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警察唔一定個個都係壞人

究竟什麼時候開始,香港警隊變得如斯玻璃心?黃偉綸局長說「警察都唔一定個個係好人」,其實就像律師、教師、男人、女人「都唔一定個個係好人」一樣,「阿媽係女人」,講完等於冇講,根本無甚新意,為何會惹起警察員佐級又「極度遺憾」又「極大迴響」?對人家的批評,反應活像個被寵壞了的小孩。曾幾何時,警隊的形象,居香港紀律部隊之首,多年都排第一。但自雨傘運動之後,暗角七警、朱經緯案,導致警隊形象一落千丈,由第一跌落第尾。但警隊高層卻沒有反省,以諉過於人來卸責。前一哥曾偉雄「你哋冇做錯!」,更令警務人員自以為是,以為永遠正確。諷刺的是,就在員佐級發信遺憾黃偉綸的同一天,警方發布上半年治安數字,整體罪案四十年新低,但警察犯罪卻飈升,上半年有二十四名警員因犯罪被捕,較去年同期增加八成半。過去三年,超過一百名警員犯案被拘,當中包括非禮強姦、傷人毆打、雜項盜竊等等。這些都有新聞報道,請問員佐級主席,當警方高層發放警察犯罪數字的時候,有否「大大傷害警務人員的心」、「打擊警務人員士氣」。警員犯罪只是個別事件,「警察唔一定個個都係壞人」,對玻璃心的警隊,會更容易接受,還是更抗拒?「好仔唔當差」比「好人」「 壞人」論,更加一竹篙打一船人,講咗幾十年,警隊沒發過聲明表示遺憾,高層也沒有出來辯解,原因一字咁淺,以前的警隊,底氣足、信心強,形象愈來愈改善,有眼你睇,講多無謂。今天的警察,為何對外界批評如斯敏感強烈?他們自我的信心形象如何?一清二楚![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731/s00193/text/153297488717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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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回警隊尊嚴 先要告別不道歉文化

歷時超過兩年,備受公眾關注的七警案終於裁決,涉事警員被判罪成入獄兩年。可是事件並沒有隨着法庭裁決而告一段落,反而引發警隊激烈反彈,更有議員提出要訂立「辱警罪」解決警員執勤時面對侮辱的問題。本來七警案是一件有關警員在拘捕示威者後濫用私刑、對示威者拳打腳踢的案件,但過去一周的發展卻因警員萬人集會時的言論及對辱警罪的訴求,而令討論變得複雜和失焦。 曾偉雄製造不道歉文化 事實上,警方在示威場合對待示威者的手法引發爭議,並非近年才出現的事。遠至2000年以胡椒噴霧對付在政總留守的學聯成員及爭取居港權人士、以《公安條例》起訴示威者、2007年以「剝光豬」搜身侮辱示威者、2011年時任國家副總理李克強訪港期間打壓記者採訪及禁錮學生等,均引起社會非議。可是,真正令警民關係陷入困境、社會出現對警隊廣泛的不信任,則可以2011年曾偉雄接任警務處長作為分水嶺。曾偉雄上任後以鷹派作風示人,最大爭議在於他為警隊帶來「不道歉文化」,警員犯錯不論大小,從不道歉。當年他那句「維護法紀要道歉是天方夜譚」,正正是警員施放胡椒噴霧時濺中一名8歲小童後的回應。 從此以後,曾偉雄面對外間各種批評,甚或一些明顯的指控,例如李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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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偉聰難過與痛心的邏輯

