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強:當你總把隊友看成豬 他們也只能早晚變豬

近日罕有地為了一套動畫走進戲院,片名叫《超級無敵世界波》(Early Man)。 山谷本土部落家園遭入侵 故事講述石器時代,一個山谷部落原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享受安穩而平靜的生活。不料一天卻大禍臨頭,貪婪的外族「青銅族」,覬覦谷中的豐富天然資源(銅礦),於是大舉入侵,並驅逐原先這個本土部落,霸佔他們的土地和家園。男主角「德仔」機緣巧合闖入了青銅族的神聖足球場,更誤打誤撞找到一個機會向對方下戰書,獲以足球為傲的青銅族承諾,如果輸波便讓他們討回土地重建家園。於是德仔回到部落後,便嘗試團結一眾「豬一般的隊友」,夢想要與「神一般的對手」皇家青銅隊一決高下,打贏對手重奪家園。 老實說,除了宮崎駿的作品之外,動畫電影向來不是我的「那杯茶」。今次入場,起初是因為看到電影簡介,說故事講述外族大舉入侵,本土部落家園淪陷,後來他們選擇在球場上抗敵,希望打敗對方,吐氣揚眉還我家園。這讓我聯想起西班牙兩支「冤家球隊」巴塞隆那及皇家馬德里的故事,而片中代表強權一方的球隊甚至叫「皇家青銅隊」(英文真的叫「Real Bronze」,與皇馬「Real Madrid」相近)。 球場上恩仇了斷 讀者或許知道,巴塞是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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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法官自己一手摧毁法庭權威

前特首曾蔭權被控接受利益罪,法官陳慶偉在3月6日就控方的訟費申請頒下判辭,陳在判辭中斥責曾蔭權公關在審訊末段安排包括前財政司長、前律政司長及立法會前議員等到庭聽審,毫無疑問是要讓陪審團認為曾蔭權是好人,並得到社會各界支持。陳更斥這種做法是「走後門」,有如以黑衣人威脅陪審團、坐在公眾席威嚇證人。陳稱若在審訊早期留意到上述情况,或會考慮解散整個陪審團云云。 這份判辭頒布後,引來輿論嘩然,各界幾乎一面倒反駁,資深新聞人楊健興更言簡意賅地概括為「不公不實不合情理」。尤其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平常被公眾所仰望,被視為精明、理性、冷靜、權威的法官,竟然也可以犯下如此多顯而易見的謬誤。 我不是一個「法治膠」,從來不認為凡是法官所說的就是真理、神聖、不可批評。這裏且讓筆者舉出今次陳慶偉法官所犯的幾項謬誤。 葉公好龍 陳慶偉稱法庭絕對歡迎被告親友到庭聽審及支持被告,但另一方面卻又一口咬定這些親友企圖影響陪審團,並說他甚至因此考慮解散整個陪審團。 這明顯是一個自相矛盾的說法。陳一方面口口聲聲說歡迎,但問題是當親友真的到庭聽審,陳又在沒有舉出這些親友做過任何不當行徑下,卻已一口咬定他們企圖影響陪審團,並說因此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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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公開審訊

曾蔭權先前被裁定一項公職人員行為不當罪名成立,法院近日判他需支付控方在該次檢控中三分之一的堂費,並批評他在隨後第二次的審訊中的行為。法院指出,由於曾蔭權在第一次的審訊中已被定罪,故不能在第二次審訊中提出良好品格的證據,於是他透過公關公司安排知名人士到法院,藉此影響陪審團,令他們相信曾蔭權有良好的品格。陪審團制度是我們法制中重要的一環,任何嘗試干擾陪審團的行為均屬嚴重的刑事罪行。與此同時,正因為這是嚴重的刑事行為,這類指控必須基於充分的證據,舉證的標準更須沒有任何合理的疑點。可惜,法官的指控似乎只是基於他個人的臆測,並沒提出客觀的證據。判詞中更點名提及某些列席的知名人士,即使判詞說無意指摘他們,但已難免令人認為這些人士可能被公關公司安排以影響陪審團。這是極其嚴重的指控,對相關人士極不公平,而且法官在作點名批評時,亦沒有給予這些人士任何解釋的機會,有違程序公義。事實上,一些相關人士事後分別發表聲明,指列席法院只是出於對朋友和舊上司的支持,並非由公關公司安排。公開審訊是法治重要的一環,對保障公平審訊至為重要。任何人均有權到法院旁聽審訊,法院拒絕任何人進入法庭必須有充分和合理的理由。若法院的判詞令到一些人士不敢到法院旁聽,這除有違公開審訊的原則外,亦影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保障。[陳文敏]PNS_WEB_TC/20180314/s00202/text/152096427399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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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龍門任搬

