話語權、或社會運動的領導權的評論者,則作別論。)說來,我之前數年幾乎每天都吃的新加坡茶檔,去年也執了。新加坡老闆娘跟我說,主因就是請不到人。這個茶檔經營到最後,靠的就是一個中學畢業的緬甸青年。緬甸人沒有打算「融入新加坡文化」,不懂說Singlish,甚至不是華人,是連「新移民」也稱不上的「低等」的「外地人」。他就是工作勤快,有責任感。到茶檔最後一刻,他是唯一看管清拆工作的負責人。我因為好奇,想知道茶檔拆卸的過程,去了看他,跟他喝最後一杯。他回緬甸後,新加坡的老闆娘再特地請他回新加坡,做老闆娘另一家shipping的公司。他Facebook的profile pic,從茶檔制服換成了白領,正正是在「向上流動」。原文載於作者FB 新移民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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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兄:俊?你邊X度俊呀?──超短技術文

已經屌到無力,特區官員及建制、抬轎之輩,引用數字,一係亂吹盲計,一係誤導錯判。上星期寫完雷教授,今日又輪到特區高官。根據明報嘅報導,林鄭月娥指「2013年單程證來港人士…當中近九成15歲以上單程證人士有中學或以上學歷,是本港寶貴人力資源,因為在本港勞動力不足下,引入新移民將帶來新動力。」(註1)唉,嘩,有九成人讀過中學呀!睇過!!!根據統計處2011人口普查數字,喺2011年,由內地來港定居未足 7 年嘅人士,真係有大概85%嘅人讀過中學或以上。呢點應該準確。(註2)再睇清楚啲讀到乜嘢教育程度。我屌!呢堆讀過中學或以上嘅人裏面,有接近一半(41%/85%)只係讀到初中!係初中呀!三成讀到高中/預科,得兩成讀到專上教育渣!都唔提話佢哋啲初中,程度同水平(尤其英文)遠比唔上香港。比起全港人口,讀中學以上嘅,得22%讀到初中(我懷疑呢堆人大部份已經上咗年紀。如果你三十歲樓下,識得幾多個讀到初中?),41%讀到高中/預科,36%讀到專上教育。成八成人讀到高中以上。政府成日講乜嘢高增值、膠科技,我完全唔覺呢班新移民嘅低學歷、低技術可以配合香港嘅長遠發展需要。老老柒柒,外傭啲學歷好過佢哋多多聲。倒轉嚟講,佢哋咁後生(林鄭話佢單程證人士年紀中位數係33歲),萬一嚟到失業,或者嚟到搵唔到嘢做,轉型轉工轉行有困難,畀佢哋落嚟咪即係害咗佢地、害咗香港社會。仆街啲講,佢哋學歷並非突出,落到嚟做啲低技術嘅工種,香港乜都貴,佢哋貧賤夫妻百事哀,白髮時下難久居,咁又何苦呢?我完全睇唔到佢哋有幾寶貴。如果咁都叫寶貴,我諗唔到有乜嘢係唔寶貴。你可以話因為其他理由畀佢哋落嚟(為咗團聚-雖然我唔明點解團聚一定要喺香港團),但話佢哋係寶貴資源,仲話佢哋有乜嘢90%讀過中學或以上學歷嚟引證,sor9y,你係刻意誤導。俊?你邊撚度俊呀?圖表:註1)明報註2)表5.1 — 呢個表係講緊即2005-2011年來港嘅新移民;同林鄭所講嘅單一2013年有所不同。但問題係我無林鄭講嘅2013年數字,唯有用2005-2011嘅人做參考。我熟2011人口普本數據,係因為用呢個普查數字出過個求偶大作戰apps,佢裏面有乜嘢數我倒轉都識背。原刊於史兄FB 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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