近日發生很多違反常識的事情,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示威者被警察制服,雙手從背後綁上索帶,七個警察,把這個早已缺乏反抗能力的疑犯抬到暗角,拳打腳踢,遍體鱗傷。過程給拍下來,轟動全城。七警被檢控、定罪、判監。 我想問,這宗刑事案件,與警察在警署內強姦疑犯,非禮證人,偷竊高買,嫖霸王妓,貪污受賄,勾結黑幫,其性質有何根本分別? 警察一哥對這些罪行大力鞭撻,強力表達零容忍,認為一宗都嫌多。對示威者濫用私刑,也是性質嚴重的刑事罪行,為何盧偉聰會三番四次,又出信又訪問,表示難過和痛心,又支持警察組織內部籌款,為七警上訴打官司? 或許有人會反駁,七警案與上述的刑事案件不能比較。七警是「佔中」期間執行職務,日以繼夜長時間工作,又遇到示威者挑釁,於是出現過火行為,情有可原,即使定罪,也不應判此重刑。 按照同樣的邏輯,警察經過長時間偵查,數以十小時部署埋伏,遇到激烈反抗,終於拘捕販毒疑犯。即使早已將疑犯制服,毫無反抗能力,但按捺不住,幾個警察合力把嫌疑人毆至重傷。過程給拍攝下來,在媒體播出,參與警察最後被定罪判刑,建制議員會否認為他們情有可原?一哥會否為同袍表示痛心難過? 有沒有人可以回答,同樣是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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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偉雄、梁天琦與凍奶茶後加砂糖

國慶日,我在茶餐廳吃午飯,叫了一杯凍奶茶走甜。新聞報道曾偉雄被任命為某大企業的戰略官,他用一貫詭辯的口脗說,人口老化需要勞動力,所以他不過三年「冷河期」而任職,也是正常。仍未反應過來,身旁的年輕人就說本土派應該效法曾偉雄的詭辯精神,才能在群眾說服面前立於不敗之地,盡收港豬的支持。這時,凍奶茶來了。我啜了一口,好苦,早知道的話,應該要少甜的。為了補救,我加了不少砂糖在奶茶中,可惜奶茶溫度很低,砂糖溶不了多少,結果最後我被迫喝下苦奶茶,飲盡,見到一粒粒砂糖在杯底中。忽然間我想起,這苦奶茶,可謂反映了香港的政局。回歸前,英國人在未下冰時,在香港這杯奶茶加了足夠的糖漿,讓奶茶彰顯了應有的甘醇。然而回歸後,治港精英開始透支糖漿,讓這杯奶茶只餘下趕客的苦澀。現在民眾想把砂糖加回奶茶中補救,但是卻被浮在上層的冰塊阻撓,結果大家只能坐困愁城。其實,曾偉雄和梁天琦,都是一枚硬幣的兩面——不過,先有雞後有蛋,我認為是先有曾偉雄,然後才有梁天琦。兩人都有透支奶茶的甜度,破壞英國人治下那種(尚算)講道理、法治和自由的紳士文化。在回歸前,仍屬港英的警隊官員李明逵,曾說擔心回歸後會被命令去做違背良心的事,而警方一定不會遵從。到了2010年代,時任警務處長的曾偉雄像《鹿鼎記》的韋小寶,先後發明了不少滑頭言論為警隊濫權護航,例如黑影論、道歉天方夜譚論、警隊犯錯事後道歉無用論、低調通緝論,一次又一次挑戰法治的底線(各級公職人員在行使所享權力時,必須真誠、公正,並依照法律授予其權力之目的,不越權,亦不違理性,參見Tom Bingham的著作),將警隊行之有效的禮儀破壞得表露無遺。回歸不到廿年,香港的官僚由講道理有分寸變成市井無賴,可見其墮落之嚴重。但是民間的抗爭力量也助長這種無賴的作風,在奶茶變苦的時候,他們連白砂糖也不加,而是加苦的東西入內,即是所謂的焦土論。我不想責怪他們,他們也是受害者。但是正如弗雷勒在《受壓迫者的教育學》中說,被壓迫者別無選擇,他們不能重複壓迫者的一套,而是要轉化這個壓迫的體制。若重複壓迫者的一套,豈不是多年媳婦熬成婆,毫無寸進?偏偏,自命激進本土的梁天琦,卻重複曾偉雄的老路,以詭辯為能事。例如他的立場先後搖擺不定,在公民抗命和暴力革命作出模稜兩可的論述;甚至仿效墨子「尚同」的理念,有反民主的傾向。加上激進本土多次搞窩裏鬥,重現柏楊所言醜陋的中國人的本性。如是者,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在撒野的時候,有心時政的人也只能靠邊站,因為大家都不想被批鬥,最後就只能惡性循環,奶茶變成了過期的涼茶。如果要力挽狂瀾,聖人強人是靠不往的,只能看每一個人的精衛填海了。作者簡介:網誌《柏楊大學》的校長兼校工。因為和司馬遷一樣,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為世界而寫。以前迷信市場,現在是左翼。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6年10月6日) 曾偉雄 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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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氣不足 霸氣盡失