特首選舉後,曾俊華在政府以外「工作」,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要數近的,包括有:為「黑暗中的對話」拍片,推廣導盲犬,亦有為中學慈善活動宣傳。鬍鬚曾為港台電視部《香港家書》擔任主持,節目宣傳近期出街,在曾俊華的面書上連結了宣傳片,結果受到現任政府三番四次的關切。特首辦發電郵打電話,向港台高層查詢,對節目性質內容垂詢甚詳,更致電曾俊華本人提醒。鬍鬚曾主持港台節目沒有收錢,與以前在政府的工作也沒有利益衝突,與他為慈善機構拍片宣傳沒有分別,根本毋須申報。但政府卻不同意,官員認為,前者是慈善,後者是「工作」,性質有根本分別。若然這個邏輯和理由成立,人們不禁要問,鬍鬚曾最近在商台開咪介紹英文舊歌,在網絡上高調宣傳,也並非慈善,官員為何沒有向商台查詢,也不提醒?政府的解釋是,商台是私人商業機構,不向政府負責,港台是政府部門,關注理所當然。如果這個邏輯又成立,那麼,若然鬍鬚曾不是到商台開咪,而是在商業機構做不受薪顧問,同屬不向政府負責的私人公司,官員又會過問嗎?標準混亂,龍門任搬,邏輯當然狗屁不通。林鄭政府這連串小動作,如果仔細分析,矛頭既指向鬍鬚曾,更針對香港電台。曾俊華和林鄭打了一場激烈的選戰,贏得一面倒的民望,卻輸了選舉。林鄭上台後,曾俊華雖沒有高調批評政府,但也不時輕鬆幽默月旦政事。更重要的是,一直有政界中人希望連結鬍鬚曾,組成政團。曾俊華在選舉時累積了超強政治能量,對現屆政府構成威脅。今次找曾俊華麻煩,是要釋出信息,不可亂說亂動,乖乖做退休高官,不要與其他頑皮壞孩子聯群結黨。長久以來,港台電視部也是政府眼中的壞孩子,官員開聲,目的是要港台慎重選擇節目主持人。梁振英成立兩間公司,傳媒揭發才向政府申報,事隔不短時間才補回「非牟利」的申請手續。官員欣然信納,並稱梁振英非常合作提供資料。比較起來,政府對梁振英對曾俊華的態度,兩套準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為何厚此而薄彼,群眾看在眼裏,不是很清楚嗎?[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1025/s00193/text/150886848418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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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風景依然是人

前財政司長曾俊華一手推動的美食車計劃面臨觸礁了。繼華星冰室後,另一營運者小甜谷又宣稱因「技術問題」而退出。個別營運者是否真的因為「技術問題」而未戰先降,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舶來美食車計劃的失誤絕非技術不足,而是緣於離地的長官意志及狹隘的文化目光。 舶來美食車計劃的失誤 2015年初,曾俊華很「薯片式」的宣布:看了電影Chef而憶起自己昔日的校園生活,並萌生美食車的概念。由於計劃從外地移植,沒有事前諮詢,不單引來民間團體批評漠視本土街頭熟食文化,更即時出現部門分工協調問題。計劃原來建議在6個旅遊景點營運12部美食車,後來增加至8個景點及16部車。而經營成本亦由初期宣稱的豐儉由人,確認為60萬元左右(實際上卻遠超這個數目)。加上後來才落實的經營條款,包括不能移動、不能集合、不能更改食物、要付場租、要固定地點、要參加食物比賽、要符合各式車輛規格等要求,計劃一開始就被看淡。大家對於政府願意接納民間意見不存厚望,但也估計不到先導計劃「未開導,先結束」,部分營運者已經下堂求去。縱使「薯片叔叔」選舉工程光環四射,但仍掩飾不了其離地中產的政策建議。 港民間團體推動不受注重 與其落井下石繼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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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市民政治對香港政局的啟示

特首選舉後,筆者所寫的4篇評論,都圍繞着一種新型市民政治的崛起,以及它在香港的最新發展狀况,筆者希望以這篇作一個總結,探討新型政治對香港政局的啟示。 所謂的新型市民政治,是指隨着社會的變遷,出現了一批新型市民/選民,他們擁有較高的政治認知水平和抱持後物質主義價值觀,政治參與程度亦較高(不限於選舉),普遍對問題(issues)和候選人形象而非政策較感興趣,對政黨的依賴度亦較低。不能否認的是,這種市民政治亦帶有一定的民粹性。 政治模式與生態的高速進化 這種新型政治在香港迅速冒起,與2015至2017年密集連續的選舉年不無關係——頻密的選舉促使政治生態及模式高速進化,在剛結束的特首選舉中,大幅改變了香港的政治生態,並逐漸發展成為一種新的政治模式。 這種新型政治的嶄新性和獨特性,以及它在曾俊華的競選工程中所產生的威力,在中央及林鄭月娥陣營需要以洪荒之力,才能贏得選舉中已表露無遺。只不過,曾俊華陣營一定程度也是這種新型政治的「受害者」——由於這種政治模式及相應的政治路線也實在太破格,中央及建制派根本全然不懂,因而亦無法信任,以致受到建制派的排斥,最後只能接通泛民。 全盤掌控反而激發模式突變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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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聰不小心戳破了的泡泡