曾偉雄退休前公開承諾:「不從政、不從商」「年薪一元為慈善機構服務」。一年未過,已經徹底失憶。如果曾偉雄覺得不應浪費才華,即使退休,仍可發揮餘熱,繼續搵錢,甚至搵大錢,實在無可厚非。只要坦白承認:覺今是而昨非,改變了主意,給一個比較像樣的說法,勉強交代過去。但以曾偉雄「我冇做錯到」的性格,怎麼不會「死雞撐飯蓋」到底?曾前處長日前接受建制媒體訪問,把他退休前的承諾作了一個非常有創意的演繹,他說:「我非從政、非從商,只是申請做管理顧問。我講過嘅我認數,呢刻一樣。」如果為商業機構做管理顧問,就等於並非從商。那麼,怎樣才算從商呢?噢,我明白了,在街邊賣鹹脆花生,或魚蛋豬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做買賣,才能算是從商,對嗎?在商業機構無論收多少工資,都只是打工,不是老闆,當然不算從商。這是否就是曾前處長的創意邏輯?那麼,本來說好收一蚊雞做慈善機構,現在變成年薪100萬,又如何解釋呢?不難。看看這麼拆解通不通:管理顧問不算從商,但也不是慈善組織,斷不應收一蚊吧?以我做警務處長的經驗、歷練和才華,連太子女都讚我叻仔,老實說,100萬已經便宜了蔣震老闆。實在有點語無倫次。如果仲係拆唔掂,索性打橫嚟:一蚊雞等於100萬,我鄉下興咁講!上有好者,下有甚焉,語言偽術這門絕技,在梁特首治下這幾年,不少官員都頗有成績,有些更練得爐火純青,其中曾前處長更是其中的表表者。但問題是,可能離開崗位已有一段日子,以前做處長,有幾十人服侍,為他度傳媒回應口徑(Line to take),今天卻變成孤家寡人,如何回應坊間的議論,沒有人可以代勞,只能親身赤膊上陣。接受建制友好傳媒訪問,記者應不會咄咄逼人,也不會畀蕉皮曾前處長踩吧。對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何仍是答得如此閃縮虛怯,如此邏輯混亂,理由很簡單,底氣不足,當然就會霸氣盡失。有人在網上發起聯署,要求公務員事務局拒絕批准曾偉雄為商界打工的申請。我認為很不容易,前處長為政府賣命,冇功都有勞,梁特豈會阻人發達!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5月12日) 曾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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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蚊雞=100萬

粵語很有歷史趣味,香港和廣東,都把一元稱作一蚊,原來源自古代一文錢。粵語是中原古語,又一明證。香港人更將粵語發揚光大。五仙叫斗零,一角是一粒臣,一元是一蚊或一蚊雞,10元叫一草嘢,100元是一嚿水。網上查得,1000元叫一差嘢或一支嘢,我孤陋寡聞,未聽過。10000元,叫一皮嘢又或一盤水。這些代號來源為何,未考,識者可教我。但聽起來,都是市井之徒的口頭日常語,正經人家不會掛在口邊,似是與黑社會有關的暗語,難登大雅之堂,不能在報紙刊出大氣電波播出。但到今天,無論是MK仔,還是大學教授,都百無禁忌,敢在公眾場合大大聲宣之於口。還有不可不知的是,100萬元叫做一球。這應該不是市井術語,聞說與金融股票交易有關。又在網上查得,未有電腦化前,交易要用現金,一百萬,就是把1000張1000元大鈔綑在一起,渾渾圓圓的,叫作一球。是真是假,也希望讀者更正。以上流傳已久,港人耳熟能詳的錢銀量詞,最近被徹底顛覆了。已退休的前警務處長曾偉雄,他的強硬鷹派作風,雖令警隊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插水下滑,卻受警隊上下極度擁護愛戴。雨傘運動期間,曾偉雄親自上陣,慰勞警隊,一句「你哋冇做錯到!」,令多少前線警員感動得痛哭流涕。曾偉雄的金句還有很多,例如警員隻手卡在記者攝影機的「黑影論」,「執行法律要道歉,簡直係天方夜譚」等等,罄竹難書,傳誦至今。但無論如何,都不及他榮休前說的一番話,有如此振聾發聵的威力。一年前,記者問曾處長人生下半場如何規劃,他斬釘截鐵,以斬雞頭燒黃紙發毒誓的氣勢,說了以下的一番話:「我一向都冇興趣搞政治,一向都冇興趣做商界,但係我最有興趣做乜嘢呢?最有興趣社會服務」「政府高官退休後到私人機構工作受到好多限制,連賣菜都同警察有接觸,所以決定唔會加入私人機構」「去一啲慈善機構幫手,打一啲年薪一蚊嘅工 」。退休剛滿一年的曾處長最近有新動向,正向政府申請加入蔣麗芸父親蔣震的震雄集團做策劃顧問,年薪100萬。100萬有全新定義,不能再叫做一球,而是一蚊了。原文載於2016年5月9日《明報》副刊 曾偉雄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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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蚊雞笑話

前警務處長曾偉雄一年前退休,他曾經說,「無興趣從政或從商,最想做社會服務,最好是做年薪一蚊雞的義工」,「高官退休後到私人機構工作受到好多限制,連賣菜都同警察有接觸,所以不會加入私人機構」。言猶在耳,今年三月他已急不及待向公務員事務局申請,受聘於上市公司震雄集團,出任每周三天,年薪逾一百萬元的策劃師。新職無礙他每月領取公務員長俸。筍工當前,一蚊雞義工之說就當黑影閃過,一場誤會。曾偉雄解釋,新工作「非從政、非從商,只是做管理顧問,我講過的我認數」,「不為錢,只為興趣,對社會有益的都想做」。梁特領導有方,分明是反口覆舌,都可以講到理直氣壯。不服可以加入聯署(bit.ly/1NjP7VJ),促請公務員事務局以保公務員隊伍聲譽為由,不批准曾偉雄未過冷河期便食言。若然曾偉雄將來出任政協或人大,香港市民也不必大驚小怪,事關他去年退休後不久表露過心迹,如果獲邀,願意考慮。就算外界議論紛紛,曾偉雄都會像處理佔中運動期間「忍辱負重」。反正幾位前警務處長樹立了「榜樣」,鄧竟成貴為全國政協,曾蔭培加入新創建集團,許淇安加入嘉華國際,李君夏加入長和系,亦做過全國政協;反正更差的有前屋宇署長梁展文和前政務司長許仕仁,未退休在職期間,已經與大財團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高薪養廉,目的是公務員不受貪污或延後利益誘惑,專心無私地服務市民,因此在職時人工不低,退休後享長俸至終老。曾偉雄離職時月薪二十六萬元,照計長俸每月八萬多元,除非像許仕仁般大花筒,否則退休生活無憂。是薪不夠高?抑或名利欲望無窮?要和市民開這一蚊雞玩笑?原文載於2016年5月8日《明報》副刊 曾偉雄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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