上星期,曾俊華的幕僚羅永聰與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的對話公開,引發一場風波。事件卻不失為讓渴望民主的香港人反思的契機。 羅的發言內容重點有三: 一、他們的選舉工程刻意走中間路線,盡量爭取普羅市民和泛民支持; 二、他們以為,如獲更闊的政治光譜支持,就能得到中央青睞; 三、為了達至上述目標,他們一面爭取主流民主派選委的支持,同時也刻意孤立「長毛」(梁國雄)和朱凱廸等「激進民主派」。 這個挾民意與中央交涉的如意算盤到最後還是打不響。他們徹底失敗了。但究竟在這場選舉當中,香港人有所成長了嗎? 其實除了最後的一點說得太直白,上面的3點選舉謀略,當中有沒有什麼始料不及的事?答案是沒有的。曾俊華最大的本錢,是他的中間路線,這本來就是公開的秘密。 但羅的發言,還是為不少人帶來衝擊。為什麼? 究竟是選舉過後,曾俊華的競選辦撕下了面具,露出了嚇人的真面目?抑或是,羅永聰說出的「真象」與部分人對「薯片叔叔」(曾俊華)的美好「想像」出現落差? 最成功政治化妝師不是羅永聰 是港人自己 兩個多月前特首選舉逐漸白熱化,筆者曾在本欄發表〈就當曾俊華會是個不錯的特首 然後呢?〉一文(2月1日),指出「薯片」非完美,亦非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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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根領導學的啟示

已故美國總統列根,不單是戰後最受國民愛戴的其中一位總統,也是最有作為的其中一位總統。但有趣的是,用我們今天流行的話語說,這位總統其實有點「hea」。 列根其實有點「hea」 列根不單是其中一位放假放得最多的總統,有關他貪睡,以至開會時打盹的新聞,一直不絕於耳。 有一次碰上午夜時爆發了一個外交危機,他的左右手Meese選擇不去吵醒熟睡中的列根,後來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醜聞風波,結果列根選擇如此自我解嘲:「我已經向一眾同事交代清楚,從今以後,如果有大事發生,無論是一天當中的哪一個時刻,都要把我從睡夢中喚醒——哪怕是正在開着內閣會議。」 當列根卸任總統在即,被問到之後會做些什麼時,他說:「我會回到加州老家,躺下來,擱上雙腳,然後睡上長長的一覺。亦即是說,與今天的生活其實沒有多大分別。」 正如其文膽Peggy Noonan所說:要是你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要是你搞不清楚自己作為總統的真正角色,你會不會有膽識如此拿自己開玩笑? 列根的要訣:領袖要懂得用人而非事事躬親 那麼,為何一個如此「hea」的人都可以做好總統呢? 《華盛頓郵報》在撰文分析列根的領導風格時,曾經一針見血地指出:一個工作量負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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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關公災難」/氾濫時

這個星期,美國聯合航空客機因機位超賣,要求四名已登機的乘客讓位予機組人員,一名男醫生斷然拒絕,結果被警員粗暴拖走,片段曝光後引起全球關注。數日後,香港媒體報道事件,一如所料,出動四個大字:公關災難。 這四個字,香港人絕不陌生。 近年翻閱媒體報道,每隔幾天就有事件被冠以此名,頻率更愈來愈高。我嘗試在網上搜尋過去5年香港報章出現「公關災難」或「關公災難」的文章,結果2012、2013年分別只有72和59篇,2014、2015年稍為上升至124篇及122篇,到2016年,數字已急升至581篇。又以過去幾個月為例,隨便列舉已有聯合航空、國泰、天比高、港鐵、東方(足球隊)、林鄭月娥、李克勤,先後被香港傳媒一錘定音,判斷「引爆」公關災難。「關公很忙」,已經成為無可置疑的民間共識。 「公關災難」成流行修辭 小學常識課本有教,香港向來是一塊福地,天災不常見(人禍另計),那為何近年在媒體眼中,災難頻生?表面上,它只是傳媒行業裏面的又一次潮流。眾所周知,香港媒體向來用詞貧乏,同時擅長嘩眾取寵,每逢坊間出現新式「潮語」,媒體定必落力追捧,不理語境,發揚光大,直至用語的趣味被搾盡之前,絕不罷休。近年「公關(